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6年6月21日 週日 第 172 天 / 365 · 全年評說不輟
中歐

共赴巫山雲雨:仕春秋(81-85章)

共赴巫山雲雨:仕春秋(81-85章)

第八十一章 神奇數字

迎送會後,東方廠舉行小型迎送酒宴,參加的主要是部裡和中江省的領導及隨行10人,13位廠級領導,方熙君、姜子陽、藺立恆,以及保衛部部長、工會副主席、團委負責人,共計27人。

宴會前,尚錦修告訴姜子陽,給他三天時間安排好一切,三天後到省委辦公廳報到。又囑咐先到省委組織部找自己,他帶姜子陽去省委辦公廳。

宴會安排了三桌,每桌九位,每張桌子擺了三瓶鄖酒,九套碗碟、九雙筷子、九個酒杯,正是按照鄖澤對“九”這個數字的講究。

第一桌為主桌,安排部和省委組織部五位領導,林楓主陪,章雨良副陪,加上方熙君、姜子陽,正好九位。座位按照迎送會主席臺第一排的座次安排,周毅聰自然是主賓,方熙君和姜子陽自然坐在一起。

官場上有個潛規則,誰的官大,開會主席臺上要坐最顯赫的地方,講話要先講話,或者最後做總結,或者其他人講話要先徵求他的意見,在宴會席上,他也一定是主位或主賓位。

在這裡,雖然周毅聰、汪正浩、尚錦修官職一樣大,但周是欽差,地位最重要,汪正浩次之,尚錦修再次之,所以這麼排位,誰都沒脾氣。

開始上菜,第一道九盤涼菜,有水晶餚肉、醉蝦、醉蟹、鹽水鴨、五香牛肉、滷三樣(肚片、順風、大腸)、清焯銀杏果、蔥油海蜇、涼拌黃瓜

林楓對姜子陽說道:“今天你來當這個酒司令,把各位領導招呼好。”

姜子陽站起來,也不客氣:“得勒,一定服務好各位領導。”又說,這酒司令有三項工作任務,就停下不說,賣個關子。大家就覺得新鮮,都看著他,想知道個究竟。

姜子陽就說了,酒司令就是個服務員領班,要盡職盡責服務好各位嘉賓。這是我今天的第一要務。

第二是要活躍氣氛,所以需要多說話,說好話,還要勸酒,所以大家不要嫌我話多。

第三,還要掌控節奏和度量,讓各位來賓吃好喝好,又不能喝倒。誰沒吃好喝好,我就沒有盡到職責;讓誰喝倒了,我也失職了。

說到這裡,看了大家一眼,笑道:“怎麼,大家不呱唧兩下?”大家跟著笑了,都鼓了掌。從眼神和笑意可見,在座的都很滿意。周毅聰心說,這小子挺會來事,把酒司令說活了,道出了酒桌上的最高境界。

姜子陽又講了,“不知各位領導注意沒有,今天安排了三桌,每桌九位,碗筷、酒杯都是九套,現在上了九個冷菜,數字都是‘九’。”

滿桌疑惑地看著姜子陽,周毅聰問道:“這有什麼講究?”

姜子陽緩緩道來:“這是古城人的講究,我多說兩句。古城人信奉數字‘九’,認為九是最吉利的數字,十是滿盈之數,有傲慢之意,不太好。九是個位數字中最大的一個,再大的數其尾數也大不過九。‘九’與漢字‘久’同音,因此是代表長久的數字,在易經中也把九作為陽極之數。”

在數學中,9也是一個神奇的數字,9乘以任何數字,再把尾數相加都會還原成9。比如9×3=27,2+7等於9;9×6=54,5+4也是9,將數字1至8連續相加,1+2+3+4+5+6+7+8=36,而3+6的答案還是9。如此看來,9代表著數字的最高境界以及生命的輪迴。

還有一層意思:“九”表示“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永遠呈上升趨勢,所以“九”為至尊之數。這樣安排是對來賓的敬重。

當地人家裡請客,也是按照數字九安排,如果不出所料,今天應該是三道菜,每道九個菜,第一道九個冷盤,第二道九個炒菜,第三道九個大菜。”

在座的都對古城的數字“九”規矩很感興趣,方熙君覺得是姜子陽講得好,心裡讚歎他肚子裡面有貨。

周毅聰又提問了:“你把這個‘九’講全乎了,我有一個疑問,南方人都信奉數字八,鄖澤人怎麼看?”

姜子陽順口回答:“數字本是自然之物,不存在好與不好,對數字好惡的講究跟歷史文化傳統有關。古城本地人請客忌諱上八個菜,除了擺在桌上不好看外,更主要是因為一個歇後語:狗上桌子-扒大碗,扒和八同音,犯忌諱,上菜就避免出現八個菜。

另外,南方人喜歡八,都不喜歡四,這跟市場經濟的信仰有關,都想賺錢,都希望‘發’,同時都想辟邪。但英語中四的讀音是‘four’,諧音就是南方人口裡的‘發’。南方人最喜歡的八,卻是英語中的四。這就是數字的奇妙,反映了不同語言文化。”

看到大家都盯著自己,笑道:“哎呀,我好為人師,班門弄斧了。”

然後轉到酒桌上的話題,說道:“今天我當酒司令,就按照古城‘九’的規矩,每人喝九杯酒,我們面前的酒杯是三杯一兩,限量三兩酒,喝好不喝倒,盡興就是。如果哪位喝不了九杯,可請人代酒。大家覺得怎樣?”

大家都表示贊成,方熙君講話了:“我喝不了九杯,可否請小姜代酒?”姜子陽一愣,心說這麼快就找上門了,唯女子難養也。林楓起鬨:“這是你兩人之間的私事,你們商量好就行。”滿桌人都附和。

第八十二章 這酒司令

姜子陽從周毅聰開始逐一為每位斟酒,然後提議林書記提酒。

林楓站起來了說了些歡迎詞,感謝這麼多領導前來支持幹部交流、參加迎送會,提議大家一起幹一杯,滿桌都幹了個底朝天,只有方熙君猶豫著,一臉畏難之情。尚錦修說道:“小方,這第一杯就幹了吧,喝下三杯後,你再跟小姜協商,看看怎麼辦?”也沒有完全呼應方熙君。

方熙君看了姜子陽一眼,不知道是真不能喝,還是假裝的,反正是閉著眼睛、皺著眉頭喝了這杯酒。

姜子陽又為各位斟滿酒,輪到章雨良提酒,他站起來,也說了幾句感謝和歡迎的話,提議大家一起幹一杯,大家跟著一起幹了。

姜子陽沒有馬上斟酒,招呼大家吃菜,說這九盤涼菜是江南和古城兩地風味,請各位領導品嚐。林楓就給周毅聰夾菜,章雨良給汪正浩夾菜,姜子陽給方熙君夾菜,其他各自找自己喜歡吃的忙乎起來。

看看大家吃了幾筷子,知道一會又要上九個炒菜,趕忙給各位斟酒,然後提杯說:“感謝的話就不多說了,我在這裡給部裡和省委的各位領導敬酒了。”不待回應,就一口乾了,回頭一看,幾位領導還沒有端酒杯,就看向他們。

周毅聰說話了:“小姜呀,你這是心不誠,哪有一起敬酒的,你得一個一個敬。你們說,是不是呀?”大家就起鬨要姜子陽一一敬酒。

姜峰忽然意識到林楓、章雨良是提議大家一起幹,他是說敬酒,自知理虧,連忙說:“對不起,是我失禮了。這就敬各位領導。”就先從周毅聰敬起,依次是汪正浩、尚錦修、吳權理、龔彰顯,然後走到林楓、章雨良面前,感性十足地說:“客套話就不說了,一切盡在杯中。”就一口乾了。

周毅聰注意到一個細節,姜子陽給每個人敬酒,酒杯都是低於他人,心說這小子還很周全,姿態很低。他想測試一下,就問:“小姜,我看你敬酒時,酒杯總是低於別人,這有什麼講究嗎?”

姜子陽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這也是古城不成文的規矩,表示下敬上。”周毅聰心裡滿是贊。

這時,服務員開始撤掉冷菜,上了九個炒菜,依次擺放響油鱔絲、白花菜炒雞蛋、酸辣藕帶、龍井蝦仁、炸紅薯丸子、幹炸響鈴、清炒豌豆、木耳百合、蒸糯米丸子,紅黃白黑綠,色彩搭配相得益彰。

姜子陽又說了:“這九盤炒菜也是江南和古城兩種風味,都是時令新鮮菜餚,相對較素,清爽口味。”特別介紹了龍井蝦仁和幹炸響鈴兩道菜:

這道菜是龍井蝦仁,用鮮活的大河蝦,配上清明前後的龍井新茶烹製的,燒好後蝦仁玉白、鮮嫩,茶葉碧綠、清香,色香味俱全。

這道菜叫幹炸響鈴,用杭州一帶著名特產-泗鄉豆腐皮製成。將泗鄉豆腐皮切成正方形,捲上豬裡脊、精鹽、味精、紹酒和成的餡,再切成四釐米的段,放入五成熱的菜油中炸至鬆脆撈出,裝入盤內,配蔥段、甜麵醬、花椒鹽佐食。吃的時候食脆如響鈴而得名。你們抹上甜麵醬,加花椒鹽和蔥白,嚐嚐是不是清香味美,柔滑可口?”

說完招呼大家嚐鮮,在色香味誘惑下,按照姜子陽的示範,滿桌吃將起來。

看看差不多了,姜子陽起身給大家斟酒,說道:“酒已三巡,下面各自找朋友,自由組合。”話畢,方熙君就端起杯對他說:“我跟你喝一個,我酒量不行,淺嘗輒止,你幹掉。”自顧自沾了下酒杯,算是喝過了,就看著姜子陽。

姜子陽想試探一下方熙君的底細,就說:“方書記,我認為尚部長給你定下的量合適,最多喝三杯。這第二杯叫好事成雙,你好歹喝了,行不行?”一臉的真誠看著方熙君,滿桌的眼光就看過來了。

也許是不好意思,也許是看到姜子陽的真誠,方熙君就說:“看來我要捨命陪君子,喝不下也要喝下去。不過,我喝大了,你可要照顧我喲。”然後就喝乾了。

方熙君一個“喝大了”,又一口乾了,姜子陽心裡有底了,覺得方熙君在酒量上有保留,可能是女性,新任職,又都不熟悉,不敢太放開,也情有可原。就率性地說道:“好了,方書記今天只喝三杯,餘下的酒我全代了。”也一口喝了。方熙君滿眼感激之色,隱隱帶著秋波。

姜子陽知道在這個場合不能喝高,他知道自己酒量,八兩以上的量,他的三兩加上方熙君餘下的二兩也就是半斤,灌不倒他。喝了這杯酒,姜子陽給方熙君夾菜,眼睛卻巡視滿桌,看到大家都在聚精會神地吃菜,才放心坐下來填填肚子。

這個時候,林楓分別單敬了周毅聰、汪正浩、尚錦修,章雨良單敬了汪正浩、吳權理、龔彰顯,林楓又敬了吳權理、龔彰顯,章雨良敬了周毅聰、尚錦修,而後林章起身,跟幾位司局長打了招呼,起身到另外兩桌去敬酒。

姜子陽知道還有九道大菜,現在要控制行酒速度,就不忙著斟酒,只是招呼大家吃菜,一邊給大家介紹古城的來歷和儲藏方法,說是喝鄖酒講究一個慢字,要慢慢品嚐,先小抿一口,用舌頭攪攪,讓酒香充盈,然後一口吞下,這樣才有味道。

又道:“下面還有九個大菜,也是除了江南、古城兩地風味,還有徽菜,大家留著點肚子。”

說話間,林楓、章雨良回到桌上,姜子陽給大家打招呼,說要過去敬師傅一杯酒,滿桌都是讚賞的眼光,尤其是林楓、章雨良、周毅聰、尚錦修,覺得這小夥子重情重義,不忘根本。

姜子陽去給黃義凡敬了杯酒,又單獨跟莊夢蝶喝了一杯,敬了全桌一杯,回來時正在上大菜,依次是西湖醋魚、糟缽鬥、燉滑肉、豆渣粑燜鰱魚、李鴻章大雜燴、問政山筍、紅燒獅子頭、扣三絲、瓦罐豬腰紅棗陰米粥。

姜子陽也一一講出菜品的道道。先點出並介紹燉滑肉、豆渣粑燜鰱魚、陰米粥三個本地菜,再介紹幾道江南菜和徽菜。

西湖醋魚是杭州名菜,選用的是鮮活草魚,燒之前一般要餓養一二天,等魚排洩完腸內雜物,燒起來就不會有泥土味。還說以前周總理在杭州宴請貴賓的時候,就專門點這道菜。

李鴻章雜燴是一道徽菜,很有講究,以雞雜、魚肚、豬肚片、火腿、麵筋、香菇、山筍、水腐竹、海參等墊底,用麻油酥燒,然後裝入陶盆,加蔥段、薑片、紹酒、精鹽、味精、白胡椒粉、白糖、蛋清、溼生粉、熟豬肉為原料,倒入雞湯、熟雞油,放在炭爐上用文火慢燒,直至油清菜熟後,原盆上桌,鹹鮮可口,醇香不膩。

問政山筍是黃山時令菜,一般都用臘肉和竹筍一起燉燒,故又稱為臘香問政筍,其中的山筍最為鮮嫩,加上香腸、香菇增香。相傳,南宋年間,徽商崛起,在西湖一帶經商的歙人,思鄉情濃,常託人捎去問政山筍嘗新,以解思鄉之情、懷故之夢。家人起早,將破土的春筍挖出,在新安江行舟時,剝盡筍殼切後入沙鍋,加江水,以炭火清燉,至西湖時打開沙鍋,筍味香脆可口,宛如在家吃鮮筍一樣美味。這道民間徽菜從此便成為了與徽商有關的思鄉美食。

講到這裡,汪正浩笑笑說:“小姜,沒想到你還這麼懂美食,莫不是學過烹飪?”

姜子陽憨憨笑道:“哎呀,還是班門弄斧了。”林楓幫著說道:“你們有所不知,小姜的母親做得一手好菜,姜傢俬房菜可是大酒店都做不出來的。”

周毅聰接過話:“這就對上了,耳濡目染,潛移默化,自然就知道許多。”停了幾秒,又說道:“小姜,不知道我們有沒有口福,嚐嚐姜傢俬房菜?”汪正浩也附和。

姜子陽還是憨憨地笑,腦子卻在急拐彎,他家可是有規矩,家宴不接待官方人士。但這幾位對他來說實在太重要了,這該如何是好?無論如何,他不能拒絕,潛意識應急反應,熱情地表示:“好哇,歡迎周局長和各位領導來我家做客,我家將列隊熱烈歡迎。不知道周局長想什麼時候來我家?”

這一反將軍讓周毅聰糾結起來,說實在話,他很想去姜家瞧瞧,自中江省委機關報連續報道姜豐禾推行農村改革,中組部就開始關注了,所以希望跟姜豐禾接觸一下;又覺得他所處的位置很敏感,貿然去姜家,給外界釋放的信息將十分強烈,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猜測。這一糾結竟讓他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大概揣摩到周毅聰的心思,尚錦修插話:“小姜,周局長是跟你說笑,不必當真的。”其實跟周毅聰一樣,他也想去姜家看看,畢竟他親手辦理了姜子昊的任命事項,且好奇省委大佬為何如此關心姜家子女,這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家?同時也感到貿然造訪,太過敏感,加上對姜家家風略有所知,就插話為周毅聰解困。

聽到尚錦修的話,周毅聰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姜子陽鬆了口氣,轉移話題:“現在菜上齊了,也是九個菜,在品嚐這幾道大菜前,林書記提個酒,幹了最後一杯。”

林楓知道姜子陽的用心,酒喝到位了,該到此為止了,就提杯說:“來,我們一起幹了這杯酒,來個大圓滿。”大家響應,都喝乾了。

第八十三章 閨房情趣

姜子陽送走了所有領導,正準備離開,卻發現方熙君還坐在餐桌邊看著自己,又恢復了那種冷豔氣質,心裡一動,走了過去,問她怎麼還不去休息。方熙君沒有說話,卻盯著自己看,姜子陽摸摸臉,笑道:“莫不是我很俊,要多看幾眼?”

方熙君被逗笑了,站起來,用手指點了姜子陽額頭,嗔道:“我怎麼沒有發現你還很自戀。”很是親暱,一時竟是沒有了傲氣。

“沒人誇,只有自己表揚自己,把自己抬到很俊的高度,哈哈哈…..”姜子陽自己笑了起來。很快一臉懵態,問道:“你不去休息,坐在這裡幹嘛?”

“我在等你呀,等著欣賞你這個美男子,誇誇你呀。”方熙君也笑起來。

“真的在等我?莫不是真有什麼事情?如果有事需要我幫助,你只管說。”

“沒啥事,就是想跟你聊聊。”

姜子陽感到方熙君冷豔的外表包裹著一顆熱烈而又溫柔的心,是那種外冷內熱的少婦,膽子就大了起來,說道:“呵呵,跟我聊?聊什麼?”又道:“就在這裡聊麼?”有點玩世不恭的味道,又帶有逗樂。

“這樣吧,到我房間去聊,你覺得怎麼樣?”

姜子陽想了想,調笑道:“大夜晚的,孤男寡女,瓜田李下,你就……”姜子陽沒有說下去,他知道方熙君懂得他的意思。

“什麼孤男寡女,什麼瓜田李下,心裡不要那麼骯髒,想歪了不是。”方熙君又點了點姜子陽的額頭,“人小鬼大,想什麼呢?”這哪裡是外人看到的冷豔美婦!

“我人小?我倆歲數也差不到哪去,你就敢託大?你看起來就大我一丁點,又年輕,又漂亮,呵呵。”就盯著方熙君,看得方熙君臉色發紅,心也蹦蹦跳起來。

哪個女的不希望自己永遠年輕漂亮,那個女子不喜歡男人誇自己年輕漂亮,尤其過了三十,女的對年齡就特別敏感,就喜歡照鏡子審視自己漸漸成熟的歲月,更喜歡別人誇自己年輕漂亮。姜子陽誇自己又年輕、又漂亮,方熙君特別的高興,荷爾蒙頓時受到刺激,滿面緋紅。

姜子陽接著說道:“再說了,我的心乾淨著呢,你都不怕,我還擔心什麼,走,正想去看看方書記的閨房。”走了幾步,姜子陽似是想起什麼,說道:“這麼好的夜晚,也不能幹坐著不是,這樣太沒有情調了。這樣,我去廚房要點自釀的本地老米酒,邊品酒,邊聊,怎麼樣?”

方熙君多瞅了姜子陽幾眼,心中大喜,想這小子真是會來事,說到自己心坎上了,這樣才有情調,也許,也許……來點什麼事也不一定,都說酒是食色性的催化劑,酒後最容易亂性的。罷了,罷了,隨他吧。只是說:“能行嗎?不麻煩嗎?”

“不麻煩,看我的。”姜子陽就去了後廚,一會兒拿了一罈老米酒,還提著個籠篦子,朝方熙君眨眨眼,笑說道:“得嘞,這就去格格閨房。”

方熙君心中喜歡,感概這小子會說話,很自然地說出了,卻句句讓人歡喜,感慨他會辦事,這種事情也能辦成,看來在廠里人際關係不錯,竟然跟工人和廚師都這麼融洽。

兩人來到方熙君住所。

這是貴賓樓附樓,南北向兩層結構,方熙君住二樓東頭,她單身前來任職,廠裡還沒有安排好宿舍,暫時就住在這裡。

這是個套間,三十來平米,就當下的住房條件,一個人住已經很寬敞了。部裡和中江省的賓客都住在主樓,這裡倒顯得安靜,沒人打擾。

姜子陽把米酒罈和籠篦子放在茶几上,方熙君說:“我去洗個臉。”就進臥室去了。一會出來,頭髮上束了條金帶,一襲粉色連衣裙,掐腰、大擺,襯托著高挑的身材、修長的腿,白皙透紅的皮膚,宛若仙子。

姜子陽竟是看呆了,心贊這少婦也真夠漂亮的,又注意到她酒窩下那隱隱的風流痣,心說這美少婦可是桃花不斷情難的主,隨口就冒出一句話:“方姐,你真漂亮。”憨憨地笑著,凝視著方熙君。

一個“方姐”一下子拉近了兩人的距離,特別是年齡的距離,這原本是方熙君最在意的。又一個“你真漂亮”,說得方熙君心坎上了,更刺激了方熙君的情愫,頓時心花怒放,真真覺得這小子太討人喜歡了。

“哪裡漂亮了,就你這麼說。”一臉羞澀,話裡話外帶著親暱、曖昧,卻是接受了姜子陽的誇獎。

房間裡的氣氛頓時被曖昧籠罩起來,兩人一時無話,竟然怔怔的對視,安靜得只聽到彼此的心跳。

方熙君回過神來,為了掩飾羞澀和曖昧的情緒,再次點了下姜子陽的額頭:“看你傻呆呆的樣子,看什麼呢,有那麼好看嗎?”心裡卻是高興得很,對姜子陽更加親近了,覺得很喜歡這個小子。

姜子陽還是憨憨地笑,紅著臉說:“好看,真的好看,像個小仙子。”

方熙君心裡翻滾著浪漫的花朵:“我好看嗎?我像小仙子嗎?”“小仙子”這話擊中了方熙君最柔軟的地方,是那麼感性,那麼形象,那麼中聽,也拉近了兩人年齡的距離,年齡已不是事兒。

方熙君說話了:“好看,有的是時間讓你看,今晚就讓你看個夠。我們邊聊,你邊看吧。”曖昧到了極致。

如此說了,就等於給了姜子陽觀賞的門票,她,方熙君可以交給他任意欣賞。當然羅,也提醒他現在不能夠一直盯著她看了,還有事情要聊呢。

姜子陽打開籠篦子,第一格是一盤涼拌三絲(土豆絲、海帶絲、綠豆芽),第二格是一盤黃瓜蘸醬,第三格是一盤蔥油海蜇頭,第四格是一盤京醬肉絲,配有薄餅和大蔥、蒜瓣、醬料。

方熙君也是眼前一亮,清一色京菜,都是她喜歡的,就瞅住了姜子陽:這小子弄的這幾道菜竟然都是她的最愛,難不成他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知道自己的愛好?不能夠呀,我倆才認識……

姜子陽說話了:“方姐,我知道你是京城人,就讓大廚弄了幾盤京味,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還有,晚餐太葷,這裡幾盤素材可以清清口味。”

方熙君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心裡覺得他很細緻,為人著想很周到,更增添了幾份讚賞和喜愛。

姜子陽把兩個單人沙發擺成面對面,說是好聊天,還笑說可以直面好看的方姐,看她一晚上。又把方熙君說笑了。

姜子陽打開米酒罈,給兩人各倒了半杯,是那種喝茶的玻璃杯,半杯二兩左右,一股甜香瀰漫開來,房間裡的浪漫氣氛也瀰漫開來。

姜子陽端起酒杯說:“莊姐,謝謝你信任我,帶我到你的閨房來聊天,敬你一杯。”又補充:“一口就好了,好酒慢慢品,還要聊一晚上呢,漫漫長夜,不能一下子喝乾了不是。”兩人碰了杯,都喝了一口。

方熙君第一次喝這種老米酒,覺得口感好,帶點甜味,就又喝了一口,讚道:“好喝,甜絲絲的。”

姜子陽看了她一眼,關切地提醒道:“方姐,這酒好喝,卻有後勁,慢慢來,不要喝急了。”

方熙君卻是說道:“沒事的,米酒的度數應該不高吧?”

“大概11至12度吧。”

“這就不怕了。”方熙君又喝了一口。

姜子陽再次跟方熙君碰了下杯,兩人也沒說什麼,就這般喝起酒來,似乎心照不宣。

在這種朦朧的氣氛籠罩下,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還是姜子陽開了口:“莊姐,你不是要跟我聊什麼嗎?是不是想了解廠裡什麼事?”

方熙君本來是要跟他聊廠裡的事兒,她是搞黨務的,想盡快搞清楚廠裡各方關係、權力格局,以便儘快開展工作。而且認為姜子陽是她進入角色的橋樑和捷徑。這是她今晚找他的主要目的。

但是,又不想破壞現在這種氛圍,一種浪漫的氣氛,一種朦朧的色彩,一種久違了的感覺。結婚多年,審美疲勞也好,幾年之癢也好,反正激情不再,反而因為各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感情上磕磕碰碰,疲憊不堪。

更何況他們夫妻,一個在中江,一個在北京,長期兩地分居,剛分開時想的要命,渴望見面,書信頻繁,漸漸的也疲勞了,想的也少了,書信也難得有一封,信中的情話也沒有了,都是客客氣氣,公事公辦,各司其職,盡責任罷了。

沉浸在現在的氣氛裡,很陶醉,很享受,就不想太正式,不想被那些正經事壞了眼前的好氣氛。她嬌媚地看了他一眼,慵懶說出:“來,先幹一下,先不談那些正經事,談些輕鬆的話題。”

姜子陽“嗯”了一聲,跟她喝了酒。然後用麵皮包了京醬肉絲,夾上大蔥、蒜瓣,抹上醬料,遞過去:“方姐,來嚐嚐。”

方熙君媚眼如絲,微嗔道:“不吃大蔥大蒜嘛,不想你聞到人家這滿口味道。”話說得要多曖昧有多曖昧,要多直白有多直白。

姜子陽自然聽出畫外音,腦子急轉彎,脫口就說:“沒有這大蔥大蒜,還有京醬肉絲的香味嗎?”看了方熙君一眼,補充了一句:“我也跟你一樣吃,我們都有了相同的味道,味道融合在一起,就不相互排斥了。”

本來是為了勸告對方不要顧及蔥蒜味,並沒有其他意思,方熙君聽來卻感到曖昧和刺激,什麼兩人“有了相同的味道”,什麼“味道融合在一起”,你知道男女味道融合在一起是什麼意思,什麼感覺嗎?臉一紅,也沒有回應,卻是拿過加了蔥蒜的京醬肉絲吃起來,津津有味吃起來。

吃完,兩人又碰了杯。

第八十四章 嫦娥愛少年

如此幾個來回,兩人就都有了暈暈的感覺,大腦皮層卻是很興奮,話匣子就打開了。

姜子陽說道:“方姐,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薰衣草的清香,帶有甜甜的椰香,這味道完全蓋住了那個蔥蒜味。”又加了一句:“你放心,聞不到別的味道。”

這話在方熙君聽來,帶有挑逗的味道,曖昧之極,激發了她的荷爾蒙,渾身顫抖了一下,性情大開。

姜子陽只是憨憨地笑著,她很喜歡他憨憨的笑樣,很可愛。他倆都發現喜歡上了對方,確切說被對方所吸引,想著今晚也許會跟對方發生點什麼。

說實在的,是個正常的人,生理沒有問題,都會對異性充滿好奇,想要接近。特別是彼此感覺很好的孤男寡女在一起,又是夜晚,還有酒精的刺激,彼此都是有一種慾望的,這不是想幹那事的慾望,是想彼此接近,敞開心扉的渴望。他倆人都被壓抑很久,一遇火花,很可能燃起熊熊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弗洛伊德說:“在人的潛意識裡,人的性慾一直是處於壓抑的狀況,社會的道德法制等文明的規則,使人的本能慾望,時刻處於理性的控制之中。”他認為,禁慾對身體是有害的,嚴重者男女皆可出現神經症病狀。

方熙君和姜子陽都存在這方面的心理問題,又潛移默化受到X開放的影響。儘管如此,在傳統和觀念束縛下,性愛也是隻可以做而不可以說的。

他倆面臨一種很複雜的情感。在姜子陽的認知裡,男孩子的情竇都是被少婦之類的女性破開的,少年時從母親身上產生幻想,中學生第一個暗戀的可能是性感女老師,青少年崇拜和愛慕的偶像多半是美女明星……但到了一定年紀,又轉而喜歡上年輕的,越年輕越喜歡,所謂老牛吃嫩草。

方熙君是另一番感受,豆蔻年華時仰慕大哥哥,年輕時看不上同年齡的男生,認為他們太幼稚,不成熟,喜歡成熟、穩重的大哥類型的。但步入中年,反倒是喜歡比自己年輕的俊男,所謂嫦娥愛少年。

老牛啃嫩草和嫦娥愛少年,是從古至今的男女故事。

看著憨憨笑的姜子陽,方熙君隨口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已經二六了。”

“哦….”方熙君若有所思,似乎觸碰了年齡這個敏感的話題,似是自言自語:“年方二六,多好的青春年華。”自顧自喝了口酒。

姜子陽知道她敏感到了自己的年齡。對女人來說,年齡這個問題實在太敏感了,大凡過了三十,就有了危機感,潛意識自己過了青春年華,不再年輕,心裡反而特別地想證明自己還年輕,也特別計較年齡這個問題。就說道:“方姐,說句你不愛聽的話,你也正值青春年華,看起來比我還年輕。”

姜子陽乾脆站了起來,衝著方熙君笑道:“你這高挑的身材,白皙柔滑的皮膚,一頭烏雲般的秀髮,酷似美女明星王曉棠的美貌,充滿青春活力,集青春、美色、氣質於一身……”又似乎特別不服氣似的,指著方熙君佯怒道:“你這般美貌,還要不要那千萬女孩子活了?!你可要珍惜這青春年華呀!”

姜子陽把方熙君好一番讚美,尤其後面那句看似指責實則大讚的話,說得她心花怒放,自信心又起來了,卻是嬌羞回應:“看你說的,把我誇到天上去了,我有那麼好看嗎?”眼睛卻是盯著姜子陽,心裡是希望他再次肯定自己的美。姜子陽自然清楚,又把她讚美一番,然後舉起酒杯,跟她碰了碰,充滿感性地說:“來,跟我的大美人幹一下!”

這話雖然說得太曖昧,什麼“我的大美人,我是你的……嗎?”方熙君卻很受用,一則喝了一些酒,後勁漸漸上來了,酒精的刺激加上語言的衝擊,方熙君芳心大開,她陶醉了,一臉桃花灑向姜子陽,情不自禁說了句話:“情人眼裡出西施,只有你這麼誇我。”

姜子陽本是為了讓方熙君開心,加上她原本就漂亮,所以說了一通讚美的話,沒想到對她產生了如此強烈的衝擊,說出了這個讓人浮想翩翩的話。姜子陽不禁紅了臉。

方熙君似乎沉迷於姜子陽說的那個種境界裡,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對姜子陽說:“我真有你說的那麼美嗎?”低下頭去,猶如少女一般羞澀。

姜子陽只想讓她高興,就說道:“方姐,你真的好美,比起衛侯之妻不知道要漂亮多少倍。”

方熙君就問:“誰是衛侯之妻?她很漂亮嗎?”姜子陽笑了,說道:“她是《詩經·》裡的女性,被描述得十分美麗動人,我說給你聽。”立起身,揹著雙手,吟誦起來:

碩人其頎,衣錦褧衣。齊侯之子,衛侯之妻。……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碩人敖敖,說於農郊……

然後一一解釋,詩經讚美衛侯之妻好一個修美、高挑的女郎,手像春荑好柔嫩,膚如凝脂雪白潤滑,白淨修長的頸脖如此優美,潔白的牙齒如瓠子那般齊整,額角豐滿黛眉細長,嫣然一笑動人心絃,秋波一轉攝人魂魄。

方熙君笑了,覺得自己像衛侯之妻那般美麗,徹底放心了,也徹底淪陷了,被眼前這個只相識不到一天的小夥子搞得七葷八素了。這是她好多年沒有的感覺,又或者是重新拾起那青春年華的感覺,反正這感覺太好了,太美妙了。於是,她好想親近他,親親他。她感到了些微的羞恥,想到了那些形容女人放縱的不雅詞語,但轉而又被美好的情感淹沒了,覺得跟眼前這個小夥子交好沒有什麼不好。

方熙君好想喝醉自己,好想徹底放鬆自己,好想跟眼前這個小夥子糾纏一番。於是她開始了主動邀酒模式,頻頻舉杯。

微醺之下,她就說道:“子陽,哦,哦,對了,以後私底下我就叫你子陽,你叫我莊姐,我認你這個弟弟。”

子陽積極回應,同意她的說法,再次親熱叫了聲“莊姐”,又碰了杯。

方熙君問道:“子陽,你二六了,聽說還單著,為什麼?”

沒想到這問題戳到了姜子陽的痛處,沒法回答,他沉默了,自顧自喝了一大口酒。

看到姜子陽突然情緒低落,敏感到他在戀愛上可能遭遇到了挫折,不願說這個話題,也就沒再追問下去,也自顧自喝了一口酒。

第八十五章 初試雲雨

一會兒,姜子陽恢復了常態,反過來問方熙君:“莊姐,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吧,我滿足你。”實際上,這是順口回話,沒有複雜成分,但在當時的情境之下,聽起來還是讓人感到了一種特別的意味。

“你愛人在哪工作?你現在到了這裡,跟他分開了,會不會很想他?”這個時代,沒有叫老公的,都把丈夫叫做“愛人”。

這下輪到方熙君沉默了。

姜子陽沒有想到,他的問題也實實在在戳到了方熙君的痛處。方熙君夫婦不僅長期兩地分居,而且兩年前她丈夫公派出國了,剛開始還寫信說說國外的生活和感受,漸漸的,幾個月、半年才來封信,寥寥數語,公事公辦,沒有啥情趣。再後來就斷了鴻雁,三個月前突然來了封信,直言自己在那裡穩定下來了,喜歡那裡的生活,不準備回國,最後說兩人在一起已經不現實,提出離婚。

這一下把方熙君打蒙了。雖然這幾年兩人感情淡了,但畢竟在一起這麼多年了,愛沒有了,親情還在。這個時代的人對婚姻都很單純,從一而終,即使吵吵鬧鬧一輩子,也很少有離婚的。可是,離婚卻偏偏找上了她,她不好看嗎,她不優秀嗎?所以,這些時她情緒低落,很鬱悶。

還有,結婚這麼多年,不知是什麼原因,一直沒有孩子。最初是遵守晚婚晚育號召,後來又兩地分居,總之夫妻生活少之又少。對於吃過禁果的、跟亞當有過魚水之歡的她,生理上很享受這種快感,一個美婦人,一個生理上要求強烈的少婦,一個正值如狼似虎的慾望需求,卻長期獨守空房,孤枕難眠,常常讓她乾渴難忍。一塊原本肥沃的土地,被幹枯多年,使得她的情感處於崩潰的邊緣,特別渴望兩性相愛的滋潤,哪怕有一個心怡的男人,哪怕沒有婚姻,只要雙方喜歡,共渡愛河,死也心甘了。

就在這個時候,她遇上了姜子陽,原本是萍水相逢,卻偏偏有了好感,偏偏十分地欣賞,偏偏他的那些話觸動了她的心絃,讓她情不自禁的有點喜歡上他。她好想就在今晚跟他好好愛一回,讓他滋潤自己這塊已近乾枯、快要荒漠的土地,任其恣意妄為。可是,可是,自己是有婦之夫,兩人年齡差距那麼大,他甚至還沒有女朋友,他是怎麼想的…..太難的話題,想著,想著,不禁淚流滿面。

姜子陽大吃一驚,沒想到會是這般情景,有些手足無措,慌亂之中只說:“方姐,怎麼啦?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

方熙君只是呆呆地凝視著姜子陽,梨花帶雨,很是讓姜子陽心痛。他本來就是一個愛心很重的人,也可以說博愛,見不得人受苦受難,尤其見不得女人流淚,慌忙掏出手帕遞過去,——這個時候還沒有發展到用紙巾的程度,稍稍有點身份的,或者注重儀表的都隨身帶有手帕。

方熙君沒有接他的手帕,還是呆呆地看著他。姜子陽有點慌了,急忙起身,來到她的身旁,給她擦眼淚,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這一親暱的舉動,讓久未被人關心過的方熙君受到點擊,一股溫暖瞬間傳遍全身,情不自禁她握住了姜子陽的手,親吻著,又很自然地把他的手拉到胸前,貼著心房。

姜子陽如遭受雷電,渾身顫抖。這是他第一次觸碰到女性的敏感處,那裡高聳、富有彈性。他感受到了嘣嘣嘣的心跳聲,她的心跳得很快,他的心也和著她心跳的節奏,快速地跳動起來。

兩人都沒有說話,千言萬語彙集在這個親暱的舉動中。男女之間,沒有什麼比肌膚之親要來刺激,而且他倆的肌膚之親在最為敏感之處,那是女人情感最為敏感之地,也是最吸引男人、最讓男人發狂的地方。兩人的性情同時暴漲,姜子陽蹲下身子,抱住了她,繼而低下頭尋找著她的嘴唇。方熙君感受到了他的舉動,閉上了眼睛。

姜子陽很快就親到了方熙君嘴上,讓她身體一抖,猶如初戀一般,情緒熱烈起來。有了跟莊姐接吻的經驗,他的舌尖很順利地鑽進了方姐的齒門,方姐是過來人,自然熱烈迎合著,這情景猶如一部古典名著描述的:口吐丁香,舌融甜唾,戲謔做一處。

姜子陽的手就不老實了,直接伸進方熙君連衣裙開口內,抓住了酥胸。方姐沒有生過小孩,酥胸飽滿而彈性十足,他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比起平胸女子,男人更喜歡飽滿突出的。

盧梭在《懺悔錄》中表明瞭對扁平女性的淡漠,他評說埃皮奈夫人“胸部一平如掌。單是這一個缺陷就使我涼了半截;我的心靈和我的感官是從來都不曉得把一個沒有乳峰的女人看作一個女人的”。在盧梭看來,X房高聳就是美胸,是女性的座標,對於女性自身的完美是至關重要的。

這也是姜子陽的審美標準,他認為女性飽滿圓潤的乳胸才性感,有誘惑力。莊夢蝶、薛青萍和方熙君都屬於尺寸大的美胸,自然是姜子陽喜歡的類型,當然還有她們的美貌和身材。

姜子陽在方熙君的美胸上攀登、探索…

姜子陽從口舌交戰,轉換到方熙君的身體,從頸到下顎再到耳根,溫熱的氣流衝擊著耳膜,這是方熙君最為敏感的地方,她渾身戰慄起來,兩腿間禁不住泉湧,手也不安分了,往下摸住了姜子陽那頂起了的帳蓬,姜子陽一個激靈,那貨就更加堅硬了。

一觸碰,方熙君心中大驚,長久乾渴的土地潮溼了,芳草萋萋處已是一片汪洋,身子不聽使喚地癱軟下來。她呻吟著,嚶嚶哼哼,低聲說著:“小弟,我想要了你,你給我吧,我受不了了。”

方熙君的嚶哼聲和她發出“想要”的號令極大刺激了姜子陽的神經,他渾身燥熱,下面不斷膨脹著,以至於感到那個帳篷快要撐破了,迫切需要出頭露面。

兩人不知道怎麼相互擁抱著進了裡間,不知怎麼的就倒在了床上,不知怎麼就扯下彼此的衣服,姜子陽赤身裸體就壓在了同樣赤身裸體的莊姐身上。但是,他還是個處子,還不熟練男女那個事兒,總也不得要領,急得滿頭大汗。

方熙君感受到了他的生疏和急切,更加興奮,心說果然是個處子,姐姐今天要好好教教你,把你開了苞,就引導著它進入自己那塊神秘的處所…

方熙君叫了一聲,瞬間捂住了自己的嘴,輕輕說出:“慢點,你那個東西太、太…”

姜子陽是個處子,哪裡知道怎麼才能讓方姐舒服和滿意,更加上他已經上火了,顧不了那麼多,只想拼命衝鋒、衝鋒,搞得個天翻地覆。

方熙君感到整個身體被填得滿滿的,實實在在的,不再空虛了,乾枯的土地終於溼透了,生出了久違的快感。她扭動著身子迎合著,快感潮水般湧向她這塊乾枯已久的土地,不斷撞擊著她的心靈。感覺已經跟這個傢伙靈與肉交融在一起,感到整個人在海浪中起起伏伏,飄飄然然,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把她掀上波浪尖峰,捂住嘴大叫一聲,瞬間被幸福的浪潮淹沒了。

這是她幾年來的第一次做愛,就有了從未有過的高潮。這是他從沒有體驗過的被一個擎天立柱戳進深淵,一種前所未有快感,就連新婚時他那年輕的丈夫也沒有給她如此刺激的快感。

這一次,二人全力盤桓,交戰了不知多少時間。

這段情景,也只能用古人的描寫:兩人交頸鴛鴦戲水,並頭鸞鳳穿花。喜孜孜連理枝生,美甘甘同心帶結。一個將朱唇緊貼,一個將粉臉斜偎。羅襪高挑,肩膀上露兩彎新月;金釵斜墜,枕頭邊堆一朵烏雲。誓海盟山,搏弄得千般旖妮;羞雲怯雨,揉搓的萬種妖嬈。恰恰鶯聲,不離耳畔。津津甜唾,笑吐舌尖。楊柳腰脈脈春濃,櫻桃口微微氣喘。星眼朦朧,細細汗流香玉顆;酥胸盪漾,涓涓露滴牡丹心。直饒匹配眷姻諧,真個偷情滋味美……

叢林深處的探究,加上方姐的嚶哼,刺激得姜子陽性情大漲,原本就沒有盡興的他,又膨脹起來。他說道:“莊姐,我還想要。”

“傻瓜,想要,就都給你,來吧!”這次他有了經驗,也可能感到莊姐伸腿的樣子很辛苦,很自然用雙肩扛起她的雙腿,也不用方姐引導,就直挺挺進入那魔一般的世界。

有了前次的體驗,再加上那裡水汪汪的,方姐也感到他這次進入很順利,沒有感到疼痛,只覺得裡面被塞得滿滿的,脹脹的,很舒服。

有了前次體驗,方姐特別的期待再次被這傢伙好好搞一通。這次,兩個人比先前更加興奮,性情更加高漲。姜子陽好像有使不完的勁,強悍地進入方姐這塊魔地,快馬加鞭,攻城掠地,恣意縱情。

這次交戰持續了一個鐘頭,一次次把方姐送上波浪翻滾的高峰。姜子陽也興奮無比,快感加速再加速,終於衝上浪尖,飆出一注神水,強烈的衝擊,從方姐的花蕊直達心房,兩人雙雙登上浪尖,又飄然而下,快活似神仙。

姜子陽徹底放鬆了,有了前所未有的暢快淋漓。方姐登上前所未有的高潮,墜落仙境。

他倆就這樣躺著,姜子陽沒想到下來,方姐雙腿纏在他的腰間,就這般纏綿著。他們都在回味,都在享受,都在品味對方。

片刻後,姜子陽突然說道:“方姐,我守身如玉多年,第一次卻給了你,你說是不是緣分。”

方熙君一愣,玩笑道:“我奪走了你的第一次,給你開了苞,你後悔嗎?”

“不後悔,跟你做愛很舒服,很享受,讓我第一次感受到性愛的快感,太奇妙了。你呢,你什麼感覺?”

“我雖然是過來人,但是跟你這樣的體驗也是第一次,你那個…也太厲害,能夠連續作戰,一次戰鬥這麼長時間。太棒了!”

“我真的厲害嗎?有沒有比我還厲害的?”男人最喜歡女人讚揚他這方面功夫了得,誇他這方面厲害,還喜歡讓女人評說誰厲害,心裡希望自己是女人口中最厲害的那一個。

“你不是一般得厲害,而是特別的厲害。我想在沒有人比你更厲害了。”

姜子陽孩子般的笑了。在此之前,他一直自以為自己是個禁慾主義者,沒想到禁果如此甜美,性慾的魔盒被打開了,一發不可收拾。他再次跟方姐親吻起來,很熱烈。兩人都很興奮,就都有了感覺,又糾纏在一起,開始了新一輪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