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6年6月21日 週日 第 172 天 / 365 · 全年評說不輟
中歐

都是少婦惹的禍:色香味俱全 美與豔合一 招蜂引蝶的主啊

都是少婦惹的禍:色香味俱全 美與豔合一 招蜂引蝶的主啊

第六十六章 父親訓導(一)

姜子陽幾乎是踏著姜子昊的腳後跟回到家。

姜豐禾、任茗,還有沁湲坐在前院閒聊,任茗叫住了他倆,說:“今天大家都到齊了,很久沒有這樣團聚了。子昊、子陽都要離開家了,你爸想跟你們談談,就當是一次家庭會議吧。”她又對沁湲說:“姑娘,你要是覺得累了就進屋休息吧。”沁湲知道自己不方便參與這個家庭會議,便告辭回房去了。

任茗接著說:“老薑,你有什麼話要說的,就說吧。”

姜子陽的意識裡,他從小到大,爸爸經常召開家庭會議,檢查和評價他和子昊的學習和表現,教導他們做人的道理。他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話就是:“十年樹木,百年樹人。”

長大後,才明白這句話的出處和含義。這是管子的話,“一年之計,在於穀物;十年之計,在於樹木;終身之計,在於樹人。”他還知道了魯迅的本名叫周樹人,也是借用了這個寓意。

此外,父親講得最多的是要吃苦耐勞,不厭其煩的說,苦難是人生的良師,只有經歷過苦難、能夠忍受苦難、不畏懼苦難的人才能成就大事,貪圖安逸、厭惡勞動的人都是社會的負擔。父親不允許他們學習偷懶,總是念叨:“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還有“業精於勤,荒於嬉。”

他知道,父親是要他們踏踏實實做事,老老實實做人。為此,父親曾經讓他們用毛筆反覆寫下“千里之行始於足下”,還有“積土成山,風雨興焉;積水成淵,蛟龍生焉;積善成德,而神明自得,聖心備焉。故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騏驥一躍,不能十步;駑馬十駕,功在不捨。鍥而舍之,朽木不折;鍥而不捨,金石可鏤。”

父親不只是說說而已,更把他們兄弟倆都送到下鄉,不是為了應付形勢,而是為了讓他們去體驗艱辛。他想起自己曾被父親扔到毛河所受的苦難,歷歷在目。

父親的話把他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父親開口說道:“你們兩個都要到新的工作崗位了,子昊要去蕭安任職,子陽呢,調到省委辦公廳,具體做什麼還不清楚,連你孟叔叔也不知道。聽說,這事要省委第一書記程文峴決定,他還要親自跟子陽談話。”

姜子陽一愣:這是什麼情況?

姜豐禾瞥了子陽一眼:“這次談話關係重大,你應該心裡有數。談什麼,怎麼談,你要做好充分準備。”

姜子陽心知肚明,父親又要發表高論了。所謂家庭會議,無非是父親訓導他們哥倆,都是他一言堂,一個人滔滔不絕地說教,包括母親在內,全家都是聽眾。典型的家長制。果不其然,父親開始訓導了:

“你們都要擔任重要職務了,這既是你們自己努力的結果,更是時勢所致。現在的時勢是什麼?改革開放,搞經濟建設,而幹部隊伍青黃不接,需要大批有知識的青年人接班。你們順應了這個時勢。沒有這個時勢,就沒有你們的今天。你們再能幹也是英雄無用武之地。所謂時勢造英雄,所謂自古少年出英雄,從古到今,莫不如此。

“我們這一代,在亂世中為了國家的命運扛起槍,鬧革命,出了多少英雄少年。現在輪到你們這一代了,時代給了你們大幹一番事業的機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不用我多說了吧。你們都年輕,你們的品質都很好,這符合時代的要求。但是你們都各有欠缺,子昊在基層歷練多年,熟悉基層,這是很重要的經歷。但缺乏的是知識化和專業化,這一課必須補上,並且要儘快補上。

“子陽的優勢是有知識、有專業,而且在工廠工作過,但缺乏基層工作經驗,這是擔任領導職務的弱點。宰相起於州縣,這是我們歷來選拔官員的重要途徑。一步一個臺階從基層做起是最好的,但現在形勢逼人,不可能了。子陽可能一下子就上了較高的平臺,這是你我都無法把控的。

“現在的形勢就是這樣,成千上萬的青年知識分子一夜之間走上了各級領導崗位,雖然這是必要的,但也有不足之處,他們沒有從政經驗,缺少基層歷練,一步登天,總覺得不夠踏實。所以,我希望子陽向省委提出申請,爭取先到基層、哪怕是到縣級單位鍛鍊幾年,積累經驗,再往上走也不遲。我也會向你孟叔叔反映這個問題。”

聽到這裡,姜子陽忍不住插話:“其實,這也是我的心願。”

第六十七章 父親訓導(二)

姜豐禾繼續說道:“人們都會說這樣一句話:‘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但是,你們只有補齊了自己的短板,才具備組織部門所說的那種人才,才有機會在適當的平臺展示自己。這就是才運。有了適合的平臺,加上自己的才能,就可以幹好事情。你們即使再有才,沒人賞識你,不給你提供適當平臺,一身本事又有何用?

“有人認可,要用你,這就是官運。有些人,年輕、有知識、有才能,看起來符合幹部選拔標準,為什麼不能被任用呢?一句話,沒有人認可,他們心裡會覺得沒有遇到伯樂,才華無處施展。

“中國自古以來講究讀書做官,但從古至今文人做官不如意者甚多,無不糾結於懷才不遇。李商隱捲入‘牛李黨爭’的政治漩渦,遭到排擠,一生困頓不得志。可憐杜牧,縱有經天緯地之才,卻永遠走不進權力的核心圈子。蘇軾雖然才高志大,但不是被貶就是在被髮配的路上。

“青年才俊不得志者數不勝數。原因無非兩個,一個是沒人賞識,進不了權力圈子;另一個是進入官場,卻自命清高,恃才傲物,最終被淘汰出局。前者說的是權力圈子,關係網。你們這麼年輕就能步步高昇,靠的是什麼?完全是自己的能力嗎?不盡然吧!

“拿子昊來說吧,我剛剛當上行署專員,你就被提拔為縣委常委、政法委書記。跟你職位相當、在職時間比你長、有能力的人多的是,為什麼偏偏提拔你呢?

“再說子陽,按規定應該回到東方廠,卻被調任省委辦公廳,這是為什麼?孟伯伯在這裡起了什麼作用?沒有孟伯伯的推薦,省委書記怎麼會在千萬人中看中你?

“我說這些,是希望你們明白,不要自以為了不起。不要因為有了官職就自傲,不要因為有了才華就傲慢,不要因為有了地位就飄飄然。你們還要明白,身在權力圈中,並不是一勞永逸的。官路漫漫,風險重重,稍有不慎就會失敗。

“我曾經的經歷,你們也是知道的。段劍雲專員出事情,也是他管教子女不嚴種下的苦果。我更擔心子陽,年紀輕輕就被提拔上去,一帆風順,太順利了,如果自滿自大,目中無人,很容易遭遇挫折。

“省委辦公廳是個很高的平臺,省委、省政府領導,秘書長、副秘書長、辦公廳主任,加上眾多的處長,還要跟各個權力部門打交道,一個圈套著一個圈,關係錯綜複雜,身邊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一舉一動都會被審視和放大,如果不低調做人,恐遭人妒忌和算計。稍有不慎,可能栽大跟頭。

“低調,對於你們倆一樣重要。我知道你們瞭解馮道的為官之道,不光要知道他是怎麼說的,更要體會他是怎麼做的,在為官之路上認真體會。馮道權經的要害是權變,就是變通,用世俗的話來說,就是圓滑,不要刻板,不要形而上。

“當官不能高高在上,要多想想周圍百姓。人們常常把官員稱為父母官,這是錯的,是封建專制思想。把自己視為百姓父母是一種僭越。百姓才是為官的父母,沒有百姓供養、支持,你能坐得穩江山?所以,對百姓要敬畏,要親和,要孝順,要服侍好。

“最後提醒你們,為官犯錯不外乎三個方面:政治、經濟、作風。政治,說的是站隊,緊跟中央路線政策。如果遇到政治上的反常現象,不同意上面的路線政策,可以保持沉默,但不要妄議,更不要頂風乾,智慧的做法是冷眼旁觀,避其鋒芒。

“經濟,說的是清廉,為官者要想成大事,就要心繫百姓,任何時候都不能貪腐。在任上,都有相應的待遇,足以讓你過上體面的生活。就當下的生活水平,一個縣團級官員的收入是普通工人工資的六七倍,已經算得上富裕了;而且還享受住房、醫療等各種特殊的福利待遇。所以不義之財,千萬別碰。為官者,手中有了權力,不能貪圖金錢和名利,也不能好大喜功和張揚自我,否則什麼都想要,最後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自己還要栽進去。

“再說作風問題,無非三個方面:女色、吃喝、不拘小節。女色是男人的致命弱點。貪圖女色,必然會導致道德敗壞,甚至觸犯法律。你們不要讓慾望淹了你們的理智。前幾天,地區行署辦公室覃主任貪圖女色被捉,一下子就栽了。這是一個極其慘痛的教訓。

“這個問題跟婚姻有關,貪圖女色的,婚姻終究不能堅持到底,也不會幸福。說實話,我和你們的母親都很擔心這個。老大經歷了婚姻危機,好在要翻篇了。”

聽到這裡,姜子陽心中一動,疑惑地看著子昊,任茗解惑道:“你嫂子提出儘快辦理離婚手續,同意雪月留在姜家。”

“今天的事?”姜子陽問道。子昊“嗯……”了聲。

子陽說:“這麼巧,都湊到一塊了。我倆都是今天談話,要到新的崗位,哥也從今天開始,要走向新的生活。好呀,好開端,爸媽,是吧?”

姜子陽乘機說了幾句,很快就被父親打斷,他接著說他們的婚姻:“子昊是應該開始新的生活,跟思清的事,我和你母親都同意,既然有感情,就認認真真好好相處。但有一點要注意,你還沒有辦理離婚手續,從法律上講,還是有婦之夫,跟思清的關係要低調一點兒,不要弄得滿城風雲,否則會被人抓住小辮子,以為你婚前不清不楚的,黃泥巴掉進褲子裡,不是屎也是屎。

“子陽的問題比較大,有過一次失敗的戀愛,居然幾年不能解脫自己。這種狀況,說得好聽點,是認真對待戀愛,說得不好聽是感情脆弱。這種狀態可能走向極端:要麼像現在這樣在情感上患得患失;要麼累積到某個點上爆發,經不起誘惑,把持不住自己,在男女關係上栽跟頭……”

姜子陽一怔,直愣愣地望著父親。心想:還真是呀,說得這麼準,薑還是老的辣。想想面對莊夢蝶的性感誘惑,自己就把持不住。心中對自己是否經得起女性誘惑已經產生了動搖。不是有那麼句話麼:不是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沉默中爆發。愛與性恐怕也是如此。過度的禁慾,遇到誘惑一發不可收拾者比比皆是。

姜豐禾直視著子陽“你還別不信。你母親總在唸叨,說你有女人緣,有桃花運,圍在身邊的漂亮女孩不少。但是,不要花心,不要看花眼,更不能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看準了,不管是誰,就認認真真對待。

“關於吃喝問題,雖然看似無關緊要,但卻最容易引起公眾的不滿和非議。更重要的是,長期沉溺於享樂之中也會使自己墮落和腐化。吃喝收禮本質上就是一種貪腐行為。想想普通百姓的收入,一個月才二三十元,有些人一頓飯就花掉了別人幾個月甚至半年的工資,這難道不是腐敗嗎?

“你們應該都知道,貪杯容易出事。既然當了官,就要管住自己的嘴巴,吃人嘴短,酒後失言。為官者不注重這些小節,很容易被人抓住辮子。

“記住一句話:做大事者都是從小事做起,做大事者往往不拘小節,而小節可能毀了你的大事!

“好了,你們都已經長大成人了,應該明白這些道理。我說了這麼多,只是希望你們能夠認真工作,健康成長。”

姜家的家庭會議一直持續到深夜十二點鐘。

第六十八章 越禁越欲

第二天一大早,姜子昊和姜子陽早早起床了。姜子昊接到縣委組織部的電話,組織部長告訴他,今天要開常委會,討論青龍鄉黨委書記和鄉長的人事安排,決定後再去青龍鄉宣佈並交接工作,讓他在家等候通知。姜子昊心裡明白,今天是去不了青龍鄉,就去城關鎮找陳辰,跟他通通氣,讓他做好心理準備。

姜子陽洗漱後,先去看沁湲。沁湲坐在床前望著門外出神。姜子陽靠在門框,欣賞她的美貌。她身材窈窕,長長的睫毛下一雙水靈的桃花眼,上眼瞼彎得很大,內眼角尖而深邃,眼尾細而微翹,像桃花瓣一樣嬌媚動人。粉紅色的眼暈,不笑時眼神迷離,像是醉了一樣朦朧。臉頰兩側有一對小酒窩,輕輕一笑,眼睛彎成月牙形,酒窩裡溢出少女的千嬌百媚。她的笑容勾起了姜子陽的遐想。

姜子陽問她是想在家裡吃早飯,還是跟他一起去外面吃。沁湲當然願意跟著他,她很懷念小時候像跟屁蟲一樣跟在他身後的日子。

姜子陽就帶著沁湲去了桃園麵館,他倆剛坐下,沈娘就過來了。姜子陽給自己點了一碗百花菜肉絲麵,給沁湲要了一碗滑肉面,都要緊湯、少青、清淡些、多澆湯少放面。

沈娘看了看他,又盯著沁湲看了看,會心一笑,就對裡面喊了一嗓子,報出姜子陽說的吃法,然後去招呼其他客人。

滑肉面很合沁湲的口味,她吃得津津有味。每隔一會就抬頭看著姜子陽笑笑。這一笑風流婉轉,把姜子陽酥麻到了,他用寵溺的目光回應她。

吃過頭湯麵,一起回到宅院。他叮囑沁湲乖乖待在家裡,說自己要去廠裡告別,今天一整天都不會回來。他換上了焊工白色工作服,上下都是帆布料,腳上穿著一雙高幫勞保鞋,手裡拿著一頂焊工白帽。

正要出門,碰見父親從外面回來了,他搶先說了自己今天的安排。姜豐禾聽了,滿意地點了點頭。

姜子陽穿著這身白色工作服很顯眼,走過北大街,有些招搖。路邊的行人都好奇地看著他。

到了一分廠,他先去了青工們每天掄大錘的地方,布穹已經帶著十幾個青工在那裡掄錘。他挑了一柄24斤重的大錘,脫下帆布上衣,走到布穹旁邊,找了一個鐵樁就掄起來。

布穹走過來說:“行不行啊,你幾年沒幹體力活了,別逞強。”姜子陽白了他一眼,也不說話,繼續掄錘。他高高甩起大錘,狠狠砸下去,鐵樁上發出響亮的聲音。

掄大錘可不是隨便高舉低落就行的,不是靠蠻力,而是順勢而為的巧力,要配合好身體重心、掄錘力度、找準著力點。掄錘時前後小弓步站穩,重心在前腳。然後側身向後成一字線甩起大錘,甩到最高處時再以泰山壓頂之勢往鐵樁砸下去,要準確無誤,不然會出危險。掄大錘。向後甩的動作跟打高爾夫有點像。在這個過程中,身體重心隨著動作而變化,砸下去時重心又回到前腳,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

這時,幾個青工走了過來,他們都是姜子陽不熟悉的面孔,應該新入廠的。他們圍在布穹身邊,好奇地看著姜子陽揮舞著大錘。姜子陽專注於掄大錘,一錘接一錘,有節奏地砸在鐵樁上。有人開始數數,數到五十時,姜子陽還沒有停手,周圍的人一起齊喊起數來,一直喊到一百,他才停下來,擦了擦汗水。布穹率先鼓起掌來:“子陽,真沒想到你還這麼厲害,雄風依舊啊。”

“你就是傳說中的姜子陽?”青工們都驚訝地看著他,幾個正在掄大錘的也停下來朝這邊看。姜子陽在東方廠青工中有著很高的聲望,是他們的榜樣和偶像。聽到布穹叫他“子陽”,他們都圍了過來。

姜子陽微笑著:“是的,你們都要叫我師兄。”頓時一片“師兄”的聲音響起。

姜子陽對他們點點頭,說:“你們繼續練吧,我和布師傅去車間了。”

布穹要去鈑金車間,姜子陽和他打了個招呼,去了焊接車間。這裡有他的師兄弟師姐妹,他們都已經聽說了他要調走的消息,一見他紛紛圍上來,說些親切而不捨的話。姜子陽動情地說:“不管我去哪裡,你們都是我的兄弟姐妹,我永遠想念你們。”

他對宋媛媛說,“給我安排個活吧。”這時,一位年輕女工低著頭走來,姜子陽喊了一聲“陳莎莎”。陳莎莎沒抬頭,也沒搭理,加快了腳步。姜子陽怔怔地看著她的後背,問宋媛媛,“陳莎莎這是怎麼啦,怎麼不理我?我沒得罪她呀。”

宋媛媛訕訕一笑,眼神閃現一絲怪異,“說來話長,怎麼說呢?哎,別管她。”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沒往下說,轉而大大咧咧地給他分配工作,給了他一雙帆布護套、一雙帆布長手套,讓他全副武裝起來。然後,帶著他去了構建車間,讓他焊接鍋爐護牆的支承部件,就去辦事去了。

姜子陽站在交流電焊機旁,調好了焊機功率,拿起焊槍準備開始工作,正好雪青茗走過,就叫住她。雪青茗笑道,“哎,怎麼還幹上活了?”

“這不是要走嘛,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再來,乾乾活,留點念想吧。”

“喔唷,我就知道你是個念舊情的人,只是不知道你會不會忘記老姐。”

“你我是什麼關係,忘了誰都不會忘了你。”姜子陽嘻嘻笑道。“這還差不多。”雪青茗笑靨如花。

姜子陽看著雪青茗,問陳莎莎怎麼了,我叫她,她怎麼不理我?

雪青茗愣了一下,壓低聲音說,“哎,這姑娘受到了打擊。”姜子陽問什麼情況?雪青茗說了她“遭罪”的事。姜子陽這才知道,原來陳莎莎談了個男朋友,大家都認為這人不咋樣,陳莎莎也不知道怎麼就像著了魔一樣,就是喜歡他,結果兩人在陳莎莎的宿舍上了床,被抓了個現行。事情鬧開了,被定性為生活作風問題,是道德敗壞。陳莎莎受了處分,分廠團委書記的職務被撤了,開除黨籍留黨察看,一下子就被搞臭了。

雪青茗打抱不平地說,“這叫什麼事?男未婚,女未嫁,婚前在一起怎麼啦?禁慾,禁慾,越禁越欲,這種事還少嗎?賈府規矩嚴,照樣扒灰、養小叔子,赦大老爺謀佔鴛鴦,王熙鳳看得那麼緊,璉二爺還是亂搞女人,她自己也被賈瑞惦記上,賈珍、賈璉放肆到同時玩弄尤家姐妹,更出了多姑娘這樣的人。就連丫鬟也是調情、私通或被收房……”

姜子陽不禁聽呆了,沒想到雪青茗有如此見識,不過他沒作聲。就聽雪青茗低聲說道,“你知道是誰抓的陳莎莎?”

“誰?”

“宋媛媛!”

姜子陽一愣,“怎麼回事?”

雪青茗說了當時的情景。說宋媛媛跟陳莎莎住一個宿舍,那天,她見陳莎莎二人進了宿舍,又關了燈,跑去找了保衛處的人,撞進去抓姦,還大聲嚷嚷開來。

姜子陽說,“她怎麼能這樣做?”

“可不是嘛,大家都說宋媛媛是嫉妒陳莎莎,還惦記她的位子。這不一齣事,陳莎莎倒了,宋媛媛由副轉正,成了分廠團委書記。”雪青茗撇撇嘴,“大家都說宋媛媛心機重得很。”

姜子陽沒想到宋媛媛是這麼一個人,像吃了蒼蠅一樣感到噁心,但他沒吭聲。

雪青茗瞪著姜子陽,“你離這丫頭遠點。”雪青茗見他情緒不高,說道:“你是要走的人了,就別操這個心了。操了也是白操。”拍了拍他的肩膀,便離開了。

第六十九章 一眾考官

姜子陽幹完活,沒跟宋媛媛打招呼,徑直去了鈑金車間。這裡卷板機、平板機、剪板機……混合著各種機器轟鳴聲,還有榔頭敲打鋼板的鐺鐺聲。

姜子陽最想見識的是布穹的師傅李天保的“三指點”。李天保是七級鈑金工,手工敲打技術一流。他有個獨門絕活,叫作“三指點”。他只要用一根水平板條在鋼板上一比劃,就能準確地指出三個點,讓徒弟按順序錘打。三個點敲完後,再用水平板條一測,鋼板肯定平整無痕。雖然現在有了平板機,但有些鋼板還是需要手工調整,他這門絕活就少不了。所以,李天保就成了鈑金車間一寶。

在姜子陽到鈑金車間的時候,一行人到了東方廠,都是中央和省裡的重要官員,除了省委組織部的尚錦修,還有中組部地方局局長周毅聰,部政治部副主任汪正浩、計劃司司長吳權理、企業司司長龔彰顯,他們都帶有一個處級助手。

東方廠還從來沒有這麼多高層領導一起來過。廠黨委書記林楓、廠長章雨良率領班子成員在辦公樓前迎接。當尚錦修向大家介紹方熙君時,所有人眼前一亮,這麼年輕,還這麼漂亮!讚美的、感嘆的、腹議的,各懷心思。

一番寒暄後,林楓、章雨良陪著一行貴賓到了厂部接待室,好茶好煙伺候。交談中知道,汪正浩是來宣佈新調整的廠領導班子,順帶考察方熙君和姜子陽。

周正毅說中組部對這次省部間幹部互調非常重視,想研究如何打破條塊分割改革組織制度。他沒有說出另一層意思,順帶考察方熙君和姜子陽,是否能納入後備幹部隊伍。

輪到尚錦修時,他說此行目的就兩個字:送迎,一是送方熙君到東方廠任職,二是接姜子陽到中江省任職。說到這裡,他環顧四周,問道:“姜子陽呢?他人在哪裡?”

林楓這才想起少了姜子陽,叫秘書趕快通知姜子陽前來。片刻,秘書進來跟林楓耳語,林楓微笑著點頭,對尚錦修解釋:“姜子陽一早就到了廠裡,他去了一分廠,在生產一線幹活去了,同時跟他的師兄弟師姐妹告別。我馬上讓人去叫他過來。”

尚錦修一聽,順口就說道:“不用叫他過來,我到車間去見他。”他覺得這是跟姜子陽見面的最好方式,在生產現場看看這小子的廬山真面目。周毅聰、汪正浩隨即附和,說他們也想到車間看看。

來到一分廠,黃義凡先帶他們去了焊接車間,然後又去了鈑金車間,就看見姜子陽在李天保的指導下,用大錘敲打鋼板。他只穿了一件背心,汗水從臉上滴下來。他們靜靜地看著他倆的互動。敲完三錘,李天保用水平板條測了測鋼板,讓幾個青工換一塊。吊車把舊的鋼板吊走,換上新的。李天保用水平板條在鋼板上比劃幾下,又讓姜子陽敲。

黃義凡向一行介紹了李天保的絕技,他們都驚歎不已。這塊鋼板敲好了,黃義凡帶著大家走過去。林楓、章雨良向尚錦修他們介紹說:“他就是姜子陽。”

姜子陽擦擦汗,懵懵地看著一群人。林楓一一介紹,他才知道他們是來參加送迎大會的省部有關部門領導,憨笑著點點頭。姜子陽一身工人裝,與工人們默契配合,汗流浹背,這是最真實的他。

幾位領導都讚歎不已,覺得這小夥子的確不錯。方熙君更是驚歎,她知道自己要和姜子陽互調,沒想到他如此年輕帥氣,揮錘有力,心中泛起一絲異樣。

周毅聰走上前,微笑著對李天保說:“師傅,聽說你有獨門絕技,能讓他試試嗎?”李天保笑而不語,示意姜子陽比劃,布穹掄錘。

姜子陽心中笑道,這是要當面考他。他看了看李天保,李天保點點頭,讓換了塊鋼板,姜子陽拿著水平板條,在鋼板上比劃,然後指點布穹敲打,第一錘重,第二錘中,第三錘也是中,敲打三錘後,把板條交給李天保,說道:“李師傅,還是你來測量一下。”

周毅聰他們都明白,他這是交給李天保師傅評判、打分,以示公平。

李天保拿著水平板條在鋼板上比劃一番,抬起頭看了看周圍的領導,然後平淡地說道:“子陽呀,不錯,可以出師了。”等於給了個合格的評判。

領導們都點頭稱讚。林楓要姜子陽跟他們一起去辦公樓,姜子陽道歉,說不知道各位領導來,今天已經有安排,約好了中午和師傅、師兄弟師姐妹在食堂吃飯,然後和廠團委成員座談。林楓看了看其他領導,尚錦修說:“行,你就按照這個安排辦吧,咱們送迎會見。”說完,他們就繼續巡視廠區。

第七十章 美婦熙君

中午,廠團委座談會準時開始。姜子陽一進會議室,就受到三十多位團乾的熱烈歡迎。跟大家打了招呼,剛要坐下,方熙君走了進來。她是新來的黨委副書記,丰韻娉婷,讓全場目光為之一亮。

姜子陽趕緊站起來,握住她的手,感覺她的手如柔荑,膚如凝脂,心中一蕩。他給方熙君和莊夢蝶相互做了介紹,半開玩笑地說:“這位新領導以後就要管你們了。”莊夢蝶帶頭熱情鼓掌歡迎。

姜子陽的視線一直沒離開過方熙君,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欣賞她的風采。

方熙君冷豔美人一個,個子比莊夢蝶還高,一雙鳳眼,丹唇皓齒,嘴唇下隱隱有顆風流痣,可謂“鳳眼半彎藏琥珀,朱唇一顆點櫻桃”。她白色襯衣鈕釦封頸,淺灰色寬腿褲,腳踩紅黑條紋涼鞋,時尚且散發著性感。三十出頭的她,看起來至多二十七八,高挑修長的身材,螓首蛾眉,白皙秀頎,猶如《詩經》裡讚美的衛侯之妻。雖然看不見那深不見底的乳溝,然她酥胸凸挺,就讓人浮想聯翩。

掌聲停下來,方熙君笑了笑,說道:“不好意思,沒跟你們打招呼就過來了。我今天剛到,很想認識東方廠的青年才俊。”說話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姜子陽還在呆呆地盯著她,他不知道自己最近為何喜歡欣賞美少婦。又在想為何高幹的女兒或女性團幹都是美女?是不是高幹的妻子都是美女?或者選拔女性團乾的必要條件是漂亮?

他心中翻來覆去翻騰美少婦這個概念,莊夢蝶、雪卿茗再加上這個方熙君,個頂個的美豔性感。想不起誰說過:少女只是女孩,而少婦是真正的女人。少婦色香味俱全,美與豔合一,從裡到外溢出濃烈的香味,故而容易招蜂引蝶;少女唯美為真,但缺乏雨露滋潤,太過青澀,遠沒有少婦誘人。

他突然想到自己原以為自制力極強能夠潔身自好,但一遇到性感美少婦就有一種被誘惑的渴望。難不成如父親所言,自己有感情脆弱的一面?長期的禁慾很容易在誘惑面前繳槍?

只聽方熙君說:“今天的會議是為了歡送你們前任書記姜子陽而舉行的,我不請自來,希望大家能接納我。”話音剛落,掌聲雷動。方熙君說完,又恢復了冷豔的神態,她的餘光一直鎖定在姜子陽身上,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玩味。

莊夢蝶見姜子陽目光總往方熙君身上飄去,心裡一陣酸澀,用力推了推他,姜子陽才回過神來,覺得自己失態了,尷尬地笑了笑,便請方熙君坐到他身邊的主位上,那裡本來是莊夢蝶的位置。莊夢蝶皺了皺眉頭,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姜子陽跟方熙君近距離接觸,她身上散發出淡淡體香,不像樂嘉、樂怡身上那種清新甜美的氣息,而是跟莊夢蝶一樣,有著奶香、椰子和蘭花的混合香味。

有人說過,這是女性荷爾蒙散發出的芬芳。這個時代的女性,沒有化妝品,更沒有香水,都是天然的香氣,沁人心肺,對男人有著極大的誘惑力。

姜子陽的靈魂被觸動了,從嗅覺到精神都獲得極大滿足。他不禁搖搖頭,心說:難不成自己在跟這位美女書記“嗅戀”?難不成自己跟這個萍水相逢的大姐氣味相投?他和方熙君離得很近,舉止間常有那種若即若離的肌膚相親,讓姜子陽心裡癢癢,不由自主地不時掃向她。

年輕人開會沒那麼正襟危坐的,但也鮮有姜子陽那樣心猿意馬的。莊夢蝶戳了戳他,讓他說幾句,他猛然恢復理智,精神抖擻起來,開始和這些團乾熱烈互動,滿含深情講述了自己和團幹們的點滴,不捨之情溢於言表,讓在座的動容。他說不管走到何處,他都是在座的一員,跟大家是永遠的戰友,只要他們需要,他都會一如既往、義無反顧去做。接下來是掌聲響起。

第七十一章 傷痕文學

姜子陽瞥見慕文娟面前攤著一本《收穫》雜誌。他翻開第一頁目錄,看到首篇是《蹉跎歲月》,心中靈光一閃,拿起這本雜誌,問道:“文娟,葉辛的《蹉跎歲月》讀過嗎?”“剛讀完,寫得真棒。”

慕文娟回道。“還讀過葉辛的哪些作品?嗯……《高高的苗嶺》《家教》《孽債》《三年五載》《華都》《纏溪之戀》基本都讀過。”慕文娟想了想,補充道:“葉辛是我最喜歡的作家之一。”

姜子陽說道:“能說說《蹉跎歲月》都講了些什麼嗎?”

慕文娟娓娓道來:“這是一部反映知識青年命運和愛情的小說。它通過對那個特殊年代不同出身、不同類型青年人生活態度和戀愛觀念的描寫,深刻批判了血統論。

“小說主要講述了柯碧舟和杜見春兩個知青之間發生的故事。柯碧舟是一個出身低微的知青,在山區插隊期間不畏艱難險阻,堅持自己的理想和信念,為當地人民做了很多有益的事情。杜見春出身軍幹家庭,對柯碧舟有著憐憫和同情,但受到血統論的束縛,不能接受柯碧舟的愛情。後來,杜見春的父親被打倒,她的靈魂經歷了一場痛苦的洗禮,最終堅定地選擇了柯碧舟。小說以這個故事為主線,展現了那個年代知青的不同理想和追求,以及他們在蹉跎歲月中的成長和變化。”

“說得好!”方熙君拍手稱讚。她點評道:“有人說,知青是最幸運的一代,因為他們經歷了別人難以想象的事情。有人懷念那些日子,感慨這是那個逝去的年代裡值得珍惜的東西。實際上,知青歲月是一代人的陣痛,也有人在反思人生時掉下熱淚。我們都在那個年代蹉跎過,這一代人的青春,是在汗水和眼淚、苦澀和艱辛、希望和憧憬中度過的。”

“方書記說得好。”姜子陽接過話語:“這篇小說是傷痕文學的代表作之一。‘蹉跎歲月’四個字,成為人們對那個特定年代知青遭遇的代名詞。青年總會熱切希望探索自己的路,青年男女相處也總會產生愛情。究竟應該走什麼樣的人生之路?這本書給人以啟迪。”

他繼續說:“傷痕文學最早的作品,是刊發於《人民文學》上的《班主任》,此後,揭示歷史創傷的小說紛紛湧現。他問在座的:“你們都說說,看了哪些作品,有何感想?”他顯然想把歡送座談會導向對傷痕文學的討論會。

莊夢蝶首先介紹了《傷痕》這部小說,說這是一部反映那個苦難年代的作品,小說展現了極“左”思想給母女兩代人帶來的巨大情感創傷,是“傷痕文學”的代表作之一。旅美華裔學者許芥昱曾用“傷痕”一詞,總結了這個時期的短篇小說。他認為,這些小說最吸引讀者的地方,就是它們揭示了“傷痕文學”。說完後,她看了看姜子陽和方熙君,顯得很有自信。

方熙君接著說:“我對《傷痕》的創作過程也有一些瞭解。這部小說最初發表在一個大學中文系一年級牆報《百花》上,引起了全校學生的關注,很多人邊看邊流淚。小說中最令人心碎的情節,是王曉華的媽媽臨終前給女兒的信,信中說:‘雖然孩子身上沒有像我捱過那麼多的皮鞭,但我知道,孩子心上的傷痕也許比我還深得多。’王曉華在回憶這些年的不幸經歷後,默默地想:‘親愛的媽媽,女兒永遠不會忘記您和我心上的傷痕是誰戳下的。’

“滬市報編輯聽聞此事,要求閱讀手稿,並決定發表,卻引起了激烈的爭論,有人認為小說有‘影射’之嫌。為了順利出版,作者根據編輯部的意見,對小說中一些細節進行了修改。例如開頭一句話從‘除夕的夜裡窗外墨一般漆黑’改成‘遠的近的,紅的白的,五彩繽紛的燈火在窗外時隱時現’,並加上一句‘這已經是新時期的春天了’……”

方熙君對《傷痕》的創作背景和出版歷程講得很詳細,姜子陽不禁佩服她的見識和分析能力。他又環視全場,問道:“還有誰想談談?”

季逸凡道:“《班主任》對我的震撼很大。小說講述了某中學教師張俊石如何盡力挽救一個不學無術的中學生的故事,作者以‘救救孩子’的呼聲,震動了麻木了的人們的心靈,第一次揭露出那個特殊時期推行的矇昧主義和愚民政策,如何危害著青少年的純潔心靈,拉開了人們回顧和揭示傷痕的序幕。”

“實際上,這個作品中最值得重視的角色並非主人公張俊石,而是作者無意中塑造出的精神受害者、班長謝惠敏。這個被視為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在‘左’的思想影響下,精神上的創痕比起小流氓宋寶琦更加令人警醒,雖然作者在當時並未將她作為幫教的重點,但正因為如此,這個形象的出現,才展示出作家真誠地面對現實、反映現實的創作態度,這在已被‘假、大、空’文學擁塞多年來的當時文壇中,無疑是十分可貴的。”宋媛媛接過話題說道。

姜子陽清冷地看著宋媛媛,想到她對陳莎莎的所作所為,心想:你難道不是中“左”毒很深的那一個!

這時,有人說:“我也來說幾句。”

大家看過去,正是科研所團總支書記葉錦文。他說:“傷痕文學涉及的內容很多,但大都是以真實、質樸甚至粗糙的形式,無所顧忌地揭開那個特殊年代給人們造成的傷疤,從而宣洩積鬱心頭的大痛大恨,這恰恰契合了文學最原始的功能:情感‘宣洩’。

“以上說到的兩篇作品,只是在題材上對於傷痕文學具有開創性意義,但在藝術上卻是十分稚嫩的。相比之下,《從森林裡來的孩子》《弦上的夢》《小鎮上的將軍》《大牆下的紅玉蘭》《楓》《許茂和他的女兒們》,以及發表不久的《芙蓉鎮》等,雖無拓荒之功,藝術上卻更為成熟。”

有人呼應:“傷痕文學以特殊時期為重要歷史背景,描繪了各色人物的悲歡離合,甚至血淋淋的場面,對大動亂給人民造成的精神創傷進行了強烈控訴,對極左路線進行了有力的譴責。這就是傷痕文學的核心思想和內涵。”

方熙君問道:“發言的這位叫什麼名字?”

莊夢蝶介紹:“他是子弟學校團總支書記劉思文。”

方熙君道:“斯文?斯文好,這名字好。”

“不是斯文,是思文,思想的思。”姜子陽覺得方熙君把思文聽成了斯文。

“哦,古人云,大號成命,思文配天。司馬遷《史記》說,故頌曰思文后稷,克配彼天,立我正民,莫匪爾極。這個名字有故事,有內涵。看來你父親是個有文化的人。”方熙君說得頭頭是道,劉思文笑而不答。

姜子陽讚歎:“方書記也是有文化之人,國學底蘊深厚。”順口就拍了一記馬屁,讓冷豔的方熙君笑得花枝亂顫。

本來是一個歡送會,卻變成了一個“傷痕文學”的討論會,大家紛紛發表看法,氣氛十分熱烈。可見大家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也讀了不少這方面的作品。

看到時機差不多了,姜子陽說道:“傷痕文學的出現標誌著新時期文學的開始。它是一代覺醒了的人們對剛剛結束的噩夢般的苦難年代的強烈反思。傷痕文學的作者們以清醒、真誠的態度關注、思考生活的真實,直面慘痛的歷史,釋放種種對靈魂摧殘的憤怒。這就是傷痕文學的精神本質。”

座談會期間,方熙君的目光也一直沒有離開過姜子陽,時而掃視會場,時而又掃視他。她最近耳朵裡灌滿了這個名字,知道他的一些事蹟,上午在車間裡看到汗流浹背且身材健壯的他,心生好感。

她對姜子陽很好奇,很想了解他是怎樣一個人。人啦,越是好奇,就越要去關注和探索,往往深入地探索,很容易陷入其中難以自拔,所謂好奇害死貓。由此註定她和他將結下不解之緣,剪不斷、理還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