紗幔裡一幅幅春宮圖
幸運兒(322-340)
第三百二十二章 來抓嫖娼
賽金花走後半個時辰,一隊警察衝進省廳招待所,徑直上了三樓,敲開了姜子陽房間的門。看見開門的人,領頭的驚呆了,開門的正是劉星鎮。
領頭的立即立正敬禮:“報告劉大隊,我,我……”支支吾吾說不下去。
劉星鎮臉色冷峻,“你們要幹嘛?”領頭的結結巴巴地說他們接到舉報,說這個房間賣淫嫖娼。“賣淫嫖娼?”
劉星鎮敞開門,指著裡面喝茶聊天的幾個男人說道:“黃興,看看清楚,誰在賣淫嫖娼?”
黃興伸頭一看,傻了眼,嘴裡罵道:“媽的,搞什麼鬼?收隊。”
“黃興,誰讓你們來的?”聞安卿走了過來,面色同樣冷峻。聞安卿從伊江回來後,調任省廳治安處處長。
黃興立正敬禮:“報告聞處長,我們接到舉報,說這裡有賣淫嫖娼,就出警了。”
這一鬧,動靜搞得有點大,陸春蘭聽到外面嘈雜聲,叫醒姚衛國,一起來到姜子陽房裡,姚衛國問道:“出了什麼事?”
劉星鎮道:“不知道搞什麼么蛾子。”
黃興忐忑不安地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聞安卿盯著黃興,嚴肅問道:“誰舉報的?”黃興嘴唇嚅動了兩下,沒講出話來。聞安卿追問:“問你話咧,說,誰舉報的?”
黃興看了聞安卿一眼,只說有人打電話舉報,好像憋著口音,舉報人是誰,辨別不清楚。
聞安卿和劉星鎮對視了一眼,聞安卿揮了揮手讓黃興離開。“收隊。”黃興轉身朝跟隨的警員揮揮手。剛走了兩步,聞安卿叫住他,“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別搞得沸沸揚揚的。你也不想想,這可是省廳招待所。”又似乎是自言自語丟下一句話:“特麼的,誰搞的惡作劇?”話是說給黃興聽的。
陸春蘭突然就明白了,她進了房間,看到姜子陽坐在那裡喝茶,放下心,轉身離開了。
劉星鎮嘀咕:“這事很蹊蹺,子陽,你住在這裡,怎麼有人舉報這裡……”他不好意思說出那四個字,太扎心了。他和聞安卿是接到姜子陽電話趕來的,姜子陽也沒告訴他們具體什麼事情,現在聽說有人舉報,治安大隊就衝進來抓人,想到這層意思,驚出一身冷汗。
姜子陽讓姚衛國回去休息,又和劉星鎮、聞安卿談了好半天,一起離開了。
話分兩頭,賈振京知道治安大隊去了姜子陽房間,心裡一陣高興。舉報電話是他打的,他只有一個念頭,讓姜子陽身敗名裂。他不時打開房門,仔細聽著三樓的動靜,開始動靜很大,沒一會功夫聽見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以為得手了,出來看西洋鏡,見一隊警察急匆匆離開,卻沒有見到姜子陽。
樓上恢復了平靜,他心生狐疑,難不成沒有抓住現行?既然如此,金花也該回來了呀,不對,難道金花還在這小子房裡?難道還有戲?
這一夜,賈振京一直處在焦躁不安中,想到姜子陽抱著金花翻雲覆雨,心裡像被貓爪抓了,那個難受,唉,又不敢上去看。天亮了,金花還沒回來,難不成這個時候,那賤人還和這小子纏在一起。他沉不住氣了,走出房門,到了樓梯口,恰好碰到姚衛國和陸春蘭下樓。
姚衛國見到他,隨口問道:“金花呢?”
賈振京一愣,掩飾著,說了聲“還在屋裡呢”。
“我去看看金花姐。”陸春蘭看了賈振京一眼。
賈振京一愣,立馬阻止:“別去了,她在上洗手間。”又問,“昨晚樓上亂鬨鬨的,咋回事?”
陸春蘭聽了這話,像吃了蒼蠅,感到噁心,故意說道:“嗨,也不知道誰搞么蛾子,舉報說有人嫖娼賣淫,一隊警察衝進來要抓現行,結果你猜怎麼樣?”
“怎麼樣?”賈振京急促地問道。
陸春蘭哈哈大笑,說道:“嗨,警察衝進去,看到一屋子大老爺們,你說好玩不好玩”
“咋回事?”賈振京吃了一驚,“全是大老爺們?”
“是呀!姜秘、劉星鎮,還有聞安卿,哦,就是剛上任的治安處處長。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己人來捉自家人嗎?”姚衛國也哈哈大笑起來。
賈振京大驚失色,心一沉:大事不好!腦袋不停地轉動:這是啥情況?一個不祥的念頭一閃而過:金花呢?
陸春蘭看著臉色大變的賈振京,戲謔道:“咋啦?賈處臉色這麼不好?”
賈振京顧不得這些,蹬蹬蹬衝上樓,陸春蘭心裡明鏡似的,玩味地盯著他的背影,臉上浮起冷笑。
賈振京樓上樓下找不到“金花”,回到房間,正焦急間,服務員敲門進來,遞給他一張摺疊的紙,打開一看,上面寫著:你說的那事我幹不了,我走了,以後別找我了。”
賈振京久久盯著那一行字發愣,突然瘋了般衝下樓,火急火燎跑回伊江,家裡沒人;又趕去枳城縣文化局,文化局說接到縣政府辦通知,局長請了長假,說是病了。他找遍了各家醫院,沒找到人;又四處打探,問遍了所有和金花熟悉的人,有人說上午還看見過她,後來去了哪兒就不知道了。金花像空氣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賈振京畢竟是老警察,他開始捋清思路:那晚,金花先去了姜子陽那兒,回來後,洗了澡,從房間出來後就不見了。他敏感到這事七八成和姜子陽有關,想到金花前後的表現,冒出一個不好的念頭:莫不是金花背叛了自己?想到這裡,他慌了。他不敢再去尋找金花,心裡卻恨上了姜子陽,也恨上了金花,從此惦記上這兩個人。
除了賈振京,還有一個人惦記著這件事,她就是陸春蘭。陸春蘭知道“金花”失蹤了,她認為這事和姜子陽有關係。那天晚上,自打金花獨自和姜子陽談了話,離開後,就沒見著她了。一個大活人,怎麼就這麼無影無蹤了呢?誰能夠做得到呢?陸春蘭早就想到了金花跟姜子陽說了賈振京的陰謀,否則劉星鎮和聞安卿就不會出現在姜子陽房間。她相信是賈振京舉報了姜子陽和自己的老婆“嫖娼賣淫”,心裡罵道:可惡!
她這幾天總在胡思亂想,想著金花跟著姜子陽去了,臆想他倆好上了,心裡一直酸酸的。她發現自己喜歡上姜子陽,腦海裡全是他的影子。她決定抽個時間去找姜子陽,把事情問個清楚,也向姜子陽表白自己的感情。
第三百二十三章 我不怪你(一)
就在賈振京滿世界找賽金花時,賽金花乘那輛吉普來到了警司招待所。這時已是黃昏,姜子陽把她領進二樓一個房間,安頓下來後,陪她吃了晚飯,對她說:“你累了一天,早點休息吧,我明天下班來看你。”
見他要走,賽金花感到了失落,輕聲說道:“你能留下來,陪我說說話嗎?我……”淚水盈盈,可憐兮兮地看著姜子陽。
姜子陽見不得美人垂淚,想到她為了自己做出的巨大犧牲,再也不能回到熟悉的地方,要獨自一人承擔後果,太沉重了。如果就這麼扔下她不管,這一夜她還不知道該怎麼過,自己理應留下來陪她一會兒,說道:“好,我在這裡陪你一會兒。”
看她站在那裡,手足無措的樣子,姜子陽一邊扶她躺在床上,一邊說“你以後就不要回伊江了,這段時間就住在這裡。今天累了一天,好好休息,我坐在這裡陪你。”
姜子陽起身,準備去拿開水瓶倒水喝,賽金花以為他要走,一把拉住他的手,低聲說道:“離姐近點,我心裡七上八下,慌得很。”
姜子陽看到弱弱的她,就坐在床頭,拍著她的手,笑道:“什麼姐?沒大沒小的。你才多大點呀,這麼年輕就敢說是我姐。”又是一記“年輕”的馬屁,逗得她開心起來,放鬆了許多。
姜子陽問賽金花多大,她報了年齡。姜子陽笑出聲,“我比你大好幾歲呢,你可是我妹子。”
“我可以叫你子陽哥嗎?”金花一臉期待。
“當然可以,這樣親近。來,叫一聲我聽聽。”姜子陽親和地說道。
賽金花嬌嬌地叫了聲“子陽哥”,姜子陽“噯”了聲,笑起來,“你看這樣多好。”
“子陽哥,自從參加工作,我就從未離開過伊江,這一離開,人生地不熟,沒個親人,今後你就是我的親人了。”賽金花聲音中帶著悽愴。
姜子陽心一軟,覺得她是為了自己落到現在這個地步,自己有責任護著他,照顧她,便說道:“你這都是為了我,我會報答你,護著你的。”
賽金花輕聲道:“我不要你報答,只要你對妹子好,妹子就滿足了。”她稍稍起了起身子,半靠著。姜子陽忙去拿枕頭墊在她後背,回手時觸碰到了她飽滿而彈性十足的地方,她心中一悸,身子顫抖了一下。
姜子陽以為她還在害怕什麼,正俯身想安慰她,就看到她酥胸高聳,身子一熱,死死盯著她薄薄喬其紗透出的兩點葡萄印記……
她感覺到了他灼熱的目光,臉上飛起紅暈,低聲道:“幹嗎這麼看人家?”
姜子陽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失態,又不想破壞這氣氛,嘻嘻一笑,湊過身體,“還不是妹子太迷人了,這可不是我的過錯。”
“我有那麼迷人嗎?”賽金花羞澀又渴望他的積極回應。
“太迷人了!你是我見到的最迷人的美女!”
“喜歡嗎?”賽金花低下頭,幾乎用盡全力問出這句話,雖然省略了“你”和“我。”但兩人都知道這兩個字的存在。
“喜歡!好喜歡!”他頓了頓,似乎要解釋什麼,“不僅是因為你的漂亮,更主要是你對我的好,關鍵時刻救了我,讓我十分感動。我何德何能,讓你如此厚愛?我覺得你心好,如此心靈美,叫我如何不喜歡?”他凝視著她,俄爾,又湊到她跟前低語,“我會對你好的。”
美好的字符被一股熱氣裹挾著,鑽進耳朵,賽金花身子一陣顫抖,抬起頭,剛要說話,恰好碰到了他的嘴唇,雙雙受到了電擊。
姜子陽一驚,很想吻住她,又覺得有點乘人之危,感覺不好,他不想在這件事還沒了結之前,就陷入當事人的溫柔鄉里,身子往後退了退,稍稍拉開了距離。又不想打擊到她,握著她的手,親和地說,“你躺下休息吧,我在這裡看著你睡。”
賽金花心情複雜,為他沒有進一步親熱自己感到失落,又不希望他跟賈振京和伊江那些人一個樣,只貪戀她的美色。她羞澀一笑,輕聲說道:“子陽哥,我先去衝個澡。”起身,拿起包包進了洗手間,很快裡面響起淋浴聲。
姜子陽聽見洗手間裡嘩嘩的淋水聲,看見磨砂玻璃上晃動的身子,要說沒一點兒反應,那是假話。他幻想著她富有曲線的妙曼胴體,身子不禁燥熱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淋水聲停止了,沒一會,洗手間的門開了,她吊著清涼睡裙,半露酥胸,裙襬在膝蓋上撩動,溼漉漉的頭髮披散,嫋嫋而來。姜子陽驚歎:真美!
見他又盯著自己,她羞澀一笑,嘴角微微上翹,散發著一股難以抵抗的誘惑力。她走近姜子陽,拉住他的手,輕聲說道:“子陽哥,陪我聊聊天好嗎?”姜子陽點點頭。
她側身半躺著,伸出修長的腿。姜子陽側身坐在身邊,感受著她淡淡的體香,因為靠得近,免不了肌膚相親。兩人都很享受這種若即若離、似有若無的感覺,曖昧卻不越線。他們聊了很多。姜子陽知道她的名字叫吳月靚,誇“月靚”這個名字好,正合了你花容月貌、俊俏美麗、美輪美奐,還有出塵脫俗和貞潔的意思。
月靚聽到“貞潔”二字,顫抖了一下,敏感地低下了頭。姜子陽以為她被自己誇獎得不要不要的,仍然興致很高地讚美。末了,姜子陽說名字雖好,配上“吳”姓就不好了,又問她母親姓氏,她說姓“艾”,姜子陽就說,姓“艾”好,艾諧音是愛,配月靚正好,念起來就是“愛月靚”,象徵著愛與美。
他想了想,說“月靚”二字太普通,不如調換一下順序,叫“靚月”,好看的月亮,美麗的月亮,艾靚月,這樣更好。他看著她,“你去把名字改過來,新的名字,在新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又說,“以後在正式場合,我叫你艾靚月,單獨在一起,叫你靚月,好嗎?”
一番話把靚月說笑了,一臉羞澀:“你說怎麼樣就怎樣,我聽你的。以後我的事,你說了算。”心裡還有一句話沒好意思說出口:“從今往後,我這個人就是你的了。”從改名這番話,她感到他對自己上了心,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甜的。
第三百二十四章 我不怪你(二)
談話間,靚月訴說了自己的坎坷經歷。她的家在徽州一個偏遠的山城,家裡有父母,一個妹妹,一個弟弟。她五六歲就被送到劇院學戲,炎炎烈日和數九嚴寒,天天練功。她說自己如何辛苦,才當上伊江花旦頭牌;又說長大成人後,自己被多少人貪戀,他們盯著我,不是和我平視,而是看我的胸、我的臀、我的長腿,說些葷話,語言調戲;還說那些官員如何覬覦她的身子,利用各種機會,在自己身上擦油,如何欺負她。
說到賈振京時,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黎林甫如何對他施壓,如何安排酒局,灌醉她後,如何強佔自己,而賈振京如何隱瞞家世,如何欺騙她,伊江事發,才知道他有家室,直到他要我勾引你,想害你,才看出他的真面目,覺得他太可怕了,太卑鄙了。“唉,我最後一點兒幻想破滅了,但為時已晚,毀了我一生。”說到動情處,不免又紅了眼眶,落下兩行眼淚,泣不成聲。
一番話,字字句句穿透了姜子陽的心,把他心搗軟了,情不自禁在她手心摩挲,幾乎耳語道:“好了,以後好了,再不會有人欺負你了,有我在,別怕。”
靚月身子軟軟地,哽咽道:“子陽哥,你要特別注意黎林甫,他特別陰險,伊江的壞事很多都是他的主意,賈振京是他腐蝕的,姚衛國也是他拉下水的。還有,你也要防著賈振京。”靚月把賈振京要害他的話說給姜子陽聽。
姜子陽驚出了一身冷汗,萬幸靚月告訴了真相,不然後果難以設想。他腦子裡閃過黎林甫的面孔,心中突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人,放過了這個惡人?”他握緊了拳頭。
靚月又弱弱地問道:“子陽哥,這一鬧,伊江我是回不去了,你說我今後該怎麼辦?”
看到靚月一臉惆悵,姜子陽寬慰她:“靚月,不要擔心工作的事情,我協調一下,想辦法把你調離伊江,請相信我,我會把你安頓好的。”靚月這才露出甜甜的笑容,覺得安穩了許多,又累了一天,眼皮子打架,竟然靠在姜子陽肩頭上睡著了。
姜子陽扶靚月躺下,頭枕在自己臂彎處,擔心驚動她,一直保持著抱姿,過了好一會,把她放倒在床上,蓋上被子,正要離去,靚月蠕動著身子,嘟噥著:“不要嘛,別離開,我怕。”
姜子陽於心不忍,和衣斜躺在她旁邊,她蠕動了一下身子,轉過身,後背貼著他,他調整著姿勢,另一隻手自然而然抱住了她,感受著那份彈性和柔軟,感受著她均勻的呼吸,就像完成了一項重要任務,鬆下了緊繃的神經,也睡著了。
清晨五點來鍾,生物鐘敲響,姜子陽醒了,感覺手臂酸酸的,才發現他抱著靚月躺在一起,靚月捲曲在他懷裡,肩上的吊帶脫落下來,酥胸裸露,圓臀貼在他的小腹處。而他,一隻手活生生捫在了她酥胸的葡萄上,不由自主地撫摩了幾下,靚月嚶哼一聲,扭動著身子,屁股朝後蹭了蹭。
姜子陽腦子一熱,尺把兒暴脹,頂在了那塊柔軟地,感覺靚月身子顫抖起來,那裡既柔軟又潮溼。靚月嚶哼著轉過身來,眼睛迷濛地瞅著他。這一轉身,上半身全裸在他面前,她面頰潮紅,喘著香氣,性感無比。
姜子陽眼睛一熱,但見一雙明月貼胸前,紫禁葡萄碧玉圓,不禁熱血沸騰,想去含住那紫葡萄,又不敢造次,一下子把她攬入懷中。
靚月想抗拒,又很期待,很難受,又很享受,想要又不敢要,心裡糾結得厲害,身子癱軟在他懷裡,一動不動。她擔心他也像那些人一樣,只是貪戀自己的美色,玩玩又扔掉。
姜子陽情緒暴漲,想深入到她身體裡去,但見她柔弱的模樣,又不忍心,他不能乘人之危,她可是剛剛從魔鬼那裡逃出來,不能再受傷害。如果這個時候和她搞在一起,算什麼?他深深吸了口氣,徐徐吐出,讓自己平靜下來。
二人就這樣靜了下來。
姜子陽挪開手,身體漸漸拉開了距離。靚月不捨,嬌弱道:“子陽哥,再抱著我一會兒。”
半晌,還是姜子陽下決心脫離開來,他覺得這樣下去,真的受不了,不幹好事才怪呢!感覺到漸漸離開的尺把兒,靚月心中失落,又慶幸自己遇到了一個不一樣的男人,雖談不上坐懷不亂,卻有著堅強的意志力,在這種狀態下還能夠把持住自己,太難了。
起身的時候,姜子陽把她睡衣吊帶拉到秀肩上,給她蓋好被單,輕聲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是你的漂亮讓我忍不住……”沒有說下去。
她一臉桃花,呆呆地看著他,口吐蘭花:“我不怪你。”他疼愛地摸了摸她的臉,順了順她的頭髮,輕聲說道:“我不打擾你了,好好睡一覺。”一股暖流從心房蔓延到全身,她怔怔地看著他。
離開的時候,姜子陽叮囑:“這幾天就待在這裡,不要外出,這個時候,賈振京可能會滿世界找你。”走到房門口,轉身又說:“下班後,我來陪你吃晚飯。”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中秋賞月
快到中午,金汐推門進來,看到姜子陽魂不守舍的樣子,敲了敲桌子,喊了聲“姜大秘書。”
姜子陽猛然醒了過了來,知道自己走了神,忙問:“有事情嗎?”
金汐笑道:“今天是中秋節,是不是安排一下程書記的活動?”
姜子陽心裡一頓,“差點誤了正事。”於是問:“你有什麼好主意?”
金汐道說:“我也沒想好,只是覺得程書記一個人在這裡,還有周部長也是一個人,是不是安排個活動,熱鬧熱鬧。”
姜子陽說道:“我們一起去請示一下程書記,看看是否安排常委們到東湖賓館喝茶賞月。”於是帶著金汐去了程書記辦公室,把想法告訴了他。
程書記說道:“不要興師動眾,各家都要過一個團圓節,這樣吧,安排少數幾個人聚聚吧。子陽,你個別徵求一下意見。”
姜子陽應了聲,和金汐出去了。他先去請示了秘書長,徵得同意後,逐個去了孟書記、嚴達書記、紀炎書記那裡,又去和文明理嚼了個耳朵,一起去了邵省長辦公室,請邵省長夫婦和程書記一起賞月。邵省長高興得很,滿意地看著他倆,連聲說“好。”
回到省委辦公樓,姜子陽去了周毅聰辦公室。看到他進來,周毅聰笑道:“你小子又有什麼事?”
姜子陽恭敬地站在桌子前,笑道:“周部長,今天是中秋節,您打算怎麼過?”
“我倒忘了,哎,一個人咋過?”周毅聰笑道,又玩味地看著子陽,“莫不是你有什麼主意?”
姜子陽說:“周部長,您一個人,程書記也是一個人,邵省長和孟書記說今晚陪程書記和您,一起喝茶賞月,您看如何?”
“好,好,我今晚不孤獨了。”周毅聰臉上開了花,指著姜子陽笑道:“小子,不錯,你有心了。”
姜子陽說:“周部長,待安排好了,再來告訴您。”就告辭出來,到了常委秘書處,把金汐和蘇薺薺叫到他的辦公室,商量一番,交代她倆去安排,無非是安排酒宴,喝茶賞月的地方,以及月餅、桂花糕、綠豆糕等糕點。他特意交代,準備紅酒和桂花蜜酒,菜食裡得有桂花鴨、芋頭。他給靚月打了個電話,說有個重要活動,要晚點過來,要她等著他。
今天正好是大晴天,朗朗星空上,一輪明月掛在天上,書記、省長一眾晚餐後,興致勃勃地喝茶,聊天,賞月,好不高興!
省裡大佬喝茶賞月活動一結束,姜子陽馬上趕到靚月這裡,二話不說,拉著她就出了門,穿過一片桂花園,來到湖邊。他從書包裡拿出一塊布鋪在草地上,和她肩並肩坐在湖邊,手指向天空,輕聲說:“你看,靚月,多明亮的月亮。”一語雙關。
靚月舉頭望去,一輪明月高懸於樹梢上,清亮如水,倒映在水中央,冰清玉潔,是那樣的清晰,那樣的完美無缺。身邊彌散著桂花香氣,皓月在水中漂浮,泛著柔美的銀光。他們就這樣靜靜地聞香賞月。
好一會兒,姜子陽從書包裡拿出一塊月餅,掰了一半遞給靚月,輕聲說,“靚月,今天是中秋,我陪你一起賞月。”
靚月身子一顫,扭頭看著他,姜子陽恰好也在看她,這才注意到她一身雪白連衣裙,猶如潔白多情的月亮仙子,怔了片刻,把月餅直接送到了她嘴裡。她微微張開嘴咬了一口,抬起頭,眼睛裡閃著銀色的晶體,輕聲說,“幸虧你來了,如果沒有你相陪,再美好的明月,也無心欣賞,只會惹人傷感。如果你不來,我會一夜無眠,睡不著覺,會生起幽怨,怨這夜為什麼這麼長。”
姜子陽攬住她,輕聲說,“我不是來了嗎?”
她的頭靠在了他肩上,感受著灑在四周的銀霧般的月光,雖然一片寧靜,卻很溫馨。她輕輕唸了句“湖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她把“海”換成了湖,正應了眼下的景物。
姜子陽感受到她的心跳,知道她觸景生情,這首《望月懷遠》詩中後面的句子,也許才是她的所思所想,知道經過這場變故後,她獨自一人,應該有種形單影隻的孤獨和秋季的寒涼,不覺摟緊了她,輕聲念出“月下飛天鏡,雲生結海樓。勿憐故鄉水,萬里送行舟。”
靚月感覺到了他也改了一字,把“仍憐”改成了“勿憐”,一字之差,意味深長,“這是要讓我開啟新的生活嗎?他會把我送到哪裡去?”便問:“子陽哥,為什麼月有陰晴圓缺?想想就覺得殘酷。”
姜子陽看著她,輕聲道:“傻丫頭,這就是人生,人生充滿了酸甜苦辣,有苦才有甜,才會珍惜甜美。”又說,“正因為如此,月才如此千嬌百媚,她有著象牙似的美圖,給人們無限遐想,有著圓缺的變幻,才有月圓獨特的美。皓月當空,正如生命的輪迴,沒有單單圓滑的枯燥,卻有變幻的情趣。”
他凝視著她,“今天是月圓之夜,省裡活動一結束,我就想著和你一起賞月,一起分享這份美好。”他寵溺地親在了她的額頭上,“你就是這多姿多彩的靚月,我怎麼會捨得扔下你不管?!”靚月感覺到他那份疼愛,心裡生出一股暖意。
“我們回去吧。”姜子陽扶她起來,牽起她的手,回到了房間,打開窗戶,陣陣桂花香飄進來。姜子陽讓她坐下,從書包裡拿出月餅、桂花糕,一個油紙包,打開攤在桌上,是半隻桂花鴨和滷鴨肫,還有奶白色的芋頭。看到這些,靚月心裡一暖,覺得他好有心,滿滿當當都是中秋應景食物,這才感覺肚子餓了。姜子陽來之前,她沒心思吃飯,現在已是飢腸轆轆。
姜子陽又拿出一瓶桂花酒和兩個酒杯,點燃三隻蠟燭,關上燈。銀色的月光灑向房內,燭光忽閃忽閃地搖曳,映出靚月一張芙蓉秀臉。
姜子陽與她對視著,見她星眼如波,半含羞澀,當前光景,宛在夢中,不禁看呆了,喃喃:“你真美。”靚月嬌羞地笑了。
姜子陽給兩人斟上酒,說了句“窗外掛明月,吹來桂花香,捧起桂花酒,贈予,嗯,贈予眼前大美人。嗨,今夜月明入盡望,管他秋思落誰家,來,高興起來,乾了這杯桂花酒。”跟靚月碰了杯,一乾二淨。靚月的情緒也被調動起來了,跟著幹了。
姜子陽拿起之前掰開的月餅,喂到靚月嘴邊,靚月張開櫻桃嘴,輕輕咬了一口,閉合了嘴唇,細細的咀嚼起來。一會兒又咬了一口,淺粉腮邊一鼓一鼓的,恰如一場柔舞……她握住了姜子陽的手,一抹紅暈飛上臉頰,深情地說道:“子陽哥,謝謝你!”又凝視著他,說道,“因為有你,皓月、月餅和桂花蜜酒,一個都沒少,齊全了,執子之手,與子共箸,婦復何求?”
她問道:“子陽哥,你說這世上真有吳剛這麼個人嗎?”
“傻丫頭,不管戲中詩中怎麼說,現實生活中,那個真心對你好的人,就是你心中的吳剛。”姜子陽輕輕颳了一下靚月的鼻子。
“子陽哥就是我心中的吳剛呢。”她拉過他的手,貼在自己的面頰上,輕輕摩挲。
這一晚,靚月的心一直暖暖的,因為高興,喝了不少酒,渾身上下的細
胞興奮起來。她挽留姜子陽多陪她一會,姜子陽念出一句:“子陽盈手贈,靚月夢佳期。”扶她躺在床上。因為擔心擦槍走火,他沒有躺下,坐在她身邊,一隻手握著她的手,一隻手愛撫她的頭。她掙脫他的手,雙手抱住了他的腰,鑽進他懷裡,嬌嬌說道:“子陽哥,抱緊我。”
姜子陽就這般抱了她一夜。次日醒來,見此光景,靚月感動不已。
這幾天,姜子陽有空就來陪靚月,給她買了些衣物,和她談家常,談彼此。姜子陽總說些高興的話題,幽默的話語常常逗得靚月直樂。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免不了牽手、擁抱,有時會躺在一起,親熱一番,但堅持著沒有越過那條界限。靚月感覺到他不僅帥氣,情商高,是個真男人,跟自己十分契合,打心裡喜歡上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歡喜冤家
這個星期天,姜子陽來到靚月這裡,要她收拾衣物,說帶她去一個地方,問她願意嗎?
靚月說:“聽你的。”
姜子陽駕車到江北吃早點,又去市中心百貨,讓靚月挑了幾套秋裝和內內,一堆生活用品,特意挑了一套衣服讓靚月換上。靚月從換衣間出來時,上身紫色喬其紗蝙蝠衫,下著緊身牛仔褲,勾勒出美臀的渾圓弧度,豐滿的氣息溢出來,女人味十足。姜子陽眼睛直了,豎起大拇指,沒有說話,帶著她直奔古城。
姜子陽把她安排在玉石街一處老宅子,這是個鬧中取靜的地方,出門走到巷子口就是老街,到處是餐館、小吃店和各種生活便利店。進門,拐過照壁,是一個天井,左邊一個偏房,有走廊連接到正屋;天井有口古井,上面一個葡萄架;後面拐角是廚房;正屋寬大的屋簷下襬了兩把藤椅,一個小方桌。
正屋是兩居室帶洗手間,進去是廳堂,一房老式松木傢俱,收拾得十分整潔,茶几中央擺了一束四季玫瑰,鮮紅鮮紅,靚月高興地跑過去,俯身聞了又聞。
姜子陽把行李放在客廳,帶著她進了主臥。主臥寬大,雙開門,兩邊對稱雙開窗,掛著對開粉色窗簾,左邊窗下兩盆文竹,邊上一個洗臉架上放著粉色臉盆;右邊窗前一個藤製梳妝檯,古色古香。屋子進深三分之二的地方,是雕花雙人架子床,裡外兩層紗幔,外面粉色,裡面乳白色,床上用品都是新的,一對粉紅枕頭上各有一個毛茸茸抱枕,淡雅床單上疊著粉紅色被單,處處瀰漫著的甜美與溫馨,還有些許浪漫。
左手牆邊一字型擺開三開門穿衣櫃和五斗櫃,都是藤編制品,高低錯落,穿衣櫃兩扇門都是鏡子,做工精細。五斗櫃手織白色桌布,上面壓著玻璃,上面放著一臺熊貓牌收音機,一臺三羊牌收錄機。
姜子陽問道:“這裡就是你的家了,喜歡嗎?”
靚月看著眼前的景物,呆愣在那裡,眼淚奪眶而出,轉身就抱住了他,哽咽道:“子陽哥,這就是我做夢都幻想的家的感覺,你怎麼知道我的喜歡,你怎麼對靚月這麼好,叫我怎麼報答呀?”
“你為了我犧牲了一切,這是我報答你的。”姜子陽拍了拍她的後背道:“這還不夠,來日方長。”
“我是心甘情願的,不要你報答。”靚月羞答答的。
姜子陽抬起她的頭,掏出手絹為她擦淚,輕聲說:“一個大美人,哭鼻子多不好看,我喜歡看你笑,來,笑一個。”
靚月嬌羞地笑了,說道:“人家不是高興嘛。”
姜子陽颳了一下她的鼻子,“是,是,靚月高興得熱淚盈眶。”靚月親暱地打了他一粉拳。姜子陽抓住她的手,指如蔥根,芊芊細長,白嫩柔軟,翻過來,在手背上親了親。又拉著她的手來到隔壁,這裡佈置成書房,左邊靠牆兩個雙開門書櫃,夾著中間鏤空置物架。窗前一張辦公桌,桌子右手邊置放一盆文竹,修剪精細;文竹邊,幾支筆插在竹製筆筒裡,一疊白底粉邊信紙;辦公桌左邊靠門處置放一棵盆栽金錢橘,根莖處抽出花劍,長出佛焰狀的花序。
姜子陽說:“這就是你讀書的地方。”他指著置物架,要她買些喜歡的物件放在上面,又指著金錢橘說道:“這是金錢橘,喜歡蔭涼,每天要澆水,年底結果,掛滿金錢橘。”
靚月拉著子陽的手,又蹦又跳,如小姑娘般撒嬌:“子陽哥,你想到靚月心裡了,靚月喜歡呢。”
在靚月整理衣物時,姜子陽進了廚房,忙碌起來。一會兒冒出陣陣菜香,靚月來到廚房,看著忙碌的姜子陽,這是一種期盼已久的家的感覺,炊煙裡的家庭生活。從小漂泊在外、獨立生活的她,心頭一熱,從背後抱住了他。
姜子陽一怔,停了片刻,也沒回頭,繼續忙碌。靚月把頭貼在他後背上,感受著這家庭般的氛圍。
過了一會,姜子陽放下手中的勺子,轉過身也抱住了靚月,輕聲說道:“這裡就是你的家,你要好好生活。”他拉著她的手,把廚房裡的鍋碗瓢勺一一指給她看,告訴她如何生爐子,如何保持爐子的火種,而後半抱半推她出去,邊說“這裡都是油煙味,你先出去,飯好了我叫你。”
過了好一會,姜子陽端著一個陶瓷瓦罐進了客廳,說了聲:“靚月,吃飯了。”靚月聞聲出來,揭蓋蓋子,香氣溢出,她讚道“好香呀”。姜子陽要她去洗手,又去端菜,一會兒功夫,擺上了四菜一湯:白花菜炒雞蛋、青椒炒肉絲、紅燒茭白和酸辣藕尖,一罐燉滑肉。
靚月看呆了,說:“這都是你做的?”
姜子陽故意四處看看,“哎”了聲,看了靚月一眼,“還有別人嗎?”又得意道:“不是我,還有誰?嚐嚐味道怎麼樣?”說著,給靚月舀了一碗滑肉,靚月嚐了一口,說了聲“好好吃,又滑又嫩”,姜子陽說,“燉的時間不夠,否則更加好吃,入口即化。”
他介紹,“這是一道功夫菜,五花肉要用雞蛋和生粉醃製,加上馬蹄、黃花菜、黑木耳,大火燒開,燉上五六個小時,肉質嫩滑,混合著黃菜花香和馬蹄的甜味。”說話間,靚月把一小碗吃光了。
姜子陽去廚房拿了一罈子老米酒,說:“這是我家自釀的老米酒,嚐嚐怎麼樣?”
聞言,靚月又驚呆了,眨了眨眼睛,“你家釀製的?你家在古城?”
姜子陽點點頭。靚月目不轉睛地瞅著他,說道:“你到了古城,怎麼不回去?”
姜子陽道,“時間不夠呀,你剛來,人生地不熟,我不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呀,想多陪陪你。”
靚月眼眶又紅了,抓住他的手,激動地說道:“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因為你好唄,因為你對我好。”姜子陽拍了拍她的手背。
就聽見靚月喃喃:“家的感覺真好。”她特別喜歡這種家的感覺,覺得這就是他倆的家,心裡美滋滋的。
聽到這話,姜子陽心裡一動,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何這樣對靚月,還營造了一個家的氛圍。不僅給了她一個家,自己也儼然成為這個家裡的男主人。他來不及多想,回應說,“你喜歡就好,這裡就是你的家,是你今後生活的地方。現在呢,你的任務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我要你吃好喝好,高高興興的。”就給二人滿上酒,是那種喝茶的玻璃杯,說:“為了你的新家,新生活,乾一杯。”
隨後,二人你來我往,創造話題,快樂地喝酒。姜子陽不時給她夾菜。喝到微醺時,靚月指著角落臺子上的唱機問道:“子陽哥,有沒有唱片?”
姜子陽帶她過去,指著一疊唱片道:“都在這裡,你挑吧。”
一會兒,唱機裡傳出“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靚月走到姜子陽跟前,伸出手,說道:“子陽哥,陪靚月跳一曲吧。”姜子陽牽起她的手,在客廳中央跳起來。靚月醉眼迷濛,和姜子陽對視著,繼而頭靠在他肩上慢步,再接著兩人貼著臉頰,身子貼在一起,和著曲子,原地緩步……唱機裡唱著“……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曲子終了,兩人意猶未盡,仍舊緊緊抱在一起。靚月忽然抬起頭問道:“子陽哥,我還是害怕悲歡離合,你會離開我嗎?”
姜子陽語塞,看她片刻,雙手捧起她的頭,親在了她的額頭上,說道:“我怎麼會捨得離開你。”靚月感覺到了他那份疼愛。
姜子陽接著告訴她:“靚月,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被調到古城地區公安局,任戶籍科科長,調令已經下達了,明天報到。”又補充,“本來可以安排更重要職務,但我不想你工作壓力太大,不想你攪進官場上的爾虞我詐,擔心你承受不了。你只要幹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好了,其他事一概不要去管,遠離是是非非。”
喜訊來得太突然,靚月腦子一時轉不過來,感覺到真實後,喜極而泣,真正是熱淚盈眶。她撲進姜子陽懷裡,身子劇烈抖動著。他抱著她,耳語道:“傻丫頭,應該高興才是。”這次沒有用手絹給她擦淚,而是親在她臉上,吮吸她鹹潤的淚花,輕聲說道:“你要安下心來,好好工作,給你也給我臉上增光。”又說,“這裡就是你的家,住在單位不方便。”
收拾完後,猶豫了一會兒,姜子陽向靚月告辭:“靚月,我要走了,你要學會獨立生活。”神情中透著不捨,這是自鈺成後他第一次留戀一個女人。
剛有了家的感覺,突然聽他說要離開,靚月心一沉,不停地搖頭,淚眼朦朧,楚楚可憐,撲進他懷裡,哀怨道:“不嘛,不嘛,我這才來,人生地不熟,這麼大的房子,我害怕。”又哀求道,“今晚留下來陪我,好嗎?”
姜子陽猶豫片刻,嘆了口氣,滿滿寵溺的口氣:“你呀,你就是我的小冤家,好吧,陪你,但不能陪到天亮。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質,明早七點半以前必須到辦公室。”他看了看錶,說:“我三點半離開,現在九點不到,可以陪你六個小時,你先去洗澡。”
靚月破涕而笑,一笑嫣然,轉身去臥室拿了睡衣,姜子陽帶她去了洗手間沖涼。
第三百二十七章 兩性契合
當靚月出現在姜子陽面前時,他再次被電擊。但見她粉紅絲綢睡衣吊在酥胸上,半遮半露勾人的圓弧,溼潤處兩顆葡萄若隱若現,短短的衣襬下露出雪白修長的腿,接著一雙賽雪欺霜的玉足,柔滑細嫩。她漂亮的臉蛋,沐浴後如三月桃花,眉目豔星月。
在姜子陽眼裡,此時此刻的她,楚楚若仙,帶著風情月意,狐媚死人。見姜子陽盯著自己,她嬌紅了臉,低聲說了句:“你去衝個涼,我在臥室等你。”
姜子陽喉嚨發乾,浮想聯翩。沖洗後,姜子陽短褲圓領汗衫,進了臥室。臥室只開著一盞壁燈,淡雅柔和的淺藍色光線,灑在粉紅的紗幔上,融入那片粉色,散發出溫馨氣息,姜子陽身心頓時鬆弛下來。他停在了紗幔外,不知怎麼的,心跳得厲害,有種進入新房,將要掀開新娘紅蓋頭的感覺。
只聽見一個聲音從紗幔裡溢出:“子陽哥,是你嗎?”柔和,軟糯,像棉花糖一樣,入心即化。
姜子陽的心猛烈跳動著,不再猶豫,一層一層撩開紗幔,見靚月新娘子一般羞澀地側躺在床上,一頭烏黑的頭髮拂在枕頭上,修長的玉頸下,嬌柔的身體起伏有致,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她兩手放在平坦的小腹,左腿疊放在右腿上,像長虹臥波般,優美而舒暢。
姜子陽腦海裡浮現《伸腰》裡的春宮圖:一團紅玉下鴛幛,睡眼朦朧酒力微;皓腕高抬身婉轉,銷魂雙乳聳羅衣。栩栩如生,活色生香。他愛意濃濃,側身對著她,見她滿面淚痕,關切道:“靚月,怎麼啦,這麼傷心?”
“子陽哥,你不會扔下我不管吧?”靚月怔怔地瞅著他,梨花帶雨,淚人兒一般。姜子陽俯身抱住她,感覺她的身體在發抖。他捧起她的面頰,親乾淨她臉上的淚珠。
“一想到你馬上要走,這麼大的屋子只留下我一人,心裡慌得很。”靚月幽幽啜泣:“我好害怕,子陽哥。”
“別害怕,有我呢,我在這裡陪著你呢。”見她滿臉淚珠,姜子陽心軟如棉,只想好好疼她,脫下汗衫為她擦淚。靚月看見他健壯的身體,緊繃的肌肉,一股雄性氣息撲面而來,身子拼命往他懷裡鑽,發出輕輕的、恍若聽不見一樣細微的聲音:“我一個弱女子,今後只有你一個依靠了,不要丟下我。”
見他沒有進一步行動,哀怨一聲:“我知道自己不純潔,子陽哥,你不會嫌棄我吧?”她沒有說自己“身子不乾淨”,因為只有“破鞋”才不乾淨,她不是。但她說出了“嫌棄”二字,心裡微微發顫,便補充了一句:“我的心是乾淨的,沒有一絲汙染。”她像一個情竇未開的小姑娘,眉黛楚楚,柔弱嬌俏,微微喘氣,緊張不安地看著姜子陽。
姜子陽的心被刺痛了,知道她的心被傷得不輕,保護者的英雄氣概佔了上風,說道:“靚月,你心美著哩。”俯身輕語,“你在我眼裡,如仙女下凡。”
“我不要當仙女,只要和你在一起,只要你的每寸肌膚和我貼在一起。”她呢喃著。
一切言語和承諾都顯得蒼白無力,他再次捧起她的臉,凝視片刻,俯身親住了她。她嚶哼一聲,紅唇微開,二人的舌頭糾纏在一起,在裡面翻江倒海。靚月氣喘連連,似乎要窒息了。姜子陽也感覺到了,親吻移到她的耳根,她感到渾身癢癢的,又嚶嚀起來。
姜子陽熱血沸騰,忍不住順掉她睡裙的吊帶,兩隻玉兔活脫脫蹦到了眼前,他一把抓住它們,愛不釋手,然後親了上去,吮吸著,吸了這個又吸那個,
靚月身體軟如棉花,發出陣陣呻吟。他沒有停止,從上往下,一直親到小腹,又一把端起她的翹臀,摁在了早已暴漲的尺把兒上,靚月嬌喘著,呼吸中帶著急促,顫巍巍地吐出一連串字符:“我,我好難受……”
姜子陽一下子褪掉她的內內,她修長的身體完全袒露在面前,豐腴柔潤的酥胸,平坦的小腹延伸到茂密的草原,那裡恬靜優美,神秘幽深。靚月雙眼微閉,緊張的夾著雙腿,像一個從未經事的小女孩,面色紅潤,羞澀難當,渴望他掰開她的雙腿,等待那個令人神往的時刻到來。
這時的姜子陽,口鼻冒出火來,一刻也等不及了,粗暴地岔開她的雙腿,壓了下去。但她仍舊夾著臀部,情急之中,姜子陽把手指探向那裡,頓時一股熱流湧出。他急不可耐,雙手端起她的翹臀,用力一挺,只聽見她“啊”的一聲,輕聲道:“輕點,你那個……。”
這時,牆上的掛鐘敲響了,時針指向十點。
床在有節奏地搖晃,床板吱吱呀呀地作響,紗幔裡起伏不定,陣陣嚶嚀溢出紗幔……靚月感覺渾身上下被塞得滿滿的,心房也被塞滿了,全身酥麻,伴隨著激烈的運動,忽而被拋向天空,忽而又墜落深淵,盪鞦韆一般飄忽,禁不住嬌喘連連……
姜子陽感覺到她一陣痙攣,身體有節奏的收縮,擠壓著他那兒。他知道了她的反應,放緩了節奏,變成蛇一般緩慢蠕動。靚月感覺到了,知道他照顧著自己,生出萬般感激,也知道他還沒滿足,心裡只想讓他愛自己,讓他把所有愛全部灌入自己的身體裡,於是雙腿纏在他的腰間,小腹有節奏地起伏,盡力迎合他。
姜子陽身體再次暴漲,猶如脫韁野馬,縱橫馳騁……她咬著紅唇,隨著一陣快感,忍不住大聲叫出來……
牆上的掛鐘再次敲響,時針指向十一點。
姜子陽還沒有停止,靚月也不想讓他停止,雖然她已經承受不住了,全身痠軟無力,但仍然用足力氣合著他的節拍運動,她要讓他興奮,讓他在自己身體裡把性愛徹底發洩出來,讓他把整個身子連同愛一起融入自己體內,讓他永遠想著自己……終於感覺到一股強大的衝擊力擊穿全身,渾身顫抖著,雙手死死摳進他的後背,大叫一聲,忍不住咬住了他的肩膀……
屋子裡只聽見嬌喘聲,伴著滴答滴答聲……他仍然停留在她的體內,她也捨不得他出來,任由他壓著。見她閉著眼睛,咬著嘴唇,姜子陽親了親她,輕聲問道:“是不是很難受?哎,怪我控制不住自己,用力太猛,忽視了你的感受。”
“我喜歡呢,享受到你的愛,感覺快樂。”她嬌喘著,口吐香蘭,“不過你也太威猛了。”
姜子陽滿臉得意,“怎麼個威猛?”哪個男人不想女人說他厲害,他希望她繼續誇他厲害。
她盯著他,伸出纖手摸向仍舊插在身體裡的它,嬌羞道:“感覺它要把身體鑿穿。”又說,“你怎麼就有使不完的勁?”
姜子陽和她對視片刻,低頭耳語道:“因為太喜歡,它就會發威。你看似柔弱無骨,卻身體緊緻,彈性十足,嬌羞的樣子,性感無比,就連意志力強大的我也受不了,忍不住。”聲音輕得像溫潤的風,吹進耳朵,她身體禁不住抖動,心裡又癢癢起來。姜子陽感受到她的反應,在她耳邊輕聲道:“我還要。
”靚月喃喃道:“我也要你,快來吧,我的身體和靈魂都是你的。”她嬌喘著挺起小腹蹭上去……
事後,二人相擁而抱,捨不得分開。當時鍾一次次敲響後,靚月知道他要走了,可憐巴巴地看著他,輕聲說道:“你會想我嗎?還會要我嗎?”
姜子陽親了親她,寵溺地看著她,摸了摸肩膀,“看,你給我留下這麼深刻的印記,恐怕一輩子都抹不掉了。”一邊愛撫著她的身子,笑道:“再說,你這麼一個大美女,我怎麼能不想?你不覺得我倆性愛契合嗎?即使你想逃,我也不放過。”
靚月抬起眼眸,一臉愛意,用十分酥軟的聲音說道:“我的身體裡已經注滿了你的愛液,身心充滿了你雄性的力量,你已經融入我的身體,我的靈魂,我已經離不開你了。我沒有太多奢望,不圖你什麼,只要你心裡想著我,經常來愛我,就滿足了。”
靚月看向他,嘴唇蠕動,半晌又說道:“子陽哥,我自從知道他在欺騙我,就再沒跟他在一起,你信嗎?”
姜子陽受到震動,難怪她那麼緊緻,手指摁在她紅唇上,毫不含糊地說:“我信!”看著她一臉羞澀,便說,“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永遠再不要提它。從現在起,你是我的女人,你也只能是我的女人,任何人都不能覬覦你,不能傷害你。”俄而,他嘻嘻一笑,“你得為我守身如玉。”
靚月感覺到了他霸氣的一面,感覺到了他的雄渾,把臉貼在了他寬闊的胸膛,吐出蚊蠅般的聲音:“那你得經常來檢驗一番。”臉像紅透了的柿子。
第三百二十八章 火眼金睛
在回省城的路上,姜子陽想起和嚴達書記一番對話。在見到嚴達書記前,先見了劉星鎮。那晚,劉星鎮約他在省廳招待所見面,兩人邊喝酒,邊說起那晚的事。劉星鎮提了一嘴,說嚴達書記知道了那晚發生的事情。
姜子陽早就料到了,聽到後還是心神一震,要來的終究還是來了。跟劉星鎮分開後,回到辦公室,恰巧接到嚴達書記電話,就去了他家。
嚴達書記開門見山,提起賈振京的處理,徵求他的意見。他思想鬥爭好一會,說賈振京的問題不可饒恕,要嚴厲懲處,他的意見是這人不僅要從政法系統清理出去,也不可用。嚴達書記認真看著他:“你好像對賈振京看法很不好。”
他脫口而出,“他就是個人渣。”
“關於賈振京,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沒對我說?”嚴達玩味地盯著他。
他嘆了口氣道:“嚴書記火眼金睛,啥事都瞞不了您。”於是,他詳細說了那天發生的事情,還把黎林甫擺酒局灌醉艾靚月,而後賈振京強行佔有她的事說了出來,檢討自己心太軟,差點被賈振京、黎林甫給矇騙了。又檢討自己貪杯,差點釀成大錯。
嚴達書記倒是沒責備他,說年輕人不可能像他們這些老傢伙,整日里繃著,中規中矩的,在一起聚聚也正常,還說這事處理得當,沒造成什麼影響,問他為什麼這樣處理,當時怎麼想的?
姜子陽說,攆賊不過百步。他知道“窮寇莫追,圍師必闕”的道理,不想把事情鬧大,擔心這事一旦傳開,就如黃泥巴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即使搞清楚他是被賈振京設計陷害的,傳言已經滿天飛了。而且如果事情鬧大了,對艾靚月的影響難以估量,也許是毀滅性的。所以採取了淡化影響的策略,想讓事情消弭於無形。
嚴達正言道:“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但你想到沒有,如果沒有第三人作證,如果你被人舉報了,單憑那個艾靚月的說法,如何取信於人。”
“當時還有一人在現場。”姜子陽介紹了當時陸春蘭在場的情況,把陸春蘭聽見賈振京謀害自己的事說了出來。
嚴達點點頭,“這件事是個警訊,你現在身處關鍵崗位,大意不得,出不得事情。”又提醒他,“你要注意,如果再出現這事,要謹慎處理。”他盯著姜子陽看了好半天,看得姜子陽頭皮發麻,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問題。
看到他不自在的樣子,嚴達嚴肅起來:“子陽,記住,官場上防人之心不可無。說到這裡,我囉嗦兩句,你要謹防小人,你的位子決定了你必須謹言慎行,對圍在你周圍的人,不可多說一句話,要有幾個肝膽相照的兄弟,但寧缺毋濫,不可對誰都稱兄道弟。”
停了一下,嚴達書記說,“我知道,你在大是大非問題上有原則,愛憎分明,但還是心太善,這是優點,卻是官場大忌。政治上的善良就是一種政治幼稚病,在鬥爭中一定會落敗。《教父》中有句臺詞:‘沒有邊界的心軟,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毫無原則的仁慈,只會讓對方為所欲為。’有時候,正是你的善良,餵養了對方心中的私慾,助長了對方的算計,他才會毫無顧忌的提要求。你想想,黎林甫、賈振京為什麼要找你?是不是他們看穿了你的心善,找到了你的軟肋?”
聽到這裡,姜子陽驚出一身冷汗。
嚴達書記嚴肅地指出,“小子,給我記住,面對腐化分子,面對害群之馬,切不可手軟,要狠得下心,除掉後患。還有,就一般人際關係而言,對貪得無厭的人要遠離,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要會拒絕。千萬不要給別人撐傘,而淋溼了自己。我不多說,你自己琢磨吧。”
姜子陽看著嚴達書記,心裡翻江倒海,卻沒有說出一句話。
嚴達書記沉吟半晌,“好了,賈振京的問題,組織上會處理,你安心做好你的工作。”接著,嚴達把話題轉到黎林甫身上,問他如何看待這個人?
姜子陽說,“黎林甫是為‘三大家族’搖鵝毛扇的,很多壞主意都出自他,他卻突然檢舉揭發‘三大家族’,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其中透著蹊蹺,聯繫到伊江兩樁無頭案,聯繫到他和霍之巒從貪腐案中脫罪,背後一定有重大隱情,希望組織上密切關注這個人,沒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切不可重用他。”
嚴達書記說他知道了,特別囑咐他不要再插手這事,說這事交有關部門去管,又問,“那個艾靚月,你打算怎麼安排?”
“艾靚月既是受害者,也是救我於危難的恩人,為此而毀了自己的生活,伊江她是回不去了。”姜子陽滿臉的同情,“好人應該有好報,我覺得應該好好安排她,不能再讓她受到傷害。”
他腦子靈光一閃,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嚴達書記。嚴達書記按照他的要求,悄無聲息地安排了靚月的調動。原本他是想讓靚月仍舊幹老本行,到古城文化局,嚴達認為文化局總要出頭露面,這對她不好,就把她安排到古城公安系統,從事戶籍工作。
這次談話沒多久,省廳政治部找到艾靚月和陸春蘭瞭解情況,而後找賈振京談話,當面指出問題,並把話挑明,說本來姜子陽同志為他說了些好話,建議從輕處理,但他卻用美人計陷害姜子陽,甚至指出他作風敗壞,利用醉酒之機強佔女性,問題十分嚴重。這才驚了賈振京一身冷汗,後悔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賠了夫人又害了自己。最終,賈振京因瀆職、婚外情、設計構陷他人等數個問題,受到嚴厲處分:留黨察看兩年,撤銷黨內外一切職務,保留幹部編制,調往一個偏遠山區林場工作。
自此,姜子陽收斂了性子,也減少了去帥府別院的頻率,有空就讀書學習。他會抽空去看靚月,交流情感,不免顛鸞倒鳳,久久難罷。他對靚月的感情階梯式攀升,從最初的憐惜、感恩,到身體上的吸引,進化到對她整個身心的貪戀,不知不覺把她愛入自己的靈魂深處。
靚月因為姜子陽而脫胎換骨,煥發青春。第二天報到上班,她的美貌驚呆了古城公安系統,繼而震驚了整個古城,被稱為“古城第一美女警官”“古城第一美女”,成為古城男人心中的女神,覬覦者斷不會少。但她心有所歸,一心一意放在姜子陽身上,收斂住心性,對任何人都是一副冷豔面孔,拒人於千里之外,古城男人背後稱她為“冷美人。”甚至生出她“性冷淡”的傳聞。而她無視這一切,把全部心思放在工作上,下了班就回家,沒有出現任何緋聞。
他倆逐漸成為興趣相近、靈魂相近、性愛和諧的一對。從此,不論姜子陽身在何處,戀愛婚姻如何,他們在情感上天長地久的相互陪伴,彼此終生念念不忘這是後話。
第三百二十九章 伊諾來信
星期天,姜子陽照例去了樂嘉、樂怡家,上午在樂嘉家裡度過,下午在樂怡家裡度過,兩個女孩還是黏著他。
在樂怡家時,於震將軍跟他說,他上軍校讀研的事,已經跟程文峴書記談好了,程書記表示積極支持,只是擔心他精力是否扯得過來。問他是怎麼想的?姜子陽自然說同意,表示自己會安排好時間,認真讀書。
於震便說:“好,就這樣決定了。”他看向姜子陽,認真說道:“軍中無戲言,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學生,關門弟子,你學不好,看我怎麼收拾你。”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姜子陽問道:“入學手續怎麼辦?要不要入伍?”
於震說:“你屬於特招學員,總部已經批准,軍校錄取通知書已經下發,你抽空來辦入校手續就可以了。總部也批准你入伍,但程書記的意思是不辦理入伍手續,參加軍校活動,穿軍裝但不戴領章帽徽。”
隨後,於震把他帶到軍校圖書館,挑選了幾本書,朱可夫的《回憶與思考》、什捷緬科的《戰爭年代的總參謀部》,說這兩本書都是分析二戰德軍的戰略決策,以及他們處理問題的思路和辦法,要求他從中體會戰略思路。又挑選了克勞塞維茨《戰爭論》、若米尼《戰爭藝術概論》和《孫子兵法》,閱讀了這幾本書,初步掌握戰爭學和軍事戰略方面的基本概念,對於國家層面的戰略思考和政府宏觀管理也是有裨益的。於震要求他三個月內讀完這幾本書,重點是後三本書,多讀兩遍,細心體會,有感想的地方,做點筆記。
姜子陽一下子感覺到學習的壓力。他認為學習很重要,對於今後走向決策層,十分重要。決定減少兒女情長的事,抽出時間專心讀書。他對於震說:“老師,我以後每個星期天到您這裡,在您的督促下學習一天。形成一個制度,逼迫自己擠出時間學習。如果程書記那裡有事,就跟您請假。”
於震摸了摸下巴,滿意地看著他,說:“就這樣,我每個星期天早上七點在家等著你,一起吃早飯。在家學習,去圖書館都可以。”
下午回來,照例先去了辦公室,看到桌子上有一封信,發信地址是申江XXX,就知道是伊諾寄來的。
他拆開信封,抽出信箋,裡面夾著一張照片,歪著頭,淺淺的笑容從酒窩裡溢出,一雙靈動的眼睛瞅過來,還是那種清純又調皮。亭亭玉立的她,一襲月白連衣裙,還是第一次見到她時的裝束,桃形領,露出翅形鎖骨。
這是姜子陽喜歡的少女形象,他喜歡她那深深的骨窩,性感又迷人,百看不厭。他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笑容滿面,又搖了搖頭,放下照片,打開信箋。
淺灰色信紙鑲嵌在粉色花邊中間,兩種色彩無縫對接,既清新又高雅,姜子陽彷彿看見伊諾那浪漫溫婉的身影躍然於紙上,集少女的可愛、單純、細膩於一體。他笑了笑,就去看信,但見娟秀而流暢的字句跳入眼球,不講究格式,開頭就進入主題,看上去一氣呵成:
子陽哥,我剛完成成年禮,算了算,你比我年長不過七八歲,但女孩子比男人早成熟三五年,按照心理年齡折算下來,你就大我三四歲,正是男女搭配的最佳年齡,不是嗎?
從個人經歷看,我沒有走你走過的那麼長的路,沒有跨你跨過的那麼多的橋,沒有看你看過的那麼多的雲,更沒有喝你喝過的那麼多種類的酒,但愛上一個正當年齡的人,那就是你。
歲月說長不長,人生七十古來稀,扣除未成年的18年,如果等我大學畢業才去愛你,又要減去4年,60歲以後,我老得愛不動了,再扣去10年,只剩下38年。這38年裡,充滿活力的年齡只有18年,要談情說愛,要成家立業,剛剛奮鬥到有成績,就到了不惑之年。那時的我們,也許因為經歷了太多的事情,不再有浪漫,愛也會被鍋碗瓢勺消磨殆盡,剩下的只是老於世故,老生常談,老氣橫秋。
尤其一個女人,青春很短很短,她永遠的年輕貌美,只存在於詩人的詩中,在神話故事中,在親人的祝福中。
白駒過隙,期待精彩。一個白駒飛快地帶走了我們那可憐的一點兒青春,我們難道還要等到人之老矣,再去期待嗎?我們難道不應該現在就期待青春的生命之花綻放嗎?
子陽哥,我愛你,期待你的愛,期待我們一起講述青春的故事。
愛你的諾伊
姜子陽反反覆覆,看了又看,生出陣陣漣漪,這就是伊諾,敢愛敢恨,直率表白,這一點很像樂嘉,只不過她表達的方式更奇特。她信中獨特的語言和表達方式撥動了姜子陽心中那根情弦,心中感慨:白駒過隙,青春短暫,時不我待,的確不能等到老氣橫秋了再去享受情感。但他不敢去想、去接受伊諾這份表白。他小心翼翼地收起伊諾的信,陷入沉思。
樂嘉、樂怡,文涵、雅涵,汐瑤、沁瑤,香茗、安然,桃花和漫婷,還有白雲霞……走馬燈似的在腦海裡晃來晃去。他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他又想到兩次失敗的愛情,都是被女人拋棄,心中黯然,他不敢想象再次遇到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他是否經受得起再次打擊。最後想到了尹蘭、尹貞和靚月,心裡生出一股暖流。
當思緒轉回,他想到和於將軍的一番談話,拿起那幾本關於戰爭的書籍,回到宿舍,專心看書。只要沒事,他星期天都要去軍校學習,要麼在圖書館看書,要麼在樂怡家和於將軍交流心得。而只要他來了,樂怡就像書童,整天陪伴在身邊;後來樂嘉知道了,星期天也來陪讀。如此,一左一右,有了兩個陪讀美女。
第三百三十章 省委大事
白駒過隙,轉眼間過了新年。
香茗已經到省報報到了,分配到要聞部,是關耀文死纏軟磨要過去的,姜子陽不滿意這個安排,覺得文涵和白雲霞都在要聞部,隱隱覺得香茗跟她攪和在一起,少不了生出麻煩,但木已成舟,他也不方便插手此事。
香茗報到那天,要聞部在帥府安排了歡迎晚餐會,姜子陽被邀請參加。他進入包房時,紅花綠葉相間,坐了滿滿一桌。姜子陽一眼就看見香茗,她淺綠色圓領羊毛衫,露出一字形鎖骨,搭配淺紫色直筒褲,清新的淺綠搭配宛如丁香的淺紫色,最大程度激發出淺紫色的清雅柔美,一閉眼就能聞到青春的味道。他和香茗對上眼,會意一笑。
姜子陽見文涵和香茗之間空了個座位,覺得是留給他的,徑直坐了進去。香茗微微翹起唇角,露出淺淺的笑容。文涵盯了他一眼,“你倒是很會選位子。”
姜子陽一笑,“怎麼,不喜歡和我坐在一起?”
文涵撇撇嘴,輕聲道:“就你貧嘴。”
香茗聽了,覺得他們好親密,心情複雜起來,不覺掃了他們一眼。
那餐飯很正規,姜子陽裝作和香茗不熟悉,很少互動。之後,香茗被分到文涵那個組,文涵帶著她跑新聞,熟悉業務,而他準備程文峴書記赴京開會事宜,忙得不可開交,顧不上找她。
之後,姜子陽跟隨程文峴書記到北京開會,程文峴順利入局,成為中央領導班子成員,但還兼著中江省委第一書記,說是春節以後卸任。
邵勤褚、孟立達也都去了京城開會。回來後,邵勤褚被任命為省顧問委員會主任,辭去了省長一職;孟立達接替了他擔任代省長,只等開春人代會上履行法定手續;主管工業的書記和常務副省長因年齡原因,都進了省顧委;嚴達升為省委書記,兼任省政法委書記;秦雲路調到外省任職,羋書章接替了中州市委第一書記一職,仍舊是省委常委;這是省裡最重大的人事調整。
省委常務書記、工業書記、常務副省長、秘書長暫時空缺,姜子陽知道,這是程文峴書記給新書記調整權力結構留下空間。
在京城,他見了許多大佬,最重要的是邢將軍,孟立達的戰友、中組部那位大佬,還有一位中辦副主任,姓方。
那天,程文峴會見方副主任,姜子陽覺得在哪見過,又搖了搖頭,自己怎麼見過這樣的大人物。程方二人閉門談了很久。方副主任離開時,主動和姜子陽握手,“你是姜子陽?”又看著程文峴,一臉微笑,“這小夥子很精神。”離開時,似是自言自語:“嗯,不錯,不錯。”
邢將軍是自己找上門來和程文峴交談,他們是兒女親家,自然比較隨便。邢將軍看到姜子陽,滿臉堆笑,“小夥子,我們又見面了。”又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最近一切可好?”姜子陽知道了鈺成的事後,明白他所問何意,不好回答,只是點點頭,“嗯,嗯”兩聲。那天,邢將軍和程文峴關上門談了很久,之後,姜子陽感覺程文峴看他的神情,多少有些憐惜和疼愛。
第三百三十一章 文武比試
邢將軍來見程書記第二天,於震安排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活動,除了魏巍,程文峴書記、邢將軍、方副主任,還有一些軍人參加。於震、魏巍是作為軍方代表來京參加會議的。
於震說,小姜同學,你是總部特批的不穿軍裝的軍校研究生,今天總部來人,想了解你的學習情況。我作為你的指導老師,推薦你看了幾本書,總部領導出了個題目,要你談談克勞塞維茨《戰爭論》讀後感。題目很寬泛,你可以自由發揮,或小題大做,也可以大題小做。
姜子陽這才意識到,邢將軍就是軍校的上級主管部門的首長。說實在,那天見到這陣仗,心裡還有些緊張的,好在這些時他每晚堅持讀書,每週去於震將軍那裡讀書和討論問題,對戰爭理論有了基本瞭解。他說了兩句謙遜的話,說他對於戰爭和軍事是個門外漢,只是讀了幾本書,理解很膚淺,但醜女婿總要見泰山,我這就跟在座的泰山們說說感想。也許這“泰山”之說新穎,把在座的逗笑了。
他開門見山道來:與以往的大多數軍事理論家不同,克勞塞維茨在《戰爭論》中最著名的觀點就是戰爭是政治的繼續。他引述克勞塞維茨的話說:“戰爭不僅是一種政治行為,而且是一種真正的政治工具,是政治交往的繼續,是政治交往通過另一種手段的實現。””這就揭示了戰爭與政治的內在聯繫。
他說,我們的領袖曾專門研究過《戰爭論》,非常讚賞克勞塞維茨“戰爭是政治的另一種形式的繼續”的論斷,還專門組織過克勞塞維茨《戰爭論》研究會,並對《戰爭論》中的一些論斷作了批判和創新,用於指導中國革命戰爭。
他指出,戰爭是政治的繼續,戰爭就是政治,戰爭就是政治性質的行動,自古以來沒有不帶政治的戰爭。我個人理解,任何戰爭都是政治的產物,以政治為目的,為政治服務,在政治指導下進行的。戰爭的特點在於它是流血的政治,是實現政治的最暴力、最直接、也是最後的手段。只有這樣思考問題,才能發現戰爭的真正起因及其規律,正確地判斷戰爭的正義性和非正義性。
邢將軍插話,你說說戰爭對於政治有什麼影響?
姜子陽說道,戰爭有自己的規律,有某種性質的獨立性,有自身的戰略戰術,戰爭一旦打響,會按照自身規律向前發展,使之有助於達成戰爭的政治目的,戰爭的勝負也會直接影響雙方戰後的政治發展方向和政策。他結合實際,談到了戰敗國日本在美國控制下如何加入西方陣營,中國共產黨人取得解放戰爭勝利而建立了社會主義制度。又舉例中印邊界反擊戰,說這是一場“軍事政治仗,或叫政治軍事仗”,中國在獲得勝利後主動撤軍,表明了中方以和平談判解決邊界問題而反對以武力改變邊界現狀的一貫立場。還說,這一仗保證了中印邊境的持續和平。
而後,他談到了克勞塞維茨的另一觀點,即重視在戰爭中消滅敵人有生力量,其次才是佔領軍事目標和地點。舉例解放戰爭的戰略防禦階段,領袖對此觀點作出了最精彩的詮釋,並指揮人民解放軍以殲滅敵人的有生力量為主要目標,不以保守或奪取城池為主要目標。主動放棄一些地方和城市,誘敵深入,集中優勢兵力迅速殲滅敵人,取得了一系列重大戰役的勝利。
此外,還聯繫紅軍第五次反圍剿、中日甲午戰爭中清軍在平壤戰役失利之後的潰退,說明克勞塞維茨為何反對逃跑式的退卻;聯繫中法戰爭和中日甲午戰爭,談了對克勞塞維茨所說“具有積極目的的企圖引起殲滅性行動,具有消極目的的企圖則等待殲滅行動”的感想;聯繫第二次世界大戰初期,英法等西方大國採取的消極防禦政策,最終導致了法國的全面潰敗,進一步詮釋克勞塞維茨為何強烈批判保守的消極防禦,熱情倡導積極防禦;談到了中國共產黨人如何繼承和發揮克勞塞維茨高度重視民眾在戰爭中的重要作用的思想。
他最後說道,克勞塞維茨反對教條主義和照搬軍事教科書,中國共產黨人一生都在與教條主義和本本主義作鬥爭。我現在的認識只是停留在書本上,這是遠遠不夠的。又一臉無辜的樣子,“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親赴戰場,理論聯繫實際,真槍實彈幹一場。”
姜子陽講話結束,全場一片安靜。他緊張地看著在座各位大佬,這時邢將軍帶頭鼓起掌來,接著一片掌聲。於震請邢將軍講話,邢將軍說了些讚揚的話,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程文峴說,“老程,我看子陽適合在軍隊發展,能不能割愛,把他交給我?”程文峴笑而不語。
邢將軍沒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小姜同學,聽說你有些功夫,敢不敢和我的人比試比試?”
魏巍和於震都鼓勵他:“子陽,像個軍人,接受挑戰。”
姜子陽起身抱拳:“子陽恭敬不如從命。”邢將軍拍拍手,三位戰士推門進來,其中有一位女兵。
邢將軍讓一個男戰士先上場,比試兩下,姜子陽覺得路數和竟成差不多,不敢大意,採取了避實就虛的策略,避其鋒芒,二三十個回合下來,待到對方氣喘吁吁時,看準一個破綻,一腳踢到對方膝關節上,對方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第二個戰士上場,比第一個更加兇悍,攻擊凌厲,姜子陽虛與委蛇,靈活躲閃,等待對方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覺得火候到了,反守為攻,虛晃幾拳,轉而以假摔動作誘敵進攻,順勢右膝跪地,左腿360度直奔對方支撐腿而去,一個掃蹚腿,一擊成功。看得滿場“嘖嘖”聲。
第三個女兵上場,當四目相對時,似乎很面熟,姜子陽一愣神,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這女兵突襲而來,一個上勾拳擊向他的下頜,他本能躲閃,對方膝蓋就頂在了他的要命處,劇烈的疼痛讓他抱住腹部屈身蹬了下去。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
邢將軍佯做生氣道:“可欣,你這是犯規咧。”又補了一句:“姑娘家家,這麼粗暴。”
魏巍卻大笑起來,“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好戰術!”
於震也笑道:“麻痺大意,注意力不集中,是戰鬥的大忌,子陽輸得不冤枉。”
姜子陽好一會才起身,頭上滲滿細汗,臉色有些蒼白。邢將軍要他說說這三次格鬥的感受。姜子陽說,論實力,他不如兩位男兵,但採取避實就虛策略,“避其銳氣,擊其惰歸。”勉強獲勝。又發揮說,“格鬥、散打和戰鬥一樣,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水之形避高而趨下,兵之形避實而擊虛。”
談到和女兵格鬥的教訓,他抬眸看向她,說道:“幾位將軍說得的對,我的分神和她的出其不意,我敗得心服口服。兵者,鬼道也,戰場上形勢瞬息萬變,不能拘泥於某種作戰的形式,要採取靈活機動的戰略戰術,這一點她做到了。”他伸出手,“我叫姜子陽,請問……”
“我知道你。”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女兵往他胸部擊了一拳,爽朗一笑。
姜子陽心想,“可欣?這麼粗暴,哪有女孩子的樣子,純粹一個噶小子?”
邢將軍一臉寵溺,“這孩子,沒大沒小的。”又對姜子陽說,“子陽,正式介紹一下,她是……”
話沒說完就被可欣打斷了:“我叫邵可欣,以後有機會切磋。”
第三百三十二章 談愛太累
因為春節後就要赴京任職,程文峴表示,這最後一個春節一定要在中州過。在京期間,程文峴書記徵求姜子陽的意見,是否跟他進京任職,姜子陽沒有猶豫就同意了。這就意味著春節期間他要陪著程文峴。
這個年,除了爸媽,姜子陽有太多的人要關照,都是他的女人,或者是他放心不下的女孩子。沁湲放了寒假,姜子陽請她吃飯,關心她在哪過年。沁湲說,學習已經放寒假了,自然是回毛河和家人團聚。
沒幾天,汐瑤放寒假回家,路過省城,打電話聯繫到他時已經很晚了,也沒有回古城的火車,姜子陽安排她住下。要帶她出去吃飯時,她霸道地說她累了,不想去外面,以命令的口氣要他買些酒菜到房間來。姜子陽沒辦法,只好照辦。
那天晚上,汐瑤在房間暢飲,豪氣十足。幾口酒下肚後,粉腮紅潤,秀眸惺忪,她大膽地盯著子陽,語出驚人:“子陽哥,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會一直愛你,做不了你的妻子,就做你的情人?”
姜子陽愣怔地看著她,她一屁股坐在姜子陽腿上,抱住他就親,因為有過一次親熱,姜子陽很自然迎合上去,兩人親熱一番。說實在的,姜子陽很喜歡汐瑤,美麗、青春、性感又野性,給了他極大的刺激和誘惑。
那一晚,汐瑤不讓姜子陽離開,他倆躺在一起,汐瑤躺在他懷裡,眼含秋水,黛眉藏情,丹唇微啟,欲說還羞,讓姜子陽渾身上下冒著火,燥熱難忍。他覺得和她抱在一起很美妙,渴望進一步,想要了她。在激情燃燒之時,他想到了骨感的現實,想到這是一輩子的責任,慢慢冷靜了下來,儘管還是抱著她,卻不敢越過雷池。
汐瑤知道他在想什麼,她覺得有的是時間,不急於一時,沒有進一步挑逗,只是粘在他身上,親親我我一夜。姜子陽整晚緊繃神經,忍受著原始衝動,直到早晨起來,照顧她梳洗,一起吃了早點後,送她去了火車站。
在車站,姜子陽意外碰見那個被叫作“敏之”的女軍人,姜子陽不禁愣住了,眼前的敏之跟之前所見軍人完全不一樣。她面容秀美絕俗,一身米色中長風衣,內搭紅色高領羊毛衫,下身黑色燈芯絨褲,一雙白色跑鞋,編織黑色鞋帶,既優雅大氣,又青春活潑,很是灑脫,讓姜子陽眼前一亮,不敢逼視。
“你就是……嗯,你父親還好吧?”
“嗯,還好。”敏之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上次……沒來得及感謝你,現在補上不晚吧?”
“嗨,你還記著呢,沒事,那不是應該的嗎?”姜子陽招呼她上了自己的車,二人在車上聊了起來。姜子陽知道她叫段敏之,是軍報記者,春節回家看望二老,二老身體不好。段敏之知道他在省委辦公廳工作,姜子陽沒說他具體幹什麼,一直把他送到家。段敏之一直怔怔看著姜子陽的車子離開,才上了樓。
臨近過年,他約香茗吃飯,問她如何過年。香茗說申江是回不去了,準備去古城姐姐家過年,還纏著要姜子陽也去古城一起過年。姜子陽告訴她,程文峴書記要留在這裡過年,這是他在中江的最後一個年,自己理所當然要陪著。還說,過年後他要跟隨程書記赴京,在京城工作一段時間。
香茗一百個不願意,撅著嘴,撒嬌道:“你把我騙到這裡來,自己又跑掉,扔下我孤苦伶仃一個人。”說著眼圈紅了起來。
姜子陽就覺得對不起這個女孩,寬慰道:“我總歸是要回來的,回來後,我們還會經常見面。”見她不做聲,心中苦笑一聲,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子,“這麼大個人,難不成要哭鼻子?”又半開玩笑道,“你還真的離不開我?”
香茗臉上泛起紅暈,蔓延到頸間,鮮豔嬌媚的氣息從身體裡蒸發出來。她略帶羞澀但很認真地說道:“子陽哥,我喜歡你,自從見到你第一面就喜歡上了,不然我不會離開申江到這裡來。我現在心裡都是你,一天不見就難受,你說吧,怎麼辦?”
姜子陽愣住了,沒想到她如此認真,雖然他也喜歡她,但還沒有到愛上那一步,對她的告白完全沒有心理準備。但他不想掃了她的興致,不想打擊她,便笑道:“人小鬼大,你瞭解我嗎,就說喜歡我。”
“我都二十多了,成年人了,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憑什麼不能喜歡你。再說,你的事我知道的多了去,自然是瞭解你。”香茗眨了眨眼睛,調皮道,“愛是沒有理由的,愛就是愛。”
姜子陽頭大了,他的愛傷痕累累,剛從失戀的泥沼裡爬了出來,覺得談愛太累,不想糾纏這個問題,便說:“你先回你姐家過年,提前一天回來,我好好陪陪你。其他事情,等我從京城回來再說。“香茗這才露出笑臉,點點頭。
自從申江跟雨燕分開,姜子陽再沒跟她聯繫。現在要離開了,突然想起她來,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就給舞蹈學院打電話找雨燕。那邊回答,學校早已放假,都回家過年了。姜子陽聽到話筒裡傳來說話聲,那邊讓他等一下。很快那邊在電話裡說,雨燕已經離開舞蹈學院。姜子陽問去了哪裡,那邊回答:“調往京城舞蹈學院。”姜子陽一陣惆悵,沒想到多時未見,已經物是人非。他又為雨燕高興,畢竟上了一個臺階,有了更大的發展空間。
餐館過年都歇業。這個年代,家家戶戶在家過年,沒有在外吃年飯這一說。姜子陽從北京回來,照例會去帥府放鬆身心,讓他意外的是沒有見到尹貞。
那天,他和尹蘭纏綿過後,躺在尹蘭懷裡,問起尹貞,尹蘭說老家有事,她回去打理去了。姜子陽隨口問起古城帥府轉讓的事情,尹蘭告訴他都辦好了。誇汝悅會辦事,考慮到雪卿茗的經濟條件,協議三年付清款項,協議之日起,經營權交給雪卿茗,汝悅在那裡幫襯三個月,春節前回來。
姜子陽知道,尹蘭這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照顧了雪卿茗,不免感激一番。
尹蘭嬌嗔道,“你我之間還這麼客氣,只要你高興,我做什麼都可以。”尹蘭問姜子陽過年怎麼安排,他告訴尹蘭,要在省城陪程文峴書記過年,但會抽一天時間回一趟古城。尹蘭就說,她也不回去了,在這裡陪他。還說汝悅家很偏遠,也不回去,荷花沒地方去,都留在這裡過年,要姜子陽過年期間有空就過來。
姜子陽唯一放不下的是靚月,覺得她一個人在古城,自己又不能經常去看她,平時一定會很孤獨,就想著為她解除這個後顧之憂。小年那天正好是星期天,他回了趟古城,同車的還有四個人。一進古城,就覺到濃濃的年味。
過年,是中國人一年一度最隆重的節日。為了過好年,舊時農家一踏進臘月的門檻,就開始忙年事。從臘月二十三,俗稱“小年”的時候起,就進入了過年的倒計時,家家戶戶屋簷下、院子裡掛著臘魚臘肉臘香腸,街上擺滿了年貨攤子,大街小巷的人家飄出油炸和滷鍋的香味,炸米花的炮聲此起彼伏。進了靚月的宅子,見她孤零零一人坐在廳堂,屋簷下沒有醃魚醃肉,廚房裡冷鍋冷灶,姜子陽心裡不好受。
靚月正獨自傷神,一見姜子陽,興奮起來,就要撲過去,忽然愣住了,看到了跟在他後面的父母和弟妹,神情恍惚起來,猶如夢中,繼而大聲喊著“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姜子陽笑道,“外面怪冷的,到屋裡說話。”一家人團圓,好不高興。
在他們談話間,姜子陽把爐子生好,提進廳堂,接上暖氣管,說:“你們聊著,我出去會兒。”再回來時,拎著一大堆年貨,臘魚臘肉香腸、滷製品和花生、瓜子等,靚月家裡就有了年味。又帶著靚月到隔壁看房子。隔壁的佈局跟靚月這邊一樣,只是多了一間廂房,都配好了傢俱,說你父母弟妹就住在這裡,一牆之隔,相互照應也方便。靚月感動得說不出話來,抱著姜子陽就親,喃喃道:“子陽,你對我這麼好,讓我怎麼謝你呢。”
姜子陽笑道:“娘子不要客氣,以身相許即可。”把靚月逗笑了。
小年,姜子陽是在家裡吃的飯,稍晚才到靚月這裡,她父母弟妹已經安排到隔壁休息了,他倆小別勝新婚,恨不能吃掉對方,直到雙雙大汗淋漓,癱軟在床上。
床事過後,靚月躺在他懷裡,姜子陽說已經把他父母調到古城,她父母都是老師,都調到縣一中任教,妹妹讀大學自不必說,弟弟辦理了高中轉學手續。靚月直愣愣看著他,痴呆一般,半晌後,喜極而泣,不免又纏綿一番。
第三百三十三章 伊諾姐妹
這個年,姜子陽基本是陪著程文峴一家在省城過的。臘月二十九,姜子陽去機場接了程夫人和依諾、伊欣姐妹。伊諾一身橙紅色,橙紅色外套,裡面米白色高領羊毛衫,穿橙紅色燈芯絨直筒褲,一雙黑色翻毛皮鞋,熱情,奔放,簡潔大氣,更加活潑動感。伊欣黑色風衣裡,紅色高領羊毛衫,黑色毛滌西褲,黑色皮鞋,黑色端莊與勃艮第的高貴氣質融為一體,十分搶眼,鶴立雞群一般。
伊諾一見姜子陽,奔過來錘了一粉拳,問“想我沒有?”
姜子陽哭笑不得,低聲說:“大庭廣眾,羞不羞。”徑直走向程夫人,說了聲“阿姨好”,又問伊欣好,幫她們拿了行李來到車前,打開車門,手作陽蓬,照顧程夫人上車後,他來到副駕駛位拉開車門,要上車時,發現伊諾一動不動站在後車門前,便說:“怎麼不上車。”
伊諾手作陽蓬狀,一臉俏皮,“你沒拉門服務,格格怎麼能上車?”
“這調皮鬼。”姜子陽笑了,佯做打臉狀,“對不起,小的不長眼。”邊去開門,手作做陽蓬,“格格,請上車。”
伊諾“咯咯咯”笑了起來,“這還差不多。”
伊諾上了車,姜子陽繼續保持陽蓬狀,一隻手做請勢,“大格格,您請上車。”伊欣笑了,程夫人也被逗笑了。
到了洞湖賓館,剛安頓好,恰好程文峴回來,要姜子陽留下來一起吃飯。姜子陽提議,去老虹城吃小吃,說程書記馬上要離開了,程夫人和伊欣初次來中州,順便看看中州過年的氣氛,伊諾第一個跳起來贊同,就一起到了江北。穿過中山路時,看到到處張燈結綵,熙熙攘攘的人群,拎著大包小包年貨,好不熱鬧,程文峴和夫人不停地讚歎年味濃。
在老虹城,姜子陽精心安排了豆皮等八種小吃,還有鹹甜豆漿和小桃園雞湯,末了給每人上了一碗五芳齋的五色湯圓,無不說好。
下樓時,伊欣碰了碰姜子陽,笑道:“沒想到你這麼會安排生活,難怪老爸總誇你。”
伊諾插嘴道:“姐,你才知道,他呀,能幹著呢,不然也入不了我的法眼。”伊欣瞥了一眼伊諾,沒說話。
離開時,姜子陽不忘買了五芳齋各種湯圓,分了好多份,回去後,留下一份給程家,其他分別給邵勤褚、孟立達、嚴達、羋書章幾家送去,又給尹蘭送去一份,餘下一份,想了想,就給李姣爾送去。
第二天,大年三十上午,省裡五大班子召開團拜會,會議一結束,姜子陽就開車回到古城家裡,母親和宋媽忙裡忙外,燒柴火灶炸肉丸、豆腐丸,炸滑肉、滑魚、藕夾……煤爐子架著滷鍋,滷肉、豬肚、口條、順風、海帶、蓮藕……屋裡屋外飄著香味,年味不要太濃。
中午在家吃了年飯,姜子昊和思清已經結了婚,住在縣委大院,也一起回家,丹妮被他哥哥接去吃年飯了,只有父親留在伊江沒回。大家說說笑笑,相互開著玩笑。姜子陽敬了子昊和思清好幾杯酒,說了些“執子之手,白頭偕老”的話。思清問起姜子陽的婚姻,姜子陽只說現在忙,顧不上,過兩年再說吧。
任茗聽了,不免囉嗦,言語裡滿是期盼姜子陽早點解決婚姻問題。
姜子陽嬉笑逗母親,“母親大人,我身邊的人你都知道,你指哪個我就娶哪個。”
任茗嘆了口氣,“哎,你的事情,我哪裡說得清,麻煩。”再沒有說這個話題。知道姜子陽要陪程文峴書記過年,也知道他年後要去京城,任茗心中不捨,飯後拉著他囑咐這囑咐那。
吃了年飯,姜子陽拿了些炸滷食品,跟家人道別,來到靚月家裡。靚月父母都在隔壁忙著年飯,這邊只有她一人,一見子陽,興奮得跳起來就抱住他。他倆就像久別的情人,忘情地熱吻。
一會兒,兩人都不滿足於現狀,摟抱著進了臥室,姜子陽一腳把門踢關上,開始撕扯她的衣服,鞋子、外衣、襪子、內內從門口到床邊,散落一地。姜子陽扛起她的玉腿,瘋狂索取,靚月急促地呼吸,好似慾壑難填,拼命地要。他們都知道,這一分開,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在一起親熱,拼了命糾纏在一起。
事後,靚月癱軟在他懷裡,吐出糯軟心聲:“子陽,你這一走,我們什麼時候才能相見?我想你了怎麼辦?”
姜子陽心一動,“少則一年。”他俯身凝視著她,良久嘆了口氣,“害你獨守空房了,你耐得住嗎?”
靚月捶了他一粉拳,“怎麼,不放心呀。”她嬌嗔道:“我是你的人了,你也知道我的心很小,裝不下第二個人。”又嬌嬌地,“我能不能去京城看你?”
“好呀。”姜子陽不假思索地回道:“五一、十一、元旦,節假日都可以。”又笑道:“我的床虛位以待,等著你來。”說著,又起了性子,滾在了一起,久久難罷。
回程路上,姜子陽想起和靚月在一起的狠勁,當時,靚月神情迷離,喃喃道:“我要你把一年的公糧都交了,免得我老想你。”
他哼哧著,狠狠道:“我要你吃到撐,一年不再鬧饑荒。”不禁啞然失笑。
趕回省城,就去了帥府,尹蘭、汝悅、荷花都在,尹蘭在準備年夜飯,姜子陽說我們包餃子吧。尹蘭說,知道你好這口,餡已經調好,豬肉大白菜餡,面已經和好,醒在那裡。姜子陽說,俗話說:“大寒小寒,吃餃子過年。餃子是年夜飯桌上必不可少的,北方人過年最在乎包餃子,好像沒有餃子不算過年。”
荷花問:“子陽哥,為什麼過年要包餃子?”還沒等姜子陽說話,汝悅便說,“我們那裡就沒有這個講究,在農村會蒸一堆包子饅頭,一直吃到正月十五。”
姜子陽看著她說:“年三十是新舊歲的更替,中國人管它叫“交子”,中國人非常看重辭舊迎新,大概覺得餃子和這個“交子”正好是諧音,就用包餃子的形式迎接新年,祈求來年的吉祥如意,逐漸形成了吃餃子的習俗。”
汝悅笑道:“沒想到包餃子還有那麼豐富的文化含義。”
姜子陽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說道:“除夕夜,是辭舊迎新的交子時刻,窗外雪落無聲,屋內燈光暖人,全家人圍在桌前,包餃子聊天,把一年的思念與祝福,都包進那薄薄的餃子裡;看著柴火灶紅紅的火苗,鍋裡滾開的水,熱氣騰騰地煮餃子,燙熱每個人的心;伴隨著辭舊迎新的鞭炮,盛上一盤盤像金元寶一樣的餃子,也盛出了對來年美好的期望。”
“包餃子還有一層意思,全家人聚在一起,是一年到頭團聚的時光,如果沒有包餃子這樣的活兒,家人尤其是婆媳、妯娌很難坐到一起,因此這個習俗非常重要,不僅是一家人團圓,更凝聚了婆媳、妯娌之間的關係。所以,包餃子也有團團圓圓的意思。”
汝悅打笑道:“子陽哥,你說我們這一夥,誰是公公婆婆,哪個是婆媳,哪個是妯娌?”
姜子陽愣住了,停下了話頭。
荷花脫口而出:“自然我和你是妯娌,公婆嘛……咦,不對,不對,這裡只有子陽哥一個男人,我們三個是姐妹,你我應該是小姨子才對。”
“荷花,說得對,俗話說,小姨子是姐夫半個屁股。”汝悅眨了眨眼睛,“子陽哥,可不能偏心喲,你得一碗水端平,不多不少,要我半個屁股就成。”說完,嘻嘻笑起來。
“你個小蹄子,儘想些什麼,越說越……”尹蘭嗔了汝悅一眼,沒再往下說,但心裡喜滋滋的:還真是這麼回事。
這一鬧,氣氛就活躍起來。當熱騰騰的餃子端上桌,四人圍坐在一起,相互祝福,喝酒聊天。
第三百三十四章 收了她吧
酒過三巡,姜子陽想起一件事,昨天他去給李姣爾送湯圓,剛要推門進去,看到一個年輕男子和李姣爾抱在一起,便退了出來,只看了那個男子的後背,就問荷花知不知道他是誰?荷花說,那男人來了一段時間了,和李主任單獨在一起時很親熱,只知道姓吳。姜子陽心裡一個激靈,想起“四公子”之一的吳亮,腦海裡浮現出自殺身亡的吳善檜,舉一反三,浮想聯翩。
他沒再說這事,轉而又問,“杏花呢?回老家過年了嗎?”他想到那天看到顧秋摟著杏花進了一個包廂,立在門口聽見裡面嘻嘻的打情罵俏聲。
荷花說了句“可別提她了”,欲言又止。姜子陽追問:“她怎麼啦?”
荷花玩味地說,杏花和一個男人搞在一起了,正在熱火之中。
姜子陽明知故問:“那男人是誰?”
荷花說她也不清楚,只知道姓顧,四十來歲,是一個“康”什麼的公司經理,說杏花已經搬出招待所,和那男的住在一起了。
姜子陽問:“是不是康達公司?”
荷花說:“就是,就是。”又說:“那個姓顧的經理好像對杏花很著迷,一天到晚來找杏花。”
姜子陽心裡琢磨,顧秋是有家室的人,怎麼就和杏花搞在了一起,他認為搞個婚外情雖說不算什麼大事,在外面安家事情就大了。
又聽荷花說:“還有個姓姬的縣長跟顧經理關係很好,勾肩搭背,稱兄道弟的,每個星期天都會來招待所。還有呀,那個姓姬的每次來都纏著我,煩死人了。”說到這裡,神色有些憂慮。
“他沒把你怎麼樣吧?”姜子陽心裡一急,直視著荷花,尹蘭和汝悅都也齊齊地看過來。
“沒有,沒有!子陽哥,我可不喜歡他,油腔滑調的,不正經。”荷花麻溜說道。
尹蘭掃視了他倆,見姜子陽沉思不響,碰了碰他的胳膊,笑道:“不是說了嗎,荷花是你的小姨子,怎麼會喜歡上別人?”汝悅嘻嘻笑起來。
尹蘭便舉杯,“今天大年三十,我們四個孤苦伶仃的人抱團取暖,哥哥也好,小姨子也罷,親如一家人,來,為我們之間的親情乾一杯。”
之後,相互敬酒,相互祝福,一起鬧到半夜,只聽見外面鞭炮聲此起彼伏。尹蘭、汝悅和荷花都說要守歲,姜子陽說他明天還要早起,尹蘭就安排他到尹貞房裡休息。不知道什麼時候,迷迷糊糊中,姜子陽覺得後背被一身柔軟抱住,身體一熱,清醒了不少,翻過身來,一股清香襲鼻,就知道是誰。
他勾起她的臉,故意湊過去看,尹蘭撲哧一笑,“別瞅了,是我。”兩人就抱在一起親吻起來,很快纏綿在一起,顛鸞倒鳳。
事後,尹蘭依偎在姜子陽懷抱裡,輕聲問道:“他們的事是不是讓你煩心?”
姜子陽說了顧秋的事,也說了姬才的事,有關李姣爾,只說是涉及伊江一些事。想了想,問尹蘭:“你覺得荷花這人怎樣?”
“你是指哪方面?”尹蘭嘻嘻笑道,“是相貌,還是房事?”不待姜子陽說話,又道,“相貌是沒話講,房事嘛,嘻嘻,我可不清楚,要不你試試。”
“儘想些什麼?房事有你這麼棒的嗎?”姜子陽轉而正經道:“我說的是人品和忠誠,如果讓她辦重要的事,可靠不可靠?”
“我看她人還行,口裡常常唸叨你的好,說你是她的救命恩人,好像喜歡你。”
“跟你說正經的,不開玩笑行不行?”姜子陽認真起來。
“我說的就是正經話。”尹蘭也一本正經地,“要說忠心和可靠,女人嘛,心在你身上,尤其是成為你的人,為了你會義無反顧,什麼事都會做。”
見姜子陽不做聲,尹蘭半開玩笑半認真道:“女人愛上了,會很傻,甚至會卑微到塵埃。這丫頭心裡有你,要不你把她收了吧。”
姜子陽嘆了口氣,說道:“我真的不想留下這麼多情債,我和她,哎,還有汝悅,如果現在就好在一起了,轉眼間我又離開了,丟下她們孤寂獨處,豈不更殘忍。嗨,我不在了,你覺得獨守空房的滋味好受嗎?還是我離開了,你不在乎?”
尹蘭啞口無言,心裡泛起漣漪,“是呀,他走了,這一年我不寂寞嗎?不想他嗎?更長時間的分離,能忍受得了嗎?”她緊緊抱住他,生怕他離開。
姜子陽知道觸動了她的神經。他知道,從人性的角度說,即使兩個非常相愛的人,也經受不了長久的分離,“若是兩情長久時,豈在那朝朝暮暮”,是因為設定了分開的時間不會太久。便說:“如果沒有前提條件,荷花為我辦成了這件事,我回來後再收她不遲。”隨後如此這般交代一番。而後,撫摸著她的頭,說道:“如果想了,隨時可以到京城來看我,反正你的時間可以自由支配。”
第三百三十五章 百里家的
初一大早,姜子陽起來,見外面白茫茫一片,天空是那麼潔淨,世界是那麼潔白,充滿童話般的美好!他喜歡雪,孩童時就喜歡,雪地裡有孩童夢幻般的暢想。小時候,一見到雪,自然而然會滾到雪地裡,扭作一團地推搡瘋鬧,堆雪人,捏雪球,打雪仗,可見雪與孩童息息相通。對於大人來說,大雪與豐年是連在一起的。
他走在雪地裡,自我欣賞著“嘎吱嘎吱”地腳踩聲,身後留下一溜腳印,來到洞湖賓館。程文峴夫婦挽著手,在雪地裡散步,是那麼親密和諧。姜子陽心裡一動,湧出一股情愫,想自己何時能夠有這麼一個相知相愛的心儀之人。
姜子陽上前給他們拜年,陪著他們走了一會,一起回到賓館。伊諾、伊欣也起來了,相互拜了年。早餐後,省裡一些領導絡繹不絕前來拜年。姜子陽知道一時半會完不了,就帶著伊諾、伊欣去逛梅園。
她倆倒是喜歡得不得了,伊諾露出孩童般的笑臉,一下子撲到雪地裡,仰望著天空,高聲念道:“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梅花都在雪地裡。”咯咯咯的笑起來。
伊欣邊欣賞,邊談起雪與梅。說在詩人的世界裡,寒冬臘月不是雪就是梅,什麼雪花飄、梅花開,好像雪和梅成了一對情侶,在寒冬裡相依相偎,絕不分離,還吟誦王安石的詩:“華髮尋春喜見梅,一株臨路雪倍堆。”
伊欣指著滾在雪地裡的伊諾,說在孩童的世界裡,雪是最美好的,跟他們的心底一樣潔淨。在詩人的世界裡,更偏愛梅,讚賞梅的氣質,雪倒成了陪襯。就問道,“你更喜歡雪,還是梅?”
姜子陽道:“更喜歡雪。雪後的世界銀裝素裹,一片潔白的純真,這亦真亦幻的銀白世界,好似自由的天地。”又自顧自說,“小時候,冬天到來,就盼望下雪,那紛飛的白雪,真的下下來了,會蹦進飛舞的雪中,張開雙臂擁抱那飄落的雪花。雪落入掌心,融進血液裡;撒在臉上,沁入到心扉;飄進耳根,在身體膨脹,好不清涼,好不暢快!身上蓋了一層薄雪,就把自己當成雪人,滿世界瘋跑。”
伊欣任他暢想,又指著伊諾說道:“你和她一樣,童心未泯,難怪……”她戛然而止,後面的話說不出來。
姜子陽感慨:“人總是回憶童年天真浪漫的生活,無憂無慮,但我們都要長大,而且已經長大了。我只是希望心底裡留一份純真和夢想。”
從梅園回來,姜子陽陪著程書記、孟省長去給顧委主任邵勤褚拜年,儘管團拜了,但這些人情世故免不了,裡面有個尊重老領導的問題。最後,留在邵勤褚那裡吃飯。
下午,魏巍、於震親自來請程書記夫婦到家做客,伊諾一見樂嘉、樂怡,像久別的朋友,別提多興奮了。伊欣說了句,“伊諾跟她們這麼熟?”
姜子陽一聽就是問他,就把她們如何相識說給伊欣聽。伊欣就說:“那就是你跟她們很熟。”姜子陽嘿嘿憨笑,沒有說什麼。
三家大人坐在沙發上喝茶,嗑瓜子,吃花生,看著女兒們歡歡喜喜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不知是誰提議,幾個女孩子表演個節目,熱鬧一番。
樂嘉就說,我和子陽哥演奏《二月裡來打過春》,樂怡和伊諾扭秧歌如何。說著就去拿了雙簧管和大提琴,讓姜子陽吹奏,她撥絃,頓時奏出陝北秧歌的旋律,質樸而深情。樂怡和伊諾伴隨著旋律扭起秧歌,將人們歡樂激動、喜氣洋洋的心情表現得酣暢淋漓,逗得在座的哈哈哈地樂開了花,連一向不苟言笑的程文峴也開懷笑了起來。
在餐桌上,家長們喜悅之情溢於言表,誇幾個女孩子表演得好,魏、於兩位將軍不吝讚美姜子陽,說他多才多藝。程夫人聽罷,意味深長地瞅瞅姜子陽。伊欣低聲對姜子陽說,“有兩下子,怪不得伊諾總把你掛在嘴邊。”姜子陽心裡得意,因為程文峴夫婦在場,他保持中規中矩。
初二中午,程文峴夫婦受邀到孟立達家做客,姜子陽更是中規中矩,生怕雅涵弄出什麼事情來,好在正規場合,雅涵顯得嫻雅,沒多言語,只是時常瞟姜子陽幾眼。
下午,姜子陽跟程文峴夫婦打了招呼,來到軍區家屬院百里竟成家,沒想到竟成父母也在,相見時百感交集。姜子陽想到鈺成,悲從心底起,眼眶紅紅的,噙著淚水,強忍著不讓它流出來。百里夫婦看得心疼,不知道說什麼,竟成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哎呀,這是幹嘛,大過年的,生離死別的,爺爺奶奶,來了客人也不高興點。”隨著一連串話聲,一個女孩子蹦到眼前。
姜子陽一看,驚住了,這不是那個嘎小子嗎?“邵可欣?”姜子陽好不容易從激動的情緒中掙扎出來,“你怎麼在這裡?”
“我怎麼就不能在這裡?”她伸出手,“來正式認識一下,我叫邵可欣,百里家的。”
“百里家的?”姜子陽腦子似乎短路,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難怪你會輸,反應這麼慢。”可欣咯咯地笑,“你師傅是我老爸。”
姜子陽一拍腦袋,忽然明白,笑道:“你怎麼姓邵?”
“這還不簡單,想也想得出,隨我媽姓唄。”可欣又咯咯笑起來,“嗯,我該叫你什麼呢?”她學著長者的樣子,揹著手,繞著姜子陽走了一圈,打量一番,“是叫你哥哥呢,還是叔叔?”說完又咯咯笑了起來。
她爺爺寵溺地看著她,“這孩子,沒大沒小的。”
可欣可不管這些,認真問道:“我爸是你師傅啵?”見姜子陽點點頭,繼續道,“那就清楚了,“我和你都是我爸的徒兒,你我一個輩分,這不錯吧。”說完自顧自笑了起來。
“沒想到你還這麼會繞,繞著,繞著,就把我繞進來了。”姜子陽也笑了,剛才沉悶的空氣一掃而光。
可欣跑向竟成,搖著父親的胳膊,撒嬌道:“爸,我沒說錯吧?”見竟成要開口,“手指豎在他眼前,”不許說不!”一副霸道的樣子。
竟成颳了下她的鼻子,“好,好,我女兒說什麼都對。”可欣又咯咯笑起來,一臉得意地看著姜子陽。
在姜子陽眼裡,褪下戎裝的她,水靈靈的,活潑可愛的,爽朗大方。心想,這姑娘打鬥起來像個嘎小子,在家變成了小女孩,渾身上下寫滿了“高興”二字,笑起來咯咯咯,充滿青春氣息。
整個下午,大家似乎忘記了鈺成這檔子事,誰都沒有觸碰。因為可欣的存在,竟成家裡充滿了笑聲,氣氛活躍,姜子陽覺得過得很開心。
第三百三十六章 走向京城
當專機飛上藍天時,姜子陽感受到了一飛沖天的壓力和震顫,想著中江省權力轉換那一幕出神。
春節假期結束,上班第一天,召開地廳級領導幹部大會,中組部常務副部長宣佈新任省委第一書記到任,同時接程文峴書記赴京上任。讓姜子陽沒有想到的是,新任省委第一書記就是中辦方副主任,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心說:太笨了,早該想到的。
權力交接很順利,都是走既定程序。會議結束後,程文峴和方書記閉門談話,談話即將結束前,程文峴把姜子陽叫進去,讓他坐下。他摸不著頭腦,兩位大佬談話,叫他幹甚?見他們茶杯差不多見底了,先去拿開水瓶,給他們續上水,才拿了把椅子坐在對面,平視著他們,意思是接受直面詢問。直覺告訴他,要麼是問問題,要麼是談話要他做記錄,所以取出筆,打開筆記本,做記錄準備。
程文峴笑道:“子陽,這次是非正式談話,是方書記有事要和你說。”
方書記面露微笑地看著他,“子陽,我就隨程書記的叫法。也沒什麼大事,是想讓你幫助推薦一個秘書。”
姜子陽一愣,“這還不是大事?這麼大的事怎麼讓我推薦,應該是辦公廳的職責呀?”
不容他多想,方書記便說:“我初來乍到,首先要挑選一個秘書。你和這個圈子的人接觸較多,聽聽你的意見。”
姜子陽不敢託大,看向程文峴,程文峴不動聲色,只顧喝茶。他沒轍了,不知道該怎麼辦,無奈之下說了句:“這麼大的事情,我可不敢亂說。”
“這可不像傳說中的姜子陽,在東方廠面對三堂會審,侃侃而談;在伊江面對‘三大家族’,敢掀桌子;一次次捨己救人,你那膽量哪裡去了?”方書記玩味的看著他。
姜子陽心裡在說,剛來就把我的底摸了個透,是個厲害角色。我可不是初出茅廬的混小子,一激將就跳腳,一臉謙遜地說道:“方書記說的那些事是情急之中做的,您現在說的這事太大了……”
話被方書記打斷了:“聽說邵主任的秘書就是你推薦的,反應很不錯嘛。”
方書記轉頭看向程文峴,“程書記,這小子有顧慮,您得說句話,不然這小子不會給我面子。”又笑道:“看來,我們的感情還沒熟到這個地步。”
程文峴開口了:“子陽,方書記要你推薦,你就試著說說,說錯了沒關係,不是還有組織把關嗎?”
姜子陽知道不說不行了,便道:“方書記,說不好您可不要見怪。”他試探著,“不知道方書記要找什麼樣的,有什麼具體要求嗎?”
“沒具體要求,像你這樣的就成。”方書記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那就鄭重推薦一個比我優秀百倍的,看是否中您的意。”他笑道。
“喔,什麼樣的人才,比你還優秀百倍,說來聽聽。”方書記笑道。
姜子陽就推薦了關耀文,介紹了他的履歷、人品、眼光和文字能力,然後說:“德才兼備,程書記也知道他的。”方書記看過去,程文峴點點頭。
隨後閒聊了幾句,談話就結束了。姜子陽出來後,心裡犯嘀咕,不知道方書記是否會選中關耀文。
談話結束後,姜子陽去見了父親,晚上和父親一起到孟立達家中吃飯。飯後,三人在孟立達書房談話,父親只說要他常給家裡寫信、打電話,說母親很惦記他。
孟立達說了不少話,說京城的水很深,到了京城才知道自己的官有多小,隨便一個秘書就是廳局級。又講了大觀園裡兩個故事,一個是林黛玉剛進賈府,如何“步步留心,時時在意”“不敢多說一句話,不敢多走一步路”,甚至在言行之間無比謹慎。
又說劉姥姥一進大觀園,兜兜轉轉,先後進過林黛玉、賈探春、薛寶釵和妙玉的房間,最鮮明的是她在薛寶釵的房間裡一語不發,在另外三個女孩的房間裡卻各有表現。最後向王熙鳳辭行時說:“雖然住了兩三天,日子不多,把古往今來沒見過的,沒吃過的,沒聽過的都經驗了。”
孟立達說:“子陽,你看過《紅樓夢》,多餘的話我不說,你仔細琢磨其中的道道。
姜子陽回味著林黛玉初進大觀園的表現,很自然想到一句古詩:“侯門一入深如海,從此蕭郎是路人。”而劉姥姥儘管在大觀園洋相百出,但她非常有心計、有策略,所有裝傻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迎合王熙鳳的安排,想辦法討賈母高興而已。
劉姥姥進了林黛玉的屋,看到滿滿的書和窗前書桌,不由得感嘆說這是上等男人的書房。當賈母說出這是自己外孫女林黛玉的房間後,劉姥姥開始變著法子表揚林黛玉。不僅如此,還借題發揮,表揚林黛玉的房間和賈母的房間各有各的好處。
在薛寶釵的房間,劉姥姥一語未發,冷冷地看著眾生相:眾人看到薛寶釵的房間非常樸素,屋裡如同雪洞一般,賈母開口埋怨王熙鳳和王夫人沒有照顧好薛寶釵,並主動說出替薛寶釵收拾房間,還讓鴛鴦找兩三件古董拿來給薛寶釵當擺件……
姜子陽想,這次赴京,儘管跟著已經是中央大員的程文峴,又何嘗不是初進大觀園,自己恐怕既像林黛玉,又像劉姥姥,境況好不到哪去。
第三百三十七章 小喬伉儷
姜子陽終於被外放回來了。他坐在吉普車上,顛簸在去古城的路上,看著坑坑窪窪的道路,皺了皺眉,沒想到兩年過去了,路況竟然沒有一點兒改觀。只那麼一會,他的思緒飛到了在京城的一幕幕。
這一年在高牆之內,貼近權力核心,接觸了很多重量級人物,耳濡目染,長了很多見識。他交替扮演著林黛玉和劉姥姥的角色,竟然如魚得水,深得那些大佬的好感,與周圍同事關係也很融洽。
這一年多來,他幾乎沒有休息時間,改革開放的任務何其繁重,沒有先例可行,要走前人沒有走過的路。為了深化農村改革,他陪著程文峴從華北平原到東南沿海,再到西南西北,馬不停蹄,跑了很多地方,幾乎沒有歇過腳。偶爾有空,他會去邢將軍家做客,每次去都會見到那個霸道又活潑的可欣。這是他一年來交往最多的女性。
伊諾曾來度暑假,恰巧陪程文峴書記到西北調研,匆匆一見,又匆匆離去,無暇深入交流。他也見過思賢兩次,詢問思敏的情況,思賢只說她現在生活平靜,別打擾他,沒再說其他。令他詫異的是,靚月、尹蘭都沒來看她,難道她們不想?如此,雖落得個清淨,卻憋得慌,也想得慌。幾乎所有業餘時間,他都在學習,頗有收穫,不僅讀完了於震將軍佈置的研究生教程,同時完成了童仁甫教授佈置的國際經濟學研究生教程,而且完成了開題報告,著手撰寫論文。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見到了雨燕。
那天是中秋,主管文化宣傳領導的秘書常世平組織中秋餐會,他們這幫秘書都參加了。車子七拐八拐來到一個神秘會所,裝修得十分豪華。進了餐廳才發現裡面不少男男女女,都是文化宣傳口的。女的都是影視銀屏上經常露臉的、耳熟能詳的歌唱家、節目主持人、影視明星。
一個絡腮鬍子過來,跟常世平勾肩搭背。常世平說:“我把全部人馬都帶來了,你可要招呼好了,關鍵時刻不要掉鏈子。”
絡腮鬍子哈哈笑道:“常局,看您說的,我哪次辦事不是妥妥帖帖的的。”他不稱常世平秘書,而是稱官位。中央領導的秘書起碼都是廳局級。
“忘了介紹了。”常世平指著絡腮鬍子說,“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高主任,負責影視文藝,春晚的總導演。”又指著那些靚女,“她們都在高主任的麾下混,高主任召之即來,哪個敢不賣面子?”
姜子陽早聞其名,這才見到真人,心中感慨:人不可貌相,這個半島頭,鬍鬚從腮幫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來的粗人,竟然執掌國家頂級文藝平臺。
常世平又拍了拍高主任的肩膀,指著姜子陽,“他是程文峴書記的大秘,主持程辦工作。是我們這幫人中最年輕一個,高主任今晚要重點招呼。”
高主任一愣,見他不到三十,已經如此高位,知道此子前途不可限量,便有巴結之心。隨即哈哈大笑:“果然英雄出少年,幸會,幸會。”又笑問,“不知姜大秘夫人在何處任職?”這一問有水平,是要探明他婚否,如果已婚,女方背景如何?
“他呀,哪方面都優秀,唯獨這方面……哎。”常世平嘆了口氣,笑道:“他至今單著呢。”又意味深長地瞅了高主任一眼,“就看高主任的了。”
高主任哈哈笑道:“這個再簡單不過了,我這裡最不缺的就是靚女加才女,明星、歌星、舞星、主持,任由挑選。”他環顧四周,“有了,這就給姜大秘找個小喬,成就小喬伉儷。”便朝不遠處招呼:“唐珊,過來。”
唐珊應聲,翩翩而來。姜子陽以前只欣賞過舞臺上的她,年輕的歌唱家。她聲音嘹亮,有穿透力,人氣非常高。現在站在面前,就感到她一股氣場,不由得盯了一眼。她二十出頭,高挑身材,頭髮盤起,襯托精緻歐式五官,氣質卓越。
高主任一本正經地說:“唐珊,給你介紹個……嗯,男、男性朋友,你們還是中江老鄉,多了一份親近。”彼此介紹後,別有意味地笑道:“唐珊,今晚好好表現啊。姜大秘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你帶他熟悉一下。”便湊到她耳邊嘀咕。
唐珊愣了一下,隨即抬眸認真看著姜子陽,莞爾一笑,挽起他的胳膊,嬌聲說道:“我能不能稱呼你‘子陽’?”
不待姜子陽回答,高主任哈哈笑道:“有什麼不可?如此更好,顯得親熱。”說完又大笑起來。
唐珊挽起姜子陽的胳膊四處走動,突然指著不遠處一個端著紅酒杯的女子說:“子陽,帶你去認識一個老鄉。”說著,領著他走過去。常世平看著他們,玩味一笑,“看來還是老高有眼光,成就了一樁美事。老高,這可是一隻潛力股,這事辦成了,你這個紅娘的好處多多。”
高主任哈哈大笑,“那是以後的事,現在我們也不要閒著,該去享受了。”邊搭著常世平的肩膀朝一堆美女走去。
第三百三十八章 又見雨燕
跟著唐珊來到美女面前,姜子陽一愣,心中大呼“意外”,唐珊口中的老鄉竟然是雨燕。她一襲黑色毛絨高領連衣裙,胸前掛著銀白色珍珠項鍊,與上次在船上一字領連衣裙的性感張揚不同,這次顯得低調保守,又不失高雅貴氣。她端莊地坐在角落裡,冷眼旁觀。見姜子陽走來,雨燕一驚又一喜,眉眼頓時舒展開來,起來與姜子陽對視著,露出燦爛笑容。繼而,二人同時說出:“你好!”
唐珊笑道:“怎麼,你們認識?”
“豈止認識。”姜子陽看了唐珊一眼,笑道:“我們是老朋友了。”他凝視著雨燕,說出“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沒想到能在這裡見面。”
雨燕說:“是很意外。”又問道:“你找過我?”姜子陽點點頭,笑而不語。雨燕心裡泛起興奮的浪花。
唐珊說:“雨燕姐,你們這叫有緣千里來相會。”又笑道:“子陽,你怎麼感謝我?”
姜子陽心裡說:“難道要以身相許?”說出來的卻是“你要怎麼感謝?”
唐珊心裡在說:“當然是以身相許啦。”說出來的卻是“看你有沒有誠心。”
便聽姜子陽說:“唐珊,感謝的話不必多說,來日方長。如果方便的話,能否讓我和雨燕老師單獨談談?”
唐珊心裡打鼓,“雨燕一向高冷,拒男人於千里之外,怎麼對眼前這個男人如此熱情,莫不是……這個男人似乎對雨燕也有意思,他說這話是要趕我走呢。”心裡泛起醋意,心想:今晚搞砸了。神情一下子低落下來。她勉強笑道:“好咧,好咧。”便轉身朝著高主任那裡去了。她湊到高主任耳邊低聲嘀咕。
高主任扭頭看向姜子陽和雨燕,對常世平哈哈笑道:“你看,那個高冷美人跟姜大秘對上眼了,看來她也不厭男啊。”
常世平也扭過頭去,看了一會,笑道:“想不到,真想不到,嗯,有點意思。”
這邊,姜子陽對雨燕說:“我找你很久了。”
雨燕輕聲回道:“我等你很久了。”
姜子陽問她,怎麼調到京城來了?她說,京城舞蹈學院恢復不久,新設了一個國際標準舞專業,缺乏老師,覺得我合適,就徵求我的意見。這給了我一個新的更高的舞臺,我自然願意,就來了。
雨燕沒有說她調往京城是為了徹底擺脫黎林甫。她這一走,無異於釜底抽薪,黎林甫藉助她佈局中江省的計劃徹底泡湯。為此,當她跟黎林甫通話,平靜地告訴她的決定時,感覺到電話那頭的黎林甫暴跳如雷。黎林甫連爆粗口,語言粗俗,他說:“你他媽是老子帶出來的,老子給你這個小賤人一切,你現在要毀了老子的人生,信不信老子整死你。”
雨燕覺得他徹底失去理智,她顧不了這麼多,回懟過去:“你佔有了我的身體,把我當交際花,幫你四處拉關係,不然你能到現在這個位子?我不欠你的。你好自為之吧。”
餐會上熱鬧非凡,都是知名人物,明星們都被聚焦於熱烈的目光之下,秘書幫也是大家追捧的對象,彼此都顧不過來,沒人注意到他倆。姜子陽說:“我們就不湊這個熱鬧,出去走走吧。”
這一提議正中雨燕下懷,與姜子陽單獨相會是她盼望已久的。她調到京城的另一目的是姜子陽,她知道姜子陽將要隨程文峴到京城任職,在京城有更多機會見到他。之所以沒有告訴姜子陽她調往京城,主要是覺得不辭而別,再見面時會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現在果然應驗了她的想法。
姜子陽要雨燕稍等,便去了。回來時,他拎著一個手提袋,說了聲“走吧”。她點了點頭,二人悄然離開了會所。
姜子陽說想去她的學院看看,雨燕就帶他去了。這個培養“舞蹈家搖籃”的頂級文藝學府,環境一般,設施簡單,除了教室、訓練室,搶眼的就那座舞蹈劇場。雨燕輕聲說“到我宿舍看看”,便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姜子陽不免心動,但他現在走仕途之道,又身居要害部門,舉止非常謹慎,主要是跟雨燕的情感遠沒有到情人地步,相互瞭解也不夠,他擔心孤男寡女擦槍走火,不可收拾。他指向頭頂那輪皓月,說:“今晚是月圓之夜,月光皎潔如水,我們應該席地賞月,且不樂哉!”
雨燕說:“沒想到你一個官員有如此情調,好,就依你。”她想了想說:“我們到湖邊賞月吧。”便帶著姜子陽去了學校對面公園,穿過一片片竹林,跨過雙紫渠上面的石橋,上了一個小島,來到一處臨湖的草地。
雨燕正要坐下,姜子陽說:“稍等。”便從包裡拿出一塊塑料布鋪在草坪上,然後讓雨燕坐下,他與雨燕並肩而坐。
雨燕心裡一動:好細心的男人!她嫵媚一笑,怔怔地看著他,當與他的視線對撞時,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擺弄裙襬。少頃,她抬眸說道:“這座島叫明月島,島上有問月樓、醉月軒。”
姜子陽說:“明月、問月、醉月,意境深邃,是個賞月的好地方。雨燕,謝謝你。”
“你我之間別這麼客氣。”雨燕輕聲細語,月光下一臉羞澀。
“得嘞。”姜子陽從包裡拿出月餅和幾樣食品,擺在塑料布上。又拿出一瓶紅酒和兩個玻璃杯,說:“法國波爾多葡萄酒,我們喝酒賞月如何?”
“沒想到你還如此浪漫。幸虧遇到你,不然浪費了今晚的花好月圓。”
“那就讓我們浪漫起來。”姜子陽斟上酒,“來,為了我倆重逢,乾杯!”他一飲而盡,雨燕也學著他一口乾了。
姜子陽關切道:“你不勝酒力,慢慢喝。”放下酒杯,又說,“紅酒是品的,今晚花好月圓,我們有大好時光慢慢品。”
雨燕凝視著他,心潮起伏。
姜子陽摸了摸臉,打笑道:“怎麼這麼看我,莫不是看我帥?”
雨燕撲哧一笑,“沒想到你很自戀。”仍舊凝視著他,輕聲說道:“其實我是想說,“沒想到你不僅多才多藝,而且如此懂得生活,充滿情調。”她露出甜甜的笑容。姜子陽眼裡的她,如仙女般美麗。心想:莫不是天上的嫦娥下了凡。
這一晚,他們談了很多話題,從各自的工作到生活,從戀愛婚姻觀到人生經歷,無所不談。雨燕問他:“我們能不能經常見面?”
他說:“我的工作特殊,跟在領導身邊,隨時聽從召喚,沒什麼自主性。”看到她失望的神情,他想了想又說,“只要不到外地,我儘量合理安排時間來看你。”雨燕這才笑了。
兩個人就像久別重逢的朋友,傾訴彼此的思念。但雙方都有一些緊張,像初戀的情人,彼此渴望,又不敢唐突冒犯對方。這種似有若無的狀態,帶著些許曖昧,也很浪漫,充滿了遐想和期待。在隨後的時間裡,因為姜子陽實在難以自主安排時間,二人見面次數不多。只是在回中州前一晚,姜子陽去跟雨燕告別。雨燕敞開心扉,吐露愛慕之情。姜子陽也用身體表達了對她的喜愛之情。二人緊緊擁抱在一起,激情時深吻在一起。
最後,雨燕眼眶裡噙著淚水,依依不捨與姜子陽告別,滿懷深情地說道:“子陽,等著我,我會回到你身邊。”
第三百三十九章 久旱逢甘露
深秋時節,是中央會議高峰。記得經濟工作會議結束那天,程文峴書記和中江省方書記閉門談了兩個小時。之後,程文峴約見邵勤褚,也談了很長時間。兩會期間,程文峴特意找了孟立達談話,會議結束後,程文峴對姜子陽說,組織上同意你回中江。那天,程書記跟他談了很長時間,主要意思是要他補上縣級主政這一課,要幹出成績。
姜子陽沒有通知任何人,獨自一人乘火車回到中州。清晨到達,他乘公交直接去了帥府,打開別院的門鎖,徑直上樓去了。尹蘭開門便愣神當場,俄而撲進他懷裡。
他勾起她的頭,見她眼圈紅了,不容分說,就霸道地吻上去,邊把手伸進她的睡衣,撫摸他的最愛處。尹蘭也是久旱逢甘露,嚶哼一聲,渾身顫抖起來,姜子陽壓抑已久的慾望頓時爆發,與她相互撕扯著倒在床上,儘管他很熟悉她的身子,仍舊很著迷,他喜歡她的柔美和性感,俯身壓了下去……好長時間才停下來。
尹蘭躺在他懷裡,感覺無比的寬闊,無比的堅實,呢喃道:“想死你了,再不回來,我就真忍受不了了。”
姜子陽俯身盯著她,“既然這麼想,怎麼不去看我?”
“人家是不想打擾你嘛,我不能讓你分心,也擔心給你惹麻煩。”尹蘭嘆了口氣,“哎,自作自受,還不是想看看自己究竟能夠忍受多長時間的分離,如果一年都忍受不了,怎麼一輩子把心放在你身上?”
聽到這話,姜子陽鼻子一酸,把她緊緊摟在懷裡。他知道,從人性的角度說,不論男女,沒有哪一個能耐得住長久的寂寞。
徹底平靜下來後,尹蘭說:“你走之前交代的事情,荷花一直盡心盡意在做。”說著從床頭櫃抽屜裡拿出兩本記事簿,遞給子陽。
姜子陽翻開一本,裡面按時間順序記錄了李姣爾和吳公子的交往,看起來,兩人一直苟合在一起,只要辦事處沒重要領導來,兩人如夫妻般共處一室。裡面還記錄了偷聽的二人私密談話,斷斷續續、隱隱約約聽到吳公子說:“以前怎麼也想不明白老傢伙為什麼這麼信任你,臨死都要把我託付給你,現在才明白。”
李姣爾說:“老傢伙對我不薄,我也要對得起他。”還說到什麼“老家置業”和“大壩建行”之類的話。
第二本記載了顧秋每次找杏花的時間、逗留的時間、幹了些什麼,還有顧秋每次請客的姓名職務,記載了顧秋和杏花同居的地址,同處一室的時間,只要在一起,就是一夜,如同夫妻一般生活在一起。筆記簿裡還夾著幾張照片,顧秋和杏花的家,顧秋摟著杏花同進同出……不僅如此,還詳細記錄了姬才的一些事。
看完,姜子陽情不自禁抱住了尹蘭,說了聲“謝謝你,辛苦你了”。
“不是謝我,該謝的是荷花,辛苦的也是她。”尹蘭笑道:“你沒忘記之前說過的話吧?荷花可是一心一意為了你,換做我也做不到。”
姜子陽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看他的窘樣,尹蘭一笑,“真心換真心,錯過一次,就是一輩子,別辜負了這姑娘一片真情實意。”
姜子陽問荷花現在哪兒?尹蘭說,她和那個杏花盤下了大壩招待所餐廳,取名叫姊妹花飯莊。這丫頭忙死了。姜子陽又問起尹貞,尹蘭回道,“她快回來了,還有幾天你就能見到他了。說實話,是不是想她了?”姜子陽“嘿嘿”憨笑,沒有回答。
這個時候,距離帥府不遠的一個老宅子裡,一個嬌俏美女正在做仰臥起坐,好一會兒,她起身擦擦汗。這時搖床裡傳來哇哇聲,她走過去,搖床裡的嬰兒正吸吮手指,她抱起他,寵溺道:“哦哦,我兒餓了,媽媽給你餵奶奶。”邊解開衣釦……當她抬頭時,看官一定會發現,她正是尹貞。
尹貞一直盼望姜子陽歸來,心早已飛到他那裡去了。生了孩子的她,身體自然發胖,為了見他,她要把自己的身體練回原形,把最好的狀態獻給他。
自打懷上了,尹蘭便跟她說,“這事千萬不要對子陽說,不能給他壓力,我們姐妹倆把孩子拉扯大。”兒子呱呱落地,一個八斤重的胖小子,活脫脫嬰兒版姜子陽,她給兒子取名“尹小陽”,每每看到活蹦亂跳、牙牙學語的兒子,就想起姜子陽,想起和他的溫存。在尹貞的意識裡,她和他不止是如隔三秋,好像有一個世紀沒在一起了。她無數次幻想和他見面的情景。
從帥府別院出來,姜子陽去見方振華書記。他先去了秘書長辦公室,秘書鄭南成一見就帶他去了。父親坐在秘書長辦公室。他後來知道,段劍雲出事後,秘書鄭南成跌入谷底,無人待見。父親見他為人踏實,辦事認真,讓他做了自己的秘書,讓整個地委大院驚詫不已。
儘管早就知道父親接替了羋書章的位置,真看見父親時,他還是有些動容。據說,最初孟立達提議讓父親擔任常務副省長,但方書記反覆斟酌,讓父親擔任了省委秘書長,雖然沒有常務副省長職位高,卻明擺著更受方書記重視和信任,而且在常委中排名在新任常務副省長之前。省委大院都在傳,方書記看中了姜豐禾的人品和協調能力,其實姜子陽清楚,這只是其一,關鍵是程文峴書記推薦了父親,強調了他的“不妄”“不爭”,打動了方書記。
父親認真打量著兒子,內心激動,面色卻平靜如常,說了句“你回來了,方書記等著你呢”,帶他去了方書記辦公室就離開了。
方書記一見,熱情有加,握住他的手,說著“歡迎”,一邊叫秘書過來上茶。秘書關耀文進來,衝他一笑,就去泡茶。姜子陽早就知道方書記選中了關耀文。方書記每次赴京開會,他都會見到關耀文,彼此心照不宣。方書記囑咐關耀文不要讓任何人打擾,關上門和姜子陽談了整整兩個小時。
這個下午,姜子陽很忙,拜見了各位常委,晚上在孟立達家吃飯,雅涵在學校沒回來,文涵不知道忙什麼,也沒回家,家裡只有孟立達兩口子。孟立達眯著眼,上下打量一番,笑眯眯說道:“沒啥變化,來,先吃飯,陪著老夫喝兩口。”邊喝酒邊閒聊,聊得很開心。
第三百四十章 以身相報
回到帥府別院時有點晚,尹蘭、汝悅和荷花坐在桌邊,滿桌子酒菜一動未動,姜子陽知道她們在等著他,歉疚道:“對不起,回來晚了。”他本不餓,但看到她們可憐巴巴等他回來,不忍心掃了她們的興,坐下聞了聞,“好香。”
“香,就多吃點。”尹蘭笑道,邊要荷花給杯子都滿上,說“今天歡迎我們的情哥哥回來,大家都不要端著,必須一醉方休。”
姜子陽要她們稍等一會,便去拿了兩個禮包,一個給了汝悅,汝悅打開一看,是紫色印花緞面連衣裙;一個給了荷花,是綠色點綴白色荷花真絲連衣裙。兩人都喜歡得不行,一邊親了姜子陽一口,蹦跳著去了各自房間,一會兒功夫,回來時都換上了新連衣裙,一個儀態大方,豐滿合度;一個亭亭玉立,秀美迷人。把個姜子陽看呆了,尹蘭打趣道,“看看,看看,子陽哥怎麼個寵你們,你們該怎麼報答?”
“以身相報!”汝悅哈哈一笑,上來就給了一個熊抱;荷花一臉羞紅,上前親了一口。一邊一個擁著姜子陽坐下,輪番敬酒。姜子陽本就喝了點酒回來,在三美女輪番攻勢下,喝得有點多,微醺之際,被荷花扶進房裡,放倒在床上。不知道是他身體太重,還是他倆都有意為之,反正荷花跟著倒在他身體上。
因為有尹蘭的鋪墊,加上荷花的確嬌俏可人,姜子陽抱著軟綿綿的她,感覺渾身燥熱,情不自禁地親了她。她像觸電一般,身子就酥軟下來,呢喃道:“子陽哥,妹子喜歡你,好喜歡呢。”
姜子陽摟住她,輕撫她的髮絲。荷花的頭在他懷裡不斷摩挲,羞紅著臉說:“子陽哥,你是荷花的救命恩人,無以為報,就讓荷花做你的女人,一輩子侍候你。”
見他沒有回應,荷花雖很自卑,卻是聰明之人,便說:“子陽哥不會嫌棄妹子吧,妹子沒讀什麼書,但知恩圖報,我不圖什麼,不要什麼名分,只要做你的女人就成。”把頭深深埋進他懷裡。
姜子陽哪有不感動的?實際上,他也喜歡這個丫頭,特別是她無怨無悔為他做了那麼多事,知道她的真心,邊說“哥也喜歡妹子呢。”邊愛撫著她的身子。
二人彼此把對方的身體摸了個透,接著赤誠相待。姜子陽感覺荷花的身體光滑柔軟,更加緊緻,渾身上下彈性十足,散發著誘人的性感,翻身就壓在她身上。
那一會,她好像失去知覺,夢幻般感受著他溫熱的體溫。她伸手去摸他的臉,從額頭到眉骨,再到鼻樑,順著往下直到嘴唇,好似摸相骨一般要摸個透。她無數次夢見這樣的場景,她好喜歡他,好喜歡,好喜歡。曾經在夢裡,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放任自流,夢醒時才發現是一場春夢,失落和渴望之情洶湧澎湃。
這次,她感到了真實的壓在她身體上的活脫脫的他,她相思已久的男人。這個男人的魔力如此之大,輕輕一吻,輕輕愛撫,就讓她天旋地轉,身體不受控制地癱軟在他懷裡。她覺得不是這個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倒是她自己拜倒在他溫暖的懷抱裡。當他的手摩挲著兩顆珍珠,猶如一條熱氣騰騰的溫泉流淌在她的心窩,激盪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隨著他的動作扭動,腦袋似乎失去了意識,無暇思考。
這個男人近在咫尺,和她臉對著臉,他粗重的喘氣,一股股熱氣衝擊著她的臉頰。他溫熱的呼吸落在耳畔,沁入她的心房,她意亂情迷,恨不能融入他的身體裡,恨不能讓他馬上進入自己的身體,直達心底。他泰山壓頂一般,讓她透不過氣來,她卻像著了魔咒一般動彈不得,任由他攻城略地。
她覺得幔帳裡是一片粉紅世界,她和他合二而一,她融化在他的身體裡。她拼命的扭動身體,拼命的索取,忍不住呻吟起來。他也是激情燃燒,恨不能把長久的性愛一股腦都發洩出來,一滴不剩地灌注到她的身體裡。隨著他的力度越來越大,節奏越來越快,她不禁喊出聲來……
他感到底下一片潮溼,側身一看,竟是一片殷紅,脫口而出:“這是你的第一次?”
荷花輕輕“嗯”了一聲,軟綿綿躺在他懷裡,輕輕述說:“那個人販子的頭知道我是處女,阻止了其他人侵犯我,說處女可以賣個好價錢。”
她迷濛著雙眼,一臉羞澀,“老天把我完整地交付給了你。”她口吐香蘭,似是自言自語:“為什麼偏偏遇上你?為什麼偏偏喜歡你?”
姜子陽被震驚了,說道:“你是我可遇不可求的珍寶。”她就感覺他的手遊走在她身體,從秀肩到後背,滑到滾圓的翹臀,嘴也親在了酥胸上,一路吮吸下去……
她再次心潮澎湃,喃喃道:“我還要。”他翻身上馬,加鞭快馬,帶著她一路絕塵而去……窗外一陣春風颳過,樹枝嘩嘩作響,像是為二人呼嘯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