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幔里一幅幅春宫图
幸运儿(322-340)
第三百二十二章 来抓嫖娼
赛金花走后半个时辰,一队警察冲进省厅招待所,径直上了三楼,敲开了姜子阳房间的门。看见开门的人,领头的惊呆了,开门的正是刘星镇。
领头的立即立正敬礼:“报告刘大队,我,我……”支支吾吾说不下去。
刘星镇脸色冷峻,“你们要干嘛?”领头的结结巴巴地说他们接到举报,说这个房间卖淫嫖娼。“卖淫嫖娼?”
刘星镇敞开门,指着里面喝茶聊天的几个男人说道:“黄兴,看看清楚,谁在卖淫嫖娼?”
黄兴伸头一看,傻了眼,嘴里骂道:“妈的,搞什么鬼?收队。”
“黄兴,谁让你们来的?”闻安卿走了过来,面色同样冷峻。闻安卿从伊江回来后,调任省厅治安处处长。
黄兴立正敬礼:“报告闻处长,我们接到举报,说这里有卖淫嫖娼,就出警了。”
这一闹,动静搞得有点大,陆春兰听到外面嘈杂声,叫醒姚卫国,一起来到姜子阳房里,姚卫国问道:“出了什么事?”
刘星镇道:“不知道搞什么幺蛾子。”
黄兴忐忑不安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闻安卿盯着黄兴,严肃问道:“谁举报的?”黄兴嘴唇嚅动了两下,没讲出话来。闻安卿追问:“问你话咧,说,谁举报的?”
黄兴看了闻安卿一眼,只说有人打电话举报,好像憋着口音,举报人是谁,辨别不清楚。
闻安卿和刘星镇对视了一眼,闻安卿挥了挥手让黄兴离开。“收队。”黄兴转身朝跟随的警员挥挥手。刚走了两步,闻安卿叫住他,“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别搞得沸沸扬扬的。你也不想想,这可是省厅招待所。”又似乎是自言自语丢下一句话:“特么的,谁搞的恶作剧?”话是说给黄兴听的。
陆春兰突然就明白了,她进了房间,看到姜子阳坐在那里喝茶,放下心,转身离开了。
刘星镇嘀咕:“这事很蹊跷,子阳,你住在这里,怎么有人举报这里……”他不好意思说出那四个字,太扎心了。他和闻安卿是接到姜子阳电话赶来的,姜子阳也没告诉他们具体什么事情,现在听说有人举报,治安大队就冲进来抓人,想到这层意思,惊出一身冷汗。
姜子阳让姚卫国回去休息,又和刘星镇、闻安卿谈了好半天,一起离开了。
话分两头,贾振京知道治安大队去了姜子阳房间,心里一阵高兴。举报电话是他打的,他只有一个念头,让姜子阳身败名裂。他不时打开房门,仔细听着三楼的动静,开始动静很大,没一会功夫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以为得手了,出来看西洋镜,见一队警察急匆匆离开,却没有见到姜子阳。
楼上恢复了平静,他心生狐疑,难不成没有抓住现行?既然如此,金花也该回来了呀,不对,难道金花还在这小子房里?难道还有戏?
这一夜,贾振京一直处在焦躁不安中,想到姜子阳抱着金花翻云覆雨,心里像被猫爪抓了,那个难受,唉,又不敢上去看。天亮了,金花还没回来,难不成这个时候,那贱人还和这小子缠在一起。他沉不住气了,走出房门,到了楼梯口,恰好碰到姚卫国和陆春兰下楼。
姚卫国见到他,随口问道:“金花呢?”
贾振京一愣,掩饰着,说了声“还在屋里呢”。
“我去看看金花姐。”陆春兰看了贾振京一眼。
贾振京一愣,立马阻止:“别去了,她在上洗手间。”又问,“昨晚楼上乱哄哄的,咋回事?”
陆春兰听了这话,像吃了苍蝇,感到恶心,故意说道:“嗨,也不知道谁搞幺蛾子,举报说有人嫖娼卖淫,一队警察冲进来要抓现行,结果你猜怎么样?”
“怎么样?”贾振京急促地问道。
陆春兰哈哈大笑,说道:“嗨,警察冲进去,看到一屋子大老爷们,你说好玩不好玩”
“咋回事?”贾振京吃了一惊,“全是大老爷们?”
“是呀!姜秘、刘星镇,还有闻安卿,哦,就是刚上任的治安处处长。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来捉自家人吗?”姚卫国也哈哈大笑起来。
贾振京大惊失色,心一沉:大事不好!脑袋不停地转动:这是啥情况?一个不祥的念头一闪而过:金花呢?
陆春兰看着脸色大变的贾振京,戏谑道:“咋啦?贾处脸色这么不好?”
贾振京顾不得这些,蹬蹬蹬冲上楼,陆春兰心里明镜似的,玩味地盯着他的背影,脸上浮起冷笑。
贾振京楼上楼下找不到“金花”,回到房间,正焦急间,服务员敲门进来,递给他一张折叠的纸,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你说的那事我干不了,我走了,以后别找我了。”
贾振京久久盯着那一行字发愣,突然疯了般冲下楼,火急火燎跑回伊江,家里没人;又赶去枳城县文化局,文化局说接到县政府办通知,局长请了长假,说是病了。他找遍了各家医院,没找到人;又四处打探,问遍了所有和金花熟悉的人,有人说上午还看见过她,后来去了哪儿就不知道了。金花像空气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贾振京毕竟是老警察,他开始捋清思路:那晚,金花先去了姜子阳那儿,回来后,洗了澡,从房间出来后就不见了。他敏感到这事七八成和姜子阳有关,想到金花前后的表现,冒出一个不好的念头:莫不是金花背叛了自己?想到这里,他慌了。他不敢再去寻找金花,心里却恨上了姜子阳,也恨上了金花,从此惦记上这两个人。
除了贾振京,还有一个人惦记着这件事,她就是陆春兰。陆春兰知道“金花”失踪了,她认为这事和姜子阳有关系。那天晚上,自打金花独自和姜子阳谈了话,离开后,就没见着她了。一个大活人,怎么就这么无影无踪了呢?谁能够做得到呢?陆春兰早就想到了金花跟姜子阳说了贾振京的阴谋,否则刘星镇和闻安卿就不会出现在姜子阳房间。她相信是贾振京举报了姜子阳和自己的老婆“嫖娼卖淫”,心里骂道:可恶!
她这几天总在胡思乱想,想着金花跟着姜子阳去了,臆想他俩好上了,心里一直酸酸的。她发现自己喜欢上姜子阳,脑海里全是他的影子。她决定抽个时间去找姜子阳,把事情问个清楚,也向姜子阳表白自己的感情。
第三百二十三章 我不怪你(一)
就在贾振京满世界找赛金花时,赛金花乘那辆吉普来到了警司招待所。这时已是黄昏,姜子阳把她领进二楼一个房间,安顿下来后,陪她吃了晚饭,对她说:“你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我明天下班来看你。”
见他要走,赛金花感到了失落,轻声说道:“你能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吗?我……”泪水盈盈,可怜兮兮地看着姜子阳。
姜子阳见不得美人垂泪,想到她为了自己做出的巨大牺牲,再也不能回到熟悉的地方,要独自一人承担后果,太沉重了。如果就这么扔下她不管,这一夜她还不知道该怎么过,自己理应留下来陪她一会儿,说道:“好,我在这里陪你一会儿。”
看她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样子,姜子阳一边扶她躺在床上,一边说“你以后就不要回伊江了,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今天累了一天,好好休息,我坐在这里陪你。”
姜子阳起身,准备去拿开水瓶倒水喝,赛金花以为他要走,一把拉住他的手,低声说道:“离姐近点,我心里七上八下,慌得很。”
姜子阳看到弱弱的她,就坐在床头,拍着她的手,笑道:“什么姐?没大没小的。你才多大点呀,这么年轻就敢说是我姐。”又是一记“年轻”的马屁,逗得她开心起来,放松了许多。
姜子阳问赛金花多大,她报了年龄。姜子阳笑出声,“我比你大好几岁呢,你可是我妹子。”
“我可以叫你子阳哥吗?”金花一脸期待。
“当然可以,这样亲近。来,叫一声我听听。”姜子阳亲和地说道。
赛金花娇娇地叫了声“子阳哥”,姜子阳“嗳”了声,笑起来,“你看这样多好。”
“子阳哥,自从参加工作,我就从未离开过伊江,这一离开,人生地不熟,没个亲人,今后你就是我的亲人了。”赛金花声音中带着凄怆。
姜子阳心一软,觉得她是为了自己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自己有责任护着他,照顾她,便说道:“你这都是为了我,我会报答你,护着你的。”
赛金花轻声道:“我不要你报答,只要你对妹子好,妹子就满足了。”她稍稍起了起身子,半靠着。姜子阳忙去拿枕头垫在她后背,回手时触碰到了她饱满而弹性十足的地方,她心中一悸,身子颤抖了一下。
姜子阳以为她还在害怕什么,正俯身想安慰她,就看到她酥胸高耸,身子一热,死死盯着她薄薄乔其纱透出的两点葡萄印记……
她感觉到了他灼热的目光,脸上飞起红晕,低声道:“干吗这么看人家?”
姜子阳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又不想破坏这气氛,嘻嘻一笑,凑过身体,“还不是妹子太迷人了,这可不是我的过错。”
“我有那么迷人吗?”赛金花羞涩又渴望他的积极回应。
“太迷人了!你是我见到的最迷人的美女!”
“喜欢吗?”赛金花低下头,几乎用尽全力问出这句话,虽然省略了“你”和“我。”但两人都知道这两个字的存在。
“喜欢!好喜欢!”他顿了顿,似乎要解释什么,“不仅是因为你的漂亮,更主要是你对我的好,关键时刻救了我,让我十分感动。我何德何能,让你如此厚爱?我觉得你心好,如此心灵美,叫我如何不喜欢?”他凝视着她,俄尔,又凑到她跟前低语,“我会对你好的。”
美好的字符被一股热气裹挟着,钻进耳朵,赛金花身子一阵颤抖,抬起头,刚要说话,恰好碰到了他的嘴唇,双双受到了电击。
姜子阳一惊,很想吻住她,又觉得有点乘人之危,感觉不好,他不想在这件事还没了结之前,就陷入当事人的温柔乡里,身子往后退了退,稍稍拉开了距离。又不想打击到她,握着她的手,亲和地说,“你躺下休息吧,我在这里看着你睡。”
赛金花心情复杂,为他没有进一步亲热自己感到失落,又不希望他跟贾振京和伊江那些人一个样,只贪恋她的美色。她羞涩一笑,轻声说道:“子阳哥,我先去冲个澡。”起身,拿起包包进了洗手间,很快里面响起淋浴声。
姜子阳听见洗手间里哗哗的淋水声,看见磨砂玻璃上晃动的身子,要说没一点儿反应,那是假话。他幻想着她富有曲线的妙曼胴体,身子不禁燥热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淋水声停止了,没一会,洗手间的门开了,她吊着清凉睡裙,半露酥胸,裙摆在膝盖上撩动,湿漉漉的头发披散,袅袅而来。姜子阳惊叹:真美!
见他又盯着自己,她羞涩一笑,嘴角微微上翘,散发着一股难以抵抗的诱惑力。她走近姜子阳,拉住他的手,轻声说道:“子阳哥,陪我聊聊天好吗?”姜子阳点点头。
她侧身半躺着,伸出修长的腿。姜子阳侧身坐在身边,感受着她淡淡的体香,因为靠得近,免不了肌肤相亲。两人都很享受这种若即若离、似有若无的感觉,暧昧却不越线。他们聊了很多。姜子阳知道她的名字叫吴月靓,夸“月靓”这个名字好,正合了你花容月貌、俊俏美丽、美轮美奂,还有出尘脱俗和贞洁的意思。
月靓听到“贞洁”二字,颤抖了一下,敏感地低下了头。姜子阳以为她被自己夸奖得不要不要的,仍然兴致很高地赞美。末了,姜子阳说名字虽好,配上“吴”姓就不好了,又问她母亲姓氏,她说姓“艾”,姜子阳就说,姓“艾”好,艾谐音是爱,配月靓正好,念起来就是“爱月靓”,象征着爱与美。
他想了想,说“月靓”二字太普通,不如调换一下顺序,叫“靓月”,好看的月亮,美丽的月亮,艾靓月,这样更好。他看着她,“你去把名字改过来,新的名字,在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又说,“以后在正式场合,我叫你艾靓月,单独在一起,叫你靓月,好吗?”
一番话把靓月说笑了,一脸羞涩:“你说怎么样就怎样,我听你的。以后我的事,你说了算。”心里还有一句话没好意思说出口:“从今往后,我这个人就是你的了。”从改名这番话,她感到他对自己上了心,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甜的。
第三百二十四章 我不怪你(二)
谈话间,靓月诉说了自己的坎坷经历。她的家在徽州一个偏远的山城,家里有父母,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她五六岁就被送到剧院学戏,炎炎烈日和数九严寒,天天练功。她说自己如何辛苦,才当上伊江花旦头牌;又说长大成人后,自己被多少人贪恋,他们盯着我,不是和我平视,而是看我的胸、我的臀、我的长腿,说些荤话,语言调戏;还说那些官员如何觊觎她的身子,利用各种机会,在自己身上擦油,如何欺负她。
说到贾振京时,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黎林甫如何对他施压,如何安排酒局,灌醉她后,如何强占自己,而贾振京如何隐瞒家世,如何欺骗她,伊江事发,才知道他有家室,直到他要我勾引你,想害你,才看出他的真面目,觉得他太可怕了,太卑鄙了。“唉,我最后一点儿幻想破灭了,但为时已晚,毁了我一生。”说到动情处,不免又红了眼眶,落下两行眼泪,泣不成声。
一番话,字字句句穿透了姜子阳的心,把他心捣软了,情不自禁在她手心摩挲,几乎耳语道:“好了,以后好了,再不会有人欺负你了,有我在,别怕。”
靓月身子软软地,哽咽道:“子阳哥,你要特别注意黎林甫,他特别阴险,伊江的坏事很多都是他的主意,贾振京是他腐蚀的,姚卫国也是他拉下水的。还有,你也要防着贾振京。”靓月把贾振京要害他的话说给姜子阳听。
姜子阳惊出了一身冷汗,万幸靓月告诉了真相,不然后果难以设想。他脑子里闪过黎林甫的面孔,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放过了这个恶人?”他握紧了拳头。
靓月又弱弱地问道:“子阳哥,这一闹,伊江我是回不去了,你说我今后该怎么办?”
看到靓月一脸惆怅,姜子阳宽慰她:“靓月,不要担心工作的事情,我协调一下,想办法把你调离伊江,请相信我,我会把你安顿好的。”靓月这才露出甜甜的笑容,觉得安稳了许多,又累了一天,眼皮子打架,竟然靠在姜子阳肩头上睡着了。
姜子阳扶靓月躺下,头枕在自己臂弯处,担心惊动她,一直保持着抱姿,过了好一会,把她放倒在床上,盖上被子,正要离去,靓月蠕动着身子,嘟哝着:“不要嘛,别离开,我怕。”
姜子阳于心不忍,和衣斜躺在她旁边,她蠕动了一下身子,转过身,后背贴着他,他调整着姿势,另一只手自然而然抱住了她,感受着那份弹性和柔软,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就像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松下了紧绷的神经,也睡着了。
清晨五点来钟,生物钟敲响,姜子阳醒了,感觉手臂酸酸的,才发现他抱着靓月躺在一起,靓月卷曲在他怀里,肩上的吊带脱落下来,酥胸裸露,圆臀贴在他的小腹处。而他,一只手活生生扪在了她酥胸的葡萄上,不由自主地抚摩了几下,靓月嘤哼一声,扭动着身子,屁股朝后蹭了蹭。
姜子阳脑子一热,尺把儿暴胀,顶在了那块柔软地,感觉靓月身子颤抖起来,那里既柔软又潮湿。靓月嘤哼着转过身来,眼睛迷蒙地瞅着他。这一转身,上半身全裸在他面前,她面颊潮红,喘着香气,性感无比。
姜子阳眼睛一热,但见一双明月贴胸前,紫禁葡萄碧玉圆,不禁热血沸腾,想去含住那紫葡萄,又不敢造次,一下子把她揽入怀中。
靓月想抗拒,又很期待,很难受,又很享受,想要又不敢要,心里纠结得厉害,身子瘫软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她担心他也像那些人一样,只是贪恋自己的美色,玩玩又扔掉。
姜子阳情绪暴涨,想深入到她身体里去,但见她柔弱的模样,又不忍心,他不能乘人之危,她可是刚刚从魔鬼那里逃出来,不能再受伤害。如果这个时候和她搞在一起,算什么?他深深吸了口气,徐徐吐出,让自己平静下来。
二人就这样静了下来。
姜子阳挪开手,身体渐渐拉开了距离。靓月不舍,娇弱道:“子阳哥,再抱着我一会儿。”
半晌,还是姜子阳下决心脱离开来,他觉得这样下去,真的受不了,不干好事才怪呢!感觉到渐渐离开的尺把儿,靓月心中失落,又庆幸自己遇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男人,虽谈不上坐怀不乱,却有着坚强的意志力,在这种状态下还能够把持住自己,太难了。
起身的时候,姜子阳把她睡衣吊带拉到秀肩上,给她盖好被单,轻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是你的漂亮让我忍不住……”没有说下去。
她一脸桃花,呆呆地看着他,口吐兰花:“我不怪你。”他疼爱地摸了摸她的脸,顺了顺她的头发,轻声说道:“我不打扰你了,好好睡一觉。”一股暖流从心房蔓延到全身,她怔怔地看着他。
离开的时候,姜子阳叮嘱:“这几天就待在这里,不要外出,这个时候,贾振京可能会满世界找你。”走到房门口,转身又说:“下班后,我来陪你吃晚饭。”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中秋赏月
快到中午,金汐推门进来,看到姜子阳魂不守舍的样子,敲了敲桌子,喊了声“姜大秘书。”
姜子阳猛然醒了过了来,知道自己走了神,忙问:“有事情吗?”
金汐笑道:“今天是中秋节,是不是安排一下程书记的活动?”
姜子阳心里一顿,“差点误了正事。”于是问:“你有什么好主意?”
金汐道说:“我也没想好,只是觉得程书记一个人在这里,还有周部长也是一个人,是不是安排个活动,热闹热闹。”
姜子阳说道:“我们一起去请示一下程书记,看看是否安排常委们到东湖宾馆喝茶赏月。”于是带着金汐去了程书记办公室,把想法告诉了他。
程书记说道:“不要兴师动众,各家都要过一个团圆节,这样吧,安排少数几个人聚聚吧。子阳,你个别征求一下意见。”
姜子阳应了声,和金汐出去了。他先去请示了秘书长,征得同意后,逐个去了孟书记、严达书记、纪炎书记那里,又去和文明理嚼了个耳朵,一起去了邵省长办公室,请邵省长夫妇和程书记一起赏月。邵省长高兴得很,满意地看着他俩,连声说“好。”
回到省委办公楼,姜子阳去了周毅聪办公室。看到他进来,周毅聪笑道:“你小子又有什么事?”
姜子阳恭敬地站在桌子前,笑道:“周部长,今天是中秋节,您打算怎么过?”
“我倒忘了,哎,一个人咋过?”周毅聪笑道,又玩味地看着子阳,“莫不是你有什么主意?”
姜子阳说:“周部长,您一个人,程书记也是一个人,邵省长和孟书记说今晚陪程书记和您,一起喝茶赏月,您看如何?”
“好,好,我今晚不孤独了。”周毅聪脸上开了花,指着姜子阳笑道:“小子,不错,你有心了。”
姜子阳说:“周部长,待安排好了,再来告诉您。”就告辞出来,到了常委秘书处,把金汐和苏荠荠叫到他的办公室,商量一番,交代她俩去安排,无非是安排酒宴,喝茶赏月的地方,以及月饼、桂花糕、绿豆糕等糕点。他特意交代,准备红酒和桂花蜜酒,菜食里得有桂花鸭、芋头。他给靓月打了个电话,说有个重要活动,要晚点过来,要她等着他。
今天正好是大晴天,朗朗星空上,一轮明月挂在天上,书记、省长一众晚餐后,兴致勃勃地喝茶,聊天,赏月,好不高兴!
省里大佬喝茶赏月活动一结束,姜子阳马上赶到靓月这里,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出了门,穿过一片桂花园,来到湖边。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块布铺在草地上,和她肩并肩坐在湖边,手指向天空,轻声说:“你看,靓月,多明亮的月亮。”一语双关。
靓月举头望去,一轮明月高悬于树梢上,清亮如水,倒映在水中央,冰清玉洁,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完美无缺。身边弥散着桂花香气,皓月在水中漂浮,泛着柔美的银光。他们就这样静静地闻香赏月。
好一会儿,姜子阳从书包里拿出一块月饼,掰了一半递给靓月,轻声说,“靓月,今天是中秋,我陪你一起赏月。”
靓月身子一颤,扭头看着他,姜子阳恰好也在看她,这才注意到她一身雪白连衣裙,犹如洁白多情的月亮仙子,怔了片刻,把月饼直接送到了她嘴里。她微微张开嘴咬了一口,抬起头,眼睛里闪着银色的晶体,轻声说,“幸亏你来了,如果没有你相陪,再美好的明月,也无心欣赏,只会惹人伤感。如果你不来,我会一夜无眠,睡不着觉,会生起幽怨,怨这夜为什么这么长。”
姜子阳揽住她,轻声说,“我不是来了吗?”
她的头靠在了他肩上,感受着洒在四周的银雾般的月光,虽然一片宁静,却很温馨。她轻轻念了句“湖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她把“海”换成了湖,正应了眼下的景物。
姜子阳感受到她的心跳,知道她触景生情,这首《望月怀远》诗中后面的句子,也许才是她的所思所想,知道经过这场变故后,她独自一人,应该有种形单影只的孤独和秋季的寒凉,不觉搂紧了她,轻声念出“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勿怜故乡水,万里送行舟。”
靓月感觉到了他也改了一字,把“仍怜”改成了“勿怜”,一字之差,意味深长,“这是要让我开启新的生活吗?他会把我送到哪里去?”便问:“子阳哥,为什么月有阴晴圆缺?想想就觉得残酷。”
姜子阳看着她,轻声道:“傻丫头,这就是人生,人生充满了酸甜苦辣,有苦才有甜,才会珍惜甜美。”又说,“正因为如此,月才如此千娇百媚,她有着象牙似的美图,给人们无限遐想,有着圆缺的变幻,才有月圆独特的美。皓月当空,正如生命的轮回,没有单单圆滑的枯燥,却有变幻的情趣。”
他凝视着她,“今天是月圆之夜,省里活动一结束,我就想着和你一起赏月,一起分享这份美好。”他宠溺地亲在了她的额头上,“你就是这多姿多彩的靓月,我怎么会舍得扔下你不管?!”靓月感觉到他那份疼爱,心里生出一股暖意。
“我们回去吧。”姜子阳扶她起来,牵起她的手,回到了房间,打开窗户,阵阵桂花香飘进来。姜子阳让她坐下,从书包里拿出月饼、桂花糕,一个油纸包,打开摊在桌上,是半只桂花鸭和卤鸭肫,还有奶白色的芋头。看到这些,靓月心里一暖,觉得他好有心,满满当当都是中秋应景食物,这才感觉肚子饿了。姜子阳来之前,她没心思吃饭,现在已是饥肠辘辘。
姜子阳又拿出一瓶桂花酒和两个酒杯,点燃三只蜡烛,关上灯。银色的月光洒向房内,烛光忽闪忽闪地摇曳,映出靓月一张芙蓉秀脸。
姜子阳与她对视着,见她星眼如波,半含羞涩,当前光景,宛在梦中,不禁看呆了,喃喃:“你真美。”靓月娇羞地笑了。
姜子阳给两人斟上酒,说了句“窗外挂明月,吹来桂花香,捧起桂花酒,赠予,嗯,赠予眼前大美人。嗨,今夜月明入尽望,管他秋思落谁家,来,高兴起来,干了这杯桂花酒。”跟靓月碰了杯,一干二净。靓月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了,跟着干了。
姜子阳拿起之前掰开的月饼,喂到靓月嘴边,靓月张开樱桃嘴,轻轻咬了一口,闭合了嘴唇,细细的咀嚼起来。一会儿又咬了一口,浅粉腮边一鼓一鼓的,恰如一场柔舞……她握住了姜子阳的手,一抹红晕飞上脸颊,深情地说道:“子阳哥,谢谢你!”又凝视着他,说道,“因为有你,皓月、月饼和桂花蜜酒,一个都没少,齐全了,执子之手,与子共箸,妇复何求?”
她问道:“子阳哥,你说这世上真有吴刚这么个人吗?”
“傻丫头,不管戏中诗中怎么说,现实生活中,那个真心对你好的人,就是你心中的吴刚。”姜子阳轻轻刮了一下靓月的鼻子。
“子阳哥就是我心中的吴刚呢。”她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的面颊上,轻轻摩挲。
这一晚,靓月的心一直暖暖的,因为高兴,喝了不少酒,浑身上下的细
胞兴奋起来。她挽留姜子阳多陪她一会,姜子阳念出一句:“子阳盈手赠,靓月梦佳期。”扶她躺在床上。因为担心擦枪走火,他没有躺下,坐在她身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一只手爱抚她的头。她挣脱他的手,双手抱住了他的腰,钻进他怀里,娇娇说道:“子阳哥,抱紧我。”
姜子阳就这般抱了她一夜。次日醒来,见此光景,靓月感动不已。
这几天,姜子阳有空就来陪靓月,给她买了些衣物,和她谈家常,谈彼此。姜子阳总说些高兴的话题,幽默的话语常常逗得靓月直乐。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免不了牵手、拥抱,有时会躺在一起,亲热一番,但坚持着没有越过那条界限。靓月感觉到他不仅帅气,情商高,是个真男人,跟自己十分契合,打心里喜欢上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欢喜冤家
这个星期天,姜子阳来到靓月这里,要她收拾衣物,说带她去一个地方,问她愿意吗?
靓月说:“听你的。”
姜子阳驾车到江北吃早点,又去市中心百货,让靓月挑了几套秋装和内内,一堆生活用品,特意挑了一套衣服让靓月换上。靓月从换衣间出来时,上身紫色乔其纱蝙蝠衫,下着紧身牛仔裤,勾勒出美臀的浑圆弧度,丰满的气息溢出来,女人味十足。姜子阳眼睛直了,竖起大拇指,没有说话,带着她直奔古城。
姜子阳把她安排在玉石街一处老宅子,这是个闹中取静的地方,出门走到巷子口就是老街,到处是餐馆、小吃店和各种生活便利店。进门,拐过照壁,是一个天井,左边一个偏房,有走廊连接到正屋;天井有口古井,上面一个葡萄架;后面拐角是厨房;正屋宽大的屋檐下摆了两把藤椅,一个小方桌。
正屋是两居室带洗手间,进去是厅堂,一房老式松木家具,收拾得十分整洁,茶几中央摆了一束四季玫瑰,鲜红鲜红,靓月高兴地跑过去,俯身闻了又闻。
姜子阳把行李放在客厅,带着她进了主卧。主卧宽大,双开门,两边对称双开窗,挂着对开粉色窗帘,左边窗下两盆文竹,边上一个洗脸架上放着粉色脸盆;右边窗前一个藤制梳妆台,古色古香。屋子进深三分之二的地方,是雕花双人架子床,里外两层纱幔,外面粉色,里面乳白色,床上用品都是新的,一对粉红枕头上各有一个毛茸茸抱枕,淡雅床单上叠着粉红色被单,处处弥漫着的甜美与温馨,还有些许浪漫。
左手墙边一字型摆开三开门穿衣柜和五斗柜,都是藤编制品,高低错落,穿衣柜两扇门都是镜子,做工精细。五斗柜手织白色桌布,上面压着玻璃,上面放着一台熊猫牌收音机,一台三羊牌收录机。
姜子阳问道:“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喜欢吗?”
靓月看着眼前的景物,呆愣在那里,眼泪夺眶而出,转身就抱住了他,哽咽道:“子阳哥,这就是我做梦都幻想的家的感觉,你怎么知道我的喜欢,你怎么对靓月这么好,叫我怎么报答呀?”
“你为了我牺牲了一切,这是我报答你的。”姜子阳拍了拍她的后背道:“这还不够,来日方长。”
“我是心甘情愿的,不要你报答。”靓月羞答答的。
姜子阳抬起她的头,掏出手绢为她擦泪,轻声说:“一个大美人,哭鼻子多不好看,我喜欢看你笑,来,笑一个。”
靓月娇羞地笑了,说道:“人家不是高兴嘛。”
姜子阳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是,是,靓月高兴得热泪盈眶。”靓月亲昵地打了他一粉拳。姜子阳抓住她的手,指如葱根,芊芊细长,白嫩柔软,翻过来,在手背上亲了亲。又拉着她的手来到隔壁,这里布置成书房,左边靠墙两个双开门书柜,夹着中间镂空置物架。窗前一张办公桌,桌子右手边置放一盆文竹,修剪精细;文竹边,几支笔插在竹制笔筒里,一叠白底粉边信纸;办公桌左边靠门处置放一棵盆栽金钱橘,根茎处抽出花剑,长出佛焰状的花序。
姜子阳说:“这就是你读书的地方。”他指着置物架,要她买些喜欢的物件放在上面,又指着金钱橘说道:“这是金钱橘,喜欢荫凉,每天要浇水,年底结果,挂满金钱橘。”
靓月拉着子阳的手,又蹦又跳,如小姑娘般撒娇:“子阳哥,你想到靓月心里了,靓月喜欢呢。”
在靓月整理衣物时,姜子阳进了厨房,忙碌起来。一会儿冒出阵阵菜香,靓月来到厨房,看着忙碌的姜子阳,这是一种期盼已久的家的感觉,炊烟里的家庭生活。从小漂泊在外、独立生活的她,心头一热,从背后抱住了他。
姜子阳一怔,停了片刻,也没回头,继续忙碌。靓月把头贴在他后背上,感受着这家庭般的氛围。
过了一会,姜子阳放下手中的勺子,转过身也抱住了靓月,轻声说道:“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要好好生活。”他拉着她的手,把厨房里的锅碗瓢勺一一指给她看,告诉她如何生炉子,如何保持炉子的火种,而后半抱半推她出去,边说“这里都是油烟味,你先出去,饭好了我叫你。”
过了好一会,姜子阳端着一个陶瓷瓦罐进了客厅,说了声:“靓月,吃饭了。”靓月闻声出来,揭盖盖子,香气溢出,她赞道“好香呀”。姜子阳要她去洗手,又去端菜,一会儿功夫,摆上了四菜一汤:白花菜炒鸡蛋、青椒炒肉丝、红烧茭白和酸辣藕尖,一罐炖滑肉。
靓月看呆了,说:“这都是你做的?”
姜子阳故意四处看看,“哎”了声,看了靓月一眼,“还有别人吗?”又得意道:“不是我,还有谁?尝尝味道怎么样?”说着,给靓月舀了一碗滑肉,靓月尝了一口,说了声“好好吃,又滑又嫩”,姜子阳说,“炖的时间不够,否则更加好吃,入口即化。”
他介绍,“这是一道功夫菜,五花肉要用鸡蛋和生粉腌制,加上马蹄、黄花菜、黑木耳,大火烧开,炖上五六个小时,肉质嫩滑,混合着黄菜花香和马蹄的甜味。”说话间,靓月把一小碗吃光了。
姜子阳去厨房拿了一坛子老米酒,说:“这是我家自酿的老米酒,尝尝怎么样?”
闻言,靓月又惊呆了,眨了眨眼睛,“你家酿制的?你家在古城?”
姜子阳点点头。靓月目不转睛地瞅着他,说道:“你到了古城,怎么不回去?”
姜子阳道,“时间不够呀,你刚来,人生地不熟,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呀,想多陪陪你。”
靓月眼眶又红了,抓住他的手,激动地说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好呗,因为你对我好。”姜子阳拍了拍她的手背。
就听见靓月喃喃:“家的感觉真好。”她特别喜欢这种家的感觉,觉得这就是他俩的家,心里美滋滋的。
听到这话,姜子阳心里一动,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这样对靓月,还营造了一个家的氛围。不仅给了她一个家,自己也俨然成为这个家里的男主人。他来不及多想,回应说,“你喜欢就好,这里就是你的家,是你今后生活的地方。现在呢,你的任务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我要你吃好喝好,高高兴兴的。”就给二人满上酒,是那种喝茶的玻璃杯,说:“为了你的新家,新生活,干一杯。”
随后,二人你来我往,创造话题,快乐地喝酒。姜子阳不时给她夹菜。喝到微醺时,靓月指着角落台子上的唱机问道:“子阳哥,有没有唱片?”
姜子阳带她过去,指着一叠唱片道:“都在这里,你挑吧。”
一会儿,唱机里传出“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靓月走到姜子阳跟前,伸出手,说道:“子阳哥,陪靓月跳一曲吧。”姜子阳牵起她的手,在客厅中央跳起来。靓月醉眼迷蒙,和姜子阳对视着,继而头靠在他肩上慢步,再接着两人贴着脸颊,身子贴在一起,和着曲子,原地缓步……唱机里唱着“……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曲子终了,两人意犹未尽,仍旧紧紧抱在一起。靓月忽然抬起头问道:“子阳哥,我还是害怕悲欢离合,你会离开我吗?”
姜子阳语塞,看她片刻,双手捧起她的头,亲在了她的额头上,说道:“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靓月感觉到了他那份疼爱。
姜子阳接着告诉她:“靓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被调到古城地区公安局,任户籍科科长,调令已经下达了,明天报到。”又补充,“本来可以安排更重要职务,但我不想你工作压力太大,不想你搅进官场上的尔虞我诈,担心你承受不了。你只要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了,其他事一概不要去管,远离是是非非。”
喜讯来得太突然,靓月脑子一时转不过来,感觉到真实后,喜极而泣,真正是热泪盈眶。她扑进姜子阳怀里,身子剧烈抖动着。他抱着她,耳语道:“傻丫头,应该高兴才是。”这次没有用手绢给她擦泪,而是亲在她脸上,吮吸她咸润的泪花,轻声说道:“你要安下心来,好好工作,给你也给我脸上增光。”又说,“这里就是你的家,住在单位不方便。”
收拾完后,犹豫了一会儿,姜子阳向靓月告辞:“靓月,我要走了,你要学会独立生活。”神情中透着不舍,这是自钰成后他第一次留恋一个女人。
刚有了家的感觉,突然听他说要离开,靓月心一沉,不停地摇头,泪眼朦胧,楚楚可怜,扑进他怀里,哀怨道:“不嘛,不嘛,我这才来,人生地不熟,这么大的房子,我害怕。”又哀求道,“今晚留下来陪我,好吗?”
姜子阳犹豫片刻,叹了口气,满满宠溺的口气:“你呀,你就是我的小冤家,好吧,陪你,但不能陪到天亮。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质,明早七点半以前必须到办公室。”他看了看表,说:“我三点半离开,现在九点不到,可以陪你六个小时,你先去洗澡。”
靓月破涕而笑,一笑嫣然,转身去卧室拿了睡衣,姜子阳带她去了洗手间冲凉。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两性契合
当靓月出现在姜子阳面前时,他再次被电击。但见她粉红丝绸睡衣吊在酥胸上,半遮半露勾人的圆弧,湿润处两颗葡萄若隐若现,短短的衣摆下露出雪白修长的腿,接着一双赛雪欺霜的玉足,柔滑细嫩。她漂亮的脸蛋,沐浴后如三月桃花,眉目艳星月。
在姜子阳眼里,此时此刻的她,楚楚若仙,带着风情月意,狐媚死人。见姜子阳盯着自己,她娇红了脸,低声说了句:“你去冲个凉,我在卧室等你。”
姜子阳喉咙发干,浮想联翩。冲洗后,姜子阳短裤圆领汗衫,进了卧室。卧室只开着一盏壁灯,淡雅柔和的浅蓝色光线,洒在粉红的纱幔上,融入那片粉色,散发出温馨气息,姜子阳身心顿时松弛下来。他停在了纱幔外,不知怎么的,心跳得厉害,有种进入新房,将要掀开新娘红盖头的感觉。
只听见一个声音从纱幔里溢出:“子阳哥,是你吗?”柔和,软糯,像棉花糖一样,入心即化。
姜子阳的心猛烈跳动着,不再犹豫,一层一层撩开纱幔,见靓月新娘子一般羞涩地侧躺在床上,一头乌黑的头发拂在枕头上,修长的玉颈下,娇柔的身体起伏有致,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她两手放在平坦的小腹,左腿叠放在右腿上,像长虹卧波般,优美而舒畅。
姜子阳脑海里浮现《伸腰》里的春宫图:一团红玉下鸳幛,睡眼朦胧酒力微;皓腕高抬身婉转,销魂双乳耸罗衣。栩栩如生,活色生香。他爱意浓浓,侧身对着她,见她满面泪痕,关切道:“靓月,怎么啦,这么伤心?”
“子阳哥,你不会扔下我不管吧?”靓月怔怔地瞅着他,梨花带雨,泪人儿一般。姜子阳俯身抱住她,感觉她的身体在发抖。他捧起她的面颊,亲干净她脸上的泪珠。
“一想到你马上要走,这么大的屋子只留下我一人,心里慌得很。”靓月幽幽啜泣:“我好害怕,子阳哥。”
“别害怕,有我呢,我在这里陪着你呢。”见她满脸泪珠,姜子阳心软如棉,只想好好疼她,脱下汗衫为她擦泪。靓月看见他健壮的身体,紧绷的肌肉,一股雄性气息扑面而来,身子拼命往他怀里钻,发出轻轻的、恍若听不见一样细微的声音:“我一个弱女子,今后只有你一个依靠了,不要丢下我。”
见他没有进一步行动,哀怨一声:“我知道自己不纯洁,子阳哥,你不会嫌弃我吧?”她没有说自己“身子不干净”,因为只有“破鞋”才不干净,她不是。但她说出了“嫌弃”二字,心里微微发颤,便补充了一句:“我的心是干净的,没有一丝污染。”她像一个情窦未开的小姑娘,眉黛楚楚,柔弱娇俏,微微喘气,紧张不安地看着姜子阳。
姜子阳的心被刺痛了,知道她的心被伤得不轻,保护者的英雄气概占了上风,说道:“靓月,你心美着哩。”俯身轻语,“你在我眼里,如仙女下凡。”
“我不要当仙女,只要和你在一起,只要你的每寸肌肤和我贴在一起。”她呢喃着。
一切言语和承诺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再次捧起她的脸,凝视片刻,俯身亲住了她。她嘤哼一声,红唇微开,二人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在里面翻江倒海。靓月气喘连连,似乎要窒息了。姜子阳也感觉到了,亲吻移到她的耳根,她感到浑身痒痒的,又嘤咛起来。
姜子阳热血沸腾,忍不住顺掉她睡裙的吊带,两只玉兔活脱脱蹦到了眼前,他一把抓住它们,爱不释手,然后亲了上去,吮吸着,吸了这个又吸那个,
靓月身体软如棉花,发出阵阵呻吟。他没有停止,从上往下,一直亲到小腹,又一把端起她的翘臀,摁在了早已暴涨的尺把儿上,靓月娇喘着,呼吸中带着急促,颤巍巍地吐出一连串字符:“我,我好难受……”
姜子阳一下子褪掉她的内内,她修长的身体完全袒露在面前,丰腴柔润的酥胸,平坦的小腹延伸到茂密的草原,那里恬静优美,神秘幽深。靓月双眼微闭,紧张的夹着双腿,像一个从未经事的小女孩,面色红润,羞涩难当,渴望他掰开她的双腿,等待那个令人神往的时刻到来。
这时的姜子阳,口鼻冒出火来,一刻也等不及了,粗暴地岔开她的双腿,压了下去。但她仍旧夹着臀部,情急之中,姜子阳把手指探向那里,顿时一股热流涌出。他急不可耐,双手端起她的翘臀,用力一挺,只听见她“啊”的一声,轻声道:“轻点,你那个……。”
这时,墙上的挂钟敲响了,时针指向十点。
床在有节奏地摇晃,床板吱吱呀呀地作响,纱幔里起伏不定,阵阵嘤咛溢出纱幔……靓月感觉浑身上下被塞得满满的,心房也被塞满了,全身酥麻,伴随着激烈的运动,忽而被抛向天空,忽而又坠落深渊,荡秋千一般飘忽,禁不住娇喘连连……
姜子阳感觉到她一阵痉挛,身体有节奏的收缩,挤压着他那儿。他知道了她的反应,放缓了节奏,变成蛇一般缓慢蠕动。靓月感觉到了,知道他照顾着自己,生出万般感激,也知道他还没满足,心里只想让他爱自己,让他把所有爱全部灌入自己的身体里,于是双腿缠在他的腰间,小腹有节奏地起伏,尽力迎合他。
姜子阳身体再次暴涨,犹如脱缰野马,纵横驰骋……她咬着红唇,随着一阵快感,忍不住大声叫出来……
墙上的挂钟再次敲响,时针指向十一点。
姜子阳还没有停止,靓月也不想让他停止,虽然她已经承受不住了,全身酸软无力,但仍然用足力气合着他的节拍运动,她要让他兴奋,让他在自己身体里把性爱彻底发泄出来,让他把整个身子连同爱一起融入自己体内,让他永远想着自己……终于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击穿全身,浑身颤抖着,双手死死抠进他的后背,大叫一声,忍不住咬住了他的肩膀……
屋子里只听见娇喘声,伴着滴答滴答声……他仍然停留在她的体内,她也舍不得他出来,任由他压着。见她闭着眼睛,咬着嘴唇,姜子阳亲了亲她,轻声问道:“是不是很难受?哎,怪我控制不住自己,用力太猛,忽视了你的感受。”
“我喜欢呢,享受到你的爱,感觉快乐。”她娇喘着,口吐香兰,“不过你也太威猛了。”
姜子阳满脸得意,“怎么个威猛?”哪个男人不想女人说他厉害,他希望她继续夸他厉害。
她盯着他,伸出纤手摸向仍旧插在身体里的它,娇羞道:“感觉它要把身体凿穿。”又说,“你怎么就有使不完的劲?”
姜子阳和她对视片刻,低头耳语道:“因为太喜欢,它就会发威。你看似柔弱无骨,却身体紧致,弹性十足,娇羞的样子,性感无比,就连意志力强大的我也受不了,忍不住。”声音轻得像温润的风,吹进耳朵,她身体禁不住抖动,心里又痒痒起来。姜子阳感受到她的反应,在她耳边轻声道:“我还要。
”靓月喃喃道:“我也要你,快来吧,我的身体和灵魂都是你的。”她娇喘着挺起小腹蹭上去……
事后,二人相拥而抱,舍不得分开。当时钟一次次敲响后,靓月知道他要走了,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轻声说道:“你会想我吗?还会要我吗?”
姜子阳亲了亲她,宠溺地看着她,摸了摸肩膀,“看,你给我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记,恐怕一辈子都抹不掉了。”一边爱抚着她的身子,笑道:“再说,你这么一个大美女,我怎么能不想?你不觉得我俩性爱契合吗?即使你想逃,我也不放过。”
靓月抬起眼眸,一脸爱意,用十分酥软的声音说道:“我的身体里已经注满了你的爱液,身心充满了你雄性的力量,你已经融入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我没有太多奢望,不图你什么,只要你心里想着我,经常来爱我,就满足了。”
靓月看向他,嘴唇蠕动,半晌又说道:“子阳哥,我自从知道他在欺骗我,就再没跟他在一起,你信吗?”
姜子阳受到震动,难怪她那么紧致,手指摁在她红唇上,毫不含糊地说:“我信!”看着她一脸羞涩,便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永远再不要提它。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女人,你也只能是我的女人,任何人都不能觊觎你,不能伤害你。”俄而,他嘻嘻一笑,“你得为我守身如玉。”
靓月感觉到了他霸气的一面,感觉到了他的雄浑,把脸贴在了他宽阔的胸膛,吐出蚊蝇般的声音:“那你得经常来检验一番。”脸像红透了的柿子。
第三百二十八章 火眼金睛
在回省城的路上,姜子阳想起和严达书记一番对话。在见到严达书记前,先见了刘星镇。那晚,刘星镇约他在省厅招待所见面,两人边喝酒,边说起那晚的事。刘星镇提了一嘴,说严达书记知道了那晚发生的事情。
姜子阳早就料到了,听到后还是心神一震,要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跟刘星镇分开后,回到办公室,恰巧接到严达书记电话,就去了他家。
严达书记开门见山,提起贾振京的处理,征求他的意见。他思想斗争好一会,说贾振京的问题不可饶恕,要严厉惩处,他的意见是这人不仅要从政法系统清理出去,也不可用。严达书记认真看着他:“你好像对贾振京看法很不好。”
他脱口而出,“他就是个人渣。”
“关于贾振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对我说?”严达玩味地盯着他。
他叹了口气道:“严书记火眼金睛,啥事都瞒不了您。”于是,他详细说了那天发生的事情,还把黎林甫摆酒局灌醉艾靓月,而后贾振京强行占有她的事说了出来,检讨自己心太软,差点被贾振京、黎林甫给蒙骗了。又检讨自己贪杯,差点酿成大错。
严达书记倒是没责备他,说年轻人不可能像他们这些老家伙,整日里绷着,中规中矩的,在一起聚聚也正常,还说这事处理得当,没造成什么影响,问他为什么这样处理,当时怎么想的?
姜子阳说,撵贼不过百步。他知道“穷寇莫追,围师必阙”的道理,不想把事情闹大,担心这事一旦传开,就如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即使搞清楚他是被贾振京设计陷害的,传言已经满天飞了。而且如果事情闹大了,对艾靓月的影响难以估量,也许是毁灭性的。所以采取了淡化影响的策略,想让事情消弭于无形。
严达正言道:“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但你想到没有,如果没有第三人作证,如果你被人举报了,单凭那个艾靓月的说法,如何取信于人。”
“当时还有一人在现场。”姜子阳介绍了当时陆春兰在场的情况,把陆春兰听见贾振京谋害自己的事说了出来。
严达点点头,“这件事是个警讯,你现在身处关键岗位,大意不得,出不得事情。”又提醒他,“你要注意,如果再出现这事,要谨慎处理。”他盯着姜子阳看了好半天,看得姜子阳头皮发麻,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问题。
看到他不自在的样子,严达严肃起来:“子阳,记住,官场上防人之心不可无。说到这里,我啰嗦两句,你要谨防小人,你的位子决定了你必须谨言慎行,对围在你周围的人,不可多说一句话,要有几个肝胆相照的兄弟,但宁缺毋滥,不可对谁都称兄道弟。”
停了一下,严达书记说,“我知道,你在大是大非问题上有原则,爱憎分明,但还是心太善,这是优点,却是官场大忌。政治上的善良就是一种政治幼稚病,在斗争中一定会落败。《教父》中有句台词:‘没有边界的心软,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毫无原则的仁慈,只会让对方为所欲为。’有时候,正是你的善良,喂养了对方心中的私欲,助长了对方的算计,他才会毫无顾忌的提要求。你想想,黎林甫、贾振京为什么要找你?是不是他们看穿了你的心善,找到了你的软肋?”
听到这里,姜子阳惊出一身冷汗。
严达书记严肃地指出,“小子,给我记住,面对腐化分子,面对害群之马,切不可手软,要狠得下心,除掉后患。还有,就一般人际关系而言,对贪得无厌的人要远离,对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要会拒绝。千万不要给别人撑伞,而淋湿了自己。我不多说,你自己琢磨吧。”
姜子阳看着严达书记,心里翻江倒海,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严达书记沉吟半晌,“好了,贾振京的问题,组织上会处理,你安心做好你的工作。”接着,严达把话题转到黎林甫身上,问他如何看待这个人?
姜子阳说,“黎林甫是为‘三大家族’摇鹅毛扇的,很多坏主意都出自他,他却突然检举揭发‘三大家族’,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其中透着蹊跷,联系到伊江两桩无头案,联系到他和霍之峦从贪腐案中脱罪,背后一定有重大隐情,希望组织上密切关注这个人,没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切不可重用他。”
严达书记说他知道了,特别嘱咐他不要再插手这事,说这事交有关部门去管,又问,“那个艾靓月,你打算怎么安排?”
“艾靓月既是受害者,也是救我于危难的恩人,为此而毁了自己的生活,伊江她是回不去了。”姜子阳满脸的同情,“好人应该有好报,我觉得应该好好安排她,不能再让她受到伤害。”
他脑子灵光一闪,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严达书记。严达书记按照他的要求,悄无声息地安排了靓月的调动。原本他是想让靓月仍旧干老本行,到古城文化局,严达认为文化局总要出头露面,这对她不好,就把她安排到古城公安系统,从事户籍工作。
这次谈话没多久,省厅政治部找到艾靓月和陆春兰了解情况,而后找贾振京谈话,当面指出问题,并把话挑明,说本来姜子阳同志为他说了些好话,建议从轻处理,但他却用美人计陷害姜子阳,甚至指出他作风败坏,利用醉酒之机强占女性,问题十分严重。这才惊了贾振京一身冷汗,后悔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赔了夫人又害了自己。最终,贾振京因渎职、婚外情、设计构陷他人等数个问题,受到严厉处分:留党察看两年,撤销党内外一切职务,保留干部编制,调往一个偏远山区林场工作。
自此,姜子阳收敛了性子,也减少了去帅府别院的频率,有空就读书学习。他会抽空去看靓月,交流情感,不免颠鸾倒凤,久久难罢。他对靓月的感情阶梯式攀升,从最初的怜惜、感恩,到身体上的吸引,进化到对她整个身心的贪恋,不知不觉把她爱入自己的灵魂深处。
靓月因为姜子阳而脱胎换骨,焕发青春。第二天报到上班,她的美貌惊呆了古城公安系统,继而震惊了整个古城,被称为“古城第一美女警官”“古城第一美女”,成为古城男人心中的女神,觊觎者断不会少。但她心有所归,一心一意放在姜子阳身上,收敛住心性,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冷艳面孔,拒人于千里之外,古城男人背后称她为“冷美人。”甚至生出她“性冷淡”的传闻。而她无视这一切,把全部心思放在工作上,下了班就回家,没有出现任何绯闻。
他俩逐渐成为兴趣相近、灵魂相近、性爱和谐的一对。从此,不论姜子阳身在何处,恋爱婚姻如何,他们在情感上天长地久的相互陪伴,彼此终生念念不忘这是后话。
第三百二十九章 伊诺来信
星期天,姜子阳照例去了乐嘉、乐怡家,上午在乐嘉家里度过,下午在乐怡家里度过,两个女孩还是黏着他。
在乐怡家时,于震将军跟他说,他上军校读研的事,已经跟程文岘书记谈好了,程书记表示积极支持,只是担心他精力是否扯得过来。问他是怎么想的?姜子阳自然说同意,表示自己会安排好时间,认真读书。
于震便说:“好,就这样决定了。”他看向姜子阳,认真说道:“军中无戏言,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学生,关门弟子,你学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姜子阳问道:“入学手续怎么办?要不要入伍?”
于震说:“你属于特招学员,总部已经批准,军校录取通知书已经下发,你抽空来办入校手续就可以了。总部也批准你入伍,但程书记的意思是不办理入伍手续,参加军校活动,穿军装但不戴领章帽徽。”
随后,于震把他带到军校图书馆,挑选了几本书,朱可夫的《回忆与思考》、什捷缅科的《战争年代的总参谋部》,说这两本书都是分析二战德军的战略决策,以及他们处理问题的思路和办法,要求他从中体会战略思路。又挑选了克劳塞维茨《战争论》、若米尼《战争艺术概论》和《孙子兵法》,阅读了这几本书,初步掌握战争学和军事战略方面的基本概念,对于国家层面的战略思考和政府宏观管理也是有裨益的。于震要求他三个月内读完这几本书,重点是后三本书,多读两遍,细心体会,有感想的地方,做点笔记。
姜子阳一下子感觉到学习的压力。他认为学习很重要,对于今后走向决策层,十分重要。决定减少儿女情长的事,抽出时间专心读书。他对于震说:“老师,我以后每个星期天到您这里,在您的督促下学习一天。形成一个制度,逼迫自己挤出时间学习。如果程书记那里有事,就跟您请假。”
于震摸了摸下巴,满意地看着他,说:“就这样,我每个星期天早上七点在家等着你,一起吃早饭。在家学习,去图书馆都可以。”
下午回来,照例先去了办公室,看到桌子上有一封信,发信地址是申江XXX,就知道是伊诺寄来的。
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笺,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歪着头,浅浅的笑容从酒窝里溢出,一双灵动的眼睛瞅过来,还是那种清纯又调皮。亭亭玉立的她,一袭月白连衣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时的装束,桃形领,露出翅形锁骨。
这是姜子阳喜欢的少女形象,他喜欢她那深深的骨窝,性感又迷人,百看不厌。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笑容满面,又摇了摇头,放下照片,打开信笺。
浅灰色信纸镶嵌在粉色花边中间,两种色彩无缝对接,既清新又高雅,姜子阳仿佛看见伊诺那浪漫温婉的身影跃然于纸上,集少女的可爱、单纯、细腻于一体。他笑了笑,就去看信,但见娟秀而流畅的字句跳入眼球,不讲究格式,开头就进入主题,看上去一气呵成:
子阳哥,我刚完成成年礼,算了算,你比我年长不过七八岁,但女孩子比男人早成熟三五年,按照心理年龄折算下来,你就大我三四岁,正是男女搭配的最佳年龄,不是吗?
从个人经历看,我没有走你走过的那么长的路,没有跨你跨过的那么多的桥,没有看你看过的那么多的云,更没有喝你喝过的那么多种类的酒,但爱上一个正当年龄的人,那就是你。
岁月说长不长,人生七十古来稀,扣除未成年的18年,如果等我大学毕业才去爱你,又要减去4年,60岁以后,我老得爱不动了,再扣去10年,只剩下38年。这38年里,充满活力的年龄只有18年,要谈情说爱,要成家立业,刚刚奋斗到有成绩,就到了不惑之年。那时的我们,也许因为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不再有浪漫,爱也会被锅碗瓢勺消磨殆尽,剩下的只是老于世故,老生常谈,老气横秋。
尤其一个女人,青春很短很短,她永远的年轻貌美,只存在于诗人的诗中,在神话故事中,在亲人的祝福中。
白驹过隙,期待精彩。一个白驹飞快地带走了我们那可怜的一点儿青春,我们难道还要等到人之老矣,再去期待吗?我们难道不应该现在就期待青春的生命之花绽放吗?
子阳哥,我爱你,期待你的爱,期待我们一起讲述青春的故事。
爱你的诺伊
姜子阳反反复复,看了又看,生出阵阵涟漪,这就是伊诺,敢爱敢恨,直率表白,这一点很像乐嘉,只不过她表达的方式更奇特。她信中独特的语言和表达方式拨动了姜子阳心中那根情弦,心中感慨:白驹过隙,青春短暂,时不我待,的确不能等到老气横秋了再去享受情感。但他不敢去想、去接受伊诺这份表白。他小心翼翼地收起伊诺的信,陷入沉思。
乐嘉、乐怡,文涵、雅涵,汐瑶、沁瑶,香茗、安然,桃花和漫婷,还有白云霞……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晃来晃去。他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他又想到两次失败的爱情,都是被女人抛弃,心中黯然,他不敢想象再次遇到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他是否经受得起再次打击。最后想到了尹兰、尹贞和靓月,心里生出一股暖流。
当思绪转回,他想到和于将军的一番谈话,拿起那几本关于战争的书籍,回到宿舍,专心看书。只要没事,他星期天都要去军校学习,要么在图书馆看书,要么在乐怡家和于将军交流心得。而只要他来了,乐怡就像书童,整天陪伴在身边;后来乐嘉知道了,星期天也来陪读。如此,一左一右,有了两个陪读美女。
第三百三十章 省委大事
白驹过隙,转眼间过了新年。
香茗已经到省报报到了,分配到要闻部,是关耀文死缠软磨要过去的,姜子阳不满意这个安排,觉得文涵和白云霞都在要闻部,隐隐觉得香茗跟她搅和在一起,少不了生出麻烦,但木已成舟,他也不方便插手此事。
香茗报到那天,要闻部在帅府安排了欢迎晚餐会,姜子阳被邀请参加。他进入包房时,红花绿叶相间,坐了满满一桌。姜子阳一眼就看见香茗,她浅绿色圆领羊毛衫,露出一字形锁骨,搭配浅紫色直筒裤,清新的浅绿搭配宛如丁香的浅紫色,最大程度激发出浅紫色的清雅柔美,一闭眼就能闻到青春的味道。他和香茗对上眼,会意一笑。
姜子阳见文涵和香茗之间空了个座位,觉得是留给他的,径直坐了进去。香茗微微翘起唇角,露出浅浅的笑容。文涵盯了他一眼,“你倒是很会选位子。”
姜子阳一笑,“怎么,不喜欢和我坐在一起?”
文涵撇撇嘴,轻声道:“就你贫嘴。”
香茗听了,觉得他们好亲密,心情复杂起来,不觉扫了他们一眼。
那餐饭很正规,姜子阳装作和香茗不熟悉,很少互动。之后,香茗被分到文涵那个组,文涵带着她跑新闻,熟悉业务,而他准备程文岘书记赴京开会事宜,忙得不可开交,顾不上找她。
之后,姜子阳跟随程文岘书记到北京开会,程文岘顺利入局,成为中央领导班子成员,但还兼着中江省委第一书记,说是春节以后卸任。
邵勤褚、孟立达也都去了京城开会。回来后,邵勤褚被任命为省顾问委员会主任,辞去了省长一职;孟立达接替了他担任代省长,只等开春人代会上履行法定手续;主管工业的书记和常务副省长因年龄原因,都进了省顾委;严达升为省委书记,兼任省政法委书记;秦云路调到外省任职,芈书章接替了中州市委第一书记一职,仍旧是省委常委;这是省里最重大的人事调整。
省委常务书记、工业书记、常务副省长、秘书长暂时空缺,姜子阳知道,这是程文岘书记给新书记调整权力结构留下空间。
在京城,他见了许多大佬,最重要的是邢将军,孟立达的战友、中组部那位大佬,还有一位中办副主任,姓方。
那天,程文岘会见方副主任,姜子阳觉得在哪见过,又摇了摇头,自己怎么见过这样的大人物。程方二人闭门谈了很久。方副主任离开时,主动和姜子阳握手,“你是姜子阳?”又看着程文岘,一脸微笑,“这小伙子很精神。”离开时,似是自言自语:“嗯,不错,不错。”
邢将军是自己找上门来和程文岘交谈,他们是儿女亲家,自然比较随便。邢将军看到姜子阳,满脸堆笑,“小伙子,我们又见面了。”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最近一切可好?”姜子阳知道了钰成的事后,明白他所问何意,不好回答,只是点点头,“嗯,嗯”两声。那天,邢将军和程文岘关上门谈了很久,之后,姜子阳感觉程文岘看他的神情,多少有些怜惜和疼爱。
第三百三十一章 文武比试
邢将军来见程书记第二天,于震安排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活动,除了魏巍,程文岘书记、邢将军、方副主任,还有一些军人参加。于震、魏巍是作为军方代表来京参加会议的。
于震说,小姜同学,你是总部特批的不穿军装的军校研究生,今天总部来人,想了解你的学习情况。我作为你的指导老师,推荐你看了几本书,总部领导出了个题目,要你谈谈克劳塞维茨《战争论》读后感。题目很宽泛,你可以自由发挥,或小题大做,也可以大题小做。
姜子阳这才意识到,邢将军就是军校的上级主管部门的首长。说实在,那天见到这阵仗,心里还有些紧张的,好在这些时他每晚坚持读书,每周去于震将军那里读书和讨论问题,对战争理论有了基本了解。他说了两句谦逊的话,说他对于战争和军事是个门外汉,只是读了几本书,理解很肤浅,但丑女婿总要见泰山,我这就跟在座的泰山们说说感想。也许这“泰山”之说新颖,把在座的逗笑了。
他开门见山道来:与以往的大多数军事理论家不同,克劳塞维茨在《战争论》中最著名的观点就是战争是政治的继续。他引述克劳塞维茨的话说:“战争不仅是一种政治行为,而且是一种真正的政治工具,是政治交往的继续,是政治交往通过另一种手段的实现。””这就揭示了战争与政治的内在联系。
他说,我们的领袖曾专门研究过《战争论》,非常赞赏克劳塞维茨“战争是政治的另一种形式的继续”的论断,还专门组织过克劳塞维茨《战争论》研究会,并对《战争论》中的一些论断作了批判和创新,用于指导中国革命战争。
他指出,战争是政治的继续,战争就是政治,战争就是政治性质的行动,自古以来没有不带政治的战争。我个人理解,任何战争都是政治的产物,以政治为目的,为政治服务,在政治指导下进行的。战争的特点在于它是流血的政治,是实现政治的最暴力、最直接、也是最后的手段。只有这样思考问题,才能发现战争的真正起因及其规律,正确地判断战争的正义性和非正义性。
邢将军插话,你说说战争对于政治有什么影响?
姜子阳说道,战争有自己的规律,有某种性质的独立性,有自身的战略战术,战争一旦打响,会按照自身规律向前发展,使之有助于达成战争的政治目的,战争的胜负也会直接影响双方战后的政治发展方向和政策。他结合实际,谈到了战败国日本在美国控制下如何加入西方阵营,中国共产党人取得解放战争胜利而建立了社会主义制度。又举例中印边界反击战,说这是一场“军事政治仗,或叫政治军事仗”,中国在获得胜利后主动撤军,表明了中方以和平谈判解决边界问题而反对以武力改变边界现状的一贯立场。还说,这一仗保证了中印边境的持续和平。
而后,他谈到了克劳塞维茨的另一观点,即重视在战争中消灭敌人有生力量,其次才是占领军事目标和地点。举例解放战争的战略防御阶段,领袖对此观点作出了最精彩的诠释,并指挥人民解放军以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为主要目标,不以保守或夺取城池为主要目标。主动放弃一些地方和城市,诱敌深入,集中优势兵力迅速歼灭敌人,取得了一系列重大战役的胜利。
此外,还联系红军第五次反围剿、中日甲午战争中清军在平壤战役失利之后的溃退,说明克劳塞维茨为何反对逃跑式的退却;联系中法战争和中日甲午战争,谈了对克劳塞维茨所说“具有积极目的的企图引起歼灭性行动,具有消极目的的企图则等待歼灭行动”的感想;联系第二次世界大战初期,英法等西方大国采取的消极防御政策,最终导致了法国的全面溃败,进一步诠释克劳塞维茨为何强烈批判保守的消极防御,热情倡导积极防御;谈到了中国共产党人如何继承和发挥克劳塞维茨高度重视民众在战争中的重要作用的思想。
他最后说道,克劳塞维茨反对教条主义和照搬军事教科书,中国共产党人一生都在与教条主义和本本主义作斗争。我现在的认识只是停留在书本上,这是远远不够的。又一脸无辜的样子,“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亲赴战场,理论联系实际,真枪实弹干一场。”
姜子阳讲话结束,全场一片安静。他紧张地看着在座各位大佬,这时邢将军带头鼓起掌来,接着一片掌声。于震请邢将军讲话,邢将军说了些赞扬的话,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程文岘说,“老程,我看子阳适合在军队发展,能不能割爱,把他交给我?”程文岘笑而不语。
邢将军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小姜同学,听说你有些功夫,敢不敢和我的人比试比试?”
魏巍和于震都鼓励他:“子阳,像个军人,接受挑战。”
姜子阳起身抱拳:“子阳恭敬不如从命。”邢将军拍拍手,三位战士推门进来,其中有一位女兵。
邢将军让一个男战士先上场,比试两下,姜子阳觉得路数和竟成差不多,不敢大意,采取了避实就虚的策略,避其锋芒,二三十个回合下来,待到对方气喘吁吁时,看准一个破绽,一脚踢到对方膝关节上,对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第二个战士上场,比第一个更加凶悍,攻击凌厉,姜子阳虚与委蛇,灵活躲闪,等待对方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觉得火候到了,反守为攻,虚晃几拳,转而以假摔动作诱敌进攻,顺势右膝跪地,左腿360度直奔对方支撑腿而去,一个扫蹚腿,一击成功。看得满场“啧啧”声。
第三个女兵上场,当四目相对时,似乎很面熟,姜子阳一愣神,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女兵突袭而来,一个上勾拳击向他的下颌,他本能躲闪,对方膝盖就顶在了他的要命处,剧烈的疼痛让他抱住腹部屈身蹬了下去。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邢将军佯做生气道:“可欣,你这是犯规咧。”又补了一句:“姑娘家家,这么粗暴。”
魏巍却大笑起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好战术!”
于震也笑道:“麻痹大意,注意力不集中,是战斗的大忌,子阳输得不冤枉。”
姜子阳好一会才起身,头上渗满细汗,脸色有些苍白。邢将军要他说说这三次格斗的感受。姜子阳说,论实力,他不如两位男兵,但采取避实就虚策略,“避其锐气,击其惰归。”勉强获胜。又发挥说,“格斗、散打和战斗一样,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水之形避高而趋下,兵之形避实而击虚。”
谈到和女兵格斗的教训,他抬眸看向她,说道:“几位将军说得的对,我的分神和她的出其不意,我败得心服口服。兵者,鬼道也,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不能拘泥于某种作战的形式,要采取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这一点她做到了。”他伸出手,“我叫姜子阳,请问……”
“我知道你。”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女兵往他胸部击了一拳,爽朗一笑。
姜子阳心想,“可欣?这么粗暴,哪有女孩子的样子,纯粹一个噶小子?”
邢将军一脸宠溺,“这孩子,没大没小的。”又对姜子阳说,“子阳,正式介绍一下,她是……”
话没说完就被可欣打断了:“我叫邵可欣,以后有机会切磋。”
第三百三十二章 谈爱太累
因为春节后就要赴京任职,程文岘表示,这最后一个春节一定要在中州过。在京期间,程文岘书记征求姜子阳的意见,是否跟他进京任职,姜子阳没有犹豫就同意了。这就意味着春节期间他要陪着程文岘。
这个年,除了爸妈,姜子阳有太多的人要关照,都是他的女人,或者是他放心不下的女孩子。沁湲放了寒假,姜子阳请她吃饭,关心她在哪过年。沁湲说,学习已经放寒假了,自然是回毛河和家人团聚。
没几天,汐瑶放寒假回家,路过省城,打电话联系到他时已经很晚了,也没有回古城的火车,姜子阳安排她住下。要带她出去吃饭时,她霸道地说她累了,不想去外面,以命令的口气要他买些酒菜到房间来。姜子阳没办法,只好照办。
那天晚上,汐瑶在房间畅饮,豪气十足。几口酒下肚后,粉腮红润,秀眸惺忪,她大胆地盯着子阳,语出惊人:“子阳哥,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会一直爱你,做不了你的妻子,就做你的情人?”
姜子阳愣怔地看着她,她一屁股坐在姜子阳腿上,抱住他就亲,因为有过一次亲热,姜子阳很自然迎合上去,两人亲热一番。说实在的,姜子阳很喜欢汐瑶,美丽、青春、性感又野性,给了他极大的刺激和诱惑。
那一晚,汐瑶不让姜子阳离开,他俩躺在一起,汐瑶躺在他怀里,眼含秋水,黛眉藏情,丹唇微启,欲说还羞,让姜子阳浑身上下冒着火,燥热难忍。他觉得和她抱在一起很美妙,渴望进一步,想要了她。在激情燃烧之时,他想到了骨感的现实,想到这是一辈子的责任,慢慢冷静了下来,尽管还是抱着她,却不敢越过雷池。
汐瑶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觉得有的是时间,不急于一时,没有进一步挑逗,只是粘在他身上,亲亲我我一夜。姜子阳整晚紧绷神经,忍受着原始冲动,直到早晨起来,照顾她梳洗,一起吃了早点后,送她去了火车站。
在车站,姜子阳意外碰见那个被叫作“敏之”的女军人,姜子阳不禁愣住了,眼前的敏之跟之前所见军人完全不一样。她面容秀美绝俗,一身米色中长风衣,内搭红色高领羊毛衫,下身黑色灯芯绒裤,一双白色跑鞋,编织黑色鞋带,既优雅大气,又青春活泼,很是洒脱,让姜子阳眼前一亮,不敢逼视。
“你就是……嗯,你父亲还好吧?”
“嗯,还好。”敏之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上次……没来得及感谢你,现在补上不晚吧?”
“嗨,你还记着呢,没事,那不是应该的吗?”姜子阳招呼她上了自己的车,二人在车上聊了起来。姜子阳知道她叫段敏之,是军报记者,春节回家看望二老,二老身体不好。段敏之知道他在省委办公厅工作,姜子阳没说他具体干什么,一直把他送到家。段敏之一直怔怔看着姜子阳的车子离开,才上了楼。
临近过年,他约香茗吃饭,问她如何过年。香茗说申江是回不去了,准备去古城姐姐家过年,还缠着要姜子阳也去古城一起过年。姜子阳告诉她,程文岘书记要留在这里过年,这是他在中江的最后一个年,自己理所当然要陪着。还说,过年后他要跟随程书记赴京,在京城工作一段时间。
香茗一百个不愿意,撅着嘴,撒娇道:“你把我骗到这里来,自己又跑掉,扔下我孤苦伶仃一个人。”说着眼圈红了起来。
姜子阳就觉得对不起这个女孩,宽慰道:“我总归是要回来的,回来后,我们还会经常见面。”见她不做声,心中苦笑一声,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这么大个人,难不成要哭鼻子?”又半开玩笑道,“你还真的离不开我?”
香茗脸上泛起红晕,蔓延到颈间,鲜艳娇媚的气息从身体里蒸发出来。她略带羞涩但很认真地说道:“子阳哥,我喜欢你,自从见到你第一面就喜欢上了,不然我不会离开申江到这里来。我现在心里都是你,一天不见就难受,你说吧,怎么办?”
姜子阳愣住了,没想到她如此认真,虽然他也喜欢她,但还没有到爱上那一步,对她的告白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但他不想扫了她的兴致,不想打击她,便笑道:“人小鬼大,你了解我吗,就说喜欢我。”
“我都二十多了,成年人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凭什么不能喜欢你。再说,你的事我知道的多了去,自然是了解你。”香茗眨了眨眼睛,调皮道,“爱是没有理由的,爱就是爱。”
姜子阳头大了,他的爱伤痕累累,刚从失恋的泥沼里爬了出来,觉得谈爱太累,不想纠缠这个问题,便说:“你先回你姐家过年,提前一天回来,我好好陪陪你。其他事情,等我从京城回来再说。“香茗这才露出笑脸,点点头。
自从申江跟雨燕分开,姜子阳再没跟她联系。现在要离开了,突然想起她来,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就给舞蹈学院打电话找雨燕。那边回答,学校早已放假,都回家过年了。姜子阳听到话筒里传来说话声,那边让他等一下。很快那边在电话里说,雨燕已经离开舞蹈学院。姜子阳问去了哪里,那边回答:“调往京城舞蹈学院。”姜子阳一阵惆怅,没想到多时未见,已经物是人非。他又为雨燕高兴,毕竟上了一个台阶,有了更大的发展空间。
餐馆过年都歇业。这个年代,家家户户在家过年,没有在外吃年饭这一说。姜子阳从北京回来,照例会去帅府放松身心,让他意外的是没有见到尹贞。
那天,他和尹兰缠绵过后,躺在尹兰怀里,问起尹贞,尹兰说老家有事,她回去打理去了。姜子阳随口问起古城帅府转让的事情,尹兰告诉他都办好了。夸汝悦会办事,考虑到雪卿茗的经济条件,协议三年付清款项,协议之日起,经营权交给雪卿茗,汝悦在那里帮衬三个月,春节前回来。
姜子阳知道,尹兰这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照顾了雪卿茗,不免感激一番。
尹兰娇嗔道,“你我之间还这么客气,只要你高兴,我做什么都可以。”尹兰问姜子阳过年怎么安排,他告诉尹兰,要在省城陪程文岘书记过年,但会抽一天时间回一趟古城。尹兰就说,她也不回去了,在这里陪他。还说汝悦家很偏远,也不回去,荷花没地方去,都留在这里过年,要姜子阳过年期间有空就过来。
姜子阳唯一放不下的是靓月,觉得她一个人在古城,自己又不能经常去看她,平时一定会很孤独,就想着为她解除这个后顾之忧。小年那天正好是星期天,他回了趟古城,同车的还有四个人。一进古城,就觉到浓浓的年味。
过年,是中国人一年一度最隆重的节日。为了过好年,旧时农家一踏进腊月的门槛,就开始忙年事。从腊月二十三,俗称“小年”的时候起,就进入了过年的倒计时,家家户户屋檐下、院子里挂着腊鱼腊肉腊香肠,街上摆满了年货摊子,大街小巷的人家飘出油炸和卤锅的香味,炸米花的炮声此起彼伏。进了靓月的宅子,见她孤零零一人坐在厅堂,屋檐下没有腌鱼腌肉,厨房里冷锅冷灶,姜子阳心里不好受。
靓月正独自伤神,一见姜子阳,兴奋起来,就要扑过去,忽然愣住了,看到了跟在他后面的父母和弟妹,神情恍惚起来,犹如梦中,继而大声喊着“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姜子阳笑道,“外面怪冷的,到屋里说话。”一家人团圆,好不高兴。
在他们谈话间,姜子阳把炉子生好,提进厅堂,接上暖气管,说:“你们聊着,我出去会儿。”再回来时,拎着一大堆年货,腊鱼腊肉香肠、卤制品和花生、瓜子等,靓月家里就有了年味。又带着靓月到隔壁看房子。隔壁的布局跟靓月这边一样,只是多了一间厢房,都配好了家具,说你父母弟妹就住在这里,一墙之隔,相互照应也方便。靓月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抱着姜子阳就亲,喃喃道:“子阳,你对我这么好,让我怎么谢你呢。”
姜子阳笑道:“娘子不要客气,以身相许即可。”把靓月逗笑了。
小年,姜子阳是在家里吃的饭,稍晚才到靓月这里,她父母弟妹已经安排到隔壁休息了,他俩小别胜新婚,恨不能吃掉对方,直到双双大汗淋漓,瘫软在床上。
床事过后,靓月躺在他怀里,姜子阳说已经把他父母调到古城,她父母都是老师,都调到县一中任教,妹妹读大学自不必说,弟弟办理了高中转学手续。靓月直愣愣看着他,痴呆一般,半晌后,喜极而泣,不免又缠绵一番。
第三百三十三章 伊诺姐妹
这个年,姜子阳基本是陪着程文岘一家在省城过的。腊月二十九,姜子阳去机场接了程夫人和依诺、伊欣姐妹。伊诺一身橙红色,橙红色外套,里面米白色高领羊毛衫,穿橙红色灯芯绒直筒裤,一双黑色翻毛皮鞋,热情,奔放,简洁大气,更加活泼动感。伊欣黑色风衣里,红色高领羊毛衫,黑色毛涤西裤,黑色皮鞋,黑色端庄与勃艮第的高贵气质融为一体,十分抢眼,鹤立鸡群一般。
伊诺一见姜子阳,奔过来锤了一粉拳,问“想我没有?”
姜子阳哭笑不得,低声说:“大庭广众,羞不羞。”径直走向程夫人,说了声“阿姨好”,又问伊欣好,帮她们拿了行李来到车前,打开车门,手作阳蓬,照顾程夫人上车后,他来到副驾驶位拉开车门,要上车时,发现伊诺一动不动站在后车门前,便说:“怎么不上车。”
伊诺手作阳蓬状,一脸俏皮,“你没拉门服务,格格怎么能上车?”
“这调皮鬼。”姜子阳笑了,佯做打脸状,“对不起,小的不长眼。”边去开门,手作做阳蓬,“格格,请上车。”
伊诺“咯咯咯”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
伊诺上了车,姜子阳继续保持阳蓬状,一只手做请势,“大格格,您请上车。”伊欣笑了,程夫人也被逗笑了。
到了洞湖宾馆,刚安顿好,恰好程文岘回来,要姜子阳留下来一起吃饭。姜子阳提议,去老虹城吃小吃,说程书记马上要离开了,程夫人和伊欣初次来中州,顺便看看中州过年的气氛,伊诺第一个跳起来赞同,就一起到了江北。穿过中山路时,看到到处张灯结彩,熙熙攘攘的人群,拎着大包小包年货,好不热闹,程文岘和夫人不停地赞叹年味浓。
在老虹城,姜子阳精心安排了豆皮等八种小吃,还有咸甜豆浆和小桃园鸡汤,末了给每人上了一碗五芳斋的五色汤圆,无不说好。
下楼时,伊欣碰了碰姜子阳,笑道:“没想到你这么会安排生活,难怪老爸总夸你。”
伊诺插嘴道:“姐,你才知道,他呀,能干着呢,不然也入不了我的法眼。”伊欣瞥了一眼伊诺,没说话。
离开时,姜子阳不忘买了五芳斋各种汤圆,分了好多份,回去后,留下一份给程家,其他分别给邵勤褚、孟立达、严达、芈书章几家送去,又给尹兰送去一份,余下一份,想了想,就给李姣尔送去。
第二天,大年三十上午,省里五大班子召开团拜会,会议一结束,姜子阳就开车回到古城家里,母亲和宋妈忙里忙外,烧柴火灶炸肉丸、豆腐丸,炸滑肉、滑鱼、藕夹……煤炉子架着卤锅,卤肉、猪肚、口条、顺风、海带、莲藕……屋里屋外飘着香味,年味不要太浓。
中午在家吃了年饭,姜子昊和思清已经结了婚,住在县委大院,也一起回家,丹妮被他哥哥接去吃年饭了,只有父亲留在伊江没回。大家说说笑笑,相互开着玩笑。姜子阳敬了子昊和思清好几杯酒,说了些“执子之手,白头偕老”的话。思清问起姜子阳的婚姻,姜子阳只说现在忙,顾不上,过两年再说吧。
任茗听了,不免啰嗦,言语里满是期盼姜子阳早点解决婚姻问题。
姜子阳嬉笑逗母亲,“母亲大人,我身边的人你都知道,你指哪个我就娶哪个。”
任茗叹了口气,“哎,你的事情,我哪里说得清,麻烦。”再没有说这个话题。知道姜子阳要陪程文岘书记过年,也知道他年后要去京城,任茗心中不舍,饭后拉着他嘱咐这嘱咐那。
吃了年饭,姜子阳拿了些炸卤食品,跟家人道别,来到靓月家里。靓月父母都在隔壁忙着年饭,这边只有她一人,一见子阳,兴奋得跳起来就抱住他。他俩就像久别的情人,忘情地热吻。
一会儿,两人都不满足于现状,搂抱着进了卧室,姜子阳一脚把门踢关上,开始撕扯她的衣服,鞋子、外衣、袜子、内内从门口到床边,散落一地。姜子阳扛起她的玉腿,疯狂索取,靓月急促地呼吸,好似欲壑难填,拼命地要。他们都知道,这一分开,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亲热,拼了命纠缠在一起。
事后,靓月瘫软在他怀里,吐出糯软心声:“子阳,你这一走,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相见?我想你了怎么办?”
姜子阳心一动,“少则一年。”他俯身凝视着她,良久叹了口气,“害你独守空房了,你耐得住吗?”
靓月捶了他一粉拳,“怎么,不放心呀。”她娇嗔道:“我是你的人了,你也知道我的心很小,装不下第二个人。”又娇娇地,“我能不能去京城看你?”
“好呀。”姜子阳不假思索地回道:“五一、十一、元旦,节假日都可以。”又笑道:“我的床虚位以待,等着你来。”说着,又起了性子,滚在了一起,久久难罢。
回程路上,姜子阳想起和靓月在一起的狠劲,当时,靓月神情迷离,喃喃道:“我要你把一年的公粮都交了,免得我老想你。”
他哼哧着,狠狠道:“我要你吃到撑,一年不再闹饥荒。”不禁哑然失笑。
赶回省城,就去了帅府,尹兰、汝悦、荷花都在,尹兰在准备年夜饭,姜子阳说我们包饺子吧。尹兰说,知道你好这口,馅已经调好,猪肉大白菜馅,面已经和好,醒在那里。姜子阳说,俗话说:“大寒小寒,吃饺子过年。饺子是年夜饭桌上必不可少的,北方人过年最在乎包饺子,好像没有饺子不算过年。”
荷花问:“子阳哥,为什么过年要包饺子?”还没等姜子阳说话,汝悦便说,“我们那里就没有这个讲究,在农村会蒸一堆包子馒头,一直吃到正月十五。”
姜子阳看着她说:“年三十是新旧岁的更替,中国人管它叫“交子”,中国人非常看重辞旧迎新,大概觉得饺子和这个“交子”正好是谐音,就用包饺子的形式迎接新年,祈求来年的吉祥如意,逐渐形成了吃饺子的习俗。”
汝悦笑道:“没想到包饺子还有那么丰富的文化含义。”
姜子阳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说道:“除夕夜,是辞旧迎新的交子时刻,窗外雪落无声,屋内灯光暖人,全家人围在桌前,包饺子聊天,把一年的思念与祝福,都包进那薄薄的饺子里;看着柴火灶红红的火苗,锅里滚开的水,热气腾腾地煮饺子,烫热每个人的心;伴随着辞旧迎新的鞭炮,盛上一盘盘像金元宝一样的饺子,也盛出了对来年美好的期望。”
“包饺子还有一层意思,全家人聚在一起,是一年到头团聚的时光,如果没有包饺子这样的活儿,家人尤其是婆媳、妯娌很难坐到一起,因此这个习俗非常重要,不仅是一家人团圆,更凝聚了婆媳、妯娌之间的关系。所以,包饺子也有团团圆圆的意思。”
汝悦打笑道:“子阳哥,你说我们这一伙,谁是公公婆婆,哪个是婆媳,哪个是妯娌?”
姜子阳愣住了,停下了话头。
荷花脱口而出:“自然我和你是妯娌,公婆嘛……咦,不对,不对,这里只有子阳哥一个男人,我们三个是姐妹,你我应该是小姨子才对。”
“荷花,说得对,俗话说,小姨子是姐夫半个屁股。”汝悦眨了眨眼睛,“子阳哥,可不能偏心哟,你得一碗水端平,不多不少,要我半个屁股就成。”说完,嘻嘻笑起来。
“你个小蹄子,尽想些什么,越说越……”尹兰嗔了汝悦一眼,没再往下说,但心里喜滋滋的: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一闹,气氛就活跃起来。当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四人围坐在一起,相互祝福,喝酒聊天。
第三百三十四章 收了她吧
酒过三巡,姜子阳想起一件事,昨天他去给李姣尔送汤圆,刚要推门进去,看到一个年轻男子和李姣尔抱在一起,便退了出来,只看了那个男子的后背,就问荷花知不知道他是谁?荷花说,那男人来了一段时间了,和李主任单独在一起时很亲热,只知道姓吴。姜子阳心里一个激灵,想起“四公子”之一的吴亮,脑海里浮现出自杀身亡的吴善桧,举一反三,浮想联翩。
他没再说这事,转而又问,“杏花呢?回老家过年了吗?”他想到那天看到顾秋搂着杏花进了一个包厢,立在门口听见里面嘻嘻的打情骂俏声。
荷花说了句“可别提她了”,欲言又止。姜子阳追问:“她怎么啦?”
荷花玩味地说,杏花和一个男人搞在一起了,正在热火之中。
姜子阳明知故问:“那男人是谁?”
荷花说她也不清楚,只知道姓顾,四十来岁,是一个“康”什么的公司经理,说杏花已经搬出招待所,和那男的住在一起了。
姜子阳问:“是不是康达公司?”
荷花说:“就是,就是。”又说:“那个姓顾的经理好像对杏花很着迷,一天到晚来找杏花。”
姜子阳心里琢磨,顾秋是有家室的人,怎么就和杏花搞在了一起,他认为搞个婚外情虽说不算什么大事,在外面安家事情就大了。
又听荷花说:“还有个姓姬的县长跟顾经理关系很好,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每个星期天都会来招待所。还有呀,那个姓姬的每次来都缠着我,烦死人了。”说到这里,神色有些忧虑。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姜子阳心里一急,直视着荷花,尹兰和汝悦都也齐齐地看过来。
“没有,没有!子阳哥,我可不喜欢他,油腔滑调的,不正经。”荷花麻溜说道。
尹兰扫视了他俩,见姜子阳沉思不响,碰了碰他的胳膊,笑道:“不是说了吗,荷花是你的小姨子,怎么会喜欢上别人?”汝悦嘻嘻笑起来。
尹兰便举杯,“今天大年三十,我们四个孤苦伶仃的人抱团取暖,哥哥也好,小姨子也罢,亲如一家人,来,为我们之间的亲情干一杯。”
之后,相互敬酒,相互祝福,一起闹到半夜,只听见外面鞭炮声此起彼伏。尹兰、汝悦和荷花都说要守岁,姜子阳说他明天还要早起,尹兰就安排他到尹贞房里休息。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中,姜子阳觉得后背被一身柔软抱住,身体一热,清醒了不少,翻过身来,一股清香袭鼻,就知道是谁。
他勾起她的脸,故意凑过去看,尹兰扑哧一笑,“别瞅了,是我。”两人就抱在一起亲吻起来,很快缠绵在一起,颠鸾倒凤。
事后,尹兰依偎在姜子阳怀抱里,轻声问道:“他们的事是不是让你烦心?”
姜子阳说了顾秋的事,也说了姬才的事,有关李姣尔,只说是涉及伊江一些事。想了想,问尹兰:“你觉得荷花这人怎样?”
“你是指哪方面?”尹兰嘻嘻笑道,“是相貌,还是房事?”不待姜子阳说话,又道,“相貌是没话讲,房事嘛,嘻嘻,我可不清楚,要不你试试。”
“尽想些什么?房事有你这么棒的吗?”姜子阳转而正经道:“我说的是人品和忠诚,如果让她办重要的事,可靠不可靠?”
“我看她人还行,口里常常念叨你的好,说你是她的救命恩人,好像喜欢你。”
“跟你说正经的,不开玩笑行不行?”姜子阳认真起来。
“我说的就是正经话。”尹兰也一本正经地,“要说忠心和可靠,女人嘛,心在你身上,尤其是成为你的人,为了你会义无反顾,什么事都会做。”
见姜子阳不做声,尹兰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女人爱上了,会很傻,甚至会卑微到尘埃。这丫头心里有你,要不你把她收了吧。”
姜子阳叹了口气,说道:“我真的不想留下这么多情债,我和她,哎,还有汝悦,如果现在就好在一起了,转眼间我又离开了,丢下她们孤寂独处,岂不更残忍。嗨,我不在了,你觉得独守空房的滋味好受吗?还是我离开了,你不在乎?”
尹兰哑口无言,心里泛起涟漪,“是呀,他走了,这一年我不寂寞吗?不想他吗?更长时间的分离,能忍受得了吗?”她紧紧抱住他,生怕他离开。
姜子阳知道触动了她的神经。他知道,从人性的角度说,即使两个非常相爱的人,也经受不了长久的分离,“若是两情长久时,岂在那朝朝暮暮”,是因为设定了分开的时间不会太久。便说:“如果没有前提条件,荷花为我办成了这件事,我回来后再收她不迟。”随后如此这般交代一番。而后,抚摸着她的头,说道:“如果想了,随时可以到京城来看我,反正你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
第三百三十五章 百里家的
初一大早,姜子阳起来,见外面白茫茫一片,天空是那么洁净,世界是那么洁白,充满童话般的美好!他喜欢雪,孩童时就喜欢,雪地里有孩童梦幻般的畅想。小时候,一见到雪,自然而然会滚到雪地里,扭作一团地推搡疯闹,堆雪人,捏雪球,打雪仗,可见雪与孩童息息相通。对于大人来说,大雪与丰年是连在一起的。
他走在雪地里,自我欣赏着“嘎吱嘎吱”地脚踩声,身后留下一溜脚印,来到洞湖宾馆。程文岘夫妇挽着手,在雪地里散步,是那么亲密和谐。姜子阳心里一动,涌出一股情愫,想自己何时能够有这么一个相知相爱的心仪之人。
姜子阳上前给他们拜年,陪着他们走了一会,一起回到宾馆。伊诺、伊欣也起来了,相互拜了年。早餐后,省里一些领导络绎不绝前来拜年。姜子阳知道一时半会完不了,就带着伊诺、伊欣去逛梅园。
她俩倒是喜欢得不得了,伊诺露出孩童般的笑脸,一下子扑到雪地里,仰望着天空,高声念道:“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梅花都在雪地里。”咯咯咯的笑起来。
伊欣边欣赏,边谈起雪与梅。说在诗人的世界里,寒冬腊月不是雪就是梅,什么雪花飘、梅花开,好像雪和梅成了一对情侣,在寒冬里相依相偎,绝不分离,还吟诵王安石的诗:“华发寻春喜见梅,一株临路雪倍堆。”
伊欣指着滚在雪地里的伊诺,说在孩童的世界里,雪是最美好的,跟他们的心底一样洁净。在诗人的世界里,更偏爱梅,赞赏梅的气质,雪倒成了陪衬。就问道,“你更喜欢雪,还是梅?”
姜子阳道:“更喜欢雪。雪后的世界银装素裹,一片洁白的纯真,这亦真亦幻的银白世界,好似自由的天地。”又自顾自说,“小时候,冬天到来,就盼望下雪,那纷飞的白雪,真的下下来了,会蹦进飞舞的雪中,张开双臂拥抱那飘落的雪花。雪落入掌心,融进血液里;撒在脸上,沁入到心扉;飘进耳根,在身体膨胀,好不清凉,好不畅快!身上盖了一层薄雪,就把自己当成雪人,满世界疯跑。”
伊欣任他畅想,又指着伊诺说道:“你和她一样,童心未泯,难怪……”她戛然而止,后面的话说不出来。
姜子阳感慨:“人总是回忆童年天真浪漫的生活,无忧无虑,但我们都要长大,而且已经长大了。我只是希望心底里留一份纯真和梦想。”
从梅园回来,姜子阳陪着程书记、孟省长去给顾委主任邵勤褚拜年,尽管团拜了,但这些人情世故免不了,里面有个尊重老领导的问题。最后,留在邵勤褚那里吃饭。
下午,魏巍、于震亲自来请程书记夫妇到家做客,伊诺一见乐嘉、乐怡,像久别的朋友,别提多兴奋了。伊欣说了句,“伊诺跟她们这么熟?”
姜子阳一听就是问他,就把她们如何相识说给伊欣听。伊欣就说:“那就是你跟她们很熟。”姜子阳嘿嘿憨笑,没有说什么。
三家大人坐在沙发上喝茶,嗑瓜子,吃花生,看着女儿们欢欢喜喜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不知是谁提议,几个女孩子表演个节目,热闹一番。
乐嘉就说,我和子阳哥演奏《二月里来打过春》,乐怡和伊诺扭秧歌如何。说着就去拿了双簧管和大提琴,让姜子阳吹奏,她拨弦,顿时奏出陕北秧歌的旋律,质朴而深情。乐怡和伊诺伴随着旋律扭起秧歌,将人们欢乐激动、喜气洋洋的心情表现得酣畅淋漓,逗得在座的哈哈哈地乐开了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程文岘也开怀笑了起来。
在餐桌上,家长们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夸几个女孩子表演得好,魏、于两位将军不吝赞美姜子阳,说他多才多艺。程夫人听罢,意味深长地瞅瞅姜子阳。伊欣低声对姜子阳说,“有两下子,怪不得伊诺总把你挂在嘴边。”姜子阳心里得意,因为程文岘夫妇在场,他保持中规中矩。
初二中午,程文岘夫妇受邀到孟立达家做客,姜子阳更是中规中矩,生怕雅涵弄出什么事情来,好在正规场合,雅涵显得娴雅,没多言语,只是时常瞟姜子阳几眼。
下午,姜子阳跟程文岘夫妇打了招呼,来到军区家属院百里竟成家,没想到竟成父母也在,相见时百感交集。姜子阳想到钰成,悲从心底起,眼眶红红的,噙着泪水,强忍着不让它流出来。百里夫妇看得心疼,不知道说什么,竟成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哎呀,这是干嘛,大过年的,生离死别的,爷爷奶奶,来了客人也不高兴点。”随着一连串话声,一个女孩子蹦到眼前。
姜子阳一看,惊住了,这不是那个嘎小子吗?“邵可欣?”姜子阳好不容易从激动的情绪中挣扎出来,“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她伸出手,“来正式认识一下,我叫邵可欣,百里家的。”
“百里家的?”姜子阳脑子似乎短路,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难怪你会输,反应这么慢。”可欣咯咯地笑,“你师傅是我老爸。”
姜子阳一拍脑袋,忽然明白,笑道:“你怎么姓邵?”
“这还不简单,想也想得出,随我妈姓呗。”可欣又咯咯笑起来,“嗯,我该叫你什么呢?”她学着长者的样子,背着手,绕着姜子阳走了一圈,打量一番,“是叫你哥哥呢,还是叔叔?”说完又咯咯笑了起来。
她爷爷宠溺地看着她,“这孩子,没大没小的。”
可欣可不管这些,认真问道:“我爸是你师傅啵?”见姜子阳点点头,继续道,“那就清楚了,“我和你都是我爸的徒儿,你我一个辈分,这不错吧。”说完自顾自笑了起来。
“没想到你还这么会绕,绕着,绕着,就把我绕进来了。”姜子阳也笑了,刚才沉闷的空气一扫而光。
可欣跑向竟成,摇着父亲的胳膊,撒娇道:“爸,我没说错吧?”见竟成要开口,“手指竖在他眼前,”不许说不!”一副霸道的样子。
竟成刮了下她的鼻子,“好,好,我女儿说什么都对。”可欣又咯咯笑起来,一脸得意地看着姜子阳。
在姜子阳眼里,褪下戎装的她,水灵灵的,活泼可爱的,爽朗大方。心想,这姑娘打斗起来像个嘎小子,在家变成了小女孩,浑身上下写满了“高兴”二字,笑起来咯咯咯,充满青春气息。
整个下午,大家似乎忘记了钰成这档子事,谁都没有触碰。因为可欣的存在,竟成家里充满了笑声,气氛活跃,姜子阳觉得过得很开心。
第三百三十六章 走向京城
当专机飞上蓝天时,姜子阳感受到了一飞冲天的压力和震颤,想着中江省权力转换那一幕出神。
春节假期结束,上班第一天,召开地厅级领导干部大会,中组部常务副部长宣布新任省委第一书记到任,同时接程文岘书记赴京上任。让姜子阳没有想到的是,新任省委第一书记就是中办方副主任,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说:太笨了,早该想到的。
权力交接很顺利,都是走既定程序。会议结束后,程文岘和方书记闭门谈话,谈话即将结束前,程文岘把姜子阳叫进去,让他坐下。他摸不着头脑,两位大佬谈话,叫他干甚?见他们茶杯差不多见底了,先去拿开水瓶,给他们续上水,才拿了把椅子坐在对面,平视着他们,意思是接受直面询问。直觉告诉他,要么是问问题,要么是谈话要他做记录,所以取出笔,打开笔记本,做记录准备。
程文岘笑道:“子阳,这次是非正式谈话,是方书记有事要和你说。”
方书记面露微笑地看着他,“子阳,我就随程书记的叫法。也没什么大事,是想让你帮助推荐一个秘书。”
姜子阳一愣,“这还不是大事?这么大的事怎么让我推荐,应该是办公厅的职责呀?”
不容他多想,方书记便说:“我初来乍到,首先要挑选一个秘书。你和这个圈子的人接触较多,听听你的意见。”
姜子阳不敢托大,看向程文岘,程文岘不动声色,只顾喝茶。他没辙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无奈之下说了句:“这么大的事情,我可不敢乱说。”
“这可不像传说中的姜子阳,在东方厂面对三堂会审,侃侃而谈;在伊江面对‘三大家族’,敢掀桌子;一次次舍己救人,你那胆量哪里去了?”方书记玩味的看着他。
姜子阳心里在说,刚来就把我的底摸了个透,是个厉害角色。我可不是初出茅庐的混小子,一激将就跳脚,一脸谦逊地说道:“方书记说的那些事是情急之中做的,您现在说的这事太大了……”
话被方书记打断了:“听说邵主任的秘书就是你推荐的,反应很不错嘛。”
方书记转头看向程文岘,“程书记,这小子有顾虑,您得说句话,不然这小子不会给我面子。”又笑道:“看来,我们的感情还没熟到这个地步。”
程文岘开口了:“子阳,方书记要你推荐,你就试着说说,说错了没关系,不是还有组织把关吗?”
姜子阳知道不说不行了,便道:“方书记,说不好您可不要见怪。”他试探着,“不知道方书记要找什么样的,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没具体要求,像你这样的就成。”方书记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那就郑重推荐一个比我优秀百倍的,看是否中您的意。”他笑道。
“喔,什么样的人才,比你还优秀百倍,说来听听。”方书记笑道。
姜子阳就推荐了关耀文,介绍了他的履历、人品、眼光和文字能力,然后说:“德才兼备,程书记也知道他的。”方书记看过去,程文岘点点头。
随后闲聊了几句,谈话就结束了。姜子阳出来后,心里犯嘀咕,不知道方书记是否会选中关耀文。
谈话结束后,姜子阳去见了父亲,晚上和父亲一起到孟立达家中吃饭。饭后,三人在孟立达书房谈话,父亲只说要他常给家里写信、打电话,说母亲很惦记他。
孟立达说了不少话,说京城的水很深,到了京城才知道自己的官有多小,随便一个秘书就是厅局级。又讲了大观园里两个故事,一个是林黛玉刚进贾府,如何“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走一步路”,甚至在言行之间无比谨慎。
又说刘姥姥一进大观园,兜兜转转,先后进过林黛玉、贾探春、薛宝钗和妙玉的房间,最鲜明的是她在薛宝钗的房间里一语不发,在另外三个女孩的房间里却各有表现。最后向王熙凤辞行时说:“虽然住了两三天,日子不多,把古往今来没见过的,没吃过的,没听过的都经验了。”
孟立达说:“子阳,你看过《红楼梦》,多余的话我不说,你仔细琢磨其中的道道。
姜子阳回味着林黛玉初进大观园的表现,很自然想到一句古诗:“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而刘姥姥尽管在大观园洋相百出,但她非常有心计、有策略,所有装傻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迎合王熙凤的安排,想办法讨贾母高兴而已。
刘姥姥进了林黛玉的屋,看到满满的书和窗前书桌,不由得感叹说这是上等男人的书房。当贾母说出这是自己外孙女林黛玉的房间后,刘姥姥开始变着法子表扬林黛玉。不仅如此,还借题发挥,表扬林黛玉的房间和贾母的房间各有各的好处。
在薛宝钗的房间,刘姥姥一语未发,冷冷地看着众生相:众人看到薛宝钗的房间非常朴素,屋里如同雪洞一般,贾母开口埋怨王熙凤和王夫人没有照顾好薛宝钗,并主动说出替薛宝钗收拾房间,还让鸳鸯找两三件古董拿来给薛宝钗当摆件……
姜子阳想,这次赴京,尽管跟着已经是中央大员的程文岘,又何尝不是初进大观园,自己恐怕既像林黛玉,又像刘姥姥,境况好不到哪去。
第三百三十七章 小乔伉俪
姜子阳终于被外放回来了。他坐在吉普车上,颠簸在去古城的路上,看着坑坑洼洼的道路,皱了皱眉,没想到两年过去了,路况竟然没有一点儿改观。只那么一会,他的思绪飞到了在京城的一幕幕。
这一年在高墙之内,贴近权力核心,接触了很多重量级人物,耳濡目染,长了很多见识。他交替扮演着林黛玉和刘姥姥的角色,竟然如鱼得水,深得那些大佬的好感,与周围同事关系也很融洽。
这一年多来,他几乎没有休息时间,改革开放的任务何其繁重,没有先例可行,要走前人没有走过的路。为了深化农村改革,他陪着程文岘从华北平原到东南沿海,再到西南西北,马不停蹄,跑了很多地方,几乎没有歇过脚。偶尔有空,他会去邢将军家做客,每次去都会见到那个霸道又活泼的可欣。这是他一年来交往最多的女性。
伊诺曾来度暑假,恰巧陪程文岘书记到西北调研,匆匆一见,又匆匆离去,无暇深入交流。他也见过思贤两次,询问思敏的情况,思贤只说她现在生活平静,别打扰他,没再说其他。令他诧异的是,靓月、尹兰都没来看她,难道她们不想?如此,虽落得个清净,却憋得慌,也想得慌。几乎所有业余时间,他都在学习,颇有收获,不仅读完了于震将军布置的研究生教程,同时完成了童仁甫教授布置的国际经济学研究生教程,而且完成了开题报告,着手撰写论文。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见到了雨燕。
那天是中秋,主管文化宣传领导的秘书常世平组织中秋餐会,他们这帮秘书都参加了。车子七拐八拐来到一个神秘会所,装修得十分豪华。进了餐厅才发现里面不少男男女女,都是文化宣传口的。女的都是影视银屏上经常露脸的、耳熟能详的歌唱家、节目主持人、影视明星。
一个络腮胡子过来,跟常世平勾肩搭背。常世平说:“我把全部人马都带来了,你可要招呼好了,关键时刻不要掉链子。”
络腮胡子哈哈笑道:“常局,看您说的,我哪次办事不是妥妥帖帖的的。”他不称常世平秘书,而是称官位。中央领导的秘书起码都是厅局级。
“忘了介绍了。”常世平指着络腮胡子说,“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高主任,负责影视文艺,春晚的总导演。”又指着那些靓女,“她们都在高主任的麾下混,高主任召之即来,哪个敢不卖面子?”
姜子阳早闻其名,这才见到真人,心中感慨:人不可貌相,这个半岛头,胡须从腮帮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来的粗人,竟然执掌国家顶级文艺平台。
常世平又拍了拍高主任的肩膀,指着姜子阳,“他是程文岘书记的大秘,主持程办工作。是我们这帮人中最年轻一个,高主任今晚要重点招呼。”
高主任一愣,见他不到三十,已经如此高位,知道此子前途不可限量,便有巴结之心。随即哈哈大笑:“果然英雄出少年,幸会,幸会。”又笑问,“不知姜大秘夫人在何处任职?”这一问有水平,是要探明他婚否,如果已婚,女方背景如何?
“他呀,哪方面都优秀,唯独这方面……哎。”常世平叹了口气,笑道:“他至今单着呢。”又意味深长地瞅了高主任一眼,“就看高主任的了。”
高主任哈哈笑道:“这个再简单不过了,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靓女加才女,明星、歌星、舞星、主持,任由挑选。”他环顾四周,“有了,这就给姜大秘找个小乔,成就小乔伉俪。”便朝不远处招呼:“唐珊,过来。”
唐珊应声,翩翩而来。姜子阳以前只欣赏过舞台上的她,年轻的歌唱家。她声音嘹亮,有穿透力,人气非常高。现在站在面前,就感到她一股气场,不由得盯了一眼。她二十出头,高挑身材,头发盘起,衬托精致欧式五官,气质卓越。
高主任一本正经地说:“唐珊,给你介绍个……嗯,男、男性朋友,你们还是中江老乡,多了一份亲近。”彼此介绍后,别有意味地笑道:“唐珊,今晚好好表现啊。姜大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你带他熟悉一下。”便凑到她耳边嘀咕。
唐珊愣了一下,随即抬眸认真看着姜子阳,莞尔一笑,挽起他的胳膊,娇声说道:“我能不能称呼你‘子阳’?”
不待姜子阳回答,高主任哈哈笑道:“有什么不可?如此更好,显得亲热。”说完又大笑起来。
唐珊挽起姜子阳的胳膊四处走动,突然指着不远处一个端着红酒杯的女子说:“子阳,带你去认识一个老乡。”说着,领着他走过去。常世平看着他们,玩味一笑,“看来还是老高有眼光,成就了一桩美事。老高,这可是一只潜力股,这事办成了,你这个红娘的好处多多。”
高主任哈哈大笑,“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我们也不要闲着,该去享受了。”边搭着常世平的肩膀朝一堆美女走去。
第三百三十八章 又见雨燕
跟着唐珊来到美女面前,姜子阳一愣,心中大呼“意外”,唐珊口中的老乡竟然是雨燕。她一袭黑色毛绒高领连衣裙,胸前挂着银白色珍珠项链,与上次在船上一字领连衣裙的性感张扬不同,这次显得低调保守,又不失高雅贵气。她端庄地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见姜子阳走来,雨燕一惊又一喜,眉眼顿时舒展开来,起来与姜子阳对视着,露出灿烂笑容。继而,二人同时说出:“你好!”
唐珊笑道:“怎么,你们认识?”
“岂止认识。”姜子阳看了唐珊一眼,笑道:“我们是老朋友了。”他凝视着雨燕,说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能在这里见面。”
雨燕说:“是很意外。”又问道:“你找过我?”姜子阳点点头,笑而不语。雨燕心里泛起兴奋的浪花。
唐珊说:“雨燕姐,你们这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又笑道:“子阳,你怎么感谢我?”
姜子阳心里说:“难道要以身相许?”说出来的却是“你要怎么感谢?”
唐珊心里在说:“当然是以身相许啦。”说出来的却是“看你有没有诚心。”
便听姜子阳说:“唐珊,感谢的话不必多说,来日方长。如果方便的话,能否让我和雨燕老师单独谈谈?”
唐珊心里打鼓,“雨燕一向高冷,拒男人于千里之外,怎么对眼前这个男人如此热情,莫不是……这个男人似乎对雨燕也有意思,他说这话是要赶我走呢。”心里泛起醋意,心想:今晚搞砸了。神情一下子低落下来。她勉强笑道:“好咧,好咧。”便转身朝着高主任那里去了。她凑到高主任耳边低声嘀咕。
高主任扭头看向姜子阳和雨燕,对常世平哈哈笑道:“你看,那个高冷美人跟姜大秘对上眼了,看来她也不厌男啊。”
常世平也扭过头去,看了一会,笑道:“想不到,真想不到,嗯,有点意思。”
这边,姜子阳对雨燕说:“我找你很久了。”
雨燕轻声回道:“我等你很久了。”
姜子阳问她,怎么调到京城来了?她说,京城舞蹈学院恢复不久,新设了一个国际标准舞专业,缺乏老师,觉得我合适,就征求我的意见。这给了我一个新的更高的舞台,我自然愿意,就来了。
雨燕没有说她调往京城是为了彻底摆脱黎林甫。她这一走,无异于釜底抽薪,黎林甫借助她布局中江省的计划彻底泡汤。为此,当她跟黎林甫通话,平静地告诉她的决定时,感觉到电话那头的黎林甫暴跳如雷。黎林甫连爆粗口,语言粗俗,他说:“你他妈是老子带出来的,老子给你这个小贱人一切,你现在要毁了老子的人生,信不信老子整死你。”
雨燕觉得他彻底失去理智,她顾不了这么多,回怼过去:“你占有了我的身体,把我当交际花,帮你四处拉关系,不然你能到现在这个位子?我不欠你的。你好自为之吧。”
餐会上热闹非凡,都是知名人物,明星们都被聚焦于热烈的目光之下,秘书帮也是大家追捧的对象,彼此都顾不过来,没人注意到他俩。姜子阳说:“我们就不凑这个热闹,出去走走吧。”
这一提议正中雨燕下怀,与姜子阳单独相会是她盼望已久的。她调到京城的另一目的是姜子阳,她知道姜子阳将要随程文岘到京城任职,在京城有更多机会见到他。之所以没有告诉姜子阳她调往京城,主要是觉得不辞而别,再见面时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现在果然应验了她的想法。
姜子阳要雨燕稍等,便去了。回来时,他拎着一个手提袋,说了声“走吧”。她点了点头,二人悄然离开了会所。
姜子阳说想去她的学院看看,雨燕就带他去了。这个培养“舞蹈家摇篮”的顶级文艺学府,环境一般,设施简单,除了教室、训练室,抢眼的就那座舞蹈剧场。雨燕轻声说“到我宿舍看看”,便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姜子阳不免心动,但他现在走仕途之道,又身居要害部门,举止非常谨慎,主要是跟雨燕的情感远没有到情人地步,相互了解也不够,他担心孤男寡女擦枪走火,不可收拾。他指向头顶那轮皓月,说:“今晚是月圆之夜,月光皎洁如水,我们应该席地赏月,且不乐哉!”
雨燕说:“没想到你一个官员有如此情调,好,就依你。”她想了想说:“我们到湖边赏月吧。”便带着姜子阳去了学校对面公园,穿过一片片竹林,跨过双紫渠上面的石桥,上了一个小岛,来到一处临湖的草地。
雨燕正要坐下,姜子阳说:“稍等。”便从包里拿出一块塑料布铺在草坪上,然后让雨燕坐下,他与雨燕并肩而坐。
雨燕心里一动:好细心的男人!她妩媚一笑,怔怔地看着他,当与他的视线对撞时,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摆弄裙摆。少顷,她抬眸说道:“这座岛叫明月岛,岛上有问月楼、醉月轩。”
姜子阳说:“明月、问月、醉月,意境深邃,是个赏月的好地方。雨燕,谢谢你。”
“你我之间别这么客气。”雨燕轻声细语,月光下一脸羞涩。
“得嘞。”姜子阳从包里拿出月饼和几样食品,摆在塑料布上。又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玻璃杯,说:“法国波尔多葡萄酒,我们喝酒赏月如何?”
“没想到你还如此浪漫。幸亏遇到你,不然浪费了今晚的花好月圆。”
“那就让我们浪漫起来。”姜子阳斟上酒,“来,为了我俩重逢,干杯!”他一饮而尽,雨燕也学着他一口干了。
姜子阳关切道:“你不胜酒力,慢慢喝。”放下酒杯,又说,“红酒是品的,今晚花好月圆,我们有大好时光慢慢品。”
雨燕凝视着他,心潮起伏。
姜子阳摸了摸脸,打笑道:“怎么这么看我,莫不是看我帅?”
雨燕扑哧一笑,“没想到你很自恋。”仍旧凝视着他,轻声说道:“其实我是想说,“没想到你不仅多才多艺,而且如此懂得生活,充满情调。”她露出甜甜的笑容。姜子阳眼里的她,如仙女般美丽。心想:莫不是天上的嫦娥下了凡。
这一晚,他们谈了很多话题,从各自的工作到生活,从恋爱婚姻观到人生经历,无所不谈。雨燕问他:“我们能不能经常见面?”
他说:“我的工作特殊,跟在领导身边,随时听从召唤,没什么自主性。”看到她失望的神情,他想了想又说,“只要不到外地,我尽量合理安排时间来看你。”雨燕这才笑了。
两个人就像久别重逢的朋友,倾诉彼此的思念。但双方都有一些紧张,像初恋的情人,彼此渴望,又不敢唐突冒犯对方。这种似有若无的状态,带着些许暧昧,也很浪漫,充满了遐想和期待。在随后的时间里,因为姜子阳实在难以自主安排时间,二人见面次数不多。只是在回中州前一晚,姜子阳去跟雨燕告别。雨燕敞开心扉,吐露爱慕之情。姜子阳也用身体表达了对她的喜爱之情。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激情时深吻在一起。
最后,雨燕眼眶里噙着泪水,依依不舍与姜子阳告别,满怀深情地说道:“子阳,等着我,我会回到你身边。”
第三百三十九章 久旱逢甘露
深秋时节,是中央会议高峰。记得经济工作会议结束那天,程文岘书记和中江省方书记闭门谈了两个小时。之后,程文岘约见邵勤褚,也谈了很长时间。两会期间,程文岘特意找了孟立达谈话,会议结束后,程文岘对姜子阳说,组织上同意你回中江。那天,程书记跟他谈了很长时间,主要意思是要他补上县级主政这一课,要干出成绩。
姜子阳没有通知任何人,独自一人乘火车回到中州。清晨到达,他乘公交直接去了帅府,打开别院的门锁,径直上楼去了。尹兰开门便愣神当场,俄而扑进他怀里。
他勾起她的头,见她眼圈红了,不容分说,就霸道地吻上去,边把手伸进她的睡衣,抚摸他的最爱处。尹兰也是久旱逢甘露,嘤哼一声,浑身颤抖起来,姜子阳压抑已久的欲望顿时爆发,与她相互撕扯着倒在床上,尽管他很熟悉她的身子,仍旧很着迷,他喜欢她的柔美和性感,俯身压了下去……好长时间才停下来。
尹兰躺在他怀里,感觉无比的宽阔,无比的坚实,呢喃道:“想死你了,再不回来,我就真忍受不了了。”
姜子阳俯身盯着她,“既然这么想,怎么不去看我?”
“人家是不想打扰你嘛,我不能让你分心,也担心给你惹麻烦。”尹兰叹了口气,“哎,自作自受,还不是想看看自己究竟能够忍受多长时间的分离,如果一年都忍受不了,怎么一辈子把心放在你身上?”
听到这话,姜子阳鼻子一酸,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他知道,从人性的角度说,不论男女,没有哪一个能耐得住长久的寂寞。
彻底平静下来后,尹兰说:“你走之前交代的事情,荷花一直尽心尽意在做。”说着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两本记事簿,递给子阳。
姜子阳翻开一本,里面按时间顺序记录了李姣尔和吴公子的交往,看起来,两人一直苟合在一起,只要办事处没重要领导来,两人如夫妻般共处一室。里面还记录了偷听的二人私密谈话,断断续续、隐隐约约听到吴公子说:“以前怎么也想不明白老家伙为什么这么信任你,临死都要把我托付给你,现在才明白。”
李姣尔说:“老家伙对我不薄,我也要对得起他。”还说到什么“老家置业”和“大坝建行”之类的话。
第二本记载了顾秋每次找杏花的时间、逗留的时间、干了些什么,还有顾秋每次请客的姓名职务,记载了顾秋和杏花同居的地址,同处一室的时间,只要在一起,就是一夜,如同夫妻一般生活在一起。笔记簿里还夹着几张照片,顾秋和杏花的家,顾秋搂着杏花同进同出……不仅如此,还详细记录了姬才的一些事。
看完,姜子阳情不自禁抱住了尹兰,说了声“谢谢你,辛苦你了”。
“不是谢我,该谢的是荷花,辛苦的也是她。”尹兰笑道:“你没忘记之前说过的话吧?荷花可是一心一意为了你,换做我也做不到。”
姜子阳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看他的窘样,尹兰一笑,“真心换真心,错过一次,就是一辈子,别辜负了这姑娘一片真情实意。”
姜子阳问荷花现在哪儿?尹兰说,她和那个杏花盘下了大坝招待所餐厅,取名叫姊妹花饭庄。这丫头忙死了。姜子阳又问起尹贞,尹兰回道,“她快回来了,还有几天你就能见到他了。说实话,是不是想她了?”姜子阳“嘿嘿”憨笑,没有回答。
这个时候,距离帅府不远的一个老宅子里,一个娇俏美女正在做仰卧起坐,好一会儿,她起身擦擦汗。这时摇床里传来哇哇声,她走过去,摇床里的婴儿正吸吮手指,她抱起他,宠溺道:“哦哦,我儿饿了,妈妈给你喂奶奶。”边解开衣扣……当她抬头时,看官一定会发现,她正是尹贞。
尹贞一直盼望姜子阳归来,心早已飞到他那里去了。生了孩子的她,身体自然发胖,为了见他,她要把自己的身体练回原形,把最好的状态献给他。
自打怀上了,尹兰便跟她说,“这事千万不要对子阳说,不能给他压力,我们姐妹俩把孩子拉扯大。”儿子呱呱落地,一个八斤重的胖小子,活脱脱婴儿版姜子阳,她给儿子取名“尹小阳”,每每看到活蹦乱跳、牙牙学语的儿子,就想起姜子阳,想起和他的温存。在尹贞的意识里,她和他不止是如隔三秋,好像有一个世纪没在一起了。她无数次幻想和他见面的情景。
从帅府别院出来,姜子阳去见方振华书记。他先去了秘书长办公室,秘书郑南成一见就带他去了。父亲坐在秘书长办公室。他后来知道,段剑云出事后,秘书郑南成跌入谷底,无人待见。父亲见他为人踏实,办事认真,让他做了自己的秘书,让整个地委大院惊诧不已。
尽管早就知道父亲接替了芈书章的位置,真看见父亲时,他还是有些动容。据说,最初孟立达提议让父亲担任常务副省长,但方书记反复斟酌,让父亲担任了省委秘书长,虽然没有常务副省长职位高,却明摆着更受方书记重视和信任,而且在常委中排名在新任常务副省长之前。省委大院都在传,方书记看中了姜丰禾的人品和协调能力,其实姜子阳清楚,这只是其一,关键是程文岘书记推荐了父亲,强调了他的“不妄”“不争”,打动了方书记。
父亲认真打量着儿子,内心激动,面色却平静如常,说了句“你回来了,方书记等着你呢”,带他去了方书记办公室就离开了。
方书记一见,热情有加,握住他的手,说着“欢迎”,一边叫秘书过来上茶。秘书关耀文进来,冲他一笑,就去泡茶。姜子阳早就知道方书记选中了关耀文。方书记每次赴京开会,他都会见到关耀文,彼此心照不宣。方书记嘱咐关耀文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关上门和姜子阳谈了整整两个小时。
这个下午,姜子阳很忙,拜见了各位常委,晚上在孟立达家吃饭,雅涵在学校没回来,文涵不知道忙什么,也没回家,家里只有孟立达两口子。孟立达眯着眼,上下打量一番,笑眯眯说道:“没啥变化,来,先吃饭,陪着老夫喝两口。”边喝酒边闲聊,聊得很开心。
第三百四十章 以身相报
回到帅府别院时有点晚,尹兰、汝悦和荷花坐在桌边,满桌子酒菜一动未动,姜子阳知道她们在等着他,歉疚道:“对不起,回来晚了。”他本不饿,但看到她们可怜巴巴等他回来,不忍心扫了她们的兴,坐下闻了闻,“好香。”
“香,就多吃点。”尹兰笑道,边要荷花给杯子都满上,说“今天欢迎我们的情哥哥回来,大家都不要端着,必须一醉方休。”
姜子阳要她们稍等一会,便去拿了两个礼包,一个给了汝悦,汝悦打开一看,是紫色印花缎面连衣裙;一个给了荷花,是绿色点缀白色荷花真丝连衣裙。两人都喜欢得不行,一边亲了姜子阳一口,蹦跳着去了各自房间,一会儿功夫,回来时都换上了新连衣裙,一个仪态大方,丰满合度;一个亭亭玉立,秀美迷人。把个姜子阳看呆了,尹兰打趣道,“看看,看看,子阳哥怎么个宠你们,你们该怎么报答?”
“以身相报!”汝悦哈哈一笑,上来就给了一个熊抱;荷花一脸羞红,上前亲了一口。一边一个拥着姜子阳坐下,轮番敬酒。姜子阳本就喝了点酒回来,在三美女轮番攻势下,喝得有点多,微醺之际,被荷花扶进房里,放倒在床上。不知道是他身体太重,还是他俩都有意为之,反正荷花跟着倒在他身体上。
因为有尹兰的铺垫,加上荷花的确娇俏可人,姜子阳抱着软绵绵的她,感觉浑身燥热,情不自禁地亲了她。她像触电一般,身子就酥软下来,呢喃道:“子阳哥,妹子喜欢你,好喜欢呢。”
姜子阳搂住她,轻抚她的发丝。荷花的头在他怀里不断摩挲,羞红着脸说:“子阳哥,你是荷花的救命恩人,无以为报,就让荷花做你的女人,一辈子侍候你。”
见他没有回应,荷花虽很自卑,却是聪明之人,便说:“子阳哥不会嫌弃妹子吧,妹子没读什么书,但知恩图报,我不图什么,不要什么名分,只要做你的女人就成。”把头深深埋进他怀里。
姜子阳哪有不感动的?实际上,他也喜欢这个丫头,特别是她无怨无悔为他做了那么多事,知道她的真心,边说“哥也喜欢妹子呢。”边爱抚着她的身子。
二人彼此把对方的身体摸了个透,接着赤诚相待。姜子阳感觉荷花的身体光滑柔软,更加紧致,浑身上下弹性十足,散发着诱人的性感,翻身就压在她身上。
那一会,她好像失去知觉,梦幻般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她伸手去摸他的脸,从额头到眉骨,再到鼻梁,顺着往下直到嘴唇,好似摸相骨一般要摸个透。她无数次梦见这样的场景,她好喜欢他,好喜欢,好喜欢。曾经在梦里,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放任自流,梦醒时才发现是一场春梦,失落和渴望之情汹涌澎湃。
这次,她感到了真实的压在她身体上的活脱脱的他,她相思已久的男人。这个男人的魔力如此之大,轻轻一吻,轻轻爱抚,就让她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在他怀里。她觉得不是这个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倒是她自己拜倒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当他的手摩挲着两颗珍珠,犹如一条热气腾腾的温泉流淌在她的心窝,激荡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动作扭动,脑袋似乎失去了意识,无暇思考。
这个男人近在咫尺,和她脸对着脸,他粗重的喘气,一股股热气冲击着她的脸颊。他温热的呼吸落在耳畔,沁入她的心房,她意乱情迷,恨不能融入他的身体里,恨不能让他马上进入自己的身体,直达心底。他泰山压顶一般,让她透不过气来,她却像着了魔咒一般动弹不得,任由他攻城略地。
她觉得幔帐里是一片粉红世界,她和他合二而一,她融化在他的身体里。她拼命的扭动身体,拼命的索取,忍不住呻吟起来。他也是激情燃烧,恨不能把长久的性爱一股脑都发泄出来,一滴不剩地灌注到她的身体里。随着他的力度越来越大,节奏越来越快,她不禁喊出声来……
他感到底下一片潮湿,侧身一看,竟是一片殷红,脱口而出:“这是你的第一次?”
荷花轻轻“嗯”了一声,软绵绵躺在他怀里,轻轻述说:“那个人贩子的头知道我是处女,阻止了其他人侵犯我,说处女可以卖个好价钱。”
她迷蒙着双眼,一脸羞涩,“老天把我完整地交付给了你。”她口吐香兰,似是自言自语:“为什么偏偏遇上你?为什么偏偏喜欢你?”
姜子阳被震惊了,说道:“你是我可遇不可求的珍宝。”她就感觉他的手游走在她身体,从秀肩到后背,滑到滚圆的翘臀,嘴也亲在了酥胸上,一路吮吸下去……
她再次心潮澎湃,喃喃道:“我还要。”他翻身上马,加鞭快马,带着她一路绝尘而去……窗外一阵春风刮过,树枝哗哗作响,像是为二人呼啸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