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色太難:仕春秋(115-119章)
第一百一五章 臨危受命(一)
從程文峴辦公室出來後,孟立達把姜子陽帶到隔壁他的辦公室,剛坐下,還沒說話,羋書章和一位身著警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孟立達介紹說,這是省政法委書記、公安廳廳長嚴達,又把姜子陽介紹給嚴達。
姜子陽趕緊起身道:“秘書長好,嚴書記好。”然後問孟立達茶葉在哪,孟立達指了指,他過去拿了茶葉給兩位大佬泡好茶,放在他們座位前。兩位大佬心裡滿意,覺得這小夥子有眼力勁。
待他坐下後,孟立達嚴肅地說:“小姜,現在要交給你一個任務,按照程書記的指示,決定成立一個新督察小組,前往伊桑地區,調查前段時期的嚴打情況,督導嚴打行動。這項工作由嚴書記直接領導,直接聽命於嚴書記,一切聽從嚴書記指揮。”又對嚴達道:“老嚴,現在該你了,你交代任務吧。”
嚴達說道:“督察組的人員都在會議室等著,我們過去吧。”
孟立達道:“好,你和小姜先過去,我和秘書長說點事就過來。”
嚴達就帶著姜子陽到了小會議室,已經有五位等在這裡,其中兩個身著警服的中年男子。看到嚴達進來,都站起來道“好”。
嚴達招呼大家都坐下後,開場道:“都到齊了,現在宣佈一項決定。省委決定重新組成一個嚴打督查組前往伊桑地區,督導嚴打行動。”
看著大家疑惑的神情,嚴達沒有馬上做出解釋,直接宣佈:“伊桑新督導組由六位同志組成,組長由省委辦公廳的姜子陽同志擔任,聞安卿、姚衛國擔任副組長,協助姜子陽同志工作。”然後把姜子陽介紹給大家,姜子陽起身,謙恭地點頭示意;又把另外五位介紹給姜子陽,分別是省政法委執法監督室副主任聞安卿、省廳刑警大隊副大隊長姚衛國、法制處副處長馮志安、刑偵處科長辛錦安、省報法制部副主任蕭長劍,規格可謂之高。
聽完介紹,姜子陽感到了壓力,卻是不能提出來。他意識到,這是對他領導協調能力的一次考驗,一次真正意義的測試。他不能退縮,只能承擔。
接著,嚴達通報了伊桑地區嚴打情勢。原來,省嚴打動員大會後,各地都在雷厲風行,唯獨伊桑地區不溫不火,沒有進展。先前派出的督查組也沒有作為,聽之任之。而這個督察組組長是省廳治安處處長賈振京。
省委聽取了省政法委和公安廳彙報後,認為其中必有重大隱情。程文峴指示,再派一個督查組下去,深入調查,搞清楚情況,代表省委推動伊桑嚴打行動。於是,就有了這個新督查組的組成。
但是,問題來了,兩個督查組是個什麼關係?程文峴書記指示,這個問題交由新督察組組長姜子陽負責釐清,提出意見報省政法委批准。還指示,新督查組由嚴達書記直接領導。
說到這裡,嚴達道:“新督查組已經成立,請組長姜子陽主持討論新督查組的任務和工作方式,明確與原督查組的關係。”
為了讓新督查組掌握案情,會議發了兩個材料:(1)關於伊桑地區“菜刀幫”刑事犯罪的情況通報;(2)關於伊桑地委副書記的兒子霍海涉嫌組織“菜刀幫”刑事犯罪的情況通報。
姜子陽坐正身子,微笑著,謙恭道:“我是個新手,新督查組的工作很重,主要靠大家集思廣益。聞主任、姚大隊、馮處是這方面的專家,是督查組的中流砥柱。先請你們幾位說說意見,時間緊迫,都開門見山吧。”然後,打開筆記本,準備記錄。
不愧為警察出身,都很直爽,這幾位都沒有扭捏作態,分別說出了自己的意見,其中還交織著提問和質疑,甚至爭論。
這時,孟立達和羋書章來了,坐下靜靜聽大家討論。
經過一番討論,姜子陽心中漸漸有底了,也形成了一個初步想法。看看討論得差不多了,他看了看孟立達、嚴達和羋書章,示意大家停下來,總結道:“綜合大家的意見,可以歸納如下幾點:
第一,為了不造成概念上的混淆,建議新督查組改為調查組,也實至名歸。這樣與原督查組完全分開。
第二,調查組和督查組各幹各的,互不交集,互不見面,互不通氣。調查組不參與、不干預原督查組的工作。
第三,調查組的基本任務,第一階段主要是調查伊桑社會治安和刑事犯罪深層問題,(1)以霍海和“菜刀幫”刑事犯罪為引線,搞清楚涉及其中的犯罪團伙和背後的保護傘。(2)特別是搞清楚伊桑地區為什麼不嚴打這夥犯罪團伙,原督查組為何不督導,不作為?這是問題的要害,也是我們此次前往的主要任務;
第四,調查階段的工作方式以秘訪為主,在不公開身份的情況下,依靠可靠關係,深入到基層,重點查訪重點案件。
第五,以兩人為一組,採取分別調查和集中討論相結合的方式,理清伊桑地區的案情和治安情勢。
具體分工,聞主任和蕭主任一組,負責綜合歸納,掌握全面案情;姚大隊和辛科長一組,負責調查霍海和“菜刀幫”刑事犯罪案件,包括背後的保護傘;我和馮處一組,深入坊間瞭解情況,同時瞭解原督查組的活動情。這只是初步分工,因為和大家還不熟悉,熟悉後,再根據情況適時調整。
宣佈兩項紀律,一是外出調查不可以單獨行動,任何行動須以組為單位,兩人以上。任務完成前,不要請假,不要辦私事。
二是此次行動嚴格保密,包括對本單位、對家人保密,嚴禁洩密。”
說到這裡,看向孟立達、嚴達和羋書章,說道:“歸納大家意見,不成熟的想法,請領導指示。”
第一百一六章 臨危受命(二)
孟立達道:“我們商量一下。”遂站起來,示意嚴達和羋書章一起出了會議室。
半個小時後,嚴達一個人回到會議室,眼光掃視了調查組成員,嚴肅說道:“現在宣佈省委決定,同意姜子陽組長歸納的意見,你們就叫省委調查組,按照姜子陽組長剛才說的幾條意見執行。”
停頓片刻,又道:“程文峴書記指示,第一,調查組一切事宜由姜子陽組長決定,大家要一切行動聽指揮;第二,調查組成員來自各方面,要完成任務,最重要的是團結一致,形成強有力的團隊;第三,按照民主集中制原則決策,意見當面提,不允許背後議論,也不允許越級報告。所有問題都在調查組內部解決。”
聽到這裡,大家都看向姜子陽,姜子陽心中一震,知道這是第一書記對自己的信任和支持,在樹立自己的權威,頓感責任重大。
姜子陽不知道的是,剛才,孟立達仨出了會議室,直接到了程文峴辦公室彙報。程文峴聽取彙報後,一臉驚訝:“這個方案是姜子陽提出來的?”
孟立達沒有答話,卻是示意嚴達說話。嚴達道:“是的,可他說是歸納大家意見的不成熟想法。”遂把會議記錄遞給程文峴,程文峴認真看了,說道:“沒想到喔,他可是個新手。”又問道:“你們覺得把這個重擔交給這小夥子,他挑得起嗎?”
“不試怎麼知道?”孟立達這時說道:“還是那句話,是騾子是馬,拿出來溜溜。”
“好,就這麼決定!”程文峴堅定地表示。
這裡,嚴達宣佈了程書記的指示,繼續道:“再強調一下保密工作,你們此次行動,保密很重要。悄悄地進城,才能出其不意。所以,要嚴格保密,誰洩密追究誰的責任。
另外,要和我保持密切聯繫,有疑難問題,重要問題,解決不了的問題,隨時彙報。”
最後道:“兵貴神速,調查組明天早上出發,省廳安排兩輛吉普,配兩個特警司機,這兩個特警可靠,也可以參與行動,由調查組調配。”
聽到這裡,姜子陽下意識隨口道:“嚴書記,吉普能不能不掛省廳牌子,最好也不要掛省城牌子,弄個不顯山不露水的牌子就行。”笑道:“我們悄悄地進城。”
嚴達哈哈一笑:“好小子,有點想法。”
第一百一七章 將軍援手
晚上,姜子陽躺在宿舍裡。這是省委辦公廳分配給他的,是個套間,三十多平米,一室一廳,帶廚房、廁所,簡單的傢俱。如果長期生活,還要添些日用品。
這次報到很順利,手續也很簡單。姜子陽先到了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尚錦修跟他例行公事簡要談話,就領著他到辦公廳見了秘書長羋書章,轉交了人事關係。羋書章連例行談話都省了,說是省委第一書記程文峴要跟他談話,具體工作待談話後再安排,讓他等通知。然後讓辦公廳負責後勤的宋副主任為他安排了住所,是按照正處級待遇安排的。
住所離省委大院很近,應該是考慮方便他隨時聽從省委領導召喚,來去快捷。
這裡很安靜,適合休息,但姜子陽就是翻來覆去睡不著。先是想著調查組的任務,雖說是有了個輪廓性的方向,但畢竟沒有深入伊桑,對伊桑一無所知;雖然會後他找了些有關伊桑的資料,但那都是官面上的介紹,腦子裡還是形不成具體概念,怎麼開展工作,心中沒底,頓感壓力倍增。
他還不熟悉他的小組成員,雖然查閱了他們的檔案,瞭解了他們的履歷,但這都是字面上的,他們的品行如何?性格怎樣?好不好相處?都是不可能寫在檔案裡的。這還沒有摻雜勾心鬥角的複雜關係,就已經感到了困難。這時,他才感覺,過去的一帆風順,那是別人幫他鋪的路,那是他還沒有進入角色。這才剛進入官場,就感覺到為官之難。
又想到散會後,跟著嚴達去了孟立達辦公室,孟立達很嚴肅地強調了此次行動的重要性和伊桑形勢的嚴重性,告誡他不可以掉以輕心。再次要求他跟嚴書記保持密切聯繫,遇到問題多請示彙報。
隨後,孟立達要他到了伊桑地區找一個叫樂欣靜的女同志,她是伊埫地委保密委員會辦公室副主任,分管機要,說她能夠提供一些情況。
嚴達也推薦了一個人,是伊埫地區公安局副局長谷浩然,分管戶籍科和所屬派出所,說這人很可靠,會為調查提供情況和便利。
這讓姜子陽稍稍寬心,感覺到了省委領導對自己的關心和支持,心中稍稍增添了些底氣。
為了全面掌握情況,有利於推動工作,姜子陽還提了三個要求,並得到省委主要領導同意,暫且不表。
從孟立達辦公室出來,他覺得這一走不知什麼時候回來,覺得不論從禮節,還是情感上來說,都要去跟魏家、於家告別,主要是他還有事情要請魏將軍幫助。
前兩天,姜子陽是分別在樂嘉、樂怡家裡過的。
到省城後,樂嘉已經安排妥當,姜子陽和沁湲一到就住進了軍區招待。姜子陽把沁湲介紹給樂嘉樂怡,玩笑說:“這是我媽認的乾女兒,也就是我的小妹,你們要好好待她,可不許欺負她。”
這話有兩層意思,一層是告訴樂嘉樂怡,沁湲是他的乾妹妹,提示她們不要多心;二是提示沁湲,他和她的關係就是兄妹關係,不可逾越。
聽了這話,沁湲感到了失落,知道子陽哥這是提醒她,他倆是一個什麼關係。
樂嘉樂怡卻盯著沁湲,看得沁湲心裡發毛。片刻,樂嘉樂怡哈哈大笑,說:“我們接受這個妹妹了。”沁湲這才放下心來。
當晚,樂嘉樂怡請他倆吃飯,吃飯時,這姐妹倆對姜子陽熱情有加,黏黏糊糊的,讓沁湲心裡很不是滋味,醋意濃濃。
隨後的兩天,第一天在於家做客,於震夫婦非常熱情,於震對子陽更是親睞有加,大有泰山看女婿,越看越高興的味道。於震將軍親自帶著子陽參觀軍事學院,提出要收他為研究生,由他親自指導,說只要他同意就為他辦理入伍手續。子陽自然高興,同時婉轉提出,他已經是省委辦公廳的人了,恐怕這事他自己做不了主。於震呵呵笑道:“子陽,不用擔心,我會去中江省委溝通。”
當晚,於震把子陽留下住在家裡,像家人一般對待,好像子陽就是他家未過門的女婿。樂怡自不必說,除了高興,還是高興,整天跟子陽黏在一起。這情景不僅沁湲不舒服,樂嘉也不高興了。
第二天,樂嘉非要子陽到他家做客,而且給父母下了指令,接待規格必須超過於家,必須熱情再熱情,搞得魏巍夫婦不知所措,隱隱感到樂嘉對子陽的熱情超乎尋常,於是仔細觀察女兒對子陽的一舉一動。
當然,魏巍夫婦不敢馬虎,樂嘉可是他倆的寶貝女兒,在家就是個混世魔王,說一不二,耍起橫來,誰都吃不消。何況魏巍夫婦也知道子陽是樂嘉的救命恩人,自然不能怠慢。於是盡其所能招待子陽,還安排了一個特殊節目:切磋武術。
那天,魏巍將軍讓百里竟成帶幾位特種兵高手,來和子陽比試,還特意叫來於震做裁判。他看著子陽,笑道:“聽說你小子懂點武功,敢跟邪惡勢力幹,現在可敢跟他們幾個練練手嗎?”
子陽一聽也樂了,沒想到魏將軍要看他的身手,也無懼色。他是那種不畏強者,遇強越強的人,隨口道:“誰怕誰,試試就試試。”還抖狠道:“都拿出真本事,誰也別讓誰。我輸了,就拜各位為師。”就站在場子中央。
魏巍心中高興,他一生戎馬,置生死於度外,就喜歡子陽這股子狠勁。他手一揮,一個特勤出場了,雙方握手後,一招一式比試起來,幾個回合後,子陽勝出。如此這般,幾個特種兵都輸給了子陽。
最後,百里出場。魏巍說道:“被打倒在地就算輸,三打兩勝。”
百里特種兵出身,身手了得,一齣手就非同凡響,處處壓制著子陽,十幾個來回後,被百里一拳擊中下顎,倒在地上。第二輪也是如此,只是多了幾個來回。
本來,按照規則,子陽已經輸了,但他不服氣,一副拼命三郎的樣子,要求再來一次。他感到單純憑身手贏不了百里,在第三輪比試中採取拼體能戰術,避實就虛,靈活閃躲,避其鋒芒。他畢竟年輕,體能和耐力強過百里,二三十個回合下來,百里沒能佔到便宜,漸漸的體力跟不上,子陽找了個破綻,飛腿踢在百里小腿彎,百里身子一晃,歪倒在地上。
一旁觀戰的魏巍喊停,並要求於震裁判。於震摸了摸下巴,點評道:“總體來說,百里身手勝一籌,子陽體能和戰法得當,都是好樣的。”
姜子陽還是把姿態放得很低,說道:“輸了就是輸了,我這裡拜百里為師。”遂跪下磕了三個頭,說道:“請百里師傅受徒兒一拜。”
魏將軍、於將軍都很滿意,百里也很高興,對收下的這個徒弟很滿意。
畫面回到當下,姜子陽打電話給樂嘉、樂怡,說是要來看伯父伯母,但沒有說離開的事,這事高度保密,還是不能透露。
兩家沒有不同意的,得到許可後,先去了於家,跟於震夫婦簡單說了說程文峴書記見面的情況,又說自己接受了一項緊急任務,這段時間要離開省城。於震夫婦也沒有問什麼任務,他們自然知道不該問的不問,只是關切道,在外注意安全。告別時,樂怡自然依依不捨。
然後去了魏家,重複了在於家說的那些話,然後單獨跟魏巍將軍說,他接受了緊急任務,要前往伊桑地區負責一項調查,督辦伊埫地區嚴打,這項任務第一階段必須秘密進行,不能驚動當地政府,希望伊桑軍分區能夠提供住宿和車輛幫助,請求魏巍將軍給那邊打個招呼。
魏巍馬上應承,叫來百里,交代任務,要他負責落實。百里處長一通電話就解決問題,讓姜子陽到了伊桑軍分區,直接去政治處,找一位百里鈺成的女同志,她會安排好一切。“百里鈺成?”姜子陽自然而然就跟百里竟成聯繫起來,心想:“會不會是姊妹倆?”但沒有說出來。
百里還要他到了伊桑,去找他的戰友、地區公安局副局長谷浩然。姜子陽一聽樂了,心說:“巧了,這不是和嚴達推薦的是同一個人嗎?”也沒說穿,卻是反覆道謝。
從樂嘉家裡出來,姜子陽和樂嘉樂怡一起來到軍區招待所,跟沁湲道別,並拜託樂嘉、樂怡帶沁湲去江州大學看看,照顧好她,就離開了。
第一百一八章 紅白玫瑰
辦完以上事情,姜子陽才稍稍安心。
工作上的事情,太費腦子,既然想不靈清,乾脆不去想這事。這是他自我減壓的方法,想不清楚的就不去想,順其自然。
不想工作,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這兩天跟樂嘉樂怡的交集,這些瓜田月下的情趣,自然很輕鬆,也很開心。
就他的感受而言,少婦的喜歡是放肆,放肆得讓男人羞愧;少女的情愛是羞澀,羞澀得讓人抓狂。
他這次在於家,本來溫婉、雅靜的樂怡,卻處處主動,盡顯熱情、開朗,更加註重打扮,一天幾個花樣,別出心裁,展開了進攻的態勢。
而樂嘉原本性格直爽,敢說敢做,大大咧咧,但這次姜子陽在魏家,她卻一反常態,羞澀、矜持,常常欲言又止,盡顯少女的溫婉。一向不注重打扮的她,也開始注重裝著,上午下午服飾不重樣,好像刻意要引起他的注意。
他夾在兩個女孩的愛情攻勢下,著實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在他心中,她倆相貌、品行難分仲伯,同時黏上了他,很難取捨。取其中任何一個,就會傷害另一個,而且可能是連帶傷害她背後的大人物。最理想的辦法是跟她倆保持等距離接觸,保持純潔的友誼,好的朋友關係,或者像兄妹一樣相處。
他同時也感到她兩年紀尚小,還在讀書,未來有許多變數。她倆一個是硃砂痣,風風火火,風情萬種,讓人流連忘返,卻難以擁有;一個是白月光,溫柔可人,乾淨單純,讓人不忍玷汙。
張愛玲在《紅玫瑰和白玫瑰》書裡說過:“男人的一生至少會有兩個女人,紅玫瑰和白玫瑰。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成了一抹蚊子血,而白的仍是那白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變成了生活中的飯沾子,而紅的卻是心上的硃砂痣。”
說的是男人不可能一生只愛一個女人,當同時喜歡上兩個女子,是很難取捨的。
想想也是,哪個男人不渴望成為金庸筆下的韋小寶。不僅入皇宮,結識康熙,做皇帝身邊的大紅人,一步步青雲直上,官運亨通,更令人羨慕的是他的“桃花運”,前後娶了七個老婆,個個都貌美如花,性格各異,難得的是她們都能對韋小寶愛意拳拳。韋小寶妥妥的是人生贏家,既是當朝大官,又左擁右抱,盡享齊人之福,實現了男人一夫多妻的夢想。
最讓子陽奇怪的是,同時遇到了白月光和硃砂痣,而且兩個都喜歡他,她們也是他喜歡的類型,只是還沒有好在一起,卻感到結果難以預料。在他看來,不論是樂嘉,還是樂怡,就她們的年齡和學業來說,都不可能很快跟他有結果。而且在他看來,紅玫瑰或白玫瑰,不管取了哪一個,最後都會失去光彩,可能又會去惦記另一個。
但是,他需要一個心怡的女孩,與他共度一生。這是孟立達一再強調的。
第一百一九章 戒色也難
畫面回到之前孟立達和他的談話。孟立達說了官場種種禁忌之後,還特別強調了為官要“三不貪“。他說道:”‘酒色財氣’是人生四大忌,惹上哪一樣都會家破人亡。其中說到‘貪’,就是貪酒、貪色和貪財這三樣。俗話說,“人貪三樣,一生白忙”。所以,為官者要三忌,一不貪杯,貪杯失言、失態、亂性,會誤大事,而且容易墮入對手設計的陷阱;二不貪錢,莫伸手,伸手必被抓;三不貪色,貪色也是官場大忌,最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置你於死地。一句話,要經得起金錢美色誘惑,不要被糖衣炮彈擊中。”
孟立達要子陽當面表態,絕對要做到,姜子陽也表了態。最近發生的事情也讓他感到,酒是色的媒介,催情的毒藥,酒後容易亂性,所以心裡發誓要戒酒,即使萬不得已的應酬必須要喝酒,也只能淺嘗則止,且不能過量。
對於錢財,他有信心抵禦,不會去貪。
唯獨對女性的誘惑,他沒有信心可以抗拒。他如今身處桃花園中,周圍花粉一片,令人流連忘返。更主要是,他已經和美少婦有了魚水之歡,對性愛帶來的快感很著迷,性愛的潘多拉魔盒已經打開,他中了女色的毒,中毒很深,不是輕易可以戒色的。
關於兩性關係,姜子陽自有一套看法。他認為,性就像是生命的本身,性本來就是生命的延續,健康、乾淨、純潔、恬淡且充滿蓬勃。宗教戒律、封建倫理下,把男女關係極端化,對性的管制十分苛刻,在極端壓抑、極端落後的狀態下,性的慾望反而十分強烈,越過戒律的性愛比比皆是,層出不窮,究竟是人性的錯,還是戒律的錯?
他認為,人類兩性源動力來自異性的相互吸引,兩性相愛是一種自然現象,一夫一妻是有悖人性的,剝奪了人性的一種本能。有醫學專家統計認為,多數人結婚後都會生病,源於他們的慾望沒有得到滿足。人性是貪得無厭,喜新厭舊的。沒有多少人願意孤獨終老,就像吃一道菜,剛開始吃起來味道特別好,但是連續吃十年,也有可能生厭。所以一夫一妻制就變成了愛情的墳墓。
現實生活中的一夫一妻制,只是因為在文明社會里,慾望必須得到剋制。其根本原因,在於人類發現一夫一妻制對後代撫養最有效率,能有效緩解人類因為配偶而發生內鬥,能保護人類精英不被相對未進化的人消滅,於是產生了一夫一妻制,名義上是基於愛情專一,實質上是婚姻資源的社會分配。
他覺得,從人性角度講,女人喜歡英雄,喜歡聰明人,喜歡富裕生活,如果不限制,將軍、教授、富人就會妻妾滿堂,而普通百姓、尤其窮人找個老婆就難上加難,結果可能會為了搶奪女人而爆發戰爭。
實際上,這個世界上,有幾個人敢確定自己一生只愛一個人,只是社會強制要求他只能跟一個人結合。在這裡,人性只是被規範了而已。從人性的角度看,人類的進化就是一個褪去動物性的進化,但終極人性仍然存在,並起著支配作用。
他當然明白,婚姻制度是現代統治者為更好的管理人,而制訂的規則,是為了避免人的劣根性,以及動物性的泛濫,可能給人類帶來難以控制的後果。至於是否符合人性,那不是制度需要考慮的範圍。
當然,這些只是他內心的想法,是不能示人的,更不能跟孟立達說。他知道孟立達所說的就是嚴酷的現實。如果要在官場上通行無阻的進步,貪色將會毀掉他的前程。他清楚的記得孟立達對他的告誡,說是“告誡“,實際上是警示。
當時的情景,孟立達盯著他,又看了看文涵,非常嚴肅地說道:“官員‘貪色’比‘貪財’更要命。沉迷於女色之中,會喪失進取心和鬥志。誰都知道,唐玄宗貪念楊貴妃美色而誤國,最終引發“安史之亂”的悲劇。白居易的《長恨歌》中“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承歡侍宴無閒暇,春從春遊夜專夜。”堪為‘貪色’的歷史警句。
說到白居易,姜子陽心裡嘀咕了幾句。這個大詩人,也是好色之徒,據說晚年姬妾上百。他對自己的慾望從來不藏著掖著,都坦坦蕩蕩地寫進了詩裡。他曾在詩中描述了自己與最愛的兩個小妾樊素和小蠻的生活,那就是“櫻桃樊素口,楊柳小蠻腰”。
白居易還曾寫下過“十載春啼變鶯舌,三嫌老醜換蛾眉”的詩句,大致意思是,我嫌家裡養的家妓老了醜了,差不多三年就要換一批年輕的,十年間,我已經換了三次。
罷了,罷了,且不說古人了。回到眼下的話題,孟立達說,對於官員而言,貪色導致道德墮落,貪色也會貪杯,也很容易為了女色去貪財,甚至玩弄權力。一旦迷戀女色,可能會不顧一切,喪失基本的原則和底線,走到這一步,鮮豔溫柔的美女就成為兇猛的老虎、索命的魔鬼,把致命的套子死死纏在你的脖子上,使你完全失去自制力。
又說道:“關於這個問題,我要告誡你,如果有心怡的、合適的對象,要儘快確定下來,一個穩定的家庭對官員很重要。後院穩定了,才沒有後顧之憂。組織上選拔、提拔幹部,也很看重這一點。”
孟立達的話振聾發聵,令姜子陽十分震驚,他覺得孟立達似乎看穿了他貪色的把戲,心裡不禁打了個寒顫。他不知道的是,孟立達心裡還有一句話:“不要桃花太盛,不要挑挑揀揀,三心二意”,話不中聽,就沒有說出來。他相信姜子陽應該懂得他說的話中話。
孟立達不是不知道他周圍桃花盛開,以他這個身份,消息來源多的是,而且要培養姜子陽,他也沒有少花功夫去了解他的過去和現在。單說他救過的兩個將軍的女孩,漂亮、優秀,家庭背景強大,怎麼選擇就是個難題。還有衛璽堯的女兒,醫院的護士,身邊那個沁湲,還有東方廠的女子。
所以,孟立達要敲打敲打他,提出警示。
孟立達還有一點小心思。他很喜歡姜子陽,認為培養的好,前途無量。他甚至不時在想,如果子陽能成為自己的女婿就太好了。同時也很糾結,如果有了這層關係,程文峴還能重用子陽嗎?一定會產生戒備心理,不放心放在自己身邊。而且,按照官場規矩,他還要避嫌。這些都不利於子陽的發展。
進一步說,他也有點不放心,子陽太過優秀,在桃花園裡打滾,難免一堆桃花緋聞,也容易傷害自己的女兒。再者說了,自己的女兒是什麼想法還不知道呢?
不論從哪個角度說,孟立達可不希望姜子陽出事,尤其不希望他在女色方面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