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6年6月21日 週日 第 172 天 / 365 · 全年評說不輟
中歐

騎男人妾 那就是死罪

騎男人妾 那就是死罪

第三百八十六章這個騷貨

鄭家銘回到縣委辦主任辦公室,哼起了小曲,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他蹺起二郎腿,點燃一支菸,琢磨明天見哪些局長,先見哪個,再見哪個,哪些延後,冷落哪些。他覺得這就是權力,誰要見新書記,得先過他這一關。

他想起慈禧身邊的李蓮英,一個沒命根子的太監而已,不就是服侍好了老佛爺,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上人嗎?誰見老佛爺不得先通他的路子,他在老佛爺耳邊嘀咕兩句就可以要人的命,嗨嗨,這權力大了去。又想到自己是雲宸的人,如何兩面討好,讓兩人都滿意呢?如果做到了,自己可就權傾縣委縣府兩院了。

想到這裡,他撥了個號碼,電話響了老半天也沒人接,心想縣長去了哪兒?一直到中午下班,縣長辦公室還是沒人接電話,他有點著急了,縣長昨天缺席常委擴大會,現在又躲著不見,人們會怎麼看?新書記會怎麼看?這可是犯忌諱的事呀!不行,得儘快找到縣長,把利害關係講給他聽,勸勸他。

中午放下飯碗,他乾脆去雲宸辦公室死等。下午上班前那一刻,終於把雲宸等回來了。雲宸拖著疲憊的身體,無精打采地走進辦公室,他忙去讓座,泡茶。看到他喝了兩口茶,長長舒了一口氣,又去給他點燃煙。

雲宸狠狠抽了兩口,又長長吐出兩個菸圈,問道:“有什麼事情嗎?”

“是有事要向縣長彙報。”鄭家銘揣摩著先說什麼,“嗯,我今天到縣委辦報到了。”便說了和金汐、姜子陽見面的情況,沒有遺漏。想了想,又說了對姜子陽和金汐的印象。說金汐就是一個長期坐辦公室的女人,沒啥主見,說什麼都是點頭,人倒是蠻親和的,好打交道。至於姜子陽,他說:“這個新書記太不熟悉古城的情況,凡事聽周正明的,這次人事調整都是周正明的主意。”

“咦,周正明怎麼會提議讓你擔任縣委辦主任,誰不知道你是我的人?”

“是呀,我也疑惑。可是,姜子陽他才來,兩眼一抹黑,認識誰?自然也不認識我,怎麼會知道我是誰的人?”鄭家銘似乎在想什麼,“不清楚是誰提議的,是不是平衡不下來?你看呀,他們幾個離開會場不過十來分鐘,忙亂中做出的決定,應該是萬戶糧被帶走,新書記急了。”

雲宸也是個沒腦子的,覺得有道理,就沒再問下去。

鄭家銘接著說,“縣長,我覺得真正的威脅是周正明那夥子,他們幾個手握組織、紀檢、宣傳大權,新書記能怎樣?以現在的情形看,新書記對周正明是言聽計從,如果讓他們搞在一起,我們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嗯,有道理,邵笱也是這個意思。”雲宸又抽了口煙,把菸頭摁在菸灰缸裡,“就算你們說的都對,你說說,該怎麼讓新書記聽我們的?”

“縣長,我直言了,說得不中聽,你罵我。”鄭家銘小心的瞅著雲宸。

“哪有那麼多彎彎繞,有屁快放!”

“我覺得您這兩天迴避新書記不妥,等於把他推向周正明一邊。”鄭家銘觀察著雲宸的神色,見他沒再生氣的樣子,膽子也大了,“您啊,一會過去見見新書記,賠禮道歉,化解這兩天的不快。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你主動上了門,新書記再怎麼有想法,也只有笑臉相迎。從長遠看,他一個新來的,說不定是來鍍金的,您積極支持他的工作,關係近了,再聯合他打擊周正明幾個,搞個清君側。”

見雲宸點頭,鄭家銘知道他聽進去了,覺得說那件事的機會來了,再次看向雲宸,“縣長,有件事,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怎麼這麼磨嘰,說點事拐彎抹角的。”雲宸點了點鄭家銘,“有事直說。”

“這事跟您有關,也跟董小宛有關,嗯,嗯。”鄭家銘還是猶豫,斟酌著該怎麼說。

“你今天是怎麼了,說一半,留一半。”雲宸急了,“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說了天會塌下來?”雲宸見提到了董小宛,心中一抖,一股無名火上衝,就想搞明白這女人為什麼跟他玩失聯。

“那我就說了啊,縣長您可要承受住了。”鄭家銘心一橫,就把他昨晚看到的一幕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

“奶奶的,這個騷貨。”雲宸跳起來,臉色鐵青,怒氣衝衝地,“敢給老子戴綠帽子,他媽的活膩味了?”又罵道,“劉英傑這個老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敢動老子的女人。”戴綠帽子是男人最大的恥辱,他咽不下這口氣。更可恨的是,這個騷貨竟然跟自己的對頭搞在一起了,嬸可忍叔不可忍。

雲宸一副要暴走的樣子,把鄭家銘嚇了一跳,生怕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忙遞給他一支菸,給他點燃,讓他抽兩口,平息下情緒,才說:“縣長,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湊到他耳邊,嘀嘀咕咕好半天。

“你找人盯著這騷貨,嗯,還有劉英傑。”雲宸眼睛露出一股狠戾,“一定要給我抓現行,捉姦在床。哼,敢給老子戴綠帽子,老子整不死你!”

“好的,我儘快安排。”鄭家銘道,“這事您放心,我們當務之急,是去見新書記。”

“好,如你所說,現在去見新書記。”雲宸好不容易穩住了神情,把菸頭摁在菸灰缸裡,變換成一副笑臉,不過是那種皮笑肉不笑。

第三百八十七章直面交鋒

姜子陽、金汐正和朝鵬鄉黨委書記談話,鄭家銘和雲宸一前一後進來,鄭家銘微微彎腰,露出笑臉,“姜書記,雲縣長來看您了。”

“對不起,對不起,姜書記,我來晚了。”雲宸變臉一般,搶上前去,一把就握住姜子陽的手,使勁搖了搖,“昨天的會我的確是臨時有事,蕭安縣姬縣長硬要我去談兩縣合作發展,不好潑他面子,就去了。哎,這是我的錯,姜書記有雅量,該不會跟我計較吧?”他以退為進,想先封住姜子陽的嘴。

姜子陽心裡明鏡似的,可是人家笑臉前來,你總不能繃著臉,給人難堪吧。他未言先笑,“哪裡,哪裡,都是為了工作嘛。”他又怪嗔道,“雲縣長,你再忙也該打個招呼,你看我上任頭一次開會,縣長就不在,不知情的以為雲縣長和我過不去呢,人家問起來,我好歹有個合理解釋呀。”話說得軟和,軟中帶刺。

雲宸愣了一下,話雖刺耳,卻有道理。他不想被姜子陽抓住把柄,便作驚訝態,“咦,這個萬戶糧怎麼搞的,我是走得急,但跟他打了招呼,讓他代為說明一下。”扭頭對鄭家銘說,“你去把萬戶糧找來,怎麼搞的嘛。”他知道萬戶糧被帶走了,沒辦法當面對質了。

“算了,萬戶糧出了事,被地區紀委帶走了。”姜子陽知道他在演戲,也不打算跟他糾纏下去。他風輕雲淡,“其實,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只是昨天的常委擴大會,是我上任第一次主持的會議,想必你知道了,討論的內容很重要。我呢,才來,情況不熟悉,遇到重大問題,沒有你的意見,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按照組織原則,這不太好,如果上級領導知道了,還以為古城縣委鬧不團結呢。不瞭解情況的,以為雲縣長缺乏組織紀律,你說是不是?”

姜子陽綿中藏針,句句戳心,讓雲宸反駁不了,誰讓他有錯在先?“是,是,姜書記說的極是。”雲宸心裡罵娘,面子上卻服低做小,“以後不會了,我一定積極支持書記您的工作,不讓小人見縫插針。”他也不知道怎麼使用了“您”這個表示尊重的稱謂,而且是脫口而出。

“呃?”姜子陽故意一臉不解。

“好了,好了,都過去了。”鄭家銘連忙打岔:“重在以後,我相信雲縣長會積極配合好姜書記的,姜書記也會積極支持雲縣長的工作,書記縣長一條心,古城團結如一人,誰也做不了小動作。”

姜子陽心裡好笑,沒想到整出了這麼一個結果,這樣也好!他沒有再糾纏這個話題,轉過身來,把金汐介紹給雲宸。

金汐熱情地跟雲宸打招呼。雲宸眼睛一亮,好一個美女子,身材風韻、特別是氣質更在董小宛之上,眼睛就動不了窩,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四十來歲的人不失水滑細嫩,捏在手心捨不得放開,便說:“我一定好好支持金書記的工作。”

金汐皺了皺眉,抽出手,平靜的說道:“雲縣長,現在就有件事需要您支持。”

“噢,什麼事,只要我能夠做到的,沒二話。”金汐抽手的時候,雲宸感覺到了她的不快,便口舌生蜜,說些中聽的話來。

“也不是什麼大事,主要跟雲縣長有點關係。”金汐直視著雲宸,“我和紀委劉書記昨天和董小宛談話,詢問她為何缺席常委擴大會,她說是您要她陪著去蕭安,有這麼回事嗎?”

雲宸覺得這話有點刺耳,特別是聽到“劉書記”三個字,血直往上湧,心裡開罵,“這個搞了自己女人的混蛋。”又想到給自己戴了綠帽子的董小宛,氣不打一處來,心想“這個騷貨,有事了,就想我給她兜著,沒門!”

他頓時臉一沉,“什麼話?怎麼說是我要她陪我?是她聽說我要去蕭安,主動要求跟去的。”又一板正經地看看金汐,又看看姜子陽,“怎麼回事,她也被通知參加昨天的會議?”好似完全不知情,露出一臉的驚訝,既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又把董小宛推到向組織撒謊的境地。他心裡罵道:“奶奶的,這個騷女人,既然對我不忠,就別怪我無情!”還別說,戲演得像真的。雲宸知道,這二人之間的事,死無對證,只要他一口咬定董小宛撒謊,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姜子陽跟金汐對視一眼,對董小宛的印象惡劣起來,一個謊話連篇,公開欺騙組織的人,怎麼可以被重用?

雲宸現在是恨死了劉英傑和董小宛,男人妾被人騎,那就是死罪。雲宸發誓要報仇雪恥,他是不會饒了這兩個狗男女的。他是個睚眥必報,即刻就報的人,轉眼間又添了一把柴火:“姜書記,我看了常委擴大會決議,要糾偏楊家灣承包地分配不公,我堅決支持。法不容情,我也絕不袒護楊大拿,但是讓紀委老劉牽頭去做這件事不妥。”

“有什麼不妥?”姜子陽直視著雲宸,“雲縣長能說個理由嗎?”

“姜書記可能還不熟悉古城幹部隊伍,不能人云亦云。”雲宸接著說:“單就劉英傑來說,這人辦事不公,我擔心由他牽頭,恐怕做不到公開公平公正。”鄭家銘瞥了雲宸一眼,知道他這是在報復劉英傑。

姜子陽一聽,果真如此,這事大了去,他必須慎重。他不動聲色地看著雲宸,“可是,這是常委擴大會議決定的,除非雲縣長出面說明情況,提請常委會重新討論,否則難以更改。”如此一說,將了雲宸一軍。

雲宸剛才是信口開河,沒想到這個岔,他怎麼可能在常委會上當面指控劉英傑?要他道出個子醜寅卯,他還真說不全乎。在背後說就沒問題,只要讓姜子陽生出疑心就成,疑心生暗鬼,只要不被證實,劉英傑就不會被姜子陽信任。但姜子陽話已出口,他還必須說出個一二,既不重開常委會,又把黃泥巴塞進劉英傑的褲襠裡,讓他洗不乾淨。

雲宸說:“我個人尊重常委會決定,並不想推翻常委會決定,只是讓劉英傑全權負責這事,我不放心。我建議,姜書記,是建議啊,一個呢,金書記多花點時間加強領導,二是讓縣委辦鄭主任參加工作小組,加以制衡,以保障公正。”

姜子陽看向金汐,問她覺得雲縣長的意見是否可行?金汐表示“可以”,

姜子陽略一思索,覺得這是好事,他們兩方如此一斗,相互牽制,相互監督,自己倒省心了,便說道:“原則同意雲縣長意見,補充一點,讓農辦也派一個副主任參加,掌握農村改革政策。”

雲宸立即表示同意。他心中冷笑:這位新書記果然沒用,自己三言兩語就搞定了他,按照自己的思路進行。他只要鄭家銘參加進去,盯住劉英傑和董小宛兩個姦夫淫婦,抓他倆現行,將他們打入死牢,永世不得翻身。

雲宸不知道的是,姜子陽也有自己的考慮,他只要結果,樂意看到兩股勢力相互牽制,他們越是相互纏鬥,越是對自己掌控全局有利。於是當著雲宸的面對金汐說:“金書記,還要煩請你去跟劉英傑同志溝通一下。”

但是,隨後發生的事情超出了姜子陽的設想。

第三百八十八章誰來補缺

雲宸和鄭家銘離開後,姜子陽對金汐說:“走,我們一起去古城中學。”在路上,他把雷震鄉案子告訴了金汐,說案件涉及縣教育局局長章堅,現在要儘快物色一個能接替章堅的人選。”

金汐問:“要找一個什麼樣的?你心裡有沒有人選?”

“我比你早來沒幾天,也是兩眼一抹黑。”姜子陽自我調侃:“哪來的人選。所以想去古城中學看看,但願瞎貓碰上死老鼠。”以金汐對姜子陽的瞭解,才不信他一點兒眉目都沒有,閉著眼瞎撞,反正跟著看就是了。

雲宸回到辦公室,鄭家銘屁顛屁顛跟在後面,好像他不是縣委辦主任,而是政府辦主任。雲宸一屁股坐下,雙腳翹在辦公桌上。鄭家銘連忙遞過去一根菸,又連忙為他點燃,獻媚之功,一口氣呵成。

雲宸深吸了一口煙,深深吞進去,片刻後長長地吐了出來,這一吸一吐,倒像完成了一次吐納之功。“家銘呀,還是你判斷對頭。”雲宸心情舒坦,一副得意揚揚的神態,“這個姜書記還是太嫩,又不瞭解情況,人云亦云,沒什麼主見。楊家灣這麼大的事情,我三言兩語就讓他改變了主意。“

他吸了一口煙,吐出一串白色的圈圈,”家銘呀,怎麼辦那個老色鬼和騷貨的事,接下來就看你的了。你說說,打算怎麼辦?”

鄭家銘道:“像他們這種姦夫淫婦,不過是一場情慾與追逐的遊戲,相互需要而已,走腎不走心。對於董小宛而言,不是貪戀那個老鬼的身體價值,而是需要他的權力價值,要傾盡全力侍候好他,得到自己的利益;對於劉英傑來說,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滿足,如魚得水,應該是迫不及待地還想要。二人彼此需要,猶如干柴烈火,一點就燃,現在處於勢難罷休的狀態,應該會見縫插針在一起。”

鄭家銘轉動著一雙小眼睛,諂媚道:“縣長,我現在就去安排人盯住他們,爭取今晚就抓他們現行。”

“給老子整死這兩個賤貨!”雲宸把菸頭死勁摁在菸灰缸裡,“家銘,稍等。”便拿起電話撥出去,對著話筒說,“你現在過來一下。”

一會兒功夫,吳亮氣喘吁吁進了雲宸辦公室。

話說姜子陽和金汐到了古城中學,正是上課時間,問了問,徑直去了畢業班,這個教室門口聽聽,那個教室門口聽聽,最後來到高三(三)班教室門口。教室裡擠滿了學生,他和金汐靜悄悄站在最後一排。

一箇中年教師站在講臺上,正在解讀一份中文高考試卷,引經據典,說文解字,深入淺出,語言幽默。這人正是靚月的父親吳文通,他現在是學校教導主任、畢業班教研組長、高三班語文老師。

下課鈴聲響起,一群學生蜂擁圍著吳文通,問這問那。高考在即,畢業班老師和學生都進入戰前狀態,高度緊張,恨不得一分鐘掰成兩分鐘用。

姜子陽和金汐跟著後面的學生走出教室,聽他們議論,都說吳老師輔導得好。從他們話裡話外瞭解到,古城高中畢業班大學入學率99%以上,如果加上覆讀再考,可達到百分之百,全國重點大學都到古城中學來挑選尖子。

姜子陽說:“金書記,你對這次選拔教育局長的事多上點心。條件是熱愛教育事業,品德高尚,教學經驗豐富,有十年以上教育工作經驗,特別是中學教育經驗,最好是老牌大學生。要打破常規,不拘一格,可以從學校校長中選拔,也可以從老師中直接選拔,就是不要從長期坐辦公室的官員中選拔。”

“我們要選一個教育家。”看到金汐疑惑的眼神,姜子陽認真說道,“我們不要小瞧中學老師,不少教育家都是教書匠出身,陶行知的教育生涯是從教學開始,葉聖陶是從辦中國公學起步,張伯苓曾擔任南開中學校長,著名教育家陳鶴琴最有名的成就是辦實驗幼稚園……所以,我的想法是選拔一名長期從事中學教育的行家。教書育人,太重要了,一定要找一個沒有官僚習氣的內行。”

“選拔的範圍是全縣所有學校,包括老師、教導主任、校長,你親自掛帥,組織部具體負責,組成一個評議推薦委員會,組成人員一律是教育界的資深工作者。推薦三名候選人,提交常委會討論。提交常委會之前,縣委縣府不介入。”金汐這才清楚了姜子陽的思路與想法。

這個時候,雲宸辦公室裡三杆煙槍對著吹,煙霧繚繞。鄭家銘與吳亮協調了捉姦行動後,便去安排盯梢董小宛和劉英傑的事。雲宸又叫來邵笱,聽取他和吳亮彙報雷震鄉案件的情況。

聽他倆說了案情後,雲宸非常焦躁,在辦公室走來走去,最後甩掉菸頭,用腳死勁踩蹂,忽然問道:“這麼說,錢途是完蛋了?”他盯著邵笱和吳亮,“他都說了什麼?”

“錢途已經被刑拘了”,吳亮看了雲宸一眼,小心翼翼的,“案子由省廳和地區局主審,我們的人守在外圍,不知道他說了些什麼。”

“奶奶的,真他媽沒用,那麼多人就一點兒消息搞不到?”雲宸陰鷙地盯著吳亮,吳亮低頭不語。

“縣長,地區局剛剛給我們派了一個副局長,叫江葦。”邵笱插話:“他一直參與這個案子,但還沒跟我們彙報。”

“噢,有這回事?”雲宸看向邵笱,“趕快把他叫來問問。”

“現在不行啊,這個江葦一直待在雷震鄉。”邵笱神色冷峻,“縣長,不光錢途完了,章堅也被地區紀委帶走了。”

雲宸沉默不語。邵笱看著雲宸,眼睛忽閃忽閃,腦子在急速轉動,甩掉菸頭,也用腳踩了踩,說道:“事已至此,縣長,現在有兩件事要做:一是怎麼善後,就是要想想清楚,這個案子還牽涉到誰。如有可能,請縣長到上面去活動活動。二是要想想,誰來補這兩個缺,要讓自家人去頂雷震鄉鄉長和縣教育局局長的位子。”

“邵笱,你就說說想法吧。”雲宸終於開口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熟美詩歌

下班後,姜子陽在帥府請周正明夫婦晚餐,金汐、雷文勝作陪,馮鎏和秋紅也坐在席間,關照場面。這是個小範圍的餐會,只是借給周正明過生日之名,跟這位前任融洽關係,所以,姜子陽也不想太張揚。姜子陽請了雲宸,但云宸沒來。周正明找了劉英傑,卻沒找到他。

周正明夫婦很高興,說了許多感謝之類的話。尤其是姚琴藝,作為周正明夫人,又是宣傳部長,在席間舒眉談笑,潤滑著彼此關係,使得晚餐氣氛熱烈。

姜子陽不由得認真看了幾眼,還別說,姚琴藝天生明星相,一雙丹鳳眼,兩彎柳葉眉,素顏淡妝,一身粉白連衣裙,緊緊包裹著豐腴身材,渾身上下散發著性感女人的味道。

姜子陽知道,她跟靚月一樣,是花旦出身,年輕時才貌雙全。這個比周正明小二十歲多的女人,保養得極好,看不出徐娘半老,堪堪風韻猶存,猶如一首熟美又經典的詩歌,舉手投足之間的風情令人彌久不忘。他不知道的是,她正值如狼似虎的年齡,需求旺盛,加上熱情如火的稟性,正是需要愛憐的時候,卻難撩起周正明的情愛,床笫之事甚為潦草,為此鬱鬱寡歡,不知如何自處?

難得有這樣的場合,姚琴藝很高興,尤其這是年輕帥氣的書記安排的,和他坐在一起就有一種樂融融的感覺。她把這場晚餐視作自己精神領域與情感生活的開拓,使出渾身解數,活躍氣氛,頻頻碰杯之間,跟姜子陽說些體幾話,甚至問及他的戀愛婚姻。她是這麼問的:“小姜書記,你這麼優秀,應該有不少追求者吧?”

“整天忙於工作。哪裡來的追求者?”姜子陽想逗逗這位大姐,笑道:“要不姚姐給介紹一個。”說完就後悔了,如果真要給介紹,問題就複雜了,自己後面排了整整一個班呢。

果不其然,姚琴藝笑道:“那就說好了,姐親自幫你物色一個才貌雙全的女孩。”又補充,“當然,人品要好。”一桌人都開懷大笑。雖然姜子陽不需要誰幫助物色女朋友,但姚琴藝充滿愛意的關心還是讓他升起一股熱望,她的話在姜子陽的耳朵裡,簡直就是天籟之音。

但這話在秋紅耳朵裡卻像針刺,怎麼聽都不順耳。她彷彿看到這個帥哥抱著一束鮮花遞給一個漂亮的女孩,然後二人在大街上甜蜜地牽著手,那女孩子一臉幸福……她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啦,怎麼會為此吃錯?他是我的什麼人?她禁不住看向姜子陽,正好這時馮鎏不經意側頭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的衝她努努嘴,她的臉瞬間紅了。

沒成想,姚琴藝說話當口,正值雪卿茗進來,聽到這話心裡就不願意了,“哼,子陽是要留給香茗的,誰都別想沾邊。”想歸想,還得笑臉以對。她知道這是姜子陽安排的餐會,超標準安排,滿桌子菜餚,上的是清水塘的酒。開席時,過來打場子,先給周正明夫婦敬酒,然後給大家敬酒。兩杯酒下肚,在座的都感到這酒很特別,周正明問這是什麼酒,哪來的?

雪卿茗反問:“各位領導,你們覺得這酒怎麼樣?”在座的幾乎異口同聲地說“好”,有的補充說“圓潤舒暢”,有的說“清香爽口”,有的說“刺激但不凜冽”。

周正明說:“老闆娘,喝了你這酒,有一種妙不可言的暢快,能不能給老夫我弄點?”

雪卿茗瞥了姜子陽一眼,這酒是他拿來的,看樣子是稀罕物。便作神秘態,“嗯,這酒是我朋友拿來給我品嚐的,據說很稀罕,如果這位領導需要,我問問朋友,看還有沒有。”

“必須得有!”周正明急了,“這酒太好了,完全壓倒了澐酒,可以列入十大名酒了。老闆娘,問問你的朋友,能不能給我弄些,多少錢都行。”

姜子陽不失時機地附和:“老闆娘,看在這位領導著迷的份上,你一定要想辦法喲。”

“哎,不要忘記我啊,我也好這一口哩!”雷文勝笑道。

“好好,我問問看。”雪卿茗心裡一喜,不由自主地看了姜子陽一眼,正好碰到姜子陽的目光,電光之間,二人對視一笑,都在不言中。席間,姜子陽藉著如廁的機會,出來跟雪卿茗打笑幾句,還承諾為她多弄些清水塘的酒,雪卿茗滿心歡喜。

餐會結束後,姜子陽獨自向著河街方向而去,他注意到有兩條尾巴一左一右跟著自己,心裡好笑,就當不知道這回事,直接去了陳辰訂的那家餐館。他已經想好,今晚必須割掉尾巴,如果汪潮的人沒動手,就讓周鎮、張強去幹。所以,他大大方方走自己的路,完全不設防。

餐館在麻線街,江葦、周鎮、張強在門外候著,都是便裝,又初來乍到,姜子陽認為尾巴應該不認識他們。姜子陽跟周鎮和張強說了一番,二人便朝姜子陽來的方向去了。

沒一會工夫,二人一起回來。姜子陽問什麼情況?周鎮說,他倆沒走多遠,就見那兩個被人捂住嘴巴拖走了,行動非常敏捷。姜子陽心中瞭然,一定是汪潮的人乾的。就說“沒事了,咱安心吃飯。”進了餐館,姜子陽把陳辰、陳立介紹給江葦三個,又介紹了他仨,雙方免不了相互熱情招呼。

姜子陽說:“在座的都是自家人,以後要加強聯繫,很多事情要一起行動,治理好古城社會治安。”

陳辰已經點好菜,給每人斟了酒,提杯說:“子陽,我就不叫你書記,今天就算給你接風了,祝賀的話不多說,我們以後就跟著你幹。”大家附和著都幹了。

第三百九十章自求多福

這時候,雲宸和姬才一前一後兩輛吉普開往省城。雲宸跟邵笱、吳良商議一番後,心中沒有底,決定到省城向姨父求助。出發時聯繫上姬才,姬才正悶得慌,接到雲宸電話,心說“正合我意。”就說“正好搭夥去省城找樂子。”

到了省城,雲宸說他先去姨父家說事兒,問姬才晚上怎麼安排?姬才說,先去姊妹花飯莊,見雲宸狐疑,便說就是那個大壩指揮部招待所,要雲宸快去快來,末了玩味的遞了個話:“姊妹花有兩支鮮花,美麗漂亮,狐媚得很。”

雲宸心裡就著急了,忙說:“你可要等著我喲,我很快就來。”分手後就去了姨夫餘世明家。

餘世明正在吃飯,見雲宸慌慌張張進來,就知道又有事找他,也不問,招呼他坐下吃飯。雲宸惦記著和姬才喝酒尋樂,著急說事,見桌子上粗茶淡飯,吃得差不多了,就沒胃口,謊稱“吃過了”,欲言又止。

餘世明看了雲宸一眼,也不管他,自顧自吃飯。本來嘛,年紀大了,晚上吃不多,雲宸進來時,餘世明已經吃了一半,所以沒一會就吃完了。吃完飯,他不急不忙,按照平時習慣去漱口,出來後才叫雲宸到書房,問有什麼事?

雲宸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噎在那兒了。餘世明投過來一絲不快,“磨磨唧唧的,有話直說,沒事就去忙自己的。”雲宸便硬著頭皮說了雷震鄉案子,但沒說跟自己有關,只是說有人拿這事做文章,要整他。餘世明怔了一怔,覺得裡面有文章,如果跟雲宸無關,他幹嗎慌里慌張跑這麼老遠來找他。以他對雲宸的瞭解,恐怕十有八九跟他有關。他不想挑明,希望雲宸自己說出來,故意輕鬆表示:“既然跟你沒多大關係,怕什麼,清者自清,誰整得了你?”說到這裡,看了雲宸一眼,“你真是沒事找事,自尋煩惱,回去安心工作,不要跑來跑去的。”

輪到雲宸鬱悶了,覺得自己把事情說得太輕了,沒引起姨夫的重視,可是要說此事跟自己有關,又很難說出口。他嘴唇翕動,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餘世明更加覺得有事,而且事情不小,正色道:“這事是不是跟你有關?你究竟幹了些什麼?”又加重語氣,“你如果不說,就請回吧。”

雲宸知道不說不行了,於是狠下心說雷震鄉鄉長錢途給了他三千元,其他的事他一概沒參與,也不知道他們會縱火殺人,搞出這麼大的事情來。

餘世明眉頭緊皺,果然是大事情,按照當時的內規,貪汙受賄達到三千元就可以立案刑拘。即使做工作免於牢獄之災,雲宸的政治前途也完蛋了,職務肯定是保不住了,黨籍也危險。他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心裡狠狠的罵了一遍。可是,罵也解決不了問題。他好半天沉默不語,書房裡安靜得可怕,雲宸有一種窒息的感覺,餘世明幾乎聽得到他快速的心跳聲。

餘世明沉思良久,問道:“知不知道案子進展到哪一步?那個鄉長交代了沒有?”

“不知道。”雲宸小心翼翼的回答,“案子是省廳和地區局直接辦的,縣裡沒參與。”

“沒用的東西。”餘世明罵出聲,他實在是恨鐵不成鋼,怎麼提攜了這麼個沒用的東西,到了關鍵時候,不僅連一點兒主張都沒有,甚至搞不清狀況。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拿起電話撥了過去,電話通了,餘世明寒暄兩句,對照話筒說道,“老李,古城雷震鄉的案子是不是省廳直接辦理的?”

話筒裡講什麼,雲宸自然不知道。只聽見餘世明在說,“老李呀,我不是要過問案子,只是我的外甥在古城任縣長,想了解一下案子進展,以便安排雷震鄉的工作。”

電話裡嘀嘀咕咕好長一段,餘世明只是一個勁的“嗯,嗯,嗯……”擱下電話後,餘世明用手絹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盯著雲宸好長時間,緩緩說出,“那個鄉長跳樓自殺,被送到軍分區醫院搶救,生死不明。”

雲宸鬆了一口氣,心裡說:死了才好,一了百了。餘世明又舒了一口氣,對著雲宸狠厲道,“你好自為之,自求多福吧。”

在雲宸離開時,餘世明好似自言自語,又好似說給雲宸聽:“看來,你不適合在這個崗位幹了。”

雲宸一驚,回頭看了姨夫一眼,臉上寫滿驚異和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