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風流事 在官員出了問題時才是問題
幸運兒(369-386)
第三百六十九章 雲宸任性
雲宸整個下午都不在狀況,沮喪、恐慌、焦慮。“萬人迷”鬧會場出了狀況,他今天正式被“請”出縣委書記辦公室,回到縣長辦公室,實在是鬱悶,實在是窩心,實在是憋屈,就叫來萬戶糧商量,問他下一步怎麼辦?
萬戶糧比他還要慌張,先是“萬人迷”被帶走,沒多久範欽蓮也被地區局叫走了。這可不是好兆頭,顯然“萬人迷”已經把範欽蓮賣了,是不是把他也賣了?這個擔心不無道理,畢竟他昨晚睡了這個女子。更糟糕的是,接下來範欽蓮會不會把他和雲宸都賣了,她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瞎咧咧出去,不僅他完蛋了,雲宸也會完蛋。他後悔了,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一百遍,連媽都罵上了。
當雲宸問“怎麼辦”時,他哪來的主意?只是哭喪著臉,乾著急。兩個人坐在縣長辦公室,一根接著一根抽菸,搞得整個屋子煙霧騰騰。
這時,姬才打電話過來,要他去蕭安喝酒。他正要起身時,接到縣委辦通知,說新書記明天上午召開縣委常委擴大會,要求務必準時到會,誰也不能請假,就頹然坐在了沙發上,慢慢的整個身子窩進去,像是怕見人,要把自己包裹起來。
話說姬才調戲雪卿茗姐妹倆不成,反被地委林書記逮了個正著,受了一肚子氣,飯也沒吃,悻悻離開帥府,回到蕭安。想想那個和老闆娘一起的女孩如此小瞧他就生氣,想想林書記當面訓斥就憋屈。他跟雲宸一樣,坐在辦公室一根接著一根地抽菸,不同的是,他獨自一人生悶氣。本想叫龔不凡來聊天解悶,又想到這傢伙太陰毒,容易搞出事情來,就放棄了。
好半天沒見雲宸迴音,他又把電話打過去,是萬戶糧接的,回說明天上午要開常委會,雲縣長就不過來了。姬才不高興了,他知道,一定是姜子陽主持召開常委會,想到他擔任了縣委書記,還是地委常委,壓了他一頭,就氣不打一處來。他讓萬戶糧把話筒交給雲宸,對著話筒說了句:“不就是姜子陽主持的會嗎?不參加又能把你怎樣?難道你怕了嗎?”
雲宸好一會沒說話,心裡卻活動開來,“是呀,不參加會議,他姜子陽又能把我怎麼樣?幹嗎要鳥他?”想想姜子陽威風凜凜地坐在主持位上,侃侃而談,又來了氣:這個位子本該我坐的,沒想到姜子陽搶了我的位子。這口氣實在是難平。於是對著話筒說:“好,我過來,你等我,晚上一醉方休。”說完,就讓萬戶糧跟他一起去。
萬戶糧此時心事重重,如千斤巨石壓在胸口上,悶得慌。作為縣委辦的主任,組織會議是他的職責,如果自己不在場,出了差錯,被抓住辮子,事情就大了。自己跟雲宸不一樣,沒過硬的後臺,搞不好仕途就完了。所以,他不能像雲宸那樣任性。便堅持說自己不能去,硬是沒陪著去,這是雲宸主持工作以來,他第一次沒有順從雲宸。
這讓雲宸有一種大勢將去,樹倒猢猻散的感覺。他越想越鬱悶,車子開到宣店鄉時,心裡一動,也沒過腦子,就叫司機開到鄉政府,叫上董小宛,要她一起到蕭安。
董小宛問“晚上回來啵?”
雲宸說,“不回來了。”
“那不行呀。”董小宛急了,“剛剛縣委辦通知,要我明天上午參加縣委常委擴大會?你明天不參加嗎?”
“不參加,能咋的?”雲宸任性道:“怎麼通知你參加會議?”
“我也不知道。”董小宛突然想起什麼,“是不是要討論大拿兄弟的事?”
雲宸吃了一驚,轉念一想,覺得不太可能,便說:“大拿已經處分了,怎麼會再拿出來討論?別疑心生暗鬼,自己嚇自己!”
“我覺得不參加會議不好。”董小宛心還是比較細,“你是縣委第二書記,又是縣長,怎麼可以不參加會議,小心被抓住辮子。”又說:“萬一討論重要議題,你不在,人家就順利通過了,讓你乾瞪眼。”
雲宸頓時醒悟,又想到已經答應了姬才,便說失約也不好。董小宛說,一個電話的事,哪有那麼麻煩。又嬌嬌地說,“你既然來了,今晚就在我這裡歇息,好好放鬆一下。”
雲宸便打電話給姬才,姬才一聽就惱火,直罵雲宸“沒用的東西”“關鍵時刻掉鏈子”,非要他去不可。說:“為了等你,我到現在還餓著肚子,這頓酒必須來喝,喝了酒你該幹嘛幹嘛,又不限制你自由。”
雲宸只好答應,就跟董小宛說,沒有辦法,還是一起去蕭安吃飯,吃了飯就回來,兩不耽誤。便帶著董小宛去了蕭安。
姜子陽這邊,比武結束後,林楓把他拉到一邊,說“女子鬧會場”的事情審出結果了,背後的直接指使者是縣委辦主任萬戶糧。招待所所長範欽蓮是萬戶糧的姘頭,萬戶糧指使她找到閨蜜、也是老鄉,就是那個叫“萬人迷”的來鬧會場,目的是搞臭你。
姜子陽叫屈,“我剛來,誰也不認識,更沒得罪誰,幹嗎要搞臭我?”他沒有告訴林楓,姬才和雲宸早就商量要整他這事。他覺得不能像個小孩,有點事就向家長告狀,讓人覺得自己沒長大,而且他自信能夠處理好這事。
“你呀,你呀,幼稚,你的到來就是擋了別人的道,別人會高興?”林楓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不懂?”
姜子陽“呃”了一聲,表示懂了。
因為惦記著事情,林楓和姜子陽謝絕了軍分區晚宴安排。可欣聽說姜子陽不和他們一起吃飯,一臉的不高興。姜子陽只好說一籮筐好話哄她,說辦完事情,稍晚過來,陪她宵夜,她才高興起來。
林楓要姜子陽一起去地委,到了小會議室,林楓叫來尚錦修、崔明高、成思成、紀委書記李明景和政法委書記兼地區局局長薄鞏,說商量一下“女子鬧會場”事件。
薄鞏介紹了訊問的情況,林楓要大家說說如何處理。在座的都順著林楓講話的定性,說是一個政治事件,是破壞古城縣的政治穩定,一定要嚴肅處理。林楓又問姜子陽的意見。姜子陽說他同意大家對於這件事的定性,說了自己的具體意見,林楓和尚錦修都表態說好,就定下來了。
接著,薄鞏簡要介紹了雷震鄉縱火、死人案,說案情基本清楚了,財政所縱火是人為的,那個錢會計也是他殺,縱火犯和兇犯已經鎖定並控制起來了,但初步分析他只是個辦事的,不排除有幕後主使,下一步進入審訊程序,相信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林楓指示,這件事一定要依法辦理,案子有了結論再討論。上面議題結束後,林楓問成思成,金汐同志安頓好了沒有?成思成說,金汐的辦公室、住所都安排好了,住原來常務書記的房子,正在整理,今晚暫時住縣委招待所,明天正式上班。
林楓又問姜子陽,對於住所有沒有考慮,是住在地委還是縣委?姜子陽說,還是習慣住在父母的老宅子,也好陪陪母親。林楓說,你現在事情多,文件也多,那個房間太小,人家找你也不方便。姜子陽說,暫時先住家裡,是否換地方,過段時間再說吧。林楓就沒有再說這事了。
第三百七十章 向心定律
從軍分區出來,姜子陽去縣委招待所見金汐。二人再次相見,分外熱情。姜子陽先是詢問生活安排怎麼樣,有沒有什麼要求。金汐表示,她丈夫還沒想好是否把家搬過來,她一個人住招待所就可以了,用不著住那麼大的房子。
姜子陽說,先這樣安排,不過,你要做好丈夫工作,最好調過來,這樣別人對你的看法就不一樣,覺得你是要紮下根好好做事。再說,你也要有個穩定的後方,有人照顧生活。
他又問金汐對這次調動有什麼想法?
“我知道是你要求調我過來的,我的為人你也知道,一定會好好配合你的工作,不會辜負你的信任。”金汐說:“但從今天發生的事情看,有人不想你到這裡任職。你是不是跟哪個有恩怨?”
“我能跟誰有恩怨?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從小到大在市井裡長大。”姜子陽似乎在回憶什麼,“十六歲不到進了東方廠,跟地區、縣裡幹部及其子女就沒有什麼交集,面對面都不認識,這次是第一次跟地區及縣裡幹部見面。直到現在,我還在納悶,我這是招誰惹誰了,有人如此臭我。”
“原來這樣呀。”金汐道,“你這麼一說,我明白了一些。無非是兩種可能,一個是父輩之間的恩怨,一個是你擋了別人的道,人家要把你排擠出去。”
“應該是後一種情況吧,我父親的為人你應該多少有些瞭解了,他一貫低調,不爭不搶,謙讓有加,有口皆碑,我從沒聽說有什麼仇人。”姜子陽說,“算了,不說這些了。”他接下來告訴金汐,他倆要分工明確,相互配合。他今後的角色有兩個,一個是謀劃好全縣的發展和改革,就是出主意;再一個就是選拔用好乾部。
“你是我信任的人,今後縣委的日常工作,包括組織、宣傳、紀檢、統戰等委託你全權負責,其中最為重要的是幫我考核選拔幹部。”他直視著金汐,“政治路線確定之後,幹部就是決定的因素,你的工作十分重要,要花大力氣建設幹部隊伍。”
他說,明天常委擴大會之後,我將把主要精力放在三件事上,一是沉下去搞調查研究,摸清全縣的基本情況;二是和有關部門研究縣裡的發展方向和重點,爭取省裡支持;三是從鄉黨委書記、鄉長到各部門主要負責人,分別談一次話,“你和我一起談,初步瞭解中層幹部隊伍。”
姜子陽又和她通氣,說了明天常委擴大會的議程,說了他的打算。之後,一起在招待所吃了晚飯,而後一起去看原縣委書記、縣顧問委員會主任周正明。
周正明住縣委大院裡的縣委小院,外面稱之為“常委院”,仍舊住在他任縣委書記那棟小樓,這是一棟二層老式洋樓,是民國初期傳教士建的,灰磚琉璃瓦,有百年曆史。
周正明在一樓客廳見了他倆。他自任顧委主任,雲宸就沒來看過他,甚至不通知他參加常委會,見了他倆,自然非常高興,熱情讓座,又叫來夫人相見。你道他夫人是誰,就是宣傳部長姚琴藝。
姜子陽感嘆,六十出頭的周正明竟然找了個小二十多歲的女人,春風滿面,一身的豐潤。這是哪輩子修來的福分?
姚琴藝見是新來的兩位書記,也非常高興,心想再也不受雲宸的氣了,又是泡茶,又是拿瓜子花生,熱情有加。
坐下後,姜子陽開口就說,“老書記,我倆初來乍到,兩眼一抹黑,特地向您討教來了。”姜子陽一口一個“老書記”,讓周正明很受用,感覺到了尊敬。他要他倆稍等,拿起電話撥出去,對著話筒說:“你叫上老劉,現在到我家來。”
很快,來了兩個中年人。經周正明介紹,姜子陽知道中等個子是組織部長雷文勝,瘦高個是紀委書記劉英傑,姜子陽和金汐都站起來,分別熱情握手。
“姜書記”,周正明叫道,他還是很有分寸的,在公開場合得尊重這位年輕書記,“你有什麼話,在這裡都可以說。”
姜子陽說,跟金汐同志一起來,是專程請老書記參加明天的常委擴大會,就說了提請會議討論的幾項議題,並拿出省領導批示的關於楊家灣村支書楊大拿挖路傷人事件和村幹部分地不公的調查報告,和林書記批示的關於雷震鄉黨委書記劉啟功是否“翫忽職守”的情況核查報告,遞給周正明。周正明看後,遞給雷文勝和劉英傑傳閱。
周正明表態,堅決按照省委和地委領導的批示精神辦,雷文勝和劉英傑附和。
姜子陽說,究竟如何處理楊大拿,得有個具體意見。我和金汐同志都不熟悉縣裡幹部情況,也不瞭解縣裡是否研究過如何處理楊大拿,還請你們幾位談談具體建議。於是他們幾個你一言我一語議論起來,最後歸納了三點:就地免去楊大拿村支書職務,給予楊大拿開除黨籍、留黨察看兩年處分;不得在縣鄉兩級機構安排任何工作;糾正楊家灣承包地分配不公現象,由縣裡主導重新調整分配。
姜子陽提出一個意見,對楊大拿開除黨籍處分是否改為黨內嚴重警告處分,否則會引起雲宸同志的強烈反彈,反而不利於工作。他強調了八個字“過猶不及”和“物極必反。”
周正明這才正視眼前這個小夥子,笑道,“對,對,還是姜書記考慮周全,就按姜書記說的。”
姜子陽看著周正明,還有一個問題,我瞭解常務副縣長缺了一段時間了,看看能不能從縣裡產生,我對幹部隊伍瞭解不夠,還請老書記,還有雷部長、劉書記提提建議,供常委會參考。
周正明想都沒想,就說出劉晉元的名字,說老劉各方面都合適。雷文勝特別介紹了劉晉元的履歷,說他熟悉縣裡工作,能力強,適合這個職務。劉英傑則強調,他有黨性原則,講政治,講大局,守紀律,清正廉明,選他沒錯。
姜子陽就說:“我尊重老書記、雷部長和劉書記的意見。”表示明天提交常委會討論後報請地委批准。
周正明幾個非常高興,覺得新書記如此尊重他們的意見,都表態支持他和金汐的工作。他們不知道的是,姜子陽心裡選中的也是劉晉元。
劉晉元原本跟周正明關係不錯,昨天回到縣城,他按照姜子陽的建議,主動上門找周正明喝酒,尊敬又親熱。周正明叫來雷文勝和劉英傑陪酒,邊喝邊聊縣裡工作,再聊到新任書記。他們都算是周正明這個圈圈裡的,都看不慣雲宸,劉晉元又豪爽,他們不敢說的話,不敢做的事,劉晉元都敢說敢做,自然願意讓自家人進入班子。
官場上,雖說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但不能過。官場最忌諱翻燒餅,不管哪一級權力結構,都是上下左右盤根錯節,新領導一來就大批撤換前任班子成員,會引起強烈的政治震動,結果也會反彈傷了自己。
權力結構有一個向心定律,這個“心”就是位於權力頂端的“一把手。”各級黨委書記就是權力的核心。不論是誰,一旦成為這個“一把手”,原來的權力圈會自動出現分化,紛紛向新的核心聚攏。所以懂得權經的人,都善用“舊人”,只要不是死心塌地跟自己作對的,都要團結,都要籠絡,都要用。你用了他,他感覺到你的重視,自然會投桃報李。
雲宸的根本問題在於沒有擺正自己的位子,違背了官場上的向心定律。
第三百七十一章 芳心大顫
從周正明那裡出來,姜子陽和金汐又去了人大主任、政協主席的家,也是請他們參加常委擴大會,也聽取了他們對於會議議程的意見。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從縣委大院出來,姜子陽回了趟家,跟母親聊了會兒家常。任茗說她和吳媽明天要去省城,囑咐他照顧好自己。母親沒有跟他談起工作上的事,就如從不過問丈夫工作上的事一樣,這是她的一貫原則。
從家裡出來,他去了軍分區。衛璽堯正陪著竟成喝茶,汪潮也在。見姜子陽來了,王潮連忙起身讓座。坐下後,姜子陽問在談什麼?衛璽堯說,正在說“萬人迷鬧會場”的事情。姜子陽說,還傳得真快,你們都知道了。
“這種軼聞趣事誰會放過,一傳十、十傳百,現在可能家喻戶曉了。”衛璽堯笑說。
竟成附和道:“你可是一夜成名喲。”很少多話的王潮也說,“大家都把你傳神了,那個‘人迷’可是幫你做了一次形象代言,你倒成了‘萬人迷’。”幾個都笑起來。
姜子陽說:“正好有件事要請師傅幫助。”就把雲宸和姬才幾個商量整治他的事說出來,問竟成:“師傅,你覺得該怎麼對付?”
“還有這種事?”衛璽堯吃了一驚。他站起來,在屋子裡來回走動,丟下一句:“這可是官場大忌,這些傢伙就沒有顧忌?”停了片刻,又發狠:“這事不能等閒視之,要給他們點厲害瞧瞧。”
“這事呀,也沒好的辦法,只能謹言慎行,少出差錯,同時要謹防小人,靜觀其變,見招拆招。”竟成說:“至於他們派人盯梢,這好辦,既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幹這事得生面孔,衛司令就不要管這事了。汪潮,你選派兩個有經驗的偵察兵,跟著姜子陽,看看究竟是誰在盯梢,抓起來審問,搞清楚誰是幕後主使,後面的事就好辦了。”
衛璽堯狠厲地說道:“子陽,官場如戰場,爭鬥起來殘酷得很,不可有婦人之心。有句老話,叫作‘慈不掌軍’,仁慈就是自己找死。害人之心不可有,但對於害你的人,絕對不能心慈手軟。”
姜子陽點點頭說:“這事就拜託汪潮兄了,只是要交代那兩個人,不要讓對方察覺到。”
“這個你放心,他們都有經驗。”竟成說,“不過,汪潮,你也要特別叮囑,讓他們注意。”
姜子陽突然問道:“師傅,可欣呢?我可是答應要陪著夜宵的。”
“正在生悶氣,耍小孩子脾氣呢。”竟成說。
“我就不陪你們了”,聽到他們還要去宵夜,衛璽堯笑著告辭。
衛璽堯走後,姜子陽說:“師傅,可欣在哪,我去請她過來”
“在隔壁。”竟成提醒,“你可不要招惹她,千萬不要跟她提起比武的事,她耍小孩子脾氣,讓著她就是。”
姜子陽應承,就去了隔壁。敲門,沒人應聲,再敲,傳出可欣的聲音,“誰呀?”“我。”姜子陽故意壓低聲音。“你誰呀?不說就不要進來。”可欣有些不耐煩。
“你的子陽叔叔,可以進來嗎?”
“門沒鎖,你沒長腳?”可欣壓抑不住高興,又不能表現出來,故意裝作生氣,“難不成還要我給你抬轎子。”邊說邊轉過身去。
姜子陽推門進去,見她一身休閒軍服,捲曲著身子,背對著他,只露出白皙的玉足。他走進,探頭瞧她。她感覺到了,故意不理睬,把頭埋在枕頭裡。
姜子陽彎腰湊近她,聞到她身體散發著清幽淡雅的香氣,是一種自然、幽蘭的清香,沁人肺腑。他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口氣。
可欣也感覺到了,知道他對自己的身體感興趣,但還是沒有吭聲。姜子陽用手指從她的腳板心一直劃到腳趾丫,邊欣賞她的玉足。她小巧玲瓏的腳尖,足趾縫若隱若現,美麗又性感,怎麼都不能跟她兇悍的武打聯繫在一起。
被他一摸,可欣心頭一熱,幾乎要叫出聲來。腳趾是她觸碰不得的敏感部位,一碰就會渾身癢癢的,何況一個她喜歡的男人觸碰,立即電擊全身。
姜子陽想讓她轉過身來,又不敢去觸碰她,只好雙手抓住她的兩隻腳,往床邊拉過來。可欣頓時感覺一股熱氣從腳心直衝而上,她芳心大顫,嚶哼一聲,嬌軀一下子癱軟成棉花,一動不能不動了。
“怎麼,還在生氣,不想理睬我了?”姜子陽以為她還在耍小孩子脾氣,只得不停地道歉,哄她,說自己沒有憐香惜玉,冒犯了她,對不起。
可欣哪裡還有氣?只是身體不聽話,軟綿綿的,她很想他抱抱自己,愛撫她的身子。她長這麼大,一直在軍營裡生活,摸爬滾打,一股嘎小子脾性,從沒跟男人有過肌膚之親,從沒被男人愛撫過。姜子陽是摸她的第一個男人,感覺好刺激,好享受。她太青澀了,完全不知道怎麼回應,只想他繼續撫摸自己的身體。見他沒有進一步親暱舉動,她心一橫,雙手箍住他的脖子,玉腿纏住了他的身體,蛇妖般纏著他。姜子陽急了,忙說:“別這樣,你老爸他們還在隔壁呢。”
“不嘛,不嘛。”她哪裡肯放過他,“你就這樣抱我過去。”又在他耳邊輕聲說,“怎麼,怕我老爸?嘿嘿,女婿怕泰山,理所應當!”說完“咯咯”笑個不止。
“別鬧了,快下來。”姜子陽真急了,以他和竟成、鈺成的關係,怎麼能跟這個小字輩的丫頭曖昧不清,這對於他而言,是犯大忌的。他沒敢動她。
她心裡懟道,怎麼這麼不解風情,一點兒都不知道女孩子想什麼。“你抱我起來。”她耍起了小女孩脾氣,撒嬌道:“哼,你不抱我,我就不起來!”
“好的,公主。”姜子陽無可奈何,笑著捏了下她的鼻子,寵溺地瞅著她,一臉的燦爛。而後,一雙手小心翼翼的從她腋下伸過去抱她,自然觸碰到她的身體。她身體一顫,就像筋骨被抽走,整個身體像棉花糖一樣,軟綿綿的,渾身無力的依偎在他懷裡。轉瞬之間,她又像變了個人,如章魚般纏在他身上,滾圓的雙峰擠壓在他胸前。
姜子陽感覺到她身體和情緒的變化,心裡一緊,“完了,完了,要出事了。”他從沒想到要和這個小丫頭髮生點什麼,卻偏偏發生了,恨不能逃之夭夭,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反而貼得更緊了。
可欣感覺大腿之間一熱,沒想到身體的反應如此強烈,身不由己的蠕動著。姜子陽血氣方剛,血氣上湧,喘著粗氣,低頭就要吻上去,就在要沉淪的時候,突然看到眼前這張稚嫩的娃娃臉,頓時大驚失色,急忙穩住心神,抱她坐在床沿。她的心還在怦怦地快速跳動,還想纏著他,但他迅速脫離了她的身體。
可欣頓時一陣失落,心裡空蕩蕩的。她心有不甘,沒事找事,“嗯,嗯,那個,你還得幫我穿上鞋。”
“好的,公主。”姜子陽拉長聲調,“我這就給公主穿鞋。”又抓住她的腳。她再次受到強烈刺激,身體一顫,臉漲得通紅,一直紅到頸脖,低頭怔怔地看著為她穿鞋的這個男人,心裡暖洋洋的。她也搞不清這是一種什麼感覺,反正是從未有過的異樣。
第三百七十二章 秋波款款
這個晚上,可欣像是變了個人,過去那種嘎小子的野性和豪氣不見了,代之而來的是寡言與嬌羞,活脫脫一個情竇初開的青春少女。他老爸竟成一臉驚奇,不時瞅瞅她。
姜子陽先是領著他們到老宅子和母親認識,可欣很快就跟任茗搞得火熱,挽著她的胳膊,口裡含蜜,一口一個“伯母”的叫著。姜子陽覺得怪怪的,總想提醒她改稱呼,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母親任茗很喜歡可欣,感覺一股清流在滿宅子流淌,是那麼歡快,充滿了活力。
可欣似乎特別喜歡姜家老宅,庭院、照壁、古井、古銀杏、葡萄架、柴
火灶、天井……這一切都吸引著她。到了姜子陽房間,更是興奮,到處看,邊看邊摸,摸遍了每個地方,眼睛最後落在了書桌和書架,翻看書架上的書,抽出姜子陽書寫的字畫,愛不釋手。她讀書不多,特羨慕有學問的,更加對姜子陽著迷。她不知道的是,女人喜歡男人,都是從崇拜開始,一旦崇拜上了,自然而然就染上了愛的毒素,衝都衝不掉。
出了老宅子,姜子陽領著他們到老街,找了一家排檔式的滷菜館,街頭上擺著小方桌的那種。剛坐下,汪潮略微低下頭,低聲說:“有人跟著咱們。”又說:“他們正從兩點鐘位置過來,別看。”
過了會,百里也說:“果然是,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盯上了。”
汪潮說:“我們一齣巷子,他們就跟上了。”
姜子陽說,別管他們,咱們只管喝酒吃菜。他們這一說,讓可欣感到奇怪,便問:“你們在說什麼?”姜子陽說:“以後告訴你。”他叫來老闆,點了幾樣滷菜和涼拌菜,把從家裡帶出來的澐酒放到桌上,拿起酒杯,是當地那種小酒杯,給每人斟了酒,唯獨沒有可欣的。可欣不高興了:“憑什麼不給我倒酒?”
“你一個小女孩,就別喝了,喝高了,喝成大花臉,就不漂亮了。”姜子陽本想勸說她不要喝酒,沒想到這一說,反倒激起她的逆反心理,嗔道:“誰小女孩了,我已經是大人了,怎麼就不能喝酒?在家裡喝酒都有我的份,我爸、我爺爺都不管我,你憑什麼管我?我就要喝酒,子陽哥,我命令你給我倒酒,不,不,是斟酒!”
姜子陽哭笑不得,只得看著竟成。“你看老爸幹嘛?是我要喝酒,你得看我的眼色!”可欣正言道。
竟成寵溺一笑,朝姜子陽點點頭,又對可欣說,“少喝點,別喝成大花臉。”可欣一臉得意地看著姜子陽。姜子陽只好給她斟酒。
斟好酒,可欣笑嘻嘻端起酒杯,“子陽哥,來,我倆先乾一杯。”
姜子陽摁住她的手,說道:“喝酒前,先更正一下,我可不是你的子陽哥,我和你爸是兄弟,你得叫我叔。”接著說:“來,叔跟你喝一個。”
“這我可得跟你掰飭掰飭了。”可欣把酒杯放到桌子上,“你大我幾歲?”
“至少十歲吧!”
“錯,你大我不到十歲。”可欣像個小大人一樣,說道:“能算是長輩麼?你跟我爸稱兄道弟,是我爸不想和你計較,讓著你。再說,你是我爸徒弟不是,我也是,我倆就是一輩的,所以,你還是子陽哥。”說完又連叫幾聲“子陽哥”,說:“子陽哥,來,咱倆幹一個,我就認你了,從今往後不再說你什麼。”
姜子陽想說“這都是什麼歪理”,又覺得在街頭上爭起來實在不妥,便說:“今天大庭廣眾之下,不跟你爭這個,只談喝酒。”就跟可欣碰杯幹了。可欣得意洋洋,高興的不得了。
接下來,自由自在,相互碰杯,只有汪潮剋制著,偶爾參與進來。幾杯酒下肚,可欣臉上現出桃紅,不時碰著姜子陽的胳膊,秋波款款,妙意頻出。
姜子陽第一次見她如此嬌羞,魅力四射。竟成的眼睛在姜子陽和可欣臉上來回穿梭,滿臉堆笑,也不言語,任他倆你來我往,妙趣橫生。
一瓶酒很快光了。姜子陽斜視著鄰桌盯梢的,心想今晚不能盡興了。給每人滿上酒,對竟成說道:“師傅,今天子陽盡地主之誼,本應一醉方休,但這街頭都是眼睛,多有不便,今晚就到此為止吧。”
“別呀,這才哪跟哪。”可欣沒有盡興。她從沒親近過哪個男人,現在喜歡上姜子陽,第一次生出異樣的情愫,不想就這麼算了,她覺得沒多少機會跟他黏在一起,只有在這種場合,以酒壯膽,在嬉笑打鬧中跟他碰撞,渴望碰出點什麼。
姜子陽不想掃她的興致,笑道:“這樣,咱們最後三杯就好。”
竟成第一個附和:“好,最後三杯。今天就這樣,反正我們明天還要待一天,明晚在軍分區,叫上衛司令、劉政委,大家一醉方休。來,杯中清。”大家都跟著一飲而盡。
汪潮低聲道,“你們前面先走,我慢走一步。”竟成和姜子陽知道他的意思,點點頭,徑直離去。王潮則遠遠地跟在盯梢的後面。
在蕭安,姬才和雲宸兩個鬱悶的人,正借酒消愁。為了解愁,姬才找了個相好的陪酒,加上董小宛,四個人一起,你來我往。喝到性子起來,姬才、雲宸滿口髒話,對姜子陽說三道四,時不時商量如何整治姜子陽。姬才更是為雲宸打氣,要他不要認慫,趁姜子陽剛到,人生地不熟,使絆子絆倒他。說只要盯緊他,不愁找不到他的問題。
因為喝了酒,董小宛放下了開始那份緊張。心情鬆弛下來後,也放開了喝,一杯杯敬兩個男人。她身材豐腴,生得杏臉緊腰,修眉俊眼,酒桌上顧盼神飛,搞得雲宸心花怒放,姬才心猿意馬,似乎忘了自己身邊的枕粉。這一喝就喝到大半夜,一個個喝得酩酊大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睜開眼睛,就誤了常委擴大會。
第三百七十三章 拖你個頭
第二天上午,姜子陽早早到了縣委辦公樓,在上二樓的拐角,聽見一男一女對話。女的說:“我先脫,你再上”;男的說:“那怎麼行,我幫你脫。”
女的叫道:“哎呀,別扯,看弄溼了。”
男的撲哧一笑,“沒關係,還是我幫你脫。”
女的嗔怪:“算了,扯不過你了,讓給你脫,脫乾淨了,你好上。”
男的嘻嘻笑道:”這不就結了,我幫你脫,我再上不遲。“
“脫你個頭。”看到男的壞壞的笑,女的終於知道他口中的“脫”是個啥玩意,“要脫,回家脫給你家婆娘看。”
姜子陽心想,還真膽大,玩曖昧玩到縣委大樓來了。拐過樓梯,看到兩人在搶一個拖把,就樂了,想逗逗他們,便說:“要不要我幫你們拖?”
突然被人插進一句話,兩個人一愣,女的不認識姜子陽,心裡打鼓:“好帥!”就把拖把搶過來遞給他,“好呀,好呀,這個帥哥脫了,肯定比他好看。”她笑著指向那男的。
女的大約二十三四歲,頭上扎著馬尾,玲瓏的身材,白色襯衣高高隆起,大翻領下露出雪白春色,七寸灰色褲下裸露一尺嫩白,插在黑色皮鞋裡,恰到好處地襯托出一種辦公室女子的熟美風情,怎麼看,都不能把她同拖地工聯繫起來。
男的扯了一把女的,上前一把握住姜子陽的手,急切地說道:“子陽,啊,不,姜書記,真的是你嗎?”昨天看到主席臺上的姜子陽,他心情複雜,除了激動,更多的是五味雜陳。不論怎樣,姜子陽已經是縣委書記,他就想抽空單獨見上一面,所以早早到了縣委辦公樓。
“馮科長,你怎麼在這裡。”姜子陽一臉疑惑。他還是習慣叫馮鎏為“馮科長”,又看向女的,“她是……”
“她叫秋紅,縣委辦秘書科幹事。”
“她這是……”
“唉,一言難盡!”馮鎏說。
姜子陽道:“這樣吧,到我的辦公室,跟我好好說說。”走了兩步,回頭指著秋紅說:“你也來。”
馮鎏連說“好,好”,又扯了一把秋紅,就領著姜子陽去了他的辦公室。
坐下後,姜子陽道:“你們說說是怎麼一回事?”
“秋紅,你先說。”馮鎏看向秋紅。
“姜書記是吧,對不起,不認識您,冒犯了。”秋紅有些不好意思,順了一下耳邊髮絲,抬眸直視著姜子陽,“這都是被萬主任給整的,不怕您笑話,我是不是長得還可以?”不待姜子陽說話,繼續說:“萬主任看上我了,沒人時常語言挑逗,甚至動手動腳。有一次,安排我晚上加班,進來就拉扯,要我從了他這個老鬼。我甩了他一個嘴巴,就走了。”
秋紅眼圈紅了,“我一個女子,在機關混不容易,不跟領導搞好關係,別說升遷,正常工作都難。自打得罪了萬主任,他便百般刁難,千般使壞,本來這打掃衛生的活有清潔工,他非要我每天提前來拖地……哎,女人混官場難,漂亮一點兒就更難,總有人貪圖你的美色,不從就是這個結果。好了,不說了,越說越生氣!”
姜子陽問了問秋紅的情況,知道她是古城人,才結婚不久,丈夫是水利局幹部,水利專業的大學生。她本人是學教育專業的,大學畢業後被分配到縣教育局,一次萬戶糧去教育局,看中了她,調到縣委辦秘書科。
姜子陽想了想,對秋紅說道:“我交給你一個工作。”便讓她去整理三個清單:一個是縣委、縣府領導幹部的簡歷;一個是縣委、縣府領導幹部的生日;一個是各鄉鎮黨政一把手、各局一把手簡歷,說:“這個做好了,再安排你下一步工作。”
“姜書記,縣委、縣府領導幹部我不熟呀,怎麼弄?”秋紅怔怔的看著姜子陽,
“這個我不管,我只要結果。”姜子陽微笑的看著她,“你去吧。”
秋紅起身離開,走到門口,一甩馬尾辮,回頭看了姜子陽一眼,那是一種熱辣的眼神,說道:“書記,我先去把地拖了,上班後去做您交待的事,一定不會誤事。”秋紅心裡是高興的,縣委書記親自給自己佈置工作,這可是極大的信任呀。她懷著火熱般的心情,走出了縣委書記辦公室,眸子裡都有了閃閃發光的精氣神,自己都不知道怎麼突然鮮活起來。
秋紅走後,姜子陽問馮鎏:“你怎麼在這裡?”
“哎,我都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把我調到這裡來。”馮鎏一臉懵逼,“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調你到這裡做什麼?”
“縣委辦副主任”,馮鎏苦笑,“這個萬戶糧排斥我,”名義上讓我分管文秘和綜合,卻什麼都不讓我插手,我成了大閒人一個。”
“馮科長,你的事我瞭解一下再說。”姜子陽笑道:“也不要揹包袱,總會搞清楚的,相信組織上會妥當安排的。這樣,今天的常委擴大會,你來做記錄,負責整理會議紀要,擬出常委擴大會決議,你看怎樣?”馮鎏興奮起來,連連答應。
姜子陽起身說,“走,我們去會議室吧。”
馮鎏把姜子陽安排在會議主持人位子上坐下,忙去泡茶,剛把茶杯放到姜子陽面前,萬戶糧進來了,看到馮鎏就囔囔:“你怎麼在這裡?今天開常委擴大會,你該幹嘛幹嘛。”馮鎏沒理睬他,他看向姜子陽。
“你是?”姜子陽並不認識萬戶糧,萬戶糧連忙自我介紹:“我是縣委辦主任,叫萬戶糧。”
“哦,萬主任。”姜子陽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是我讓馮科長來的,他不是分管文秘嗎,今天就負責會議記錄。”不待萬戶糧反應過來,問道:“會議都通知到了嗎?你再去落實一下,今天的會議不準請假,不準遲到。”萬戶糧冷眼瞧了馮鎏一眼,匆匆去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大勢已去
會議室的人逐漸多了起來,金汐、周正明、劉英傑、雷文勝、姚琴藝,還有政法委書記邵荀、統戰部長、人武部政委、人大主任、政協主席……劉晉元,相繼走進會場,見姜子陽已經到了,都愣了一下,心裡犯嘀咕:“還真是不一樣,新書記怎麼這麼早就到了會場?雲宸總是掐著點最後一個到的呀。”
姜子陽起身給周正明和人大主任、政協主席讓座,看了看錶,對走進會議室的萬戶糧問道:“萬主任,都到了嗎?”
萬戶糧掃視了一遍會場,剛說出“都”字,就卡住了,欲言又止。
姜子陽知道雲宸還沒到,繼續追問:“還有誰沒有到嗎?”
萬戶糧回說:“雲縣長還沒到。”又看了一下會場,“還有宣店鄉的董書記沒到,是不是……”
姜子陽沒看他,轉向周正明,“老書記,時間到了,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周正明點點頭。姜子陽微笑著看向會場,緩緩說道:“開會前,我再重申一下,今後開會,一是準時,不許遲到,包括我在內,誰遲到了,就罰誰站在會議室聽會半小時;二是沒有特殊情況,不許請假,如要請假,請當面對我說明理由,批准了才能請假。”
他話一完,周正明帶頭鼓掌,大聲說:“贊成姜書記立下的規矩,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萬戶糧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時看看手錶,又看看門口。
姜子陽示意大家安靜,嚴肅說道:“今天雲宸、董小宛兩位同志無任何理由缺席會議,我在這裡提出嚴肅批評。”他看向馮鎏,“請記錄在案。”又說:“會後,我會親自找雲宸同志談話告誡,也請金汐書記、劉英傑書記代表縣委與董小宛同志談話,問清事由,予以嚴肅批評和告誡。”
他接著說,今天會議的議題有三個,一個是完善縣委班子的領導體制,加強民主集中制。他起身將金汐介紹給大家,說:“金汐同志是省委任命的主管日常工作的書記,按照分工,主管黨群,分管組織、紀檢、宣傳、統戰等工作。希望大家積極支持她的工作。”會場上出現議論聲。
姜子陽也不去管它,接著說:“我現在要說的是,要把縣顧委的職責落到實處。縣顧委主任仍然是班子成員,應當參加縣委常委會會議,並有表決權。顧委有權對縣委的重要決議、提出的政策和執行情況提出建議,協助縣委調查處理某些重要問題,有些重要工作,縣委也可以委託顧委承擔。”
劉英傑、雷文勝率先表態擁護,接著會場上響起熱烈掌聲。周正明十分興奮,起身抱拳向會場致意,說“感謝縣委,感謝姜書記的信任。我在這裡表態,一定積極支持和配合縣委的工作,我本人要做好姜書記的參謀。”
姜子陽說,“我要強調的是黨要管黨,管好乾部。前四個字,要求紀委切實履行職責,狠抓黨員幹部的作風,狠抓廉政建設。後四個字,要求組織部認真考核幹部,為縣委選拔幹部、調整幹部把好關,做好參謀。”
他轉向劉英傑、雷文勝,“劉書記、雷部長的責任重大。”他二人點點頭。他還強調了人大、政協的職能和監督作用,說從今往後,人大主任、政協主席列席常委會,要成為制度。
“第一個議題到此為止,下面說第二個議題,討論楊家灣村原任支書楊大拿和雷震鄉黨委書記劉啟功兩件事。”姜子陽拿出兩份材料,招呼馮鎏:“現在請馮副主任念一下這兩份材料,馮副主任,先念劉啟功那份。”
待馮鎏唸完材料包括領導批示後,姜子陽看向劉英傑,“劉書記,這是紀委的職責,請你說說紀委的意見。”
劉英傑表示,地委的調查報告說得很清楚,劉啟功同志沒有‘瀆職’,理應恢復鄉黨委書記職務。”
姜子陽問雷文勝:“雷部長,黨管幹部,組織部是個什麼意見?”
雷文勝表態:“我同意劉書記的意見。”
姜子陽笑著看向周正明,“老書記,您熟悉縣裡幹部隊伍,您看……”
話沒說完,周正明便說:“沒二話可說,對劉啟功的不實之詞應該糾正,同意劉書記、雷部長的意見。”
姜子陽又看向會場,“其他同志有什麼看法,都說說。”金汐率先表態支持,包括政法委書記邵笱、縣委辦主任萬戶糧在內,哪個還敢有什麼不同意見,那不是自討沒趣嗎?於是,這項議程無意義通過。
這時,姜子陽似是隨意地對劉英傑說道:“劉書記,也請紀委查一查是誰舉報的劉啟功?”在場的都心頭一震,沒想到新書記會抓住不放。
馮鎏按照姜子陽的示意,接著唸完關於楊大拿那份材料。姜子陽照例讓劉英傑先說紀委意見,劉英傑就把他們商量好的三條意見說出來。姜子陽又分別請雷文勝、周正明、人大主任、政協主席說意見,他們自然同意劉英傑的意見。在姜子陽徵求大家意見時,政法委書記邵笱說了句“還是要給出路”。
姜子陽緊接著追問:“你具體說說,怎麼給出路?”
邵笱看著萬戶糧,吞吞吐吐道:“萬主任,你說個意見吧。”
姜子陽就盯著萬戶糧,盯得他心裡發毛,心裡罵邵笱:“他媽的,你自己不說,把難題拋給我,我說什麼?”他漲紅了臉,回了句:“姜書記,我沒什麼意見。”邵笱狠狠瞪了萬戶糧一眼,萬戶糧裝作沒看見,把頭轉向姜子陽,一臉的奴顏。
接著大家紛紛表態同意紀委的處分意見,這項議程就通過了。
姜子陽總結說:“關於糾正楊家灣承包地分配不公的事,建議參照青龍鄉的做法,請紀委牽頭,有關部門組成專班,擬出具體方案,務必做到透明、公平和公正,經得住省委檢查。”他特意強調了“省委檢查”,為的是引起縣委班子的足夠重視,不可馬馬虎虎。
接著,姜子陽提出農村改革和發展任務繁重,不可沒人主持,希望大家推薦一個常務副縣長人選,條件是講原則、顧大局、熟悉全縣農業、工作作風過硬的縣級領導幹部。他表現十分謙虛,表示自己不熟悉縣裡幹部,希望大家做好參謀,幫自己把好關。他看著雷文勝,“組織部門最熟悉幹部隊伍,雷部長有沒有合適人選?”
雷文勝沉思片刻,提出了劉晉元,詳細介紹了他的履歷,說了推薦他的理由,完全符合姜書記所說的條件。
姜子陽問道:“哪位是劉晉元同志?”他裝作完全不認識劉晉元。
“我就是。”劉晉元站起來,也裝作不認識姜子陽。姜子陽說:”請劉晉元同志到隔壁稍等。”全場都看向姜子陽,各懷心思,但都覺得這位新書記辦事公正,講究民主。
劉晉元走後,周正明表態支持,劉英傑附和,強調了劉晉元的黨性原則和清正廉明。接著,宣傳部長、統戰部長、人武部政委都表態贊成。金汐說他尊重大家意見。
姜子陽特意看向邵笱,“邵書記,說說你的意見。”
邵笱一看會場氣氛,聞到了權力結構變化的味道,在心裡深深嘆了口氣,心裡說:“大勢已去,隨大流吧。”便說自己沒不同意見。萬戶糧也跟著表態,說沒有不同意見。推薦劉晉元任常務副縣長的提議,無異議通過。
姜子陽心裡高興,說道:“縣委只有推薦權,劉晉元同志的任命還得經過地委和省委組織部批准。”
他讓萬戶糧去請劉晉元回到會場。
第三百七十五章 四兩撥千斤
萬戶糧和劉晉元剛回到會議室時,三個人走進來,領頭的中年人臉色嚴肅說道:“我是地區紀委副書記常極簡,請問哪位是萬戶糧?”
萬戶糧站了起來,內心忐忑,心說:“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他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說自己就是萬戶糧。
常極簡說:“我現在代表地委宣佈一項決定:萬戶糧同志嚴重違紀,即刻停職反省,接受組織調查。”對著萬戶糧說道,“萬戶糧同志,請跟我們走一趟。”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齊刷刷盯住了萬戶糧,都納悶他出了什麼事情?只有姜子陽明白是怎麼回事,這就是他昨天在地委說出來的方案,他要拿萬戶糧開刀,震懾古城縣官場。
萬戶糧身子一搖,似乎站立不穩,身邊的邵笱扶住他。他穩了穩身形,顫顫巍巍地走出了會議室,突然之間,像是老去很多。
常委會的領導們被這突然的變化搞懵了,一時間議論紛紛。姜子陽低聲對身邊的周正明嘀咕了幾句,宣佈休會十分鐘,就招呼金汐、周正明、劉英傑、雷文勝去了他辦公室。
回來時,姜子陽說:“剛剛的突發事件,我們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相信地委會給我們一個說法。但是,現在急迫的問題是縣委辦主任停職了,但縣委辦不可一日無主,大量繁雜的工作不能停下來,我和幾位主要領導商量了一下,提議調鄭家銘代理縣委辦主任,免去其城關鎮黨委書記職務,由陳辰接任城關鎮黨委書記,青龍鄉鄉長鄭慶隆代理鄉書記一職,提請常委擴大會討論,在座的都有表決權。”
這一系列提議是姜子陽經過深思熟慮的。他抓住萬戶糧一事,因勢利導,在眾人來不及深思熟慮之際,突然提出人事調整建議,而且動一人必然引發聯動,於是四兩撥千斤,形成了上述人事案。
最為重要的是,他提出讓雲宸的親信鄭家銘任縣委辦主任,一方面是為陳辰騰位子,另一方面,他遵循“離反對者要更近些”的原則,把鄭家銘放在身邊看著。在他的辦公室討論時,他的這一議案曾遭周正明的反對,說這樣不妥,縣委辦是縣委中樞,核心部門,必須找一個靠得住的擔任。
姜子陽當時問道:“城關鎮和縣委辦哪個更重要?”強調了城關鎮的重要性,冠冕堂皇地說要團結不同意見的同志。又說有金汐管著黨務,我們還可以啟用馮鎏,讓他協助管理縣委辦的日常工作,難道還會出問題?假以時日,如果鄭家銘不合適,還可以調整嘛。大家終於知道了姜子陽的用心,連周正明都開始佩服這個年輕的書記。
這個提議令邵笱迷惑不解,他不清楚這是誰提議的,但他知道鄭家銘是雲宸的親信,讓他任縣委辦主任,豈不是在姜子陽身邊安插了一個眼線,這是利好雲宸呀。所以,他第一個表示贊成。這項由萬戶糧出事所引起的連鎖人事調整,按照姜子陽的設計順利通過。接下來,姜子陽要調整的是政法系統,特別是公安系統的重要崗位。
這次常委會,由於雲宸缺席,加上萬戶糧被審查,姜子陽大獲全勝,通過了多項有利於他施政的人事任命,除了劉啟功恢復職務,包括劉晉元、陳辰都按計劃歸位。表面看來,不熟悉情況的姜子陽,處處被動接受縣委常委們的意見,實際上,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從會前的謀劃,到會議節奏的主導,無不是他的傑作。劉晉元目睹了這場變化,真心佩服姜子陽,他抹了抹下巴,笑嘻嘻走出了會議室。
自此,古城縣的權力格局開始朝著姜子陽傾斜。
會議結束後,姜子陽找劉晉元談了一件事,抓緊編制河西重點項目的可行性研究報告,包括大橋建設和河西道路建設;編寫全縣水利設施建設和管理方案。姜子陽說,“我為你搭好臺,鳴鑼開道,下面要看你唱戲了。我一週內要看到建設計劃草案和立項報告,然後我們一起去省裡。”
與此同時,金汐把馮鎏叫到辦公室,告訴他,縣委決定由他協助鄭家銘主持縣委辦的日常工作,說:“你今後直接對我負責,有問題直接向我請示彙報。”馮鎏眼睛一亮,渾身的細胞活絡起來,熱血沸騰,覺得自己可以施展拳腳了。
跟馮鎏談完,金汐去了雷文勝辦公室,要他儘快將人事調整的任命文件發下去,儘快辦理人事交接。雷文勝也知道這事的緊迫性,親自督促組織部抓緊辦理。
雲宸直到下午才回到縣裡,知道常委擴大會已經結束了,也懶得去縣委這邊。董小宛則硬不起來,心中忐忑地來到縣委辦公室。馮鎏帶她去見金汐,金汐正好從組織部回到辦公室,見到董小宛,臉色冷峻,沒理睬她,只是讓馮鎏去叫劉英傑書記。
劉英傑書記很快來了,金汐示意劉英傑講話。劉英傑逼視著董小宛,單刀直入:“為什麼不參加會議?你去哪兒了?”
董小宛一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說自己跟雲縣長去了蕭安?說自己跟雲縣長在蕭安吃喝玩樂睡,耽擱了會議?怎麼說得出口,但不說又怎麼應付得過去?
“請你如實報告。”劉英傑嚴肅地警告,“如果欺騙組織,後果你是知道的。”
董小宛囁嚅好一會,還是說不出話來。劉英傑沉下臉,“你是不說,還是不好說。不說就是對抗組織,說假話就是欺騙組織,性質都十分嚴重。你要知道,即使你不說,組織上也會查清楚的。”然後低聲跟金汐嘀咕幾句,二人離開辦公室,臨出門前,劉英傑轉頭丟了一句:“你好好想想,掂量掂量,想好了,告訴馮副主任,我們再來談。”
這一走,就把董小宛晾在這裡。坐在空空蕩蕩的辦公室,董小宛坐立不安,害怕、焦慮,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她比不上雲宸,沒硬扛到底的資本。她原本沒什麼本事,是靠石榴裙裹住了雲宸才起來的,平時依仗雲宸,誰也看不上眼,狐假虎威,狗仗人勢,頤指氣使。現在看架勢雲宸也不管用,撐不起她的腰,就有些慌了。思來想去,覺得靠雲宸未必靠得住,要保住自己的位子,得找新的靠山。
一個小時後,金汐和劉英傑回來,董小宛就交代,自己是和雲縣長一起去了蕭安縣,說是蕭安縣縣長姬才再三邀請的。劉英傑追問:“姬縣長邀請雲縣長,為何偏偏帶你去,你去幹什麼?”其實,他是知道她和雲宸有一腿的,但不好在正式場合說破,何況雲宸還是縣長,現在還不能撕破臉,只能含蓄地提問。
“我,我,姬縣長說要商量兩縣交界的鄉鎮如何合作發展。”董小宛轉動著眼睛,終於找了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宣店鄉不是和蕭安交界嗎,雲縣長就叫上我。”說著,低下頭,滿臉通紅。當神情恢復正常後,她抬頭看著金汐和劉英傑,不停地承認錯誤,說自己組織觀念淡薄,違反了組織紀律,願意接受組織處分。
如此一來,劉英傑反倒不好說什麼了,只是說:“今天,金書記和我受縣委委託,正式對你提出批評和告誡,如果再有下次,一定會嚴厲處分,絕不姑息。”
聽話聽音,董小宛知道這一關差不多過去了,暗暗舒了一口氣,說道:“我誠懇接受組織批評,一定謹記不忘,不會再有下次了。”
金汐靜靜地觀察董小宛的表情變化,覺得他們離開的這一小時,給了她喘息的機會,想好了說辭,決定再下一劑猛藥,開口說道:“有兩件事要通知你。”
他冷冷地看董小宛,口氣十分嚴肅:“縣委決定就地免去楊大拿村支書職務,給予黨內嚴重警告處分,由縣委主持楊家灣支書改選,請你積極配合。第二,遵照省委領導的批示,楊家灣承包地分配不公,必須糾正過來。由紀委牽頭,組成專班進入楊家灣,重新調整分配。這件事最後要接受省委檢查,也請宣店鄉積極配合,務必做好這項工作。”
董小宛聽罷大吃一驚,但事已至此,她覺得即使雲宸也無力迴天,連連點頭,一臉誠懇地表態將積極配合紀委劉書記,做好工作。
談話結束,董小宛出來,跟著進了劉英傑辦公室,關上門談了好半天。談了些什麼,不得而知,只是她走出劉英傑辦公室時,滿面潮紅,精氣神十足,高跟鞋的“咯噔、咯噔”聲一直傳到走廊盡頭。
第三百七十六章 水落石出
縣委常委擴大會的內容很快傳遍古城,上至地委行署,下至鄉鎮,反正官場上都知道了。縣委大樓裡最高興的當數秋紅,紅撲撲的臉寫滿興奮。她聽著辦公室的議論,腦海裡浮現出姜書記帥氣的臉蛋,笑了笑,又搖了搖頭。
一個胖乎乎的中年女人,看到抑制不住興奮的秋紅,好奇的說道:“秋紅,咋這麼高興,是不是昨晚被你男人滋潤夠了?”
“瞎說什麼。”秋紅紅了臉,為掩飾心中那點小秘密,把話題扯開:“梅姐,你們在說啥?”
“說萬主任呢,怎麼說倒就倒了?”
“新書記一到,萬主任就倒。”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八卦起來,“你們說說,為什麼?”
“你說為什麼?”梅姐反問過去。
“嗨,明擺著呢。”男子瞅了瞅門口,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這是‘清君側’,拆雲縣長的臺。”
“快別亂說。”梅姐朝門口看過去,“領導們的事,不是我們蝦兵們搞得明白的。”說完,又看向秋紅,“不過,秋紅,這對你是好事啊,這色鬼再不能打你的主意了。”
劉晉元是哼著小曲回到辦公室的,屁股還沒落椅,就打了一通電話,召來了計委和農口各局負責人,開了個緊急會議,討論如何落實姜子陽佈置的幾件事。當天晚上,他督促幾個部門連夜奮戰編寫項目建議書,還找來規劃人員和檔案資料員,找資料、清家底、繪圖紙,不亦樂乎。
人事調整的相關通知已經發下去了,鄭家銘、陳辰進入交接程序。陳辰的高興自不必說,他本以為調任城關鎮黨委書記沒那麼容易,沒想到轉瞬之間就成了,不由得佩服姜子陽這個小老弟。鄭慶隆代理青龍鄉書記一職,自然高興。
鄭家銘沒想到新書記會讓自己當上縣委辦主任,這可是位於縣委中樞,地位不是一般重要。只是新書記為何選中自己,還是百思不解。不管怎樣,再上一個臺階,晉升常委應該不在話下。
當天晚上,鄭家銘做東,請陳辰、鄭慶隆及城關鎮班子成員喝酒。酒桌上,他擺出一副領導架勢,吆三喝四,不停地許諾:“今後,各位有什麼需要兄弟辦的,一句話的事。”
最鬱悶的是雲宸,當知道常委擴大會的決議,後悔不已,恨不得自己抽自己嘴巴,“怎麼就聽了姬才的話,誤了這麼重要的會議。如果自己在,定不會讓姜子陽的議題通過。繼而痛恨起姜子陽,“哼,給老子耍小心眼,趁著老子不在,背後挖牆腳、捅刀子。”唯一讓他高興的是,鄭家銘晉升為縣委辦主任,邁進常委門檻只差半步,而且在姜子陽身邊安插了一個眼線,這可是大好事呀。
他叫來邵笱,詳細詢問會議情況。邵笱說,他感覺會議完全被周正明幾個操控,姜子陽不過是他們手裡的玩偶,如此這般。雲宸心裡開始輕蔑姜子陽,看不起他,覺得不過如此,冷哼一聲:“哼,跟我鬥,還嫩了點!”同時感覺到周正明對自己的威脅,他周圍有紀委書記、組織部長、宣傳部長,又多了個劉晉元,勢力不可小覷。
他問邵笱該怎麼對付姜子陽和周正明?邵笱認為,他們不是一夥的,姜子陽初來乍到,兩眼一抹黑,現在似乎很在乎周正明的意見,周正明說什麼就是什麼,很容易被周正明操控,所以不值得特別重視,當然也要掌握他的動向。
說到這裡,雲宸問道:“你安排的兩個人怎麼樣了?開始行動了嗎?”
邵笱回說:“昨晚就開始盯梢了。”就說了姜子陽昨晚夜宵的情況。
雲宸又問:“搞清楚沒有,昨晚和姜子陽一起的是什麼人?” 邵笱說,因為顧著盯姜子陽,沒多的人手盯那幾個,還搞不清楚。
雲宸回到了之前的話題,“如何對付周正明?”邵笱說,“目前不可硬碰硬,可以分化他們。”
“怎麼分化?”雲宸說,“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劉、老雷是周正明的親信,鐵得很,分化得了嗎?”
“縣長,劉英傑的毛病你也應該知道”,邵笱玩味道:“他可是見了美女,眼睛就挪不了窩的呀,嘿嘿。”
“萬主任指望不了,這事你能辦?”
“我不行。”邵笱道,“劉永傑是隻老狐狸,我一齣面,他就會警覺。”想了想,欲言又止。”
雲宸瞪了他一眼,“都什麼時候了,還吞吞吐吐,有話說,有屁放。”
“可不可以讓董書記……”
“不行,不行,萬萬不行。”雲宸急了,董小宛可是他的女人,“他奶奶的,怎麼出這種餿主意?”
邵笱訕訕的,也自覺不妥,“不是還有鄭家銘嗎?”他突然想起來。
“嗯,好!”雲宸看了邵荀一眼,“想不到你的點子不少。再說說,還有什麼辦法沒有?”
“拉攏劉晉元。”邵笱說:“依我的觀察,劉晉元和周正明關係沒那麼鐵,他大大咧咧的,直筒子脾氣,我們不要得罪他,搞僵了,他可是六親不認。他雖被提拔為常務副縣長,畢竟還是縣府這邊的人,縣長您得拉上他,只要他不跟周正明搞到一起就成。”
這時,姜子陽被林楓叫了去。薄鞏正在和林楓談話,見姜子陽進來,林楓說:“子陽,雷震鎮的案子破了。薄書記,你給介紹一下。”
薄鞏介紹後,姜子陽知道了,縱火犯和殺人犯都是香香餐館的那個守門的兇漢,他叫錢耀光,他受老闆娘指使,老闆娘的背後有兩個人,一個是財政所所長錢招娣,一個是鄉長錢途。縣教育局撥給王詞小學的五千元,錢途讓錢招娣取款後沒有入賬,幾個人私分了,錢途拿了大頭,說是給了縣教育局局長章堅,還打發了縣領導,但他至今沒交代給了哪位縣領導,給了多少,可能心存僥倖,寄希望這位領導會出面保他。
因為劉啟功追查這筆款子下落,錢途就指使錢招娣舉報他瀆職。後來地區調查組下來調查,眼看兜不住了,錢招娣就找到老闆娘香香商量一番,香香就指使錢耀光一把火燒了財務資料,但沒想到錢耀光初次幹這活,很粗糙,留下很多痕跡,包括鞋印、指紋、火柴和菸頭,所以警方很快鎖定了他。
面對調查組追問,他們把責任推給錢會計,一看警方找錢會計,省廳來人調查縱火案,非常害怕,又指使錢耀光去殺人。這次是錢途直接交代給香香的。這個香香是錢途的姘頭,什麼都聽他的。錢耀光先是掐死了錢途,再把他吊上房梁,弄成他自己上吊的假象,但法醫鑑定錢耀光是被掐死後吊上去的。因為作案匆忙,現場留下腳印和指紋,還有人看到錢耀光從錢會計家跑出來,很快就查到他頭上,人證、物證、痕跡鑑定擺在面前,沒幾個回合,他就招了,供出了老闆娘香香,香香又供出了錢招娣和錢途。
姜子陽問:“這些人目前怎麼處置?”
薄鞏說:“都採取了強制措施,分別收押在案。”
林楓問姜子陽:“你有什麼意見沒有?”
“我沒什麼意見,一切依法辦理。”姜子陽說,“請省廳和地區局寫一個結案報告。至於錢途,除了依法接受懲處,也要接受黨紀處分,開除黨籍,開除公職,撤銷黨內外一切職務。”又說,“待提起公訴後,縣委再做出決定。”
林楓表示同意,說:“這是你們縣委的權限範圍。”林楓讓他們稍等,讓秘書叫來紀委書記李志雲,讓他和薄鞏介紹“女子鬧會場”的調查情況。
原來,鬧會場的女子叫童蓮花,並不是中州賓館服務員,而是一個髮廊小姐,是範欽蓮叫來的,她是範欽蓮的老鄉。範欽蓮交代,是萬戶糧要他找個女子來鬧一鬧,搞臭新上任的書記。還交代她和萬戶糧,還有云宸是相好的,搞在一起有很長時間了。鬧會場的前一晚,萬戶糧同時睡了她和童蓮花。而在這之前,範欽蓮和雲宸在一起,因為董小宛來找雲宸,範欽蓮跳窗跑了,就被萬戶糧抱到床上去了。
李志雲介紹說,初步對萬戶糧進行了訊問,因為人證都在,他坦誠了一切。但只說這都是他個人的主意,主要是不滿意上級派了個新書記,想臭臭他。紀委同志覺得他隱瞞了什麼,因為根據我們的瞭解,他沒這麼大的膽子,背後一定還有人。但他不肯說,也沒證據說明他背後還有人。估計他還心存僥倖,指望背後的人能夠幫他渡過難關。
林楓問姜子陽:“你看,這事應該怎麼處理?”
姜子陽嚴肅道:“這事影響十分惡劣,必須嚴肅處理,也是還我一個清白。至於如何處理萬戶糧,他是地委管幹部,由地委決定吧。雲宸的作風問題,也由地委決定如何處理,最後還要上報省委。我個人覺得,在問題沒有徹底搞清楚之前,暫時放一放為好。”
林楓又問李志雲的意見。李志文說,再審審萬戶糧,看他怎麼說,紀委再提出正式意見,提交地委常委會討論。至於雲宸的問題,同意姜子陽同志的意見。”
第三百七十七章 對我負責
從地委大院出來,姜子陽散步到軍分區。他留意著周圍動靜,察覺到的確有兩個人一左一右跟著他。也不去管他們,沿著海子河向西,慢悠悠走去。
這兩個人不遠也不近地跟著,一直看他進了軍分區大院,兩個人走在一起,蹲在大院門口。姜子陽冷冷一笑,朝裡走去,便見到竟成幾個。姜子陽說了有人盯梢的事,汪潮說他的人已經來了,就去叫他們,交代一番,兩個人換上便裝出了軍分區大院。
竟成和姜子陽一起去了餐廳,衛璽堯、劉政委和幾位領導都等在這裡。熱情招呼過後,一切走程序,上了姜子陽拿來的清水塘酒。大家都說這酒好,加上在場的關係都比較密切,軍人又豪爽威武,沒有客套和扭捏,酒桌上推杯換盞,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一晚上,一罈酒喝了個七七八八,都喝到位了。
竟成和姜子陽也有七八分醉,只有可欣沒怎麼喝酒,一來酒桌上都是首長,長輩居多,這裡又不是她的主場,她還是有分寸,保持著少有的矜持;二來她直感他老爸和子陽都會喝大,一旦如此,得靠她照顧不是。
果然,他老爸和姜子陽喝得東倒西歪,口齒也不利索了,幸虧衛司令早有安排,給姜子陽留了房間,於是汪潮扶著竟成,可欣扶著姜子陽,說是扶,就是半摟著,進了各自房間。
這一夜,可欣守著姜子陽,先是給他擦洗身子,看到他健壯的身體,愛不釋手地撫摸,從上至下,當看到他兩腿間鼓鼓囊囊的,好奇的刺激,眯著眼拉起短褲的鬆緊帶偷窺一眼,頓時大驚失色,不由得一陣心悸,面色潮紅,心跳的厲害。她無力的鬆開手,頹然坐在了床上,大腦一片空白。好長時間,才回過神來。擦洗完畢,給他蓋上被子,用冷毛巾敷在他的額頭上,一遍又一遍。
夜半時分,只聽到姜子陽喊“口渴”,可欣一驚,馬上去倒水,扶他起來。姜子陽醉眼朦朧,感覺身邊的柔軟,迷迷糊糊之中拉過她來,她順勢就倒在他身上,渾身顫抖。她從未和男人如此接近,更沒有接觸過男人的身體,如此緊密地躺在一起,不覺渾身發軟,軟得像團泥,軟得出了水,身子不聽使喚,癱在了他身上。姜子陽情不自禁地撫摸著她的身體,她如遭雷擊,身體像被炸成空洞,熱切希望被填滿,不禁“啊”的一聲。
這輕輕的一聲,傳到姜子陽耳朵裡,猶如雷鳴,酒醒了一半。他翻身坐起,見是可欣,大驚失色,又見自己身上只剩下短褲汗衫,意識到什麼,慌忙爬起來,揹著可欣,穿好衣服,才轉過身來,正色道:“可欣,你怎麼在這裡?”
可欣被他的舉動驚住了,呆呆地看著他,好一會才說出,“你喝多了,我怕你有事……”
“我們沒做什麼吧?”姜子陽圓瞪著雙眼,似乎要吃了她。
“你覺得呢?”可欣完全清醒了,恢復了嘎小子的神情,就想逗逗他。
“不是,你,你。”姜子陽話不成句,結結巴巴說道:“你可別讓我犯了錯誤!”
“沒想到你也會害怕,敢做不敢當。”可欣一臉不屑,“還以為你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這是哪跟哪,你,你,你一個還沒長大的小女孩。”姜子陽真的急了,“我和你爸,哎,你也知道我和你姑姑的關係。不成,不成!”
“你我都是成年人了,好不好,我都不在乎,你還怕什麼?”可欣忽地站起來,“你是我的子陽哥,我倆一輩的,我爸是你師傅,你叫他一聲爸也沒關係,至於你和我姑姑,嗨,那不是過去時嗎,早翻篇了。”她瞪了姜子陽一眼,“莫不是你賊心不死,警告你啊,她可是軍婚,你碰碰試試看!”
姜子陽頭大了,被她說得雲裡霧裡,不知道和她是否越界。他心情緊張,沮喪地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可欣覺得他太好玩了,佯做生氣道:“怎麼,和我在一起掉你價了?我不漂亮?我不性感?我不優秀?”見子陽不作聲,她板起面孔,嚴肅認真地說道:“對了,事已至此,你要對我負責。這事我們以後再談。”說完拉開房門,頭也不回就走了。
回到自己房間,才撲哧一笑。她才不會去澄清什麼,她就要讓他一直緊張,讓他一直想著自己,跟自己保持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她感到幸福滿滿,像是完成了一場歷史性任務,身體一下子放鬆下來,沉睡過去。
姜子陽再也睡不著覺,躺在床上來回想著剛才的情景,總覺得不可思議。反正睡不著,就起來去沖澡,脫衣服的時候,仔細看了又看貼身褲頭,無一丁點白漬,脫了褲頭,下身也無丁點粘液,突然感覺一身輕鬆,笑起來,他和她什麼也沒發生,自己被這丫頭給唬住了。可是,不知怎麼的,她的形象總在腦海裡晃悠,揮之不去。
“這是怎麼啦?”他搖搖頭,只覺得她跟所有女子都不一樣,一身戎裝像個嘎小子,打鬥起來兇悍不輸男人,平時精靈鬼怪的,有時候又像個羞羞答答的少女,總能給他一種刺激。
衝好澡,穿上衣服,再無睡意,就走出房間,下了樓,走出軍區大院,四周觀察了一下,無任何異常,就沿著海子河向東,過海子橋,想起兩年前在這裡發生的事情,感觸良多,轉眼間他成了這座古城的主政者。這也是他要讓周鎮任南城派出所所長的原因。南城是以新街以南的大片區域,包括縣委縣政府機關、地區機關、軍分區等重要機關,太重要了,出不得亂子。
想著心思就到了家門口,四處觀察,還是沒有異常。再看錶,已經是凌晨兩點,心裡一笑,“難怪,他們也要休息,不然白天就沒精力盯我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戴了綠帽
方熙君睡得正香,被一陣電話聲吵醒,“誰呀,這麼晚來吵人。”邊說邊拿起電話,一聽見裡面的聲音頓時睡意全無,甚至興奮起來,就說:“好的,好的,我等你。”
一會兒功夫,姜子陽就來了。房門虛掩著,他剛要進去,門從裡面開了,被方熙君一把拉進來。他一下子就抱住她,越抱越緊。她感覺身體瞬間被束縛進一個有力的懷抱,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一點兒縫隙都沒有。他和她的臉靠得很近,甚至可以看到她臉上細緻的絨毛,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呼吸變得灼熱,語言已是多餘的東西,無言的喘息聲瞬間淹沒在滿是情意的唇齒之間。
他貪婪地吸取屬於她的氣息,讓她情不自禁地顫抖了一下,眼裡水潤潤的,臉上泛起紅潮,鼻尖滲出細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張著,露出鮮嫩水潤的舌尖,這惹人憐愛的樣子讓他情難自禁地繞住她的舌尖,用力地探索每一個角落。她輕顫著承受他的愛意,睫毛已不自覺地潮溼……
在這激情的瞬間,彼此忘記了周圍的一切。很快,他的吻如暴風雨般襲來,她腦中一片空白,順從的閉上眼睛,任由他恣意妄為,彷彿一切理所當然。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抱住他,抱緊些,再緊些,擔心他突然離去。
她乾渴太久了,覺得身體被擱在荒蕪的土地上,迫切需要他的滋潤,就不顧一切把手伸進他的鬆緊褲,直到抓住那個她期盼已久的東西,使勁捏著。
他的身子僵硬起來,反應越來越強,手也不安分起來,拉下她的吊帶睡裙,發現裡面空空如也,知道這是她特意為自己準備的驚喜,一把抱起她走進裡屋放倒在床上,動作粗魯而野蠻,可是她需要他這樣,喜歡他這樣,希望再粗魯一些。他也這樣做了,發瘋似的單槍直入……
她的身子陣陣悸動,性福潮水般湧來,感覺整個身體被拋到空中,又墜落而下時,那種自由落體的心慌讓她不由自主的發出叫聲。一陣有節奏的收縮之後,身體徹底放鬆了,她慢慢睜開眼睛,露出興奮的笑容,突然止不住淚如泉湧。
他還在她身體裡,看到她突然的淚水,以為自己冒犯了他,以為她受了委屈,停止了運動,問道:“出了什麼事?哪裡不舒服了?”
“真是個傻子。”她用手指點了一下他的額頭,“我是高興,是幸福的淚水。”她滿面紅霞,笑道:“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你算算時間,我們有多久沒在一起了?我想死你了,知道嗎?”
他笑了,低頭去舔她的淚水,而後又開始了親吻,從額頭到嘴唇,再到耳根、頸脖,一直向下……她的身體又潮溼起來,又有了感覺,喃喃“我還想要”,要說一般男人最怕這幾個字,可姜子陽不是一般男人啊,他不僅不怕,反而再次受到了刺激,猛地發起攻擊,力度越來越大,一陣急風驟雨刮來……
事後,方熙君安靜的躺在他懷裡,問他:“那件事搞清楚沒有?”
“什麼事?”姜子陽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方熙君笑道,“就是那個說你是她男人的事。”
“嗨,不就是有人不希望我來嗎?”姜子陽笑道,“我擋了人家的道。”
“知道是什麼人針對你嗎?”
姜子陽把初步調查情況告訴她,又把姬才和雲宸商量對付他的事說給她聽。方熙君說,“這是要把你往死裡整呀,你得罪他們嗎?”
“我哪裡得罪他們了,這個雲宸我直到見面會才見一面,想得罪也沒機會呀。”姜子陽皺起眉頭,“應該是羨慕嫉妒恨,官場上擋了別人的道,跟挖別人的祖墳差不多,林書記說了句話,叫作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我本沒錯,因為獲得一紙任命就有罪了。”
“古城官場的情況比想象的要複雜,你要小心些。”方熙君不無擔心道,“你不害別人,別人要害你,防人之心得有。”
說完這些,方熙君好似不經意提起,“你知道嗎,莊夢蝶調回北京了?”
姜子陽回了句:“嗯,林書記告訴我了。”方熙君還要繼續這個話題,見他睏意上來,閉上了雙眼,沒有說下去,輕輕愛撫著他的身體,一會兒功夫,他就睡著了。
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鄭家銘的場子散了,他今晚趕了兩個場子,所以搞得這麼晚。他家住在城關鎮背後的八大巷,剛走進巷子,只聽吱呀一聲,一個宅子門打開了,就聽見一個熟悉的女聲“劉哥,今晚盡興了沒有?”
“不對呀,怎麼會是劉哥?”鄭家名立馬退到巷子口,窺視著巷子裡的動靜。又聽見一個熟悉的男聲,“盡興,太盡興,你這麼迷人,都要被你迷死了。”
女聲又起,“哪有你說的那麼……嗨,羞死人了,都要被你折騰死了。”接著是一陣“吧唧,吧唧”的聲音。
鄭家銘知道他們在親嘴,身子一熱。沒一會,就見董小宛出來,左右觀察了一下,說了聲“出來吧”,又見劉英傑出來,抱住董小宛親嘴。鄭家銘心裡罵道:我操,這個騷女人給縣長戴了綠帽子。
“妹子就不留你了。”董小宛嬌嬌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他倆什麼時候搞在一起了?”鄭家銘酒全醒了,心裡琢磨著:真是人心難料,這女人一面跟縣長搞在一起,一面又對這個男人投懷送抱,這是什麼事?我操,她應付得過來嗎?就不怕搞穿了?
他不知道的是,從被劉英傑告誡後,董小宛就極盡狐媚討好劉英傑,劉英傑也來者不拒。兩人各有所需,董小宛自知自己的命運掌握在這個男人手中,要哄他高興,唯有交出身子。她也知道這個老男人好色,自己的臉蛋和豐腴的身子足以吸引他。
劉英傑喜歡女人,對家裡的糟糠總提不起興趣,總想來一場豔遇,偏偏這個女人主動找上門,知道她有求於自己,他偏好她的風騷,兩相情願,何樂而不為。
晚上,他來到董小宛一處私密宅子喝酒,董小宛一臉的妖媚,不停地叫著“劉哥”,不停地敬酒,酒酣之際,嬌嗔道,“我的事情還請哥你多關照,我會感謝你的。”這女人雖說三十好幾,卻有幾分姿色,豐滿性感的身子,有一股子狐妖氣,在劉英傑眼裡,迷人得很,她一聲嬌滴滴的“哥”,叫得他都醉了。
“你倒是說說,怎麼感謝我呀?”劉英傑也不是省油的燈,不讓揩油,他怎麼關照?
董小宛懂得風花雪月,懂得男人,也懂得眼前這個老男人想要什麼,於是又嬌滴滴叫了聲,“劉哥,心裡想著,別讓人家說出來嘛。”便抓住了劉英傑的手。劉英傑感受到一手的酥軟,身體一顫,眯眼瞅著眼前這個風騷女人說:“妹子的事就是哥的事,哥關照你就是。”捏著她的手就捨不得放下。
董小宛滿臉嫵媚,輕聲說:“我就知道劉哥會疼人,不會讓妹子受罪。”
“這麼個嬌嫩的可人兒,哥心疼還來不及咧。”劉英傑捏了捏董小宛的臉蛋,“你跟著哥不會吃虧的。”又強調了一句,“妹子,你可要看清形勢,再跟著那個雲宸,沒有好果子吃。新書記來了,可他兩眼一抹黑,還不得靠我們這些老人。你沒見那個架勢,他主動請老書記出山,事事請示老書記,言聽計從,嗨,整個人事調整都是老書記的意見,古城又回到老書記年代了。”
董小宛一愣,心裡打了個問號:“真的呀?”她在見面會上看到的新書記可是聰明得很呢,應該不是個受人擺佈的木偶啊。可是不能說出來,現在不能得罪眼前這個男人,其他事還得慢慢看。她打定主意,腳踏兩隻船,甚至幾隻船。反正今晚是要把自己交給這個男人了。於是事事順從,只要讓這個男人滿意。
另一頭,雲宸和邵笱喝了幾口酒,身體躁得慌。回到招待所,心裡空落落的,想想範欽蓮不能陪自己,心裡好悶,就想董小宛,拿起電話撥過去,那頭說“下午回了趟家,又出去了。”又撥了個電話,那頭說:“董書記不在,一天都沒回鄉里。”
他心裡像貓抓了般,奇癢難忍,渾身不自在。就開始胡思亂想,這女子平時都是守在電話機旁,等著自己召喚的,今天是怎麼啦?難不成害怕了,開始迴避自己了?還是……他哪裡想得到董小宛竟然和劉英傑搞在一起。
他終於按捺不住,撥通了姬才的電話,就聽見裡面哼哼唧唧的,越發燥熱,就說他要過來,要姬才給安排一下。姬才哪有不明白的,就讓他快來。
第三百七十九章 心中一暖
姜子陽很早就到了辦公室,看到秋紅還在拖地,覺得她沒有嬌驕二氣,是個踏實能幹的人,好感倍增。就開了個玩笑,“秋紅,要不要我幫你拖?”
秋紅抬眸一看是新書記,心裡一喜,咯咯笑道:“書記呀,哪敢讓您幫我拖?我自己拖,您直接進去吧。”
姜子陽一聽,怎麼覺得味道有點葷,愣怔了一下,忽然笑道:“秋紅,你也別拖了,我進去了。”秋紅也覺得哪裡不對,忽的紅了臉,愣怔的看著走過去的新書記。
這時,馮鎏來了,姜子陽就對他說:“從明天起,你安排清潔工打掃衛生,秋紅是秘書科幹事,要幹正事。”秋紅心中一暖,一股溫泉流向心裡,嬌嬌的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帥氣的書記,潛意識裡有一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喜悅,在她心裡已經把新書記當成自己的救星。
“還傻愣著,還不快感謝書記。”馮鎏說道。
“謝謝書記。”秋紅潮紅未退,一臉羞澀。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說道:“書記,您佈置的三個材料都整理出來了,您看……”
“你現在拿給我。”姜子陽說道,就去了辦公室。
一會兒功夫,秋紅一陣風颳進來,把材料放到姜子陽面前,紅著臉低聲說,“在這兒呢,書記,您看。”就站在一邊一動不動。
姜子陽看了她一眼,覺得這女孩很可愛,也特別,一見人、一說話,就臉紅,臉有這麼薄嗎?他不敢多看,直了直身子,拿起材料瀏覽。幾頁材料一掃而過,就讓秋紅去把馮鎏叫來。
馮鎏進來,說會議紀要整理出來了,就遞了過去。姜子陽認真瀏覽一遍,非常滿意,心裡說:畢竟幹過地委秘書科科長,思路清晰,語言簡練,文筆流暢,當即簽字,誇獎“寫的不錯”,交待馬上打印發給各常委及政府縣級領導,並上報地委備案。
姜子陽對馮鎏說:“我有個任務要交給秋紅。”然後把祝賀各位領導生日的事情交待給秋紅。馮鎏有些不解,又不好問為什麼要這麼做?女人畢竟心細,秋紅很快明白了這位新書記的心思,覺得這件事對她而言絕對這是件好事,一則新書記信任自己,二則可以經常接近新書記,拉近兩人之間的關係,心裡像吃了蜜糖一樣,倏忽之間,臉又紅了起來。
秋紅離開後,姜子陽要馮鎏通知公路站路先興站長現在來見他,又說要跟各鄉黨政一把手談話,要他安排一下,先近後遠,“今天一天就幹這事。”
這時金汐來了,姜子陽說,“你來的正好,鄭家銘報到後,你跟他談話,明確職責,讓鄭家銘跟著我跑基層,縣委辦日常工作先讓馮鎏負責。”讓金汐談完話,到他辦公室,參加和各鄉黨政一把手談話。
這時,辦公室送來當天的省報。他瀏覽了頭版,翻開就看見第三版頭條的題目:分田到戶後的水資源爭奪和水利設施的建設與管理,署名華迅。文章列舉了在古城縣的所見所聞,正值春耕農忙季節,用水高峰,水資源緊張起來。因為水資源不均衡和水利設施落後,遠遠滿足不了承包制的需求,與一家一戶的土地用水格局形成了尖銳矛盾,呼籲省政府統籌協調,加強水利設施建設,最大限度地挖掘水資源利用的潛力。
文章提到了綜合利用許家河水系、鄭家河水系、青龍河水系、李家河水系……提到了統一規劃管理,統籌調劑使用。
姜子陽笑了,這丫頭果然不錯,不動聲色就整出這麼一篇報道。這對於他去爭取水利建設投資做了前期輿論宣傳。
他放下報紙,打電話給竟成,聽見裡面傳來可欣的怒聲:“你這人太不講究了,走也不打個招呼,懂不懂禮貌,懂不懂尊重人?”又聽見她囔囔著要父親離開,然後壓低聲音說:“聽著,我倆的事情沒完,別想甩掉我走人,你得對我負責。”
姜子陽哭笑不得,他不敢接這個茬,就說:“我們的事情以後再說,我現在要和你老爸說事,很重要的事情。”
可欣還是識大體的,知道有事也不胡攪蠻纏,把電話遞給父親,大聲嚷道“要跟你說話,煩人。”
姜子陽跟竟成說,盯梢這事影響他的工作和生活,要竟成告訴汪潮,儘快解決這事,如此這般一說。
第三百八十章 筆盡其態
剛擱下電話,秋紅旋風般進了辦公室,粉白的臉上,有一種得到滿足後的女人獨有的嫣紅,姜子陽一怔:這女孩再放開一些,再嫵媚一些,活脫脫就是一隻勾人魂魄的狐狸精。他不敢多想,問道:“小秋,有事嗎?”
“書記,我想起來了,今天是周主任生日,該怎麼安排?”
“呃,你說該怎麼辦?”姜子陽認真起來,看著她,想測試一下她的反應能力。
“書記,我是這樣想的,一個呢,您親自寫張賀卡;二呢,最好晚上請周主任夫婦吃飯,當面祝賀。要不,您現在打個電話給周主任,祝賀一下,順便說晚餐的事。”
姜子陽愣了一下,這不是當初邵勤褚生日,我給程文峴書記的提議嗎?心中喜歡,不禁笑開了花,誇獎道:“還是女孩子心細,周到,就按照你說的辦。”又讓她去拿毛筆和賀卡來。秋紅說這是縣城,還沒那麼講究,哪來的賀卡?姜子陽就讓她拿一張好一點兒的信箋和一張紅紙,想了想,採用王羲之的行書筆法,在信箋上寫了賀詞。字雖不多,但錯落有致,筆盡其態。
秋紅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這個年輕書記的書法如此了得。在她眼裡,書記筆意顧盼,朝向偃仰,疏朗通透,都說字如其人,她就在心裡想,這個帥氣的書記應該也是這樣氣韻生動和風流瀟灑的人吧,不由得更加崇拜和敬慕。
姜子陽寫好,拿起來在墨跡未乾的信箋上哈了幾口氣,又用手扇了扇,然後將紅紙裁剪成信封,把信箋包裝好。秋紅看在眼裡,心中悸動不已,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如同剪輯藝術品,好生動人。
姜子陽交待秋紅去送給周正明,估計秋紅差不多到了周正明家,便把電話撥過去,對那頭的周正明說道:“周主任,祝您生日快樂!”他說,我和金汐晚上請您和夫人吃飯。周正明滿心喜歡,沒想到這個年輕書記禮性如此周到,樂呵呵的表示感謝。
“書記,我回來了。”人未到,聲音已灌進姜子陽耳朵。秋紅又一陣風颳來了,紅撲撲的臉滿是興奮,窗外的朝陽正好照在她臉上,連細微的汗毛都能看得見,青春的氣息好似潮水一般襲來。姜子陽心裡不由一蕩,這女孩的性格他喜歡。
自從跟姜書記有了交集,秋紅一改往日鬱鬱寡歡,整個人的精氣神鮮活起來。一想起姜書記說“幫她脫”,儘管知道那不是“脫”,而是“拖”,她就格外興奮。這是一種自然而然的情緒,她知道自己已經可以沒有顧忌的昂首挺胸,甚至忘形的哼著小調。
姜子陽看到如此青春活力的秋紅,發自內心地感嘆,這丫頭真是鮮豔俏麗,又清淨潔白,就想起一句詞:“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覺得這丫頭配得上。他溫和的笑了,誇獎了幾句,然後一臉信任的交代,讓她去帥府訂一個包間。秋紅被誇得一蕩一蕩的,蹦蹦跳跳去了。
馮鎏領著路先興進了辦公室。看見姜子陽,路先興一愣,“你不是……”
姜子陽起身迎過去,“我叫姜子陽。”就握住他的手,關切地問道:“路站長,你身上的傷好了沒有?”
“沒事,沒事。”路先興憨笑道,“姜書記關心了。”他沒想到出事那天跟他聊的年輕人就是新任縣委書記,心情異常激動,難怪事情一齣就登上了省報,接著省裡調查組就下來了,再接著楊大拿被免了職,也沒人再來挖路了,縣裡也沒有找他麻煩。這一連串的事情讓他眼花繚亂,搞不清楚狀況。現在終於明白了,都是這個新書記的手筆。他覺得遇上了好領導,激動地說:
“姜書記,幸虧遇上了您,不然我的麻煩可大了!”
姜子陽拿了把椅子,讓他坐下,詳細詢問公路站以及交通部門的情況,末了問道:“路站長,如果在府河上修一座大橋,需要準備些什麼?”
“什麼?”路先興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姜書記,您是說修府河大橋?”得到肯定答覆後,他興奮地站起來,搓著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建成了府河大橋,通往河西的路就通了,這是全縣人民的福氣呀。”
姜子陽被他的情緒感染了,站起來,似是指點江山,“是的,我們一定要建成這座橋,造福於古城人民。”
他又詢問修橋需要哪些建築材料。路先興一一道來,需要混凝土,包括水泥、水、砂、石,鋼材,要預應力的,包括高強度鋼絲、鋼絞線及高強度粗鋼筋,還有預應力鋼束等。路先興還告訴他,城關鎮有家鋼絲廠,如果添加些好設備,搞一條生產線,再搞些鋼材的邊角餘料,就可以擴大生產了。
在接下來跟陳辰的談話中,姜子陽只說了兩件事,一是要求他在放開搞活集貿市場的同時,按照環衛管公共衛生、各家門前三包的原則,搞好清潔衛生,讓古城面貌煥然一新;二是找人研究一下如何擴大鋼絲廠規模,建一條生產線,為下一步建橋修路做準備。
陳辰要離開時,姜子陽叫住他,說不要讓陳立管我的事,容易漏底。這事我自己注意就行了。又說,“我晚上有個飯局,完了找個安靜的地方,叫上陳立,我這邊還有幾個人,一起宵夜。”
第三百八十一章 怨恨雲宸
陳辰之後,來談話的是董小宛。姜子陽知道他和雲宸的關係,不由得認真看了幾眼,身材豐腴,頗有幾分姿色,滿含春意,雖談不上如何漂亮,但勝在殺人的胸器,飽滿圓潤,性感外溢,是個會勾男人的主。
董小宛在見面會上看到過姜子陽,現在面對面坐在一起,心裡難免一陣悸動,沒想到他如此年輕帥氣,高大的身材,渾身充滿青春活力,一雙媚眼緊緊黏在了他身上。
姜子陽心靜如水,他知道這女人沾不得。他平視著她,自我介紹後,要她簡要介紹自己的基本情況,才知道她只是初中文化程度,從大隊到公社都是婦女幹部,建鄉時,在一次活動中被雲宸看中,調到縣婦聯工作,一路升到縣婦聯主任,再後來被任命為宣店鄉黨委書記。
相互自我介紹後,姜子陽問她:“董書記,你怎麼看楊大拿的問題?”
董小宛愣了一下,沒想到問的第一個問題竟然是楊大拿,但她已經知道縣委的處分決定,劉英傑又反覆強調,要她轉變立場,便說:“我支持縣委決定,楊大拿他是自作自受。”一副大義滅親的氣度。
“你覺得如何糾正楊家灣村承包地分配不公現象?”姜子陽繼續問。
董小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的政策水平沒有達到能夠處理這件事的高度。說白了,她就是一個花瓶,依仗雲宸的寵幸,行事霸道,雲宸叫她幹什麼就幹什麼,要她怎麼幹就怎麼幹。她也不覺得楊家灣承包地分配有什麼不公,甚至不知道有哪些承包政策。她眼睛躲閃,不敢直視姜子陽,好一會才說:“一切聽從縣委安排。”又說,“縣委不是要派工作組下去嗎,我一定積極配合。”
談話結束了,在董小宛走到門口時,姜子陽衝著她的後背提問:“你昨天為什麼不參加會議?”
這話問的突然,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儘管昨天回答過劉英傑的提問,但新書記突然問到這個問題,心裡還是“咯噔”一下,身子僵在那裡。她紅著臉轉過身來,嚅囁:“我,我跟著雲縣長去了蕭安縣。”
“有什麼特殊理由嗎,連常委擴大會都可以不參加?”
董小宛把昨天對金汐的說辭重複了一遍。但姜子陽顯然不放過,“你認為你所說的事情大得過常委擴大會要討論的事情嗎?”姜子陽直視著她,“還有,你為什麼不請假?不知道組織紀律嗎?”
董小宛垂下頭,不敢說話。時間好像停止了。姜子陽既沒再追問,也沒有要她走,她就這麼尷尬的站在門口,窘迫到了極點。最後,從嘴裡擠出幾個字:“我知錯了。”她感覺好像過了半個世紀,才聽見一句話:“你走吧。”她抬眸看去,姜子陽平淡地揮揮手,“寫一份檢討,把詳細情況說清楚。”就不理睬她了。
她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卑微,有了羞恥感,後悔到了極點,心裡十分怨恨雲宸,說不去的,非要去,這下好了,自己下不了臺了。這也讓她下決心要和雲宸保持距離,完全脫離關係也不可能。她不知道如果雲宸要臨幸自己該怎麼辦?還能睡得下去嗎?還敢睡嗎?自己有膽子違逆雲宸嗎?
董小宛還沒走出去,馮鎏就領著鄭家銘進了辦公室。看見董小宛無精打采的樣子,鄭家銘知道她吃癟了,心裡一陣高興,這個給雲縣長戴綠帽子的騷貨,不會有好下場。他想好了,要把她和劉英傑的事告訴雲宸,讓她知道背叛的下場。是否告訴眼前這個新書記,他還拿不定主意。
鄭家銘一見姜子陽,叫了聲“姜書記好”,忙伸出雙手,姜子陽禮節性和他握手。馮鎏退出去後,姜子陽招呼鄭家銘坐下,他說:“不用了,我是過來跟書記知會一聲,金書記已經跟我談了,要我這段時間跟著您,您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我。”他微微彎腰,兩手垂下,邊說邊彎腰點頭,讓人感覺他在點頭哈腰。
姜子陽的感覺,他就是一個狗腿子,有奶便是娘,誰給他好處就會跟誰。他有信心讓他死心塌地跟自己,除非他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他不喜歡諂媚之人,心裡好笑,卻一板正經道:“家銘同志,選拔你代理縣委辦主任一職,表明縣委是信任你、重視你的,希望我們能夠好好配合,共同做好工作。”
不容他說話,繼續道:“我們是同志,以後不要用‘吩咐’二字,相互尊重吧。嗯,你先去看看辦公室,熟悉一下縣委辦的工作,明天陪我到各局走走。”
鄭家銘一聽,心裡高興,唇角卻不可遏制地張揚起來,眼底閃爍著明滅不定的光點,邊點頭邊哈腰退了出去。
男人妾被人騎,那就是死罪
第三百八十二章 這個騷貨
鄭家銘回到縣委辦主任辦公室,哼起了小曲,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他蹺起二郎腿,點燃一支菸,琢磨明天見哪些局長,先見哪個,再見哪個,哪些延後,冷落哪些。他覺得這就是權力,誰要見新書記,得先過他這一關。
他想起慈禧身邊的李蓮英,一個沒命根子的太監而已,不就是服侍好了老佛爺,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上人嗎?誰見老佛爺不得先通他的路子,他在老佛爺耳邊嘀咕兩句就可以要人的命,嗨嗨,這權力大了去。又想到自己是雲宸的人,如何兩面討好,讓兩人都滿意呢?如果做到了,自己可就權傾縣委縣府兩院了。
想到這裡,他撥了個號碼,電話響了老半天也沒人接,心想縣長去了哪兒?一直到中午下班,縣長辦公室還是沒人接電話,他有點著急了,縣長昨天缺席常委擴大會,現在又躲著不見,人們會怎麼看?新書記會怎麼看?這可是犯忌諱的事呀!不行,得儘快找到縣長,把利害關係講給他聽,勸勸他。
中午放下飯碗,他乾脆去雲宸辦公室死等。下午上班前那一刻,終於把雲宸等回來了。雲宸拖著疲憊的身體,無精打采地走進辦公室,他忙去讓座,泡茶。看到他喝了兩口茶,長長舒了一口氣,又去給他點燃煙。
雲宸狠狠抽了兩口,又長長吐出兩個菸圈,問道:“有什麼事情嗎?”
“是有事要向縣長彙報。”鄭家銘揣摩著先說什麼,“嗯,我今天到縣委辦報到了。”便說了和金汐、姜子陽見面的情況,沒有遺漏。想了想,又說了對姜子陽和金汐的印象。說金汐就是一個長期坐辦公室的女人,沒啥主見,說什麼都是點頭,人倒是蠻親和的,好打交道。至於姜子陽,他說:“這個新書記太不熟悉古城的情況,凡事聽周正明的,這次人事調整都是周正明的主意。”
“咦,周正明怎麼會提議讓你擔任縣委辦主任,誰不知道你是我的人?”
“是呀,我也疑惑。可是,姜子陽他才來,兩眼一抹黑,認識誰?自然也不認識我,怎麼會知道我是誰的人?”鄭家銘似乎在想什麼,“不清楚是誰提議的,是不是平衡不下來?你看呀,他們幾個離開會場不過十來分鐘,忙亂中做出的決定,應該是萬戶糧被帶走,新書記急了。”
雲宸也是個沒腦子的,覺得有道理,就沒再問下去。
鄭家銘接著說,“縣長,我覺得真正的威脅是周正明那夥子,他們幾個手握組織、紀檢、宣傳大權,新書記能怎樣?以現在的情形看,新書記對周正明是言聽計從,如果讓他們搞在一起,我們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嗯,有道理,邵笱也是這個意思。”雲宸又抽了口煙,把菸頭摁在菸灰缸裡,“就算你們說的都對,你說說,該怎麼讓新書記聽我們的?”
“縣長,我直言了,說得不中聽,你罵我。”鄭家銘小心的瞅著雲宸。
“哪有那麼多彎彎繞,有屁快放!”
“我覺得您這兩天迴避新書記不妥,等於把他推向周正明一邊。”鄭家銘觀察著雲宸的神色,見他沒再生氣的樣子,膽子也大了,“您啊,一會過去見見新書記,賠禮道歉,化解這兩天的不快。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你主動上了門,新書記再怎麼有想法,也只有笑臉相迎。從長遠看,他一個新來的,說不定是來鍍金的,您積極支持他的工作,關係近了,再聯合他打擊周正明幾個,搞個清君側。”
見雲宸點頭,鄭家銘知道他聽進去了,覺得說那件事的機會來了,再次看向雲宸,“縣長,有件事,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怎麼這麼磨嘰,說點事拐彎抹角的。”雲宸點了點鄭家銘,“有事直說。”
“這事跟您有關,也跟董小宛有關,嗯,嗯。”鄭家銘還是猶豫,斟酌著該怎麼說。
“你今天是怎麼了,說一半,留一半。”雲宸急了,“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說了天會塌下來?”雲宸見提到了董小宛,心中一抖,一股無名火上衝,就想搞明白這女人為什麼跟他玩失聯。
“那我就說了啊,縣長您可要承受住了。”鄭家銘心一橫,就把他昨晚看到的一幕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
“奶奶的,這個騷貨。”雲宸跳起來,臉色鐵青,怒氣衝衝地,“敢給老子戴綠帽子,他媽的活膩味了?”又罵道,“劉英傑這個老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敢動老子的女人。”戴綠帽子是男人最大的恥辱,他咽不下這口氣。更可恨的是,這個騷貨竟然跟自己的對頭搞在一起了,嬸可忍叔不可忍。
雲宸一副要暴走的樣子,把鄭家銘嚇了一跳,生怕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忙遞給他一支菸,給他點燃,讓他抽兩口,平息下情緒,才說:“縣長,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湊到他耳邊,嘀嘀咕咕好半天。
“你找人盯著這騷貨,嗯,還有劉英傑。”雲宸眼睛露出一股狠戾,“一定要給我抓現行,捉姦在床。哼,敢給老子戴綠帽子,老子整不死你!”
“好的,我儘快安排。”鄭家銘道,“這事您放心,我們當務之急,是去見新書記。”
“好,如你所說,現在去見新書記。”雲宸好不容易穩住了神情,把菸頭摁在菸灰缸裡,變換成一副笑臉,不過是那種皮笑肉不笑。
第三百八十三章 直面交鋒
姜子陽、金汐正和朝鵬鄉黨委書記談話,鄭家銘和雲宸一前一後進來,鄭家銘微微彎腰,露出笑臉,“姜書記,雲縣長來看您了。”
“對不起,對不起,姜書記,我來晚了。”雲宸變臉一般,搶上前去,一把就握住姜子陽的手,使勁搖了搖,“昨天的會我的確是臨時有事,蕭安縣姬縣長硬要我去談兩縣合作發展,不好潑他面子,就去了。哎,這是我的錯,姜書記有雅量,該不會跟我計較吧?”他以退為進,想先封住姜子陽的嘴。
姜子陽心裡明鏡似的,可是人家笑臉前來,你總不能繃著臉,給人難堪吧。他未言先笑,“哪裡,哪裡,都是為了工作嘛。”他又怪嗔道,“雲縣長,你再忙也該打個招呼,你看我上任頭一次開會,縣長就不在,不知情的以為雲縣長和我過不去呢,人家問起來,我好歹有個合理解釋呀。”話說得軟和,軟中帶刺。
雲宸愣了一下,話雖刺耳,卻有道理。他不想被姜子陽抓住把柄,便作驚訝態,“咦,這個萬戶糧怎麼搞的,我是走得急,但跟他打了招呼,讓他代為說明一下。”扭頭對鄭家銘說,“你去把萬戶糧找來,怎麼搞的嘛。”他知道萬戶糧被帶走了,沒辦法當面對質了。
“算了,萬戶糧出了事,被地區紀委帶走了。”姜子陽知道他在演戲,也不打算跟他糾纏下去。
他風輕雲淡,“其實,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只是昨天的常委擴大會,是我上任第一次主持的會議,想必你知道了,討論的內容很重要。我呢,才來,情況不熟悉,遇到重大問題,沒有你的意見,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按照組織原則,這不太好,如果上級領導知道了,還以為古城縣委鬧不團結呢。不瞭解情況的,以為雲縣長缺乏組織紀律,你說是不是?”
姜子陽綿中藏針,句句戳心,讓雲宸反駁不了,誰讓他有錯在先?“是,是,姜書記說的極是。”雲宸心裡罵娘,面子上卻服低做小,“以後不會了,我一定積極支持書記您的工作,不讓小人見縫插針。”他也不知道怎麼使用了“您”這個表示尊重的稱謂,而且是脫口而出。
“呃?”姜子陽故意一臉不解。
“好了,好了,都過去了。”鄭家銘連忙打岔:“重在以後,我相信雲縣長會積極配合好姜書記的,姜書記也會積極支持雲縣長的工作,書記縣長一條心,古城團結如一人,誰也做不了小動作。”
姜子陽心裡好笑,沒想到整出了這麼一個結果,這樣也好!他沒有再糾纏這個話題,轉過身來,把金汐介紹給雲宸。
金汐熱情地跟雲宸打招呼。雲宸眼睛一亮,好一個美女子,身材風韻、特別是氣質更在董小宛之上,眼睛就動不了窩,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四十來歲的人不失水滑細嫩,捏在手心捨不得放開,便說:“我一定好好支持金書記的工作。”
金汐皺了皺眉,抽出手,平靜的說道:“雲縣長,現在就有件事需要您支持。”
“噢,什麼事,只要我能夠做到的,沒二話。”金汐抽手的時候,雲宸感覺到了她的不快,便口舌生蜜,說些中聽的話來。
“也不是什麼大事,主要跟雲縣長有點關係。”金汐直視著雲宸,“我和紀委劉書記昨天和董小宛談話,詢問她為何缺席常委擴大會,她說是您要她陪著去蕭安,有這麼回事嗎?”
雲宸覺得這話有點刺耳,特別是聽到“劉書記”三個字,血直往上湧,心裡開罵,“這個搞了自己女人的混蛋。”又想到給自己戴了綠帽子的董小宛,氣不打一處來,心想“這個騷貨,有事了,就想我給她兜著,沒門!”
他頓時臉一沉,“什麼話?怎麼說是我要她陪我?是她聽說我要去蕭安,主動要求跟去的。”又一板正經地看看金汐,又看看姜子陽,“怎麼回事,她也被通知參加昨天的會議?”好似完全不知情,露出一臉的驚訝,既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又把董小宛推到向組織撒謊的境地。
他心裡罵道:“奶奶的,這個騷女人,既然對我不忠,就別怪我無情!”還別說,戲演得像真的。雲宸知道,這二人之間的事,死無對證,只要他一口咬定董小宛撒謊,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姜子陽跟金汐對視一眼,對董小宛的印象惡劣起來,一個謊話連篇,公開欺騙組織的人,怎麼可以被重用?
雲宸現在是恨死了劉英傑和董小宛,男人妾被人騎,那就是死罪。雲宸發誓要報仇雪恥,他是不會饒了這兩個狗男女的。他是個睚眥必報,即刻就報的人,轉眼間又添了一把柴火:“姜書記,我看了常委擴大會決議,要糾偏楊家灣承包地分配不公,我堅決支持。法不容情,我也絕不袒護楊大拿,但是讓紀委老劉牽頭去做這件事不妥。”
“有什麼不妥?”姜子陽直視著雲宸,“雲縣長能說個理由嗎?”
“姜書記可能還不熟悉古城幹部隊伍,不能人云亦云。”雲宸接著說:“單就劉英傑來說,這人辦事不公,我擔心由他牽頭,恐怕做不到公開公平公正。”鄭家銘瞥了雲宸一眼,知道他這是在報復劉英傑。
姜子陽一聽,果真如此,這事大了去,他必須慎重。他不動聲色地看著雲宸,“可是,這是常委擴大會議決定的,除非雲縣長出面說明情況,提請常委會重新討論,否則難以更改。”如此一說,將了雲宸一軍。
雲宸剛才是信口開河,沒想到這個岔,他怎麼可能在常委會上當面指控劉英傑?要他道出個子醜寅卯,他還真說不全乎。在背後說就沒問題,只要讓姜子陽生出疑心就成,疑心生暗鬼,只要不被證實,劉英傑就不會被姜子陽信任。但姜子陽話已出口,他還必須說出個一二,既不重開常委會,又把黃泥巴塞進劉英傑的褲襠裡,讓他洗不乾淨。
雲宸說:“我個人尊重常委會決定,並不想推翻常委會決定,只是讓劉英傑全權負責這事,我不放心。我建議,姜書記,是建議啊,一個呢,金書記多花點時間加強領導,二是讓縣委辦鄭主任參加工作小組,加以制衡,以保障公正。”
姜子陽看向金汐,問她覺得雲縣長的意見是否可行?金汐表示“可以”,
姜子陽略一思索,覺得這是好事,他們兩方如此一斗,相互牽制,相互監督,自己倒省心了,便說道:“原則同意雲縣長意見,補充一點,讓農辦也派一個副主任參加,掌握農村改革政策。”
雲宸立即表示同意。他心中冷笑:這位新書記果然沒用,自己三言兩語就搞定了他,按照自己的思路進行。他只要鄭家銘參加進去,盯住劉英傑和董小宛兩個姦夫淫婦,抓他倆現行,將他們打入死牢,永世不得翻身。
雲宸不知道的是,姜子陽也有自己的考慮,他只要結果,樂意看到兩股勢力相互牽制,他們越是相互纏鬥,越是對自己掌控全局有利。於是當著雲宸的面對金汐說:“金書記,還要煩請你去跟劉英傑同志溝通一下。”
但是,隨後發生的事情超出了姜子陽的設想。
第三百八十四章 誰來補缺
雲宸和鄭家銘離開後,姜子陽對金汐說:“走,我們一起去古城中學。”在路上,他把雷震鄉案子告訴了金汐,說案件涉及縣教育局局長章堅,現在要儘快物色一個能接替章堅的人選。”
金汐問:“要找一個什麼樣的?你心裡有沒有人選?”
“我比你早來沒幾天,也是兩眼一抹黑。”姜子陽自我調侃:“哪來的人選。所以想去古城中學看看,但願瞎貓碰上死老鼠。”以金汐對姜子陽的瞭解,才不信他一點兒眉目都沒有,閉著眼瞎撞,反正跟著看就是了。
雲宸回到辦公室,鄭家銘屁顛屁顛跟在後面,好像他不是縣委辦主任,而是政府辦主任。雲宸一屁股坐下,雙腳翹在辦公桌上。鄭家銘連忙遞過去一根菸,又連忙為他點燃,獻媚之功,一口氣呵成。
雲宸深吸了一口煙,深深吞進去,片刻後長長地吐了出來,這一吸一吐,倒像完成了一次吐納之功。“家銘呀,還是你判斷對頭。”雲宸心情舒坦,一副得意揚揚的神態,“這個姜書記還是太嫩,又不瞭解情況,人云亦云,沒什麼主見。楊家灣這麼大的事情,我三言兩語就讓他改變了主意。“
他吸了一口煙,吐出一串白色的圈圈,”家銘呀,怎麼辦那個老色鬼和騷貨的事,接下來就看你的了。你說說,打算怎麼辦?”
鄭家銘道:“像他們這種姦夫淫婦,不過是一場情慾與追逐的遊戲,相互需要而已,走腎不走心。對於董小宛而言,不是貪戀那個老鬼的身體價值,而是需要他的權力價值,要傾盡全力侍候好他,得到自己的利益;對於劉英傑來說,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滿足,如魚得水,應該是迫不及待地還想要。二人彼此需要,猶如干柴烈火,一點就燃,現在處於勢難罷休的狀態,應該會見縫插針在一起。”
鄭家銘轉動著一雙小眼睛,諂媚道:“縣長,我現在就去安排人盯住他們,爭取今晚就抓他們現行。”
“給老子整死這兩個賤貨!”雲宸把菸頭死勁摁在菸灰缸裡,“家銘,稍等。”便拿起電話撥出去,對著話筒說,“你現在過來一下。”
一會兒功夫,吳亮氣喘吁吁進了雲宸辦公室。
話說姜子陽和金汐到了古城中學,正是上課時間,問了問,徑直去了畢業班,這個教室門口聽聽,那個教室門口聽聽,最後來到高三(三)班教室門口。教室裡擠滿了學生,他和金汐靜悄悄站在最後一排。
一箇中年教師站在講臺上,正在解讀一份中文高考試卷,引經據典,說文解字,深入淺出,語言幽默。這人正是靚月的父親吳文通,他現在是學校教導主任、畢業班教研組長、高三班語文老師。
下課鈴聲響起,一群學生蜂擁圍著吳文通,問這問那。高考在即,畢業班老師和學生都進入戰前狀態,高度緊張,恨不得一分鐘掰成兩分鐘用。
姜子陽和金汐跟著後面的學生走出教室,聽他們議論,都說吳老師輔導得好。從他們話裡話外瞭解到,古城高中畢業班大學入學率99%以上,如果加上覆讀再考,可達到百分之百,全國重點大學都到古城中學來挑選尖子。
姜子陽說:“金書記,你對這次選拔教育局長的事多上點心。條件是熱愛教育事業,品德高尚,教學經驗豐富,有十年以上教育工作經驗,特別是中學教育經驗,最好是老牌大學生。要打破常規,不拘一格,可以從學校校長中選拔,也可以從老師中直接選拔,就是不要從長期坐辦公室的官員中選拔。”
“我們要選一個教育家。”看到金汐疑惑的眼神,姜子陽認真說道,“我們不要小瞧中學老師,不少教育家都是教書匠出身,陶行知的教育生涯是從教學開始,葉聖陶是從辦中國公學起步,張伯苓曾擔任南開中學校長,著名教育家陳鶴琴最有名的成就是辦實驗幼稚園……所以,我的想法是選拔一名長期從事中學教育的行家。教書育人,太重要了,一定要找一個沒有官僚習氣的內行。”
“選拔的範圍是全縣所有學校,包括老師、教導主任、校長,你親自掛帥,組織部具體負責,組成一個評議推薦委員會,組成人員一律是教育界的資深工作者。推薦三名候選人,提交常委會討論。提交常委會之前,縣委縣府不介入。”金汐這才清楚了姜子陽的思路與想法。
這個時候,雲宸辦公室裡三杆煙槍對著吹,煙霧繚繞。鄭家銘與吳亮協調了捉姦行動後,便去安排盯梢董小宛和劉英傑的事。雲宸又叫來邵笱,聽取他和吳亮彙報雷震鄉案件的情況。
聽他倆說了案情後,雲宸非常焦躁,在辦公室走來走去,最後甩掉菸頭,用腳死勁踩蹂,忽然問道:“這麼說,錢途是完蛋了?”他盯著邵笱和吳亮,“他都說了什麼?”
“錢途已經被刑拘了”,吳亮看了雲宸一眼,小心翼翼的,“案子由省廳和地區局主審,我們的人守在外圍,不知道他說了些什麼。”
“奶奶的,真他媽沒用,那麼多人就一點兒消息搞不到?”雲宸陰鷙地盯著吳亮,吳亮低頭不語。
“縣長,地區局剛剛給我們派了一個副局長,叫江葦。”邵笱插話:“他一直參與這個案子,但還沒跟我們彙報。”
“噢,有這回事?”雲宸看向邵笱,“趕快把他叫來問問。”
“現在不行啊,這個江葦一直待在雷震鄉。”邵笱神色冷峻,“縣長,不光錢途完了,章堅也被地區紀委帶走了。”
雲宸沉默不語。邵笱看著雲宸,眼睛忽閃忽閃,腦子在急速轉動,甩掉菸頭,也用腳踩了踩,說道:“事已至此,縣長,現在有兩件事要做:一是怎麼善後,就是要想想清楚,這個案子還牽涉到誰。如有可能,請縣長到上面去活動活動。二是要想想,誰來補這兩個缺,要讓自家人去頂雷震鄉鄉長和縣教育局局長的位子。”
“邵笱,你就說說想法吧。”雲宸終於開口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熟美詩歌
下班後,姜子陽在帥府請周正明夫婦晚餐,金汐、雷文勝作陪,馮鎏和秋紅也坐在席間,關照場面。這是個小範圍的餐會,只是借給周正明過生日之名,跟這位前任融洽關係,所以,姜子陽也不想太張揚。姜子陽請了雲宸,但云宸沒來。周正明找了劉英傑,卻沒找到他。
周正明夫婦很高興,說了許多感謝之類的話。尤其是姚琴藝,作為周正明夫人,又是宣傳部長,在席間舒眉談笑,潤滑著彼此關係,使得晚餐氣氛熱烈。
姜子陽不由得認真看了幾眼,還別說,姚琴藝天生明星相,一雙丹鳳眼,兩彎柳葉眉,素顏淡妝,一身粉白連衣裙,緊緊包裹著豐腴身材,渾身上下散發著性感女人的味道。
姜子陽知道,她跟靚月一樣,是花旦出身,年輕時才貌雙全。這個比周正明小二十歲多的女人,保養得極好,看不出徐娘半老,堪堪風韻猶存,猶如一首熟美又經典的詩歌,舉手投足之間的風情令人彌久不忘。
他不知道的是,她正值如狼似虎的年齡,需求旺盛,加上熱情如火的稟性,正是需要愛憐的時候,卻難撩起周正明的情愛,床笫之事甚為潦草,為此鬱鬱寡歡,不知如何自處?
難得有這樣的場合,姚琴藝很高興,尤其這是年輕帥氣的書記安排的,和他坐在一起就有一種樂融融的感覺。她把這場晚餐視作自己精神領域與情感生活的開拓,使出渾身解數,活躍氣氛,頻頻碰杯之間,跟姜子陽說些體幾話,甚至問及他的戀愛婚姻。她是這麼問的:“小姜書記,你這麼優秀,應該有不少追求者吧?”
“整天忙於工作。哪裡來的追求者?”姜子陽想逗逗這位大姐,笑道:“要不姚姐給介紹一個。”說完就後悔了,如果真要給介紹,問題就複雜了,自己後面排了整整一個班呢。
果不其然,姚琴藝笑道:“那就說好了,姐親自幫你物色一個才貌雙全的女孩。”又補充,“當然,人品要好。”一桌人都開懷大笑。雖然姜子陽不需要誰幫助物色女朋友,但姚琴藝充滿愛意的關心還是讓他升起一股熱望,她的話在姜子陽的耳朵裡,簡直就是天籟之音。
但這話在秋紅耳朵裡卻像針刺,怎麼聽都不順耳。她彷彿看到這個帥哥抱著一束鮮花遞給一個漂亮的女孩,然後二人在大街上甜蜜地牽著手,那女孩子一臉幸福……
她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啦,怎麼會為此吃錯?他是我的什麼人?她禁不住看向姜子陽,正好這時馮鎏不經意側頭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的衝她努努嘴,她的臉瞬間紅了。
沒成想,姚琴藝說話當口,正值雪卿茗進來,聽到這話心裡就不願意了,“哼,子陽是要留給香茗的,誰都別想沾邊。”想歸想,還得笑臉以對。她知道這是姜子陽安排的餐會,超標準安排,滿桌子菜餚,上的是清水塘的酒。開席時,過來打場子,先給周正明夫婦敬酒,然後給大家敬酒。兩杯酒下肚,在座的都感到這酒很特別,周正明問這是什麼酒,哪來的?
雪卿茗反問:“各位領導,你們覺得這酒怎麼樣?”在座的幾乎異口同聲地說“好”,有的補充說“圓潤舒暢”,有的說“清香爽口”,有的說“刺激但不凜冽”。
周正明說:“老闆娘,喝了你這酒,有一種妙不可言的暢快,能不能給老夫我弄點?”
雪卿茗瞥了姜子陽一眼,這酒是他拿來的,看樣子是稀罕物。便作神秘態,“嗯,這酒是我朋友拿來給我品嚐的,據說很稀罕,如果這位領導需要,我問問朋友,看還有沒有。”
“必須得有!”周正明急了,“這酒太好了,完全壓倒了澐酒,可以列入十大名酒了。老闆娘,問問你的朋友,能不能給我弄些,多少錢都行。”
姜子陽不失時機地附和:“老闆娘,看在這位領導著迷的份上,你一定要想辦法喲。”
“哎,不要忘記我啊,我也好這一口哩!”雷文勝笑道。
“好好,我問問看。”雪卿茗心裡一喜,不由自主地看了姜子陽一眼,正好碰到姜子陽的目光,電光之間,二人對視一笑,都在不言中。席間,姜子陽藉著如廁的機會,出來跟雪卿茗打笑幾句,還承諾為她多弄些清水塘的酒,雪卿茗滿心歡喜。
餐會結束後,姜子陽獨自向著河街方向而去,他注意到有兩條尾巴一左一右跟著自己,心裡好笑,就當不知道這回事,直接去了陳辰訂的那家餐館。他已經想好,今晚必須割掉尾巴,如果汪潮的人沒動手,就讓周鎮、張強去幹。所以,他大大方方走自己的路,完全不設防。
餐館在麻線街,江葦、周鎮、張強在門外候著,都是便裝,又初來乍到,姜子陽認為尾巴應該不認識他們。姜子陽跟周鎮和張強說了一番,二人便朝姜子陽來的方向去了。
沒一會工夫,二人一起回來。姜子陽問什麼情況?周鎮說,他倆沒走多遠,就見那兩個被人捂住嘴巴拖走了,行動非常敏捷。姜子陽心中瞭然,一定是汪潮的人乾的。就說“沒事了,咱安心吃飯。”進了餐館,姜子陽把陳辰、陳立介紹給江葦三個,又介紹了他仨,雙方免不了相互熱情招呼。
姜子陽說:“在座的都是自家人,以後要加強聯繫,很多事情要一起行動,治理好古城社會治安。”
陳辰已經點好菜,給每人斟了酒,提杯說:“子陽,我就不叫你書記,今天就算給你接風了,祝賀的話不多說,我們以後就跟著你幹。”大家附和著都幹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自求多福
這時候,雲宸和姬才一前一後兩輛吉普開往省城。雲宸跟邵笱、吳良商議一番後,心中沒有底,決定到省城向姨父求助。出發時聯繫上姬才,姬才正悶得慌,接到雲宸電話,心說“正合我意。”就說“正好搭夥去省城找樂子。”
到了省城,雲宸說他先去姨父家說事兒,問姬才晚上怎麼安排?姬才說,先去姊妹花飯莊,見雲宸狐疑,便說就是那個大壩指揮部招待所,要雲宸快去快來,末了玩味的遞了個話:“姊妹花有兩支鮮花,美麗漂亮,狐媚得很。”
雲宸心裡就著急了,忙說:“你可要等著我喲,我很快就來。”分手後就去了姨夫餘世明家。
餘世明正在吃飯,見雲宸慌慌張張進來,就知道又有事找他,也不問,招呼他坐下吃飯。雲宸惦記著和姬才喝酒尋樂,著急說事,見桌子上粗茶淡飯,吃得差不多了,就沒胃口,謊稱“吃過了”,欲言又止。
餘世明看了雲宸一眼,也不管他,自顧自吃飯。本來嘛,年紀大了,晚上吃不多,雲宸進來時,餘世明已經吃了一半,所以沒一會就吃完了。吃完飯,他不急不忙,按照平時習慣去漱口,出來後才叫雲宸到書房,問有什麼事?
雲宸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噎在那兒了。餘世明投過來一絲不快,“磨磨唧唧的,有話直說,沒事就去忙自己的。”
雲宸便硬著頭皮說了雷震鄉案子,但沒說跟自己有關,只是說有人拿這事做文章,要整他。
餘世明怔了一怔,覺得裡面有文章,如果跟雲宸無關,他幹嗎慌里慌張跑這麼老遠來找他。以他對雲宸的瞭解,恐怕十有八九跟他有關。他不想挑明,希望雲宸自己說出來,故意輕鬆表示:“既然跟你沒多大關係,怕什麼,清者自清,誰整得了你?”說到這裡,看了雲宸一眼,“你真是沒事找事,自尋煩惱,回去安心工作,不要跑來跑去的。”
輪到雲宸鬱悶了,覺得自己把事情說得太輕了,沒引起姨夫的重視,可是要說此事跟自己有關,又很難說出口。他嘴唇翕動,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餘世明更加覺得有事,而且事情不小,正色道:“這事是不是跟你有關?你究竟幹了些什麼?”又加重語氣,“你如果不說,就請回吧。”
雲宸知道不說不行了,於是狠下心說雷震鄉鄉長錢途給了他三千元,其他的事他一概沒參與,也不知道他們會縱火殺人,搞出這麼大的事情來。
餘世明眉頭緊皺,果然是大事情,按照當時的內規,貪汙受賄達到三千元就可以立案刑拘。即使做工作免於牢獄之災,雲宸的政治前途也完蛋了,職務肯定是保不住了,黨籍也危險。他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心裡狠狠的罵了一遍。可是,罵也解決不了問題。他好半天沉默不語,書房裡安靜得可怕,雲宸有一種窒息的感覺,餘世明幾乎聽得到他快速的心跳聲。
餘世明沉思良久,問道:“知不知道案子進展到哪一步?那個鄉長交代了沒有?”
“不知道。”雲宸小心翼翼的回答,“案子是省廳和地區局直接辦的,縣裡沒參與。”
“沒用的東西。”餘世明罵出聲,他實在是恨鐵不成鋼,怎麼提攜了這麼個沒用的東西,到了關鍵時候,不僅連一點兒主張都沒有,甚至搞不清狀況。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拿起電話撥了過去,電話通了,餘世明寒暄兩句,對照話筒說道,“老李,古城雷震鄉的案子是不是省廳直接辦理的?”
話筒裡講什麼,雲宸自然不知道。只聽見餘世明在說,“老李呀,我不是要過問案子,只是我的外甥在古城任縣長,想了解一下案子進展,以便安排雷震鄉的工作。”
電話裡嘀嘀咕咕好長一段,餘世明只是一個勁的“嗯,嗯,嗯……”擱下電話後,餘世明用手絹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盯著雲宸好長時間,緩緩說出,“那個鄉長跳樓自殺,被送到軍分區醫院搶救,生死不明。”
雲宸鬆了一口氣,心裡說:死了才好,一了百了。餘世明又舒了一口氣,對著雲宸狠厲道,“你好自為之,自求多福吧。”
在雲宸離開時,餘世明好似自言自語,又好似說給雲宸聽:“看來,你不適合在這個崗位幹了。”
雲宸一驚,回頭看了姨夫一眼,臉上寫滿驚異和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