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6年6月21日 週日 第 172 天 / 365 · 全年評說不輟
中歐

聖女泡澡 活色生香

聖女泡澡 活色生香

幸運兒(441-451)

第四百四十一章 聖女洗澡

晚餐是姚村長安排的,擺了三桌,十分豐富。晚飯後,姜子陽陪鈺成散步,一輪皎潔的月亮,高高懸掛在深藍色的天空中,散發出空靈的銀輝,為山川與溪河兩邊的田地披上了一層朦朧的白紗。他們感受著這如夢如幻的夜色,繞過村落,沿著清水河向下。走著,走著,牌坊前的聖女池邊傳來嬉笑聲,走近才發現有三個女子在池中洗澡,兩人並肩坐下,觀賞著這歡樂的景象。

一會兒,又來了三個女子,因為離得不遠,姜子陽看清了是卞玉晶、姚琴藝和秋紅。他們沒有看到坐在陰影下的姜子陽二人,開始脫衣解釦,一個個露出美腿酥胸……

鈺成吃了一驚,叫出聲:“哎呀,都脫光了……”

卞玉晶仨一驚,扭頭看過去,看到他倆,尤其是看到姜子陽,羞紅了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可是,沒有地縫,卞玉晶和秋紅慌忙去拾起衣服欲遮住身子,姚琴藝卻乾脆挺著性感的身體走進聖水池,很快把身子隱沒在水中……

姜子陽站起來,用手捂住臉,邊說“我什麼都沒看見”,起身要離去。

只聽見姚琴藝對著岸上叫道:“玉晶妹子,怕什麼,來吧!我們都是聖女之身,聖潔著呢,那帥哥想必也有顆聖潔的心。”

卞玉晶一聽,有道理,又想起上次赤身與姜子陽零距離相親的情景,橫下一條心,乾脆把衣服扔在地上,拉著秋紅,學著姚琴藝,挺著曼妙的身姿迎著姜子陽火熱的目光走來,幾乎是擦著他的身體向水中走去……

姜子陽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呆愣當場。縱然是欣賞過好幾個美女的身體,此情此景還是讓他口乾舌燥。

這時,姚桃紅和萬可蓉結伴而來,萬可蓉看到這情形,笑彎了腰。姚桃紅則見怪不怪,推了萬可蓉一把,“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這不是很正常嗎?姜書記不感興趣就不正常了。”又笑對姜子陽,“姜書記,姚部長說得對呀,聖女在聖女池洗澡,你帶著聖潔的心站在這裡,就像一個保護神,讓這些聖女感覺安全,是好事,可別走呀。”這些話既正經,又葷黃。

姚桃紅也不管姜子陽就站在面前,對鈺成說,你的姐妹都在聖水池裡呢,你也脫了衣服下去吧。這時,珏成從池中站立起來,酥胸半露,向鈺成招手,“鈺成,我和伊欣、林奕奕都在這裡,你也下來泡個澡吧。”

鈺成看著姜子陽,羞答答的輕聲說道:“要不,我也下去吧。”

姜子陽無奈點點頭,叮囑姚桃紅和萬可蓉,“麻煩你們關照著點。”

萬可蓉就在姜子陽身邊,慢吞吞把自己脫個精光,媚眼如絲地看著姜子陽,“子陽哥,妹子這身材好看嗎?”邊幫鈺成脫光衣服,牽著鈺成的手,走向聖水池……

姜子陽大飽眼福。他儘管看過鈺成的身子,這時再看,香臉半開嬌旖旎,當庭際,玉人入浴新妝洗。他心裡把李清照《漁家傲》後一句裡的“出浴”改成了“入浴”。

第四百四十二章 痴心錯付

姜子陽幾乎是跑著回到姚家祠堂,儘管已經遠離聖女池,心依然留在那兒。他沒想到這些女子如此相信聖女池泡澡的傳說,為了養身養顏,竟然如此大膽外露。

婉兒和冷潔坐在姜子陽的房間等他,見他進來,齊聲叫了聲“師傅”,把他嚇了一跳。清水塘這一帶還沒通電,房間很黑,只有薄霧般的月光透過窗欞,薄薄地灑在床前,剛進門的他還沒適應這光線,朦朧地看見床沿上兩個婀娜的身影,隨著“師傅”的呼喊,站了起來。婉兒跑過來,拉住他的胳膊,搖晃著,“哎,這麼晚,你跑哪兒去了?還有,怎麼一到晚上,那些女軍人都不見了?”

姜子陽知道是她倆,佯做生氣,“裝神弄鬼的,怕嚇不死人?”

婉兒咯咯笑道,“沒想到一身英武的姜大書記竟然膽小如鼠,被兩個美女給嚇倒了。”

“還美女呢,女鬼還差不多。”姜子陽也笑了,“大晚上的,你倆跑來幹什麼?”

冷潔說話了:“師傅,我們閒得慌,想向你討教幾下子。”

姜子陽帶著婉兒和冷潔來到後院,站立中央,說了聲,你倆一起上吧。她倆對視的瞬間,一左一右猛撲過來,婉兒雙拳灌頂,虎虎生風,冷潔舞動著修長的腿連連踢來,帶起陣陣颶風,颳起地上樹葉,嘩嘩作響……

二人拳腳相向,猶如狂風暴雨。姜子陽反應敏捷,靈活跳躍,不斷躲閃。二十個回合下來,二人攻勢不再凌厲,動作不再一致,在婉兒遲滯之間,姜子陽找準了破綻,一隻手緊緊抓住婉兒的拳頭,讓她動彈不得,順勢一拉便把她拉入懷裡;同時,一隻腳輕輕撥動冷潔甩過來的長腿,冷潔一個踉蹌,身形一歪,也被姜子陽攬住腰身,猛地抱入懷中。

姜子陽左擁右抱,她倆身體一顫,有種異樣的感覺。就在她們還想繼續享受這溫馨時刻時,姜子陽鬆開二人,待二人站穩後,開始講解。他從積極防禦的策略說起,說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的道理。說了左傳中的“退避三舍”,以退為進,尋找機會,後發制人。還說了開國領袖所欣賞的林沖與洪教頭打鬥的場景:

洪教頭喝一聲:“來,來,來!”便使棒蓋將入來。林沖一退,洪教頭趕入一步,提起棒,又復一棒下來。林沖看他腳步已亂了,便把棒從地下一跳,洪教頭措手不及,就那一跳裡,和身一轉,那棒直掃著洪教頭臁兒骨上,撇了棒撲地倒了。

他總結說,你們女子突然襲擊是好的戰法,但不能一味進攻,耗盡體力,要懂得防守,要時刻警惕對手在戰鬥中消耗你的體力,而體力不濟時最容易出現破綻,被對手一擊而中。這就是後發制人。他說,打鬥拼的是力量,第一是力量,第二是力量。第三還是力量,而力量包括持續的運動,就是耐力。所以,你們以後的重點是練力量和耐力,體驗後發制人的招式。

回到房間,突然被人從背後抱住,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身體緊貼著他,姜子陽從喘氣聲知道是誰,他沒有掙脫。他有些心動,剛轉身抱住她,就聽見竟成在門外喊他,渾身一個激靈,應了一聲,用手指了指蚊帳後面,示意她躲過去。這才開門走出去,見是竟成和文成。

竟成說,明天要離開了,我們一起走走,說幾句話。

躲在蚊帳後面的汝悅大氣不敢出,直到外面沒有了動靜,才拍了拍高聳的胸部,心裡說“好險。”她知道這裡人多,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但就是忍不住。她好長時間沒跟他曖昧了,心裡想得慌,剛才大著膽子來到他房裡,守在這裡……只差一點點,卻被攪和了,嘆息一聲:天不助我也,怏怏而去。

這個時候,俞建國正在跟章勇彙報姜子陽的行蹤。自落敗之後,他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在中州調查姜子陽的背景,搞清楚後大吃一驚。他竟然是弟弟俞建軍的情敵。建軍狂熱愛上的思敏竟然是這個傢伙的相好,建軍一怒之下強了思敏,螳螂入獄。俞家恨死了衛家,連帶惦記上姜子陽。

俞建國早就想找機會報復,正好章勇要對付這小子,兩好合一好。但他同時感覺姜子陽的背景深厚,武藝又勝過他,憂心忡忡。他在彙報時,不敢說自己落敗,只是渲染姜子陽的背景,說找不到下手的機會。他想刺激章勇,讓章勇採取更加極端方式對付這小子。

“是嗎?”章勇射出陰毒的目光,透著懷疑。俞建國點頭如搗蒜,不敢抬頭看這個魔鬼。

“冷潔呢?”章勇問道。

俞建國鬆了口氣,直話直說:“從下了火車分手,就失去了聯繫,也不見了蹤影,也許盯上了那小子吧。”

章勇瞪了他一眼,揮揮手,讓他下去。

這幾天,章勇在總部醫院來來回回找了多少遍,沒有鈺成的蹤影,基本肯定鈺成不在這裡了。又找遍了京城所有高級醫院,還是沒有鈺成的影子,便判斷應該在邢家,他卻不敢前往查看,這是他無法觸碰的禁區。他惶惑了,不知道該怎麼辦。現在俞建國又傳來不好的消息,心情異常煩躁,這天晚上,他徹夜未眠。

久久合不上眼的還有冷潔。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回想與姜子陽打鬥,被這個男人輕鬆攬入懷中,那一刻,她感覺既刺激又溫馨,隨後胡思亂想起來。她在清水塘意外看到鈺成時,驚訝得合不攏嘴,這不是章勇的老婆嗎,怎麼在這裡?她跟姜子陽怎麼如此親密?難不成姜子陽撬走了她,章勇為此恨上了,要報復奪妻之恨?

這一晚,不少人都在想著心思。

鈺成妙曼的身子走向聖水池那一幕,在姜子陽腦海裡久久揮之不去,時而,眼前出現了姚琴藝、卞玉晶、萬可蓉扭動的性感身體……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刺激又排場的美好景緻。不知怎麼又想起雨燕,如此冷傲一個人,為何偏偏沾上黎林甫?唉,心中嘆息,終歸是不屬於他。

鈺成第一次經歷全裸身子在聖女池泡澡那一幕,一直處在興奮之中。原來男人和女人之間的距離可以這麼近,女人也可以在男人面前袒露一切。當然,她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想的,反正她只會在心愛人面前這麼做。想到姜子陽對自己的關愛,想到自己的唯一一次交給了他,心跳得厲害,一生何求?只求一段平凡真摯的愛情。又想到了惡魔般的章勇,心在滴血,唉,她深深嘆了一口氣,痴心錯付,被虐一生。

第四百四十三章 穿越時空

這段時間,姜子陽接待了一撥又一撥來自京城的貴賓,忙得不可開交。

幸虧鄭家銘有眼力見,看到清水塘點的還是煤油燈,回去就找電力局,加班加點立電線杆,臨時從雷震鄉拉了一路電線到毛河和清水塘,這裡開天闢地第一遭有了電燈,全村歡呼,也為接待貴客創造了基本條件。姜子陽看在眼裡,喜在心裡,對鄭家銘的看法改觀了不少。

最先來到清水塘的是衛生部考察團,由主管衛生健康的康副部長帶隊,在清水塘考察了三天,走訪了所有六七十歲以上老人,從他們的起居、吃喝到生活習慣,都做了詳細瞭解,對這裡的水、土、植物和各種土特產、水產和糧食一一取樣、化驗、檢測,說了些當地人聽不懂的話,諸如清水塘在北緯30度附近,海拔落差大,晝夜溫差懸殊,植物富含氨基酸,水土富含硒,擁有增強人體抗氧化和免疫能力的豐富元素。還說這裡海拔高,是冷水土產水產,維生素A、D、B12及B6,什麼DHA、EPA的含量高……多了去的成分、符號。

有些話大家都聽懂了,說清水塘風景奇絕,物產豐盛,不僅口感好,味道鮮美,而且營養價值高,能提高人的免疫力,改善人體心腦血管功能……

康副部長總結道,健康長壽問題是一項長期研究的課題,表示將在這裡建立百歲老人健康生活研究基地,擬於省裡聯合設清水塘健康研究所,長期進行研究。考察團留下幾位專家繼續調查研究後離開。

接著是將軍考察團,領頭的自然是邢將軍,除了秦參謀,竟成和文成,還有那個野丫頭可欣相陪。具體操辦的是洪將軍,他女兒洪英司長陪著。中州軍區魏巍政委、省顧委邵勤褚主任全程陪同。

將軍團到達當天,便與集中在劉家祠堂和姚家祠堂的老人們見面。當邢將軍自我介紹後,一位身著當年紅軍軍服的百歲老人緩步走到他面前,問道:“百里娃,你可記得我?”他精神矍鑠,聲音洪亮。

邢將軍看著這位老人,“您是……”幾十年過去了,物是人非,只有“百里娃“這個封存了幾十年的殘存記憶,邢將軍猛地記起了什麼,叫出”劉會長”三個字。

“嘿嘿,果然是將軍,記憶力還這麼好,我是當年的農會會長劉志武。你就是當年的紅小鬼,老總的通信兵,記得你姓百里,特別能跑,都叫你行百里,老總題了個‘邢’字,給你取名邢百里。可是,我總叫你百里娃。”他把身後八十歲老人拉過來,“百里娃,他是劉紅櫻,你可記得?”

“嘿,哪能不記得?”邢將軍似乎在回憶什麼,緩緩道來:“他是您兒子,當年的民兵排長,紅纓槍舞得好,老總給取名的名字,叫劉紅櫻。”

說著話,邢將軍一隻手拉著劉志武,一隻手拉著劉紅櫻,熱淚盈眶,“五十年了,你們受苦了。”

邢將軍指著洪將軍問道:“老會長,您認識他嗎?”

“他可是整天跟你在一起的那個小號兵,叫……”劉紅櫻使勁回憶著。

“是呀,是呀,他當年也是紅小鬼,小名叫狗娃,老總覺得不好聽,說姓洪,就叫洪軍吧。”邢將軍說道。

如此相見,大家的記憶穿越時空,回到當年,洪將軍百感交集,“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還能在這裡相見。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們還如此健朗,清水塘不僅具有紅色基因,這裡的水土還養人呢。”

劉志武摸了摸鬍鬚,笑道:“清水塘風水好,水土好,我們這些人一直堅定信仰,要求不高,思想單純,生活簡樸,起居隨性,開朗包容,鄉鄰友善,夫妻生活和諧,也許就是我們長壽的原因。”

接下來,這些老紅軍和老將軍坐在一起,回憶當年建立紅色革命根據地和反圍剿的鬥爭情景,留在清水塘的老紅軍訴說紅軍主力離開後如何堅持鬥爭,暢談革命理想,憧憬未來。

劉紅纓說道:“一路走來,我們經歷了殘酷的革命年代和艱苦奮鬥的社會主義時期,慚愧的是,我們守著清水塘這麼個聚寶盆,至今沒有擺脫貧窮落後,關鍵是山擋住了我們通向富裕的道路。我們心有餘而力不足,我們相信政府會幫我們走向美好的明天。”

邢將軍說,“感到慚愧的應該是我們。老區對革命做出了重大貢獻,我們這次來,只有一個心願,就是要幫助你們建設好老區,彌補心中的缺憾。”

這幾天,將軍團重回紅軍遺址,看到那些殘垣斷壁,撫摸著那些長滿苔蘚的青石,一個個感慨萬千,心情沉重。他們徘徊往復,心中五味雜陳,時而聚集在一起,邊指點,邊議論……他們深入到各家各戶,跟老紅軍、老戰士交談,瞭解他們的生活狀況,討論如何建設老區。

姜子陽和國家計委洪司長全程陪同,每天都會討論整理將軍團的設想,形成了清水塘紅色教育基地項目框架。

第四百四十四章 敏之心思

考察結束後,隨團記者聯合寫了題為“把清水塘建設成為紅色教育基地”的新聞通訊。 隨團記者陣營可謂強大,除了伊欣、香茗、白雲霞,還有軍報記者段敏之,文涵也以記者身份參與,縣委宣傳部長姚琴藝負責協調這次宣傳報道,卞玉晶作為地委宣傳部副部長、又是清水塘項目的具體負責人,全程參與了宣傳活動。他們天天活躍在各個角落。

將軍團到達清水塘當天,京城大報發表了署名伊欣的題為“不能忘記老區”的報道,回憶了清水塘老區的歷史,描述了清水塘的現狀,指出不能忘記老區對中國革命的貢獻,強調要全力以赴幫助老區發展和建設。軍報和省報全文轉載了報道。

段敏之就如她名字的含義一樣,聰明、快捷、迅速,心靈手巧且富有激情,很快就整出一篇題為“將軍和老紅軍、老戰士暢談革命理想和未來”的新聞採訪,發表在軍報,京城各大報紙及省報全文轉載。

話說姜子陽前往中州軍用機場迎接將軍團時,就看到了段敏之。她一身夏季戎裝,棕綠色凡爾丁毛料,颯爽英姿中平添幾分嫵媚。這幾天,姜子陽和段敏之天天陪著將軍團寸步不離。在考察結束回到古城,軍分區衛璽堯司令員設宴招待將軍團,姜子陽和竟成、秦參謀一桌,一幫記者在這一桌。

姜子陽起身給大家敬酒,大家都端起酒杯,唯有段敏之皺起眉頭,說“我能不能不喝?”不好意思的看著大家,為難地說:“實在是不會喝。”

白雲霞端起段敏之跟前的酒杯,遞到她手中,“段姐,給大家一個面子,喝了這杯,放心,有他在。”白雲霞瞅了姜子陽一眼,“醉了讓他揹你回去,怕什麼。”姚琴藝也跟著勸酒。段敏之不想掃大家的興,接過酒杯,眼睛一閉,硬著頭皮喝了下去,一股灼熱從喉嚨穿過,一路燃燒,像滾燙的岩漿在胃腸裡翻騰,又向上湧,禁不住咳嗽起來。

姜子陽關切道,“快吃兩口菜。”便給身邊的段敏之夾菜。不知道是喝了酒,還是害羞,段敏之臉頰染起兩片酡紅。

接下來,大家頻頻舉杯,好不高興。段敏之覺得不能掃了大家的興,狠下心來,應了兩杯酒,都是閉著眼睛喝下去,每次喝下去都幾聲咳嗽。姜子陽每次都給她夾菜,還低聲給她說,“不能喝就別喝,大家都不會怪你的。”說得她心裡暖暖的。

散席後,段敏之對姜子陽說,能不能陪她去一個地方?姜子陽瞅瞅她,點點頭,跟在她身後,去了地委常委別墅院,站在一棟別墅前,久久看著。姜子陽隱隱感覺到什麼,沒說什麼,也沒問什麼,靜靜的陪著她。好一會,直到有人開門出來才離開。

二人沿著海子河走著,都沒有說話。段敏之不開口,姜子陽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段敏之心事重重,滿心糾結,有口難言。好半天,她打破沉默,“你是不是奇怪我為什麼去那裡?”沒等姜子陽接話,自顧自說下去。

姜子陽這才印證了自己的猜想,但真知道她是段劍雲的女兒,還是震驚萬分,感嘆造化弄人。讓他驚愕的是,段劍雲因兒子吃牢飯,突發腦梗,雖然治癒,卻半身不遂,母親的精神也出了問題,時好時壞。受此打擊,段敏之身心疲憊,本想轉業回家照顧父母,但軍報社就是不批准。

姜子陽沒有告訴她,自己跟她弟弟之間的過節。他怕段敏之接受不了,說出來彼此尷尬。他不知道的是,段敏之早就知道這層關係。她最初是怨恨的,為此花了些功夫打聽姜子陽,隨著對他的瞭解和接觸,特別是他救了他父親,怨恨便消失了。在這次活動中,她認真觀察姜子陽的一舉一動,仰慕之外,生出異樣情愫。

姜子陽聽了她的訴說,建議她繼續留在部隊,說她英姿颯爽的模樣很好看。說如果她想調到父母身邊,他可以幫她調到中州軍區。段敏之非常高興,也許是酒精刺激,不勝酒力的她耳熱眼花,抓住姜子陽的手,情不自禁地呢喃:“子陽,你真好。”

第四百四十五章 嘴有多甜

最興奮的是可欣、婉哥和冷潔仨。隨著可欣的到來,特戰“三嬌”齊了,當即嬉笑打鬧在一起,形影不離。內心最為震撼的數冷潔。她看到姜子陽陪同將軍團的情景,越發相信自己的選擇是對的,尤其是邢將軍跟她談了一次話之後。

將軍團到達當天晚上,姜子陽帶冷潔去見了邢將軍,冷潔很緊張。總部首長是那麼高高在上的存在,如果不是姜子陽帶著,恐怕她這輩子都不可能見到。幸好有姜子陽在,還有可欣和婉歌陪同,稍稍安心。

邢將軍詢問姜子陽是怎麼回事,他已經聽秦參謀和竟成說了這事,但還是要證實。姜子陽便把章勇派人如何一路跟蹤到中州,如何對他和汪潮突然襲擊,如何遇到冷潔以及冷潔所說章勇派人對付他的情況,詳細描述一番。

邢將軍看向冷潔,問究竟是怎麼回事?冷潔便把章勇如何命令她和“特戰雙雄”前來打殘姜子陽的事,一五一十和盤托出。婉歌也說了冷潔來找她,告訴她這件事,她就找到姜子陽,要冷潔坦誠一切。

邢將軍面色嚴峻,沉思一會兒,揮揮手,讓冷潔和婉歌離開,然後詢問秦參謀、竟成和姜子陽的看法。因涉及百里家務事,秦參謀沒言語,竟成只說了句“這事要釜底抽薪”。

姜子陽接著說:“伯父,您要親自出面,盡一切努力,儘快辦理鈺成與章勇離婚手續,只有這樣才能絕了那畜生的念想,同時不給他任何騷擾鈺成的藉口。”他還要求邢將軍出面安排好冷潔,而且不能讓章勇知道她的去向,否則會害了她。可欣也幫冷潔說了很多好話,撒嬌發潑,放下狠話,要爺爺一定要安排好冷潔。

邢將軍怎麼會不幫助冷潔?他摸了摸可欣的頭,笑道:“好啦,好啦,給你個面子,回去便辦理這兩件事。”

邢將軍在姜子陽陪同下,每天都抽空看望鈺成,關心和詢問她的生活情況和精神狀態。看到鈺成心情開朗起來,很是高興。鈺成每每看到姜子陽一臉傻笑,總是羞羞地說道,“你傻笑什麼?”

姜子陽總是甜蜜地笑道:“你的笑是我一生的幸福,也是你的家人、你的親朋好友一輩子的幸福。你要幸福的生活,一直幸福的微笑。”

林奕奕對鈺成說道:“你看他,滿口冒蜂蜜,嘴有多甜,多讓我們這些人羨慕嫉妒啊。”

鈺成開心地笑了,不由想起自己的婚姻,心一沉,“唉,生活從來都是不完整的,幸福也是脆弱的。”

姜子陽心裡一陣刺痛,一時不知道說什麼,無奈地瞅著邢將軍。

邢將軍知道問題的癥結所在,笑道:“侄女,放一萬個心,伯伯會安排好一切,給你一個自由和安定的生活。”他下決心,無論如何要辦理侄女與那個畜生的離婚手續。”心裡發狠心,“如果那個畜生再敢糾纏,再敢使壞,一定辦了他,讓他後悔來到人世間。”

從邢將軍那裡出來,婉歌見冷潔情緒低落,說了很多安慰話,拍胸保證姜子陽一定會幫她搞定一切,說跟著他保準前途無量。冷潔想想也是,這麼多天的所見所聞,她看到了姜子陽的能耐,尤其這次總部首長的到來,帶給她的震撼大了去,心就安下來了,對婉兒說,還想跟師傅學兩手。婉兒調侃道,“想見人家就直說,別拿習武說事。”

心思被說中了,冷潔紅著臉,反唇相譏,“你就不想見他嗎?別總是拿我說事。”二人又嬉笑打鬧。這時,可欣挽著姜子陽走來,正纏著他撒嬌,二人一怔,顧不得心裡的酸味,迎了上去。

姜子陽正頭痛,一見二人,如見了救星一般,擺脫可欣,問道“你倆找我?”

婉兒搶答:“是冷潔想見你,說要師父你再教兩手。”

冷潔瞪了婉兒一眼,轉而凝視著姜子陽,“師傅,好不容易你在,就一起練一把唄。”

聽見她二人叫姜子陽“師傅”,可欣不願意了,“你們可別亂叫,他和我都是我老爸的徒弟,我倆一個輩分,你們叫他師傅,豈不是亂了輩分?”

姜子陽哭笑不得,只好打岔,“這樣,正好可欣也在,咱四個一起練練手腳。”

四人來到後院,站定後,姜子陽招招手,“你們三個一起上。”話沒說完,可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雙拳直衝姜子陽面門而來,說時遲那時快,婉兒和冷潔也從兩翼打將上來,還真有群狼撕咬的架勢。

與群狼戰鬥,姜子陽還是採取積極防禦招式,移動步伐,靈活躲閃。他勝在速度快捷,縱然是特戰三嬌攻勢凌厲,卻近不了他身。如此這般與仨丫頭周旋,漸漸消耗她們的體力,在婉兒步子稍稍遲滯瞬間,他一個箭步上前,抓住她的拳頭,正好可欣撲了上來,姜子陽用力將婉兒的身體旋轉180度,從背後抱住她,就在她即將與可欣撞個滿懷之時,順勢抓住可欣雙手,把二人都攬入懷裡。

這時,冷潔縱身躍起,雙手化掌從右側拍下,姜子陽把婉兒、可欣往外一推,閃到冷潔側面,冷潔雙掌落空,在她身子前傾的瞬間,看了個破綻,一把攬入懷裡。冷潔身子一軟,順勢靠在他胸前,感受著男性荷爾蒙的氣息。

戰鬥之時,姜子陽不敢曖昧,瞬間又把她推向婉兒和可欣,三嬌軟成一團。這一切發生在彈指之間,三嬌還沒反應過來,姜子陽打“停止”手勢,說氣力不濟,不打了。又招呼三嬌過來,“來,咱總結一下。”

姜子陽總結說,女子跟男子打鬥,身高不佔優勢。常言道,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我個子高,身大力不虧。所以,你們要揚長避短,發揮自己的優勢,就是要比速度、比靈巧,而不能比力量,要近距離發起進攻,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但不能揮拳打面門,這樣容易落空,即使打中,因為高低懸殊的距離,力道也緩了許多,要集中攻擊中部和下身,才是上策。

你們個子矮於男子,平時應重點訓練近距離快攻,穩準狠打擊中下要害部位。同時,女子體力不如男子,所以要練習耐力,格鬥時注意保持體力,注意防守,快速躲閃、騰挪和移動。

第四百四十六章 舉案齊眉

將軍團離開兩天後,林方正領頭的國家體改委考察團抵達古城,進行城鄉一體化綜合改革試點調查。

林方正在姜豐禾、林楓、尚錦修陪同下,重點考察了古城地區大中型企業,考察了城鄉市場,聽取了廢除統購包銷制度的彙報,對古城社會秩序、市容市貌大加讚賞。

在與東方廠座談時,章雨亮說姜子陽對於擴大企業自主權有獨到見解。林正方便讓姜子陽說說。姜子陽談了企業面臨的問題,強調要把增強企業活力作為改革的中心環,對企業簡政放權,適當減少指令性計劃,擴大指導性計劃,讓企業在完成國家指令性計劃的基礎上,在產供銷上擁有一定的自主性,更加靈活面對市場變化。

姜子陽建議,東方廠可以發展家屬工廠、外協業務,特別是支持或跟地方上聯合發展,增強與地方的關係,幫助地方政府發展經濟,解決就業。他說,現在正在跟東方廠商談合作建拉絲廠的事。林方正很感興趣,詢問東方廠的意見。向陽和章雨亮都表示,這是好事,有利於搞活企業、擴大就業。於是,在林方正和省地領導的見證下,姜子陽與東方廠達成了雙方合作建廠協議。

林正方最後一站是清水塘。與此同時,葉芷萱帶著國家計委考察人員也到了。在此之前,國家計委接到軍方就清水塘建設項目的致函和洪英司長的彙報,為了慎重起見,要葉芷萱帶隊前來做進一步考察。葉芷萱一行考察了府河和河西道路交通狀況,以及古城水利基礎設施狀況,瞭解了修橋修路和水利設施建設的前期工作,考察的最後一站也是清水塘。她親眼所見雷震鎮的小橋流水和清水塘自然環境之美,一路走、一路看,被這裡的山水田園的旖旎景色晃了眼,非常高興地在這裡住了兩天。

姜子陽一路陪同林正方和葉芷萱,走遍了清水塘及周圍鄉村。他詳細介紹了清水塘村情村況和建設設想,林正方和葉芷萱親身體驗了這裡豐富的農產品,感覺極好。在聽取了衛生部留在清水塘的專家的彙報後,葉芷萱跟姜子陽私下商議把這裡作為特供基地。姜子陽說規模小了些,建議清水塘引水工程完成後,把這一帶建成一個具有一定規模的特供基地。

離開清水塘時,葉芷萱說,“子陽呀,儂把格達(這裡)建設好。”她指著林正方說,“阿拉將來退休後,來格達養老。”說完,和林正方都笑了起來。

回到古城,林方正和葉芷萱去了姜豐禾家。因為早有安排,任茗帶著吳媽提前回到老宅子。任茗看到冷清的院子,冷鍋冷灶,想到子陽過的是什麼日子,一陣心痛。她和吳媽忙了一整天,才讓老宅子恢復了生氣。姜子昊和思清也回來了,家裡好長時間沒有如此團圓了,看到一家人說笑熱鬧的情景,姜豐禾和任茗好不高興。

林方正和葉芷萱按照程文峴的指點,認真看了姜豐禾和姜子陽的書法,欣賞這個老宅子的景物,觀察這個家庭的家風和氛圍,感到了程文峴的識人善任。

在林方正和姜豐禾談事情時,葉芷萱把任茗拉到後院書房聊起家常。跟著葉芷萱的莊夢蝶見沒她什麼事,便拉著姜子陽出去溜達。這幾天,她很鬱悶,天天見到姜子陽,近在咫尺,但人多眼雜,沒機會親近,也不敢親近,只能偷偷看上幾眼。現在離開了那個氛圍,突然輕鬆下來。他倆一直走到府河邊,雖然大白天不能有親密舉動,但跟他眉來眼去,嬉笑曖昧,說說私房話,也感到身心愉悅,有一種滿足。

這邊,葉芷萱和任茗聊起姜子陽。葉芷萱似是不經意提到了他的個人問題,任茗說,我和他爸也著急。葉芷萱問,他這麼優秀,身邊少不了追求者,他就沒有看上的?任茗就說,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他現在忙得四腳朝天,精力也沒放在這上面。

葉芷萱婉轉提示,聽說程書記的小女兒伊諾喜歡上姜子陽,她也覺得二人蠻般配的,“子陽媽媽,你怎麼看?”

任茗一愣,旋即露出笑臉,“按說這是件好事,伊諾姑娘看得上子陽,那是他的福氣。如此琴瑟之好,作為家長哪有不高興的?只是子陽這孩子從沒跟我們說起過,得問問他的想法。”葉芷萱連說“好,好,當然要兩情相悅。”

任茗認真地看著葉芷萱,“子陽這孩子受了很多苦,跟蜜罐裡的孩子不一樣。他看起來隨和,一副對什麼事都不計較的樣子,作為母親,我知道,其實他認定什麼,內心很堅持。他工作起來不要命,你看,我也有很長時間沒見他了。不知道伊諾姑娘是否真的瞭解他,如果他顧不了家,伊諾姑娘是否受得了?”

葉芷萱說:“你提醒得好,二人脾氣性格相和很重要,我也會轉告伊諾她媽,讓她跟伊諾談談。這樣,你問問子陽的想法,如果他也喜歡伊諾,二人可以交往一段,增進了解,相互磨合。”隨後,二人親熱地聊著家常,溝通彼此的信息。

葉芷萱走後,任茗跟姜豐禾說了這事,又跟姜子陽長談了一次。姜子陽甚為吃驚。他感覺到伊諾的心思,但一直把她當小妹妹看,認為她是小孩子玩家家,一時的衝動,也許隨著年齡的增長,或者交往的男性多了,會有變化。加上程文峴這層關係,他一直小心應付她,從不敢往男女戀情上想。他跟母親說了自己的想法。

任茗嘆了口氣,“這事好是好,就怕出現變故。我一直認為,戀愛可以不顧彼此身份,但婚姻必須門當戶對,才會彼此平等,相互尊重,兩邊家庭的相處也會比較融洽,雙方父母的溝通也不會存在違和。

一直沒有吭聲的姜豐禾這時插話:“你媽說的有些道理,我是比較嚮往舉案齊眉,夫妻間互相敬重。當然,也不是說非要門第相當,關鍵是二人的感情。《紅樓夢》裡賈寶玉姻緣中有金玉良緣和木石前盟,結果一場悲劇。這樣的例子多了去,”他盯著子陽,“當然,我和你媽的意見只是參考,主要是你自己要想清楚,要尊重自己的情感。”

姜子陽終於鼓起勇氣說他心裡有一個人,於是說了他和鈺成的關係,說了鈺成的家庭和跟邢將軍的關係,說了她的遭遇和目前的境況。

姜豐禾沉思半晌,不緊不慢地說道:“聽你這麼說,鈺成這孩子不錯,我沒什麼意見。但根據你所說,那個叫章勇的,還有他父母,不是善茬,如果他想搞事,會搞出大事情。這裡涉及軍婚,存在一種不確定的風險。即使要跟鈺成在一起,得有兩個條件:第一,處理好和伊諾的關係,如何相處,你得考慮仔細了。第二,如果和鈺成好,也要緩一段時間,讓事情完全過去了,不能留任何後遺症。如果你倆現在就在一起,人家立馬抓住你的小辮子,說你破壞軍婚,拆散了他的家庭,麻煩就大了。”

姜子陽又吃了一驚,覺得父親說得有道理,處理不好,會有大麻煩。

第四百四十七章 舞臺焦點

計劃和體改考察團剛離開,高主任帶著一隊人馬來到古城,有大型文藝活動編導及助理,更耀眼的是一群女星,包括唐珊、港星成麗睇、名模黎霞欣,還有金話筒。這個明星團的陣容不要太耀眼,個個禍國殃民,光彩耀目,不可名狀。他們的到來,猶如在清水河投下一塊巨石,濺起丈高浪花,久久不息。

長居深山的村民哪裡見過這麼多嬌嬈美女,清水河兩岸擠滿了圍觀的村民,熾熱的目光放出萬丈光亮。女星們個個昂頭挺胸,露出滿意的笑容。孩童們圍著女星追逐嬉笑,歡愉打鬧,好不熱鬧。

隨後兩天,這些明星所見所聞,無不證實了姜子陽跟她們說的男人威武、女人少嫩,羨慕死了。她們還看到了村婦追逐男子、雞狗野合的那些趣事,聽了村民葷而不膩的笑話,縱然是極為開放的她們,也一個個驚奇地瞪大了眼睛。

想到姜子陽說的女人要到聖女池洗“五澡”,個個躍躍欲試,要姜子陽帶她們去聖女池泡澡。姜子陽呵呵笑道:“好哇,我正好有看女人裸澡的癖好,嘿嘿,今天有眼福了。”

他湊近唐珊、成麗睇和黎霞欣,衝她們壞壞一笑,“你們就不怕我把你們給……”

唐珊說:“就怕你有賊心,沒賊膽,不敢上 。”

成麗睇扭動著水蛇腰,嫵媚一笑,“我們美好的身子不就是給人欣賞的嗎?沒人看,不就浪費了。”

黎霞欣辣味十足,“是呀,成姐說得對,我們等著你來看,等著你來啊……”邊拍了拍挺拔的乳峰。

姜子陽敗下陣來,徹底無語了。姜子陽的確不敢直面這些開放且膽大的女星,正好卞玉晶和姚琴藝來找他,他如遇大赦,就讓姚琴藝陪女星去聖女池洗澡。又衝她們眨眨眼,“不過,有一點忘記告訴你們,月夜去聖女池洗澡,聖女才會讓你們的身體白皙滑溜。”然後,慌不擇路離去。女星們咯咯笑個不停。

月上三竿時,在姚琴藝、卞玉晶、姚桃紅、萬可蓉幾個的陪伴下,女星們穿著五彩斑斕的泳衣,堂而皇之地走過村莊,來到牌坊下,個個脫得一絲不掛,把身體浸泡在水裡。在水裡也不安份,打笑逗樂,說些貌似高雅的葷話,又是一番情趣。

她們在清水塘待了三天,天天成為山村一道風景,成為村民議論的焦點。倒是高主任和編導們努力工作著,這裡看看,那裡跟人聊聊,時而指點江山,時而聚在一起議論,時而激烈爭吵。臨走前一天晚上,高主任對姜子陽說了他的計劃,說要組織一場鄉情味道濃重的節目,歌頌各級政府支持蘇區人民走上致富之路的意志和決心、突出清水塘人的“鄉情”“鄉戀”,以及他們樂觀豁達的心理與健康長壽的秘訣。

姜子陽一聽,興奮起來,“高大哥,不愧為大型文藝節目的組織者,春晚的總導演,一下子就抓住了清水塘發展與建設的核心要素。”

高主任哈哈笑道:“謬讚,謬讚。我們終其一生都在尋找焦點,時代焦點、焦點話題、焦點人物……”他指著歡笑在一起的女星,“而她們的所有努力都在把自己變成焦點。我們的鏡頭需要她們的吸睛之美,通過畫面聚焦這種美。而她們一旦進入我們的鏡頭,就變成了明星,從而成為公眾焦點。嘿嘿,兩好合一好,彼此需要。”

這番話不要太有哲理,姜子陽不由得對這位不修邊幅的絡腮鬍子高看一眼。

高主任還在繼續,“別看她們現在光鮮亮麗,離開舞臺,什麼都不是。褪去容裝,脫了衣服,跟普通女人沒什麼區別,甚至可能沒有村婦有味道。”

他拍了拍姜子陽的肩膀,“你是官場中人,懂政治,但不一定懂娛樂圈。”沉思一會兒,說道:“其實,明星的成名之路也非常坎坷,要過多少男人把持的關口,其中的心酸一般人難以想象。而一旦成星,便被眾人聚焦,愛戀,惦記或者覬覦的人多了,人物關係不免複雜起來。她們也不免得意,不免自戀,不免待價而沽,嘿嘿,就像拍賣場上,價高者得之。這個價格不僅是金錢,還有權力。當然,魅力超然也會受到青睞,畢竟明星也有情感,也追求情愛。”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看姜子陽,“我們男人都是愛美的視覺動物,但花色品種很多,不必聚焦單一品種,看淡七彩雲霞,只求雲雨之歡。”

姜子陽愣怔地看著這個絡腮鬍子,知道他話有所指,不禁想起雨燕,那種高雅、冷傲,還有知性,沒見她故弄風情,只覺得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驚豔與性感,沒想到她也複雜,難不成她在待價而沽?

第四百四十八章 男女搭配

葉芷萱離開半個月後,國家計委對古城河西一攬子建設項目立項,決定實行計劃單列,其中清水塘紅色基地建設項目在古城建設計劃中單列,先行開工建設。很快,省地縣三級交通和水利部門工程技術人員進駐清水塘。清水塘紅軍學校籌備辦公室成立,百里老師夫婦正式調來擔任負責人,桂蓮調來協助百里老師籌建紅軍學校,古城縣第一小學和王祠小學各抽調兩名教師,參與籌備工作。

最高興的是鈺成,能跟父母在一起,這是她夢寐以求的啊。百里夫婦也能就近照顧女兒了。

今天是清水塘建設項目正式開工的日子,省政府在這裡舉行了隆重開工儀式,常務副省長卞驊、省計委副主任陸桐、薛童趣,國家計委委派洪英司長,總部委託洪將軍、中州軍區魏巍政委參加,古城地縣四套班子、各大廠領導,以及軍分區和河西部隊首長出席。

會場上,人山人海,鑼鼓喧天,這裡的人們從來沒有像今天一般熱鬧。人群中,除了清水塘、毛河、王店、姚家灣、萬寨等村村民,還有河西部隊一個連戰士、軍分區一箇中隊戰士,軍用卡車和工程車一字長蛇陣,排列在毛河村委會至清水塘的河溝。

隨著姜子陽宣佈“清水塘建設項目正式開工”,鞭炮齊鳴,某部參謀長邢文成親自點燃導火線,很快,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破聲在清水塘通往毛河的山崗炸響……看著這火熱的場面,姜子陽想到這段時間的辛苦感慨萬分。

這天上午,姬才獨自一人坐在辦公室,屋子裡煙霧繚繞,辦公桌上的菸缸裡堆滿了菸頭。他已經上任一週了,上任時,地委組織部只派了個副部長陪同他到古城縣委報到,雖說姜子陽很熱情,也召開了全縣科局幹部大會歡迎他,但常委會上談到分工,姜子陽說他是縣長,主管縣政府全面工作,強調縣裡工作重點是農村改革和發展經濟,絲毫沒提及河西建設項目。

在介紹常委分工時,姜子陽強調了自己是河西建設項目的第一責任人,劉晉元協助該項目建設,卞玉晶協助管理清水塘項目建設。整個項目沒他什麼事,讓他好不鬱悶。雖然他知道自己是鍍金來著,他老爸也再三告誡他,不要摻和這個項目,平安度過一任,但心裡就是不舒服,憑什麼呀?搞工程建設不是縣長的職權嗎?

這段時間,姜子陽讓縣府辦馮劍英主任陪著他各處走走,熟悉情況,他感覺這是在打發他。當然囉,他本來就不願意幹什麼具體的事情,尤其怕吃苦,所以不願意下鄉,一個鄉鎮都沒跑。

更讓他煩悶的是,他來到古城一週了,卞玉晶整天貓在雷震鄉,從不跟他打照面,只在見面會那天匆匆見了一面。兩個人形同陌路。其實,好多年了,他很少碰她,覺得跟她在一起太平淡了,沒有刺激,整天在外面尋花問柳。只是剛到古城,老爸警告他要收斂,加上人生地不熟,沒敢去找女人,這才感覺到了生理需要,就想跟老婆親熱。

今天,縣委縣政府空城一般,都去清水塘參加開工儀式去了,就剩下幾個值班的。本來,縣委也通知他去參加,姜子陽還當面邀請,他口頭上答應了,但過後想到去了也沒他毛事,不就是坐冷板凳嗎?就沒去。

這時,政府樓裡冷冷清清,只有馮劍英坐在隔壁,隨時聽候他的指示。他實在煩悶,把手裡菸頭摁在菸灰缸裡,撥了個電話出去,約對方中午到古城帥府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嬌滴滴的女聲,說“姬哥,我來不了呢。”姬才急了,一定要她中午來。她說“這麼遠,中午來不及的。”姬才就不舒服了,說現在才九點,怎麼來不及?她又嬌滴滴說,“沒車來不了啊,要不你來接我。”

姬才讓她等著,他讓人來接她。擱下電話,又撥了個電話,如此這般說了一通。接著把電話打給馮劍英,讓他在帥府訂一個包間。

清水塘開工儀式只花了一個小時就結束了。這是個講求效率的時代,提倡簡化程序,反對迎來送往那一套。開工儀式結束後,沒有安排在清水塘就餐,人實在太多,想接待也接待不了。參加儀式的領導分別被軍分區、地委接走了,各大廠、縣裡大大小小的領導各自回城自己解決吃飯問題。工地上只留下姜子陽,他們要現場指揮,不敢懈怠。

卞玉晶原本是要求留下的,但姜子陽堅持讓她回去休息。他見她這些時沒日沒夜貓在鄉下,有些感動,也有些心疼,把她拉到一邊說:“事情是忙不完的,要勞逸結合,看你都瘦了很多。”有些動情。

說得卞玉晶心裡暖暖的,眼睛裡溢出淚水,想說點帶感情色彩的話,當時的場合又說不出口。當聽到姜子陽說“姬縣長來了這麼多天,你也沒好好陪他,今天算是給你放假,小兩口……”就沒有說下去,下面的話他說不出口。

卞玉晶怔怔地瞅著他,好一會呢喃道:“你都知道了?”見他點點頭,“那你為什麼還要接納我?你不覺得心裡膈應?”她本來想說“犯忌諱”,出口的瞬間變成了“心裡膈應”,帶有些許情感,似乎隱含著什麼。

姜子陽有些發愣,片刻說出:“我相信你。”又似乎要讓氣氛輕鬆些,打笑道,“嗨,這不,你是大美女嘛,男女搭配,幹活不累。跟你在一起工作,賞心悅目,何樂而不為。”見她呆望著自己,輕輕碰了下她,笑道:“好了,別多想了,快走吧,就當代我去陪陪省地領導,這麼多省地領導聚在一起不容易,乘這個機會跟他們熟悉熟悉,只有好處。”

第四百四十九章 我漂亮嗎

送走了賓客,段敏之來找她,身邊跟著個年齡相當的女子。姜子陽掃視著二人,笑而不語。那女子瞅著姜子陽,啞然失笑,“你不認識我了?”姜子陽看著她,搖了搖頭。

女子譏諷,“怎麼,官做大了,記憶也減退了?”又笑起來,“好了,不跟你打啞謎了。我是劉雯。”又指著段敏之,“她就是當年的尹洺芝,想起來了嗎?”

姜子陽打開了記憶的閘門,當年小學畢業前夕,接到學校通知,說學校搬遷,新校址校舍太小,他不能隨班過去,這意味著他要輟學在家,心裡非常憋屈。這時,同為畢業班的尹洛芝(段敏之)和劉雯找到他。劉雯把他壁咚到牆角,指著尹洺芝,“她漂不漂亮?”

他盯著她看了會,心裡讚歎她的美,卻淡淡說道:“過得去。”

“我呢?”劉雯追問。

他仍舊淡淡地說:“一般般。”

“我去,眼光還挺高,你以為你是誰?哼,我倆是同學公認的校花,在你眼裡只是過得去,一般般,氣死老孃了。姜——子——陽。”尹洺芝一字一頓地咬著他的名字,“你要是承認我漂亮,我就讓你跟我去新學校讀書,快說!”正是這句話戳痛了姜子陽,打擊了他的自尊心,他倔強地搖搖頭。

尹洛芝扭身走了,劉雯罵了句:“不知好歹的傢伙。”踢了他一腳,跟著走了。

姜子陽摸摸鼻子,嘿嘿一笑,“大人不記小人過,我那時自尊心作祟,輕慢了二位大美女。說實在,當時在我心裡,你倆都是學校最美的,但被你倆一逼,就想氣氣你們。還別說,女大十八變,你倆都出落得花容月貌,更加美了。”

段敏之還是笑而不語,劉雯追問道:“你這是真心話,不是忽悠我們?”

“字字發自內心。”他認真看著劉雯。又問,“劉雯,你在哪兒工作?”

劉雯說她在地委宣傳部做個小幹事,隨即笑道,“我調到你那裡怎麼樣?”

姜子陽說,“給我點時間,想想你適合做什麼,好嗎?”隨即換了話題,“敏之,你怎麼改名了?”

“說來話長,我出生在洺河,父親讓我隨母姓,取名洛芝,有上善若水,美意延年的意思。我考上京大新聞專業,自己改名敏之……”

“敏之,這名字好,寓意睿智、敏銳、反應快,還寓意意志力頑強,凡事有始有終,呵呵,這名字符合記者特性,而且簡單爽口。”姜子陽讚道。

段敏之還沒回應,劉雯插話:“哈哈,‘敏之’,看看,子陽他叫得多親熱,連你的名字都理解得這麼透徹,還幫你辦成一件大好事……”

正聊得起勁,文成來叫姜子陽。姜子陽對二人說了聲“抱歉”,跟著文成去了。他早就安排好中午陪著參加工程的官兵加餐。文成顯得非常高興,說有件好事要告訴他,神秘地要他猜猜是什麼?姜子陽想了想說,是不是還要加強建設力量?文成笑說,“你呀,滿腦子都是工程上的事,沒情商。”

“我不想工程上的事,難不成整日里沉浸在男歡女愛裡?”

“嘿嘿,還別說,沒有女愛,男人還能歡快得起來嗎?你還能成為人中之龍嗎?”文成一本正經道,“好了,不逗你了,告訴你吧,鈺成跟那個混蛋的婚姻正式解除了,他們離婚了。”

“真的呀?邢伯伯還真給力。”姜子陽笑起來,“這事還真跟男歡女愛有關呢。”

“這麼好的事能有假嗎?剛接到我爸的電話,就第一個告訴你,連鈺成妹子都沒來得及說。”文成照他的胸捶了一拳,笑道:“你說是不是天大的好事?”

“好事,是好事。”姜子陽不知道該說什麼,重複著這樣的話,“文成,我們現在就去告訴鈺成和伯父伯母。”

“好事不急,這麼久都熬過來了,還在乎這點時間?”

“說得輕巧,好事不急,好事是振奮人心的,是消除心中魔咒的,是解救心靈的,當然十萬分火急。你不急,我急。我這就去告訴他們,讓他們高興起來,儘早從陰霾中走出來。”說著,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回頭說:“晚上我做東,一起樂呵樂呵,如何?”丟下文成,徑自去了姚家祠堂,鈺成和她父母都住在那裡。

文成自言自語,“看把你急的,看來,你心裡有鈺成妹子。”搖搖頭,朝駐軍營地走去。

第四百五十章 活色生香

古城這邊,姬才來到帥府,腦海裡本能地冒出的老闆娘嬌美形象。他一直惦記著她,調任古城後就四處打聽,知道她叫雪卿茗,申江人,不由得想起一句詩詞“江南佳麗地”,難怪如此之美。他又開始犯賤了,忘了過往被冷落、被無視的不快,一坐下便讓人去叫老闆娘。

雪卿茗聽說是他,嗤之以鼻,說了聲“不去”,讓大堂經理去應付。當聽大堂經理說老闆娘正忙,走不開,不能來,姬才再次感受到無視,真的生氣了,心裡罵道:她媽的,太不把我這個縣長當縣太爺了,給臉不要臉,不給點狠氣,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正想發作,隨著一陣笑聲,杏花花枝招展飄了進來。她一襲粉紅齊膝裙,大V領遮不住鎖骨下一片雪白,洶湧波濤似乎要從深邃的溝壑兩邊奔騰而出。

姬才瞳孔一縮,直直的盯著那聳入雲端的雪峰,火氣從下往上湧,從神經中樞轉移到大腦,身子就不聽使喚了。他心裡癢癢的,急切地把杏花拉過來,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悄悄話,偷偷在她翹臀抓了兩把,惹得杏花咯咯笑起來,瞥了一眼跟著進來的龔不凡,也在他耳邊說“剛離開幾天,看你猴急的。”

姬才色色一笑,又掐了一把她的屁股,幾乎是親在她耳根上,“你今天就不要走了,我可有時間沒沾葷了,你就救救哥哥吧。”

杏花早已不是那個半生不熟的女子,長期跟男人打交道的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需要什麼,她偏偏不急,拿捏著火候。見姬才渾身冒出火來,說了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還說“當心貪嘴嚼不爛”。狐媚地瞅著他笑,露出妖冶萬狀的神態。姬才渾身燥得慌,在他眼裡,她就是活色生香的潘金蓮,恨不得立馬撲上去,生吞活剮了她。

這時,龔不凡叫了聲“姬哥”,這才驚醒,身邊還有個龔不凡,於是招呼他坐下。話說姬才原本是想放棄他的,一則自己在蕭安沒有鐵桿跟班,二則二人臭味相投,雖然覺得他心裡陰暗,但都是對付跟他不對付的人,平時辦事還是合自己心意的,於是在任命下來之前,堅持提議把他提拔為副鄉長,調到跟古城相鄰的宜塘鄉,便於自己調到古城後繼續聯繫。

姬才也不管龔不凡在不在,拉過杏花坐在他腿上,攬在懷裡。幾番推杯換盞,杏花微醺,臉色紅潤,額頭的碎髮散亂。她美眸斜睨,迷迷濛濛瞅著姬才。在酒精的刺激下,姬才色膽包天,早忘了老爸的警告,盯著杏花嬌豔欲滴的紅唇,忍不住一親芳澤,叫著“寶貝,想死哥哥了”。一隻手掀起她的長裙,摸到了她的大腿根,也不顧服務員端菜進來,包間門大開。

好巧不巧,正好林楓和尚錦修陪著省裡領導從門口走過,聽見包間裡的浪笑聲,轉頭就看到姬才和杏花的春宮圖,眼睛頓時冒出火來,低聲罵道:“色膽包天!”但忌諱身後一眾領導看到這等醜事,沒有發作,冷哼一聲,走了過去。

林楓的罵聲雖然低沉,後面不遠的卞玉晶卻聽得真真切切,走到門口望進去,就看到包間內的醜陋一幕,頓時目瞪口呆,挪不開步子,呆愣在門口。

裡面,一個惹草拈花,撩雲撥雨,一個搔首弄姿,打情賣笑,卞玉晶儘管知道自己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卻萬萬沒想到他如此無恥,只氣得火星亂冒,竟然說不出話來。

龔不凡感覺不對勁,扭過頭,便看到了卞玉晶,身體彈了起來,脫口叫“嫂子”,驚醒了黏在一起的二人。杏花醉眼迷濛地看著她,美麗且氣質高貴,從一聲“嫂子”,就明白她是何人,睜開杏眼,嘴唇上翹,挑釁地逼視著她。

姬才也看到了卞玉晶,大驚失色,儘管他沒把心思花在她身上,但也不敢讓她撞見自己的醜陋;儘管杏花這騷狐狸給他無比刺激,但只是跟她尋歡作樂,從沒想到跟她成為一家子,從沒想要毀了這個家。

卞玉晶淚珠子不爭氣地流成了串,一向穩重且優雅的她,這時控制不住自己,一拳捶在門上,罵了句“一對狗男女”,轉身離開了。她沒有去陪省地領導,直接回了清水塘。

看著離開的老婆,姬才癱坐在椅子上。他也沒心思吃下去,拉著杏花離開了。他原本是想酒後帶著杏花去他的住所縱情作樂,這時也沒了心情,悻悻走出帥府,打發她和龔不凡離開。

第四百五十一章 體貼暖男

在毛河村委會前的場坪上,鄭家銘正在指揮從卡車上卸下一箱箱汽水。姜子陽過來,表揚他後勤服務不錯,說這麼多官兵和工程人員,吃喝拉撒是大事,天氣也熱了,要搞好防暑降溫。鄭家銘很高興,說除了每人每天兩瓶汽水,酸梅湯管夠。

這時,一輛吉普停在不遠處,秋紅扶著卞玉晶從車上下來。卞玉晶拖著疲憊身子走過來,姜子陽喊她也不應聲,搖搖晃晃朝前走,一直走到毛土改家,她最近一直住在這裡。姜子陽心中納悶,便跟了過去,見她一頭倒在床上,滿臉淚痕,關切地問道:“出了什麼事?”

這時的卞玉晶心如死灰,腦子一片空白。她目光呆滯,怔怔地盯著姜子陽,似乎對他的關切毫無感覺。姜子陽不知所措,凝視片刻後,坐在床沿,握住她一隻手,“告訴我,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想哭就哭出來,會好受些。”

卞玉晶突然抱住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雖然有心理準備,姜子陽還是嚇了一跳。卞玉晶身體大慟,放聲痛哭。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任由她宣洩。

不知什麼時候,哭聲停止了,但她還在抽泣。姜子陽一聲不響地陪著,他感覺到了她傷心欲絕,知道這個時候任何語言都是空洞無力的。感覺到她漸漸平復下來後,他去臉盆架上取下毛巾,拔出開水瓶瓶塞,把開水倒在毛巾上,擰乾後,輕輕擦淨她的淚痕,又在臉盆裡搓了兩把,擰乾後敷在她臉上,好一會才拿開,給她擦臉。

姜子陽出來問秋紅是怎麼回事?秋紅便說了發生的事情,但她不知道卞玉晶和姬才的關係,直說好奇怪。姜子陽一聽便知怎麼回事,心裡罵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他吩咐秋紅一番便離去。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沒辦法守在這裡兒女情長。

忙了一下午,姜子陽晚飯做東,叫上文成,請了住在姚家祠堂的所有女子,主角自然是鈺成。鈺成和百里夫婦臉上洋溢著喜悅,自打姜子陽帶給他們好消息,整個下午他們都抑制不住高興。姜子陽端起酒杯說,“為了今天的幸事,我敬各位一杯。”

都喝了以後,姜子陽舉杯敬鈺成和百里夫婦,說:“祝鈺成從今往後生活幸福,伯父伯母享天倫之樂。”林奕奕和伊欣跟著起身,笑道,“我們一起敬你們。”

伊諾跳到姜子陽身邊,囔囔“還有我呢”,婉兒和冷潔起鬨,“祝福鈺成姐解脫,可以自由自在生活了。”

姜子陽滿臉疑惑,分明寫著:她們怎麼知道的?脫口問道,“你們怎麼……”

“你們的牆透著風呀,婉兒咯咯笑道。”風兒風兒吹來了你的秘密。”

冷潔跟著笑起來,“我們聽了牆根,不過呢,不是我們故意的,是路過時風吹進了我們耳朵裡。”

此話一齣,滿桌皆驚:幾個意思?今天難道不是慶祝工程開工嗎?難不成還有什麼喜事,跟鈺成有關?沒等姜子陽解說,鄭毅急匆匆跑過來,要姜子陽去接電話。姜子陽來到隔壁村委會,拿起電話,話筒裡傳來毛嬸急切的聲音:“子陽,快來啊,卞書記發高燒了。”

姜子陽急匆匆回來,“有個急事,不能陪大家,敬一杯酒表示歉意。”端起酒杯幹了。又對文成和伊欣說,你倆代我招待好大傢伙,便跟鄭毅一起離開。姜子陽和鄭毅跑著去了毛土改家。秋紅焦急的說,“她剛才吐了兩口血,得去醫院。”

進了房間,姜子陽摸了摸卞玉晶的額頭,滾燙滾燙,心一急,抱起她就往外走。一直跑到村委會,把她放在車上,讓跟來的秋紅抱著她,開車去了鄉衛生院。醫生說卞書記可能是急性肺炎,又急火攻心,給她打了退燒針,但表示鄉衛生院條件有限,最好轉到縣醫院作進一步診斷和治療。

姜子陽想想也對,直接把她送到軍分區陸軍醫院。他本來想安排到地區醫院,又擔心鬧得沸沸揚揚,就改了主意。經檢查診斷為急性肺炎,給她注射了消炎針,安排住院觀察。

看著卞玉晶睡著了,姜子陽要秋紅回去休息,開玩笑說:“嗨,你有段時間沒回家了,小別勝新婚,小兩口好好親熱親熱。”

“哪有?”秋紅紅著臉,“都老夫老妻了,哪有那興趣。”心裡嘆息,“我家那位哪有如此情趣?都沒感覺了。”

姜子陽輕輕推了推她,“快去吧,別心口不一。”

秋紅走後,姜子陽打了個電話叫來姚琴藝,簡單說了情況,說他今晚留在這裡照看,要她明早和秋紅來照顧卞玉晶。他猶豫再三,把姚琴藝拉到一邊,要她問問卞玉晶,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她生病住院的事要不要告訴姬才?

姚琴藝瞅了他一眼,“你自己怎麼不問?”

“哎,我一個大男人,好意思問嗎?”姜子陽就推著她離開。姚琴藝邊走心裡邊想,這小子還真是體貼暖男,哎,自己怎麼就沒有這個福分。就想如果自己生病住院了,他會不會也這樣著急和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