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6年6月21日 周日 第 172 天 / 365 · 全年评说不辍
中欧

骑男人妾 那就是死罪

骑男人妾 那就是死罪

第三百八十六章这个骚货

郑家铭回到县委办主任办公室,哼起了小曲,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他跷起二郎腿,点燃一支烟,琢磨明天见哪些局长,先见哪个,再见哪个,哪些延后,冷落哪些。他觉得这就是权力,谁要见新书记,得先过他这一关。

他想起慈禧身边的李莲英,一个没命根子的太监而已,不就是服侍好了老佛爷,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上人吗?谁见老佛爷不得先通他的路子,他在老佛爷耳边嘀咕两句就可以要人的命,嗨嗨,这权力大了去。又想到自己是云宸的人,如何两面讨好,让两人都满意呢?如果做到了,自己可就权倾县委县府两院了。

想到这里,他拨了个号码,电话响了老半天也没人接,心想县长去了哪儿?一直到中午下班,县长办公室还是没人接电话,他有点着急了,县长昨天缺席常委扩大会,现在又躲着不见,人们会怎么看?新书记会怎么看?这可是犯忌讳的事呀!不行,得尽快找到县长,把利害关系讲给他听,劝劝他。

中午放下饭碗,他干脆去云宸办公室死等。下午上班前那一刻,终于把云宸等回来了。云宸拖着疲惫的身体,无精打采地走进办公室,他忙去让座,泡茶。看到他喝了两口茶,长长舒了一口气,又去给他点燃烟。

云宸狠狠抽了两口,又长长吐出两个烟圈,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是有事要向县长汇报。”郑家铭揣摩着先说什么,“嗯,我今天到县委办报到了。”便说了和金汐、姜子阳见面的情况,没有遗漏。想了想,又说了对姜子阳和金汐的印象。说金汐就是一个长期坐办公室的女人,没啥主见,说什么都是点头,人倒是蛮亲和的,好打交道。至于姜子阳,他说:“这个新书记太不熟悉古城的情况,凡事听周正明的,这次人事调整都是周正明的主意。”

“咦,周正明怎么会提议让你担任县委办主任,谁不知道你是我的人?”

“是呀,我也疑惑。可是,姜子阳他才来,两眼一抹黑,认识谁?自然也不认识我,怎么会知道我是谁的人?”郑家铭似乎在想什么,“不清楚是谁提议的,是不是平衡不下来?你看呀,他们几个离开会场不过十来分钟,忙乱中做出的决定,应该是万户粮被带走,新书记急了。”

云宸也是个没脑子的,觉得有道理,就没再问下去。

郑家铭接着说,“县长,我觉得真正的威胁是周正明那伙子,他们几个手握组织、纪检、宣传大权,新书记能怎样?以现在的情形看,新书记对周正明是言听计从,如果让他们搞在一起,我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嗯,有道理,邵笱也是这个意思。”云宸又抽了口烟,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就算你们说的都对,你说说,该怎么让新书记听我们的?”

“县长,我直言了,说得不中听,你骂我。”郑家铭小心的瞅着云宸。

“哪有那么多弯弯绕,有屁快放!”

“我觉得您这两天回避新书记不妥,等于把他推向周正明一边。”郑家铭观察着云宸的神色,见他没再生气的样子,胆子也大了,“您啊,一会过去见见新书记,赔礼道歉,化解这两天的不快。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你主动上了门,新书记再怎么有想法,也只有笑脸相迎。从长远看,他一个新来的,说不定是来镀金的,您积极支持他的工作,关系近了,再联合他打击周正明几个,搞个清君侧。”

见云宸点头,郑家铭知道他听进去了,觉得说那件事的机会来了,再次看向云宸,“县长,有件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怎么这么磨叽,说点事拐弯抹角的。”云宸点了点郑家铭,“有事直说。”

“这事跟您有关,也跟董小宛有关,嗯,嗯。”郑家铭还是犹豫,斟酌着该怎么说。

“你今天是怎么了,说一半,留一半。”云宸急了,“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说了天会塌下来?”云宸见提到了董小宛,心中一抖,一股无名火上冲,就想搞明白这女人为什么跟他玩失联。

“那我就说了啊,县长您可要承受住了。”郑家铭心一横,就把他昨晚看到的一幕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

“奶奶的,这个骚货。”云宸跳起来,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敢给老子戴绿帽子,他妈的活腻味了?”又骂道,“刘英杰这个老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敢动老子的女人。”戴绿帽子是男人最大的耻辱,他咽不下这口气。更可恨的是,这个骚货竟然跟自己的对头搞在一起了,婶可忍叔不可忍。

云宸一副要暴走的样子,把郑家铭吓了一跳,生怕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忙递给他一支烟,给他点燃,让他抽两口,平息下情绪,才说:“县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好半天。

“你找人盯着这骚货,嗯,还有刘英杰。”云宸眼睛露出一股狠戾,“一定要给我抓现行,捉奸在床。哼,敢给老子戴绿帽子,老子整不死你!”

“好的,我尽快安排。”郑家铭道,“这事您放心,我们当务之急,是去见新书记。”

“好,如你所说,现在去见新书记。”云宸好不容易稳住了神情,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变换成一副笑脸,不过是那种皮笑肉不笑。

第三百八十七章直面交锋

姜子阳、金汐正和朝鹏乡党委书记谈话,郑家铭和云宸一前一后进来,郑家铭微微弯腰,露出笑脸,“姜书记,云县长来看您了。”

“对不起,对不起,姜书记,我来晚了。”云宸变脸一般,抢上前去,一把就握住姜子阳的手,使劲摇了摇,“昨天的会我的确是临时有事,萧安县姬县长硬要我去谈两县合作发展,不好泼他面子,就去了。哎,这是我的错,姜书记有雅量,该不会跟我计较吧?”他以退为进,想先封住姜子阳的嘴。

姜子阳心里明镜似的,可是人家笑脸前来,你总不能绷着脸,给人难堪吧。他未言先笑,“哪里,哪里,都是为了工作嘛。”他又怪嗔道,“云县长,你再忙也该打个招呼,你看我上任头一次开会,县长就不在,不知情的以为云县长和我过不去呢,人家问起来,我好歹有个合理解释呀。”话说得软和,软中带刺。

云宸愣了一下,话虽刺耳,却有道理。他不想被姜子阳抓住把柄,便作惊讶态,“咦,这个万户粮怎么搞的,我是走得急,但跟他打了招呼,让他代为说明一下。”扭头对郑家铭说,“你去把万户粮找来,怎么搞的嘛。”他知道万户粮被带走了,没办法当面对质了。

“算了,万户粮出了事,被地区纪委带走了。”姜子阳知道他在演戏,也不打算跟他纠缠下去。他风轻云淡,“其实,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昨天的常委扩大会,是我上任第一次主持的会议,想必你知道了,讨论的内容很重要。我呢,才来,情况不熟悉,遇到重大问题,没有你的意见,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按照组织原则,这不太好,如果上级领导知道了,还以为古城县委闹不团结呢。不了解情况的,以为云县长缺乏组织纪律,你说是不是?”

姜子阳绵中藏针,句句戳心,让云宸反驳不了,谁让他有错在先?“是,是,姜书记说的极是。”云宸心里骂娘,面子上却服低做小,“以后不会了,我一定积极支持书记您的工作,不让小人见缝插针。”他也不知道怎么使用了“您”这个表示尊重的称谓,而且是脱口而出。

“呃?”姜子阳故意一脸不解。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郑家铭连忙打岔:“重在以后,我相信云县长会积极配合好姜书记的,姜书记也会积极支持云县长的工作,书记县长一条心,古城团结如一人,谁也做不了小动作。”

姜子阳心里好笑,没想到整出了这么一个结果,这样也好!他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过身来,把金汐介绍给云宸。

金汐热情地跟云宸打招呼。云宸眼睛一亮,好一个美女子,身材风韵、特别是气质更在董小宛之上,眼睛就动不了窝,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四十来岁的人不失水滑细嫩,捏在手心舍不得放开,便说:“我一定好好支持金书记的工作。”

金汐皱了皱眉,抽出手,平静的说道:“云县长,现在就有件事需要您支持。”

“噢,什么事,只要我能够做到的,没二话。”金汐抽手的时候,云宸感觉到了她的不快,便口舌生蜜,说些中听的话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跟云县长有点关系。”金汐直视着云宸,“我和纪委刘书记昨天和董小宛谈话,询问她为何缺席常委扩大会,她说是您要她陪着去萧安,有这么回事吗?”

云宸觉得这话有点刺耳,特别是听到“刘书记”三个字,血直往上涌,心里开骂,“这个搞了自己女人的混蛋。”又想到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的董小宛,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这个骚货,有事了,就想我给她兜着,没门!”

他顿时脸一沉,“什么话?怎么说是我要她陪我?是她听说我要去萧安,主动要求跟去的。”又一板正经地看看金汐,又看看姜子阳,“怎么回事,她也被通知参加昨天的会议?”好似完全不知情,露出一脸的惊讶,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把董小宛推到向组织撒谎的境地。他心里骂道:“奶奶的,这个骚女人,既然对我不忠,就别怪我无情!”还别说,戏演得像真的。云宸知道,这二人之间的事,死无对证,只要他一口咬定董小宛撒谎,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姜子阳跟金汐对视一眼,对董小宛的印象恶劣起来,一个谎话连篇,公开欺骗组织的人,怎么可以被重用?

云宸现在是恨死了刘英杰和董小宛,男人妾被人骑,那就是死罪。云宸发誓要报仇雪耻,他是不会饶了这两个狗男女的。他是个睚眦必报,即刻就报的人,转眼间又添了一把柴火:“姜书记,我看了常委扩大会决议,要纠偏杨家湾承包地分配不公,我坚决支持。法不容情,我也绝不袒护杨大拿,但是让纪委老刘牵头去做这件事不妥。”

“有什么不妥?”姜子阳直视着云宸,“云县长能说个理由吗?”

“姜书记可能还不熟悉古城干部队伍,不能人云亦云。”云宸接着说:“单就刘英杰来说,这人办事不公,我担心由他牵头,恐怕做不到公开公平公正。”郑家铭瞥了云宸一眼,知道他这是在报复刘英杰。

姜子阳一听,果真如此,这事大了去,他必须慎重。他不动声色地看着云宸,“可是,这是常委扩大会议决定的,除非云县长出面说明情况,提请常委会重新讨论,否则难以更改。”如此一说,将了云宸一军。

云宸刚才是信口开河,没想到这个岔,他怎么可能在常委会上当面指控刘英杰?要他道出个子丑寅卯,他还真说不全乎。在背后说就没问题,只要让姜子阳生出疑心就成,疑心生暗鬼,只要不被证实,刘英杰就不会被姜子阳信任。但姜子阳话已出口,他还必须说出个一二,既不重开常委会,又把黄泥巴塞进刘英杰的裤裆里,让他洗不干净。

云宸说:“我个人尊重常委会决定,并不想推翻常委会决定,只是让刘英杰全权负责这事,我不放心。我建议,姜书记,是建议啊,一个呢,金书记多花点时间加强领导,二是让县委办郑主任参加工作小组,加以制衡,以保障公正。”

姜子阳看向金汐,问她觉得云县长的意见是否可行?金汐表示“可以”,

姜子阳略一思索,觉得这是好事,他们两方如此一斗,相互牵制,相互监督,自己倒省心了,便说道:“原则同意云县长意见,补充一点,让农办也派一个副主任参加,掌握农村改革政策。”

云宸立即表示同意。他心中冷笑:这位新书记果然没用,自己三言两语就搞定了他,按照自己的思路进行。他只要郑家铭参加进去,盯住刘英杰和董小宛两个奸夫淫妇,抓他俩现行,将他们打入死牢,永世不得翻身。

云宸不知道的是,姜子阳也有自己的考虑,他只要结果,乐意看到两股势力相互牵制,他们越是相互缠斗,越是对自己掌控全局有利。于是当着云宸的面对金汐说:“金书记,还要烦请你去跟刘英杰同志沟通一下。”

但是,随后发生的事情超出了姜子阳的设想。

第三百八十八章谁来补缺

云宸和郑家铭离开后,姜子阳对金汐说:“走,我们一起去古城中学。”在路上,他把雷震乡案子告诉了金汐,说案件涉及县教育局局长章坚,现在要尽快物色一个能接替章坚的人选。”

金汐问:“要找一个什么样的?你心里有没有人选?”

“我比你早来没几天,也是两眼一抹黑。”姜子阳自我调侃:“哪来的人选。所以想去古城中学看看,但愿瞎猫碰上死老鼠。”以金汐对姜子阳的了解,才不信他一点儿眉目都没有,闭着眼瞎撞,反正跟着看就是了。

云宸回到办公室,郑家铭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好像他不是县委办主任,而是政府办主任。云宸一屁股坐下,双脚翘在办公桌上。郑家铭连忙递过去一根烟,又连忙为他点燃,献媚之功,一口气呵成。

云宸深吸了一口烟,深深吞进去,片刻后长长地吐了出来,这一吸一吐,倒像完成了一次吐纳之功。“家铭呀,还是你判断对头。”云宸心情舒坦,一副得意扬扬的神态,“这个姜书记还是太嫩,又不了解情况,人云亦云,没什么主见。杨家湾这么大的事情,我三言两语就让他改变了主意。“

他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串白色的圈圈,”家铭呀,怎么办那个老色鬼和骚货的事,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你说说,打算怎么办?”

郑家铭道:“像他们这种奸夫淫妇,不过是一场情欲与追逐的游戏,相互需要而已,走肾不走心。对于董小宛而言,不是贪恋那个老鬼的身体价值,而是需要他的权力价值,要倾尽全力侍候好他,得到自己的利益;对于刘英杰来说,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满足,如鱼得水,应该是迫不及待地还想要。二人彼此需要,犹如干柴烈火,一点就燃,现在处于势难罢休的状态,应该会见缝插针在一起。”

郑家铭转动着一双小眼睛,谄媚道:“县长,我现在就去安排人盯住他们,争取今晚就抓他们现行。”

“给老子整死这两个贱货!”云宸把烟头死劲摁在烟灰缸里,“家铭,稍等。”便拿起电话拨出去,对着话筒说,“你现在过来一下。”

一会儿功夫,吴亮气喘吁吁进了云宸办公室。

话说姜子阳和金汐到了古城中学,正是上课时间,问了问,径直去了毕业班,这个教室门口听听,那个教室门口听听,最后来到高三(三)班教室门口。教室里挤满了学生,他和金汐静悄悄站在最后一排。

一个中年教师站在讲台上,正在解读一份中文高考试卷,引经据典,说文解字,深入浅出,语言幽默。这人正是靓月的父亲吴文通,他现在是学校教导主任、毕业班教研组长、高三班语文老师。

下课铃声响起,一群学生蜂拥围着吴文通,问这问那。高考在即,毕业班老师和学生都进入战前状态,高度紧张,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

姜子阳和金汐跟着后面的学生走出教室,听他们议论,都说吴老师辅导得好。从他们话里话外了解到,古城高中毕业班大学入学率99%以上,如果加上复读再考,可达到百分之百,全国重点大学都到古城中学来挑选尖子。

姜子阳说:“金书记,你对这次选拔教育局长的事多上点心。条件是热爱教育事业,品德高尚,教学经验丰富,有十年以上教育工作经验,特别是中学教育经验,最好是老牌大学生。要打破常规,不拘一格,可以从学校校长中选拔,也可以从老师中直接选拔,就是不要从长期坐办公室的官员中选拔。”

“我们要选一个教育家。”看到金汐疑惑的眼神,姜子阳认真说道,“我们不要小瞧中学老师,不少教育家都是教书匠出身,陶行知的教育生涯是从教学开始,叶圣陶是从办中国公学起步,张伯苓曾担任南开中学校长,著名教育家陈鹤琴最有名的成就是办实验幼稚园……所以,我的想法是选拔一名长期从事中学教育的行家。教书育人,太重要了,一定要找一个没有官僚习气的内行。”

“选拔的范围是全县所有学校,包括老师、教导主任、校长,你亲自挂帅,组织部具体负责,组成一个评议推荐委员会,组成人员一律是教育界的资深工作者。推荐三名候选人,提交常委会讨论。提交常委会之前,县委县府不介入。”金汐这才清楚了姜子阳的思路与想法。

这个时候,云宸办公室里三杆烟枪对着吹,烟雾缭绕。郑家铭与吴亮协调了捉奸行动后,便去安排盯梢董小宛和刘英杰的事。云宸又叫来邵笱,听取他和吴亮汇报雷震乡案件的情况。

听他俩说了案情后,云宸非常焦躁,在办公室走来走去,最后甩掉烟头,用脚死劲踩蹂,忽然问道:“这么说,钱途是完蛋了?”他盯着邵笱和吴亮,“他都说了什么?”

“钱途已经被刑拘了”,吴亮看了云宸一眼,小心翼翼的,“案子由省厅和地区局主审,我们的人守在外围,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奶奶的,真他妈没用,那么多人就一点儿消息搞不到?”云宸阴鸷地盯着吴亮,吴亮低头不语。

“县长,地区局刚刚给我们派了一个副局长,叫江苇。”邵笱插话:“他一直参与这个案子,但还没跟我们汇报。”

“噢,有这回事?”云宸看向邵笱,“赶快把他叫来问问。”

“现在不行啊,这个江苇一直待在雷震乡。”邵笱神色冷峻,“县长,不光钱途完了,章坚也被地区纪委带走了。”

云宸沉默不语。邵笱看着云宸,眼睛忽闪忽闪,脑子在急速转动,甩掉烟头,也用脚踩了踩,说道:“事已至此,县长,现在有两件事要做:一是怎么善后,就是要想想清楚,这个案子还牵涉到谁。如有可能,请县长到上面去活动活动。二是要想想,谁来补这两个缺,要让自家人去顶雷震乡乡长和县教育局局长的位子。”

“邵笱,你就说说想法吧。”云宸终于开口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熟美诗歌

下班后,姜子阳在帅府请周正明夫妇晚餐,金汐、雷文胜作陪,冯鎏和秋红也坐在席间,关照场面。这是个小范围的餐会,只是借给周正明过生日之名,跟这位前任融洽关系,所以,姜子阳也不想太张扬。姜子阳请了云宸,但云宸没来。周正明找了刘英杰,却没找到他。

周正明夫妇很高兴,说了许多感谢之类的话。尤其是姚琴艺,作为周正明夫人,又是宣传部长,在席间舒眉谈笑,润滑着彼此关系,使得晚餐气氛热烈。

姜子阳不由得认真看了几眼,还别说,姚琴艺天生明星相,一双丹凤眼,两弯柳叶眉,素颜淡妆,一身粉白连衣裙,紧紧包裹着丰腴身材,浑身上下散发着性感女人的味道。

姜子阳知道,她跟靓月一样,是花旦出身,年轻时才貌双全。这个比周正明小二十岁多的女人,保养得极好,看不出徐娘半老,堪堪风韵犹存,犹如一首熟美又经典的诗歌,举手投足之间的风情令人弥久不忘。他不知道的是,她正值如狼似虎的年龄,需求旺盛,加上热情如火的禀性,正是需要爱怜的时候,却难撩起周正明的情爱,床笫之事甚为潦草,为此郁郁寡欢,不知如何自处?

难得有这样的场合,姚琴艺很高兴,尤其这是年轻帅气的书记安排的,和他坐在一起就有一种乐融融的感觉。她把这场晚餐视作自己精神领域与情感生活的开拓,使出浑身解数,活跃气氛,频频碰杯之间,跟姜子阳说些体几话,甚至问及他的恋爱婚姻。她是这么问的:“小姜书记,你这么优秀,应该有不少追求者吧?”

“整天忙于工作。哪里来的追求者?”姜子阳想逗逗这位大姐,笑道:“要不姚姐给介绍一个。”说完就后悔了,如果真要给介绍,问题就复杂了,自己后面排了整整一个班呢。

果不其然,姚琴艺笑道:“那就说好了,姐亲自帮你物色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孩。”又补充,“当然,人品要好。”一桌人都开怀大笑。虽然姜子阳不需要谁帮助物色女朋友,但姚琴艺充满爱意的关心还是让他升起一股热望,她的话在姜子阳的耳朵里,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但这话在秋红耳朵里却像针刺,怎么听都不顺耳。她仿佛看到这个帅哥抱着一束鲜花递给一个漂亮的女孩,然后二人在大街上甜蜜地牵着手,那女孩子一脸幸福……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啦,怎么会为此吃错?他是我的什么人?她禁不住看向姜子阳,正好这时冯鎏不经意侧头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冲她努努嘴,她的脸瞬间红了。

没成想,姚琴艺说话当口,正值雪卿茗进来,听到这话心里就不愿意了,“哼,子阳是要留给香茗的,谁都别想沾边。”想归想,还得笑脸以对。她知道这是姜子阳安排的餐会,超标准安排,满桌子菜肴,上的是清水塘的酒。开席时,过来打场子,先给周正明夫妇敬酒,然后给大家敬酒。两杯酒下肚,在座的都感到这酒很特别,周正明问这是什么酒,哪来的?

雪卿茗反问:“各位领导,你们觉得这酒怎么样?”在座的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好”,有的补充说“圆润舒畅”,有的说“清香爽口”,有的说“刺激但不凛冽”。

周正明说:“老板娘,喝了你这酒,有一种妙不可言的畅快,能不能给老夫我弄点?”

雪卿茗瞥了姜子阳一眼,这酒是他拿来的,看样子是稀罕物。便作神秘态,“嗯,这酒是我朋友拿来给我品尝的,据说很稀罕,如果这位领导需要,我问问朋友,看还有没有。”

“必须得有!”周正明急了,“这酒太好了,完全压倒了沄酒,可以列入十大名酒了。老板娘,问问你的朋友,能不能给我弄些,多少钱都行。”

姜子阳不失时机地附和:“老板娘,看在这位领导着迷的份上,你一定要想办法哟。”

“哎,不要忘记我啊,我也好这一口哩!”雷文胜笑道。

“好好,我问问看。”雪卿茗心里一喜,不由自主地看了姜子阳一眼,正好碰到姜子阳的目光,电光之间,二人对视一笑,都在不言中。席间,姜子阳借着如厕的机会,出来跟雪卿茗打笑几句,还承诺为她多弄些清水塘的酒,雪卿茗满心欢喜。

餐会结束后,姜子阳独自向着河街方向而去,他注意到有两条尾巴一左一右跟着自己,心里好笑,就当不知道这回事,直接去了陈辰订的那家餐馆。他已经想好,今晚必须割掉尾巴,如果汪潮的人没动手,就让周镇、张强去干。所以,他大大方方走自己的路,完全不设防。

餐馆在麻线街,江苇、周镇、张强在门外候着,都是便装,又初来乍到,姜子阳认为尾巴应该不认识他们。姜子阳跟周镇和张强说了一番,二人便朝姜子阳来的方向去了。

没一会工夫,二人一起回来。姜子阳问什么情况?周镇说,他俩没走多远,就见那两个被人捂住嘴巴拖走了,行动非常敏捷。姜子阳心中了然,一定是汪潮的人干的。就说“没事了,咱安心吃饭。”进了餐馆,姜子阳把陈辰、陈立介绍给江苇三个,又介绍了他仨,双方免不了相互热情招呼。

姜子阳说:“在座的都是自家人,以后要加强联系,很多事情要一起行动,治理好古城社会治安。”

陈辰已经点好菜,给每人斟了酒,提杯说:“子阳,我就不叫你书记,今天就算给你接风了,祝贺的话不多说,我们以后就跟着你干。”大家附和着都干了。

第三百九十章自求多福

这时候,云宸和姬才一前一后两辆吉普开往省城。云宸跟邵笱、吴良商议一番后,心中没有底,决定到省城向姨父求助。出发时联系上姬才,姬才正闷得慌,接到云宸电话,心说“正合我意。”就说“正好搭伙去省城找乐子。”

到了省城,云宸说他先去姨父家说事儿,问姬才晚上怎么安排?姬才说,先去姊妹花饭庄,见云宸狐疑,便说就是那个大坝指挥部招待所,要云宸快去快来,末了玩味的递了个话:“姊妹花有两支鲜花,美丽漂亮,狐媚得很。”

云宸心里就着急了,忙说:“你可要等着我哟,我很快就来。”分手后就去了姨夫余世明家。

余世明正在吃饭,见云宸慌慌张张进来,就知道又有事找他,也不问,招呼他坐下吃饭。云宸惦记着和姬才喝酒寻乐,着急说事,见桌子上粗茶淡饭,吃得差不多了,就没胃口,谎称“吃过了”,欲言又止。

余世明看了云宸一眼,也不管他,自顾自吃饭。本来嘛,年纪大了,晚上吃不多,云宸进来时,余世明已经吃了一半,所以没一会就吃完了。吃完饭,他不急不忙,按照平时习惯去漱口,出来后才叫云宸到书房,问有什么事?

云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噎在那儿了。余世明投过来一丝不快,“磨磨唧唧的,有话直说,没事就去忙自己的。”云宸便硬着头皮说了雷震乡案子,但没说跟自己有关,只是说有人拿这事做文章,要整他。余世明怔了一怔,觉得里面有文章,如果跟云宸无关,他干吗慌里慌张跑这么老远来找他。以他对云宸的了解,恐怕十有八九跟他有关。他不想挑明,希望云宸自己说出来,故意轻松表示:“既然跟你没多大关系,怕什么,清者自清,谁整得了你?”说到这里,看了云宸一眼,“你真是没事找事,自寻烦恼,回去安心工作,不要跑来跑去的。”

轮到云宸郁闷了,觉得自己把事情说得太轻了,没引起姨夫的重视,可是要说此事跟自己有关,又很难说出口。他嘴唇翕动,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余世明更加觉得有事,而且事情不小,正色道:“这事是不是跟你有关?你究竟干了些什么?”又加重语气,“你如果不说,就请回吧。”

云宸知道不说不行了,于是狠下心说雷震乡乡长钱途给了他三千元,其他的事他一概没参与,也不知道他们会纵火杀人,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余世明眉头紧皱,果然是大事情,按照当时的内规,贪污受贿达到三千元就可以立案刑拘。即使做工作免于牢狱之灾,云宸的政治前途也完蛋了,职务肯定是保不住了,党籍也危险。他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心里狠狠的骂了一遍。可是,骂也解决不了问题。他好半天沉默不语,书房里安静得可怕,云宸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余世明几乎听得到他快速的心跳声。

余世明沉思良久,问道:“知不知道案子进展到哪一步?那个乡长交代了没有?”

“不知道。”云宸小心翼翼的回答,“案子是省厅和地区局直接办的,县里没参与。”

“没用的东西。”余世明骂出声,他实在是恨铁不成钢,怎么提携了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到了关键时候,不仅连一点儿主张都没有,甚至搞不清状况。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电话拨了过去,电话通了,余世明寒暄两句,对照话筒说道,“老李,古城雷震乡的案子是不是省厅直接办理的?”

话筒里讲什么,云宸自然不知道。只听见余世明在说,“老李呀,我不是要过问案子,只是我的外甥在古城任县长,想了解一下案子进展,以便安排雷震乡的工作。”

电话里嘀嘀咕咕好长一段,余世明只是一个劲的“嗯,嗯,嗯……”搁下电话后,余世明用手绢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盯着云宸好长时间,缓缓说出,“那个乡长跳楼自杀,被送到军分区医院抢救,生死不明。”

云宸松了一口气,心里说:死了才好,一了百了。余世明又舒了一口气,对着云宸狠厉道,“你好自为之,自求多福吧。”

在云宸离开时,余世明好似自言自语,又好似说给云宸听:“看来,你不适合在这个岗位干了。”

云宸一惊,回头看了姨夫一眼,脸上写满惊异和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