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利文扮演當年基辛格的角色 正取代布林肯外交話語權
最近,美國國務卿布林肯拋頭露面少了,突然變低調了,而沙利文高調出場機會多了,似乎正在搶奪外交話語權。
你有沒有發覺,美國政壇的風向正在發生微妙變化?
你有沒有發覺,最近國務卿布林肯拋頭露面少了,面對鏡頭高談闊論少了,突然變低調了?
你有沒有發覺,白宮國家安全顧問沙利文高調出場機會多了,正在搶奪布林肯的外交話語權?
這似乎意味著拜登政府的外交話語權正在從國務院轉向總統國家安全委員會!
實際上,從拜登歐洲之行開始,沙利文就嶄露頭角,高調亮相,風頭正勁,而布林肯正在失去外交話語權!
看起來,白宮國家安全委員會或沙利文主導了拜登的歐洲之行,特別是美俄峰會。
首先,沙利文成了拜登歐洲之行的權威發言人。
6月17日,作為拜登的國家安全顧問,沙利文而非國務卿布林肯在白宮記者會上對拜登的歐洲之行進行了總結和介紹。
令人詫異的是,布林肯從歐洲回來後一言未發!
沙利文總結了拜登此次歐洲之行的五大成果,表示最大成果就是自信地展現自由世界領袖風貌,吹捧拜登奪回了前任總統(川普)已經讓出的“自由世界領袖的衣缽”。
沙利文繼續吹捧:“但拜登此行的意義遠遠不止這些。這是一組不同尋常的富有成效的、實質性的峰會,取得了真實、具體的成果。”
聽起來是不是很肉麻?
但是,拜登一定喜歡聽-誰不喜歡聽好話?!
就像蓬佩奧竭盡全力吹捧、舔好川普,從而贏得川普歡心一樣!
其次,沙利文主導並安排了美俄峰會。
你如果夠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拜登與普京通話後,美國國務院沒有什麼表示,所有關於美俄關係的講話都來自白宮。
美方正式宣佈“拜普會”之際,白宮國家安全委員會就派出代表團抵達日內瓦,做前期準備。
5月24日,美國總統國家安全顧問沙利文和俄聯邦安全會議秘書帕特魯舍夫在日內瓦舉行了會談,商討拜普會有關事宜。
可以說,是沙利文代表美方主導和具體安排了美俄峰會。
會後,也是沙利文向外界講述了美俄峰會情況。
現在,沙利文又出來談美俄關係了!
近日,沙利文以美國總統安全顧問身份對媒體表示,美國將通過俄羅斯採取的行動,來評判俄美領導人會晤的結果。
他說:“拜登總統說的很具體,普京的好壞要看味道,就是說6到12個月內我們能夠看到實際情況,而不是靠嘴上說說或者做個姿態,就能夠明確,美國和俄羅斯關係是否處於良性通道” 。
他在接受CNN電視臺採訪時被問及,白宮為何在俄美領導人會談結果以及俄羅斯將改變做法的問題上持樂觀態度。他回答說,拜登總統並沒有做這樣的表態。
他還強調說,“拜登只把會談的結果看作是客觀現實”。
他最後說:“不是自信,也不是樂觀。重要的是核實,我們能夠看到,是否兩國關係的確能夠向更穩定和可預見性過渡”。
就是說,是沙利文而非布林肯主導了對俄政策。
第三,沙利文代表拜登籌劃美中峰會。
我在兩天前的文章《白宮為何單方面宣佈舉行中美峰會?》中專門談到和分析了這件事。
6月17日,美國安顧問沙利文對外表示:考慮安排拜登與中國國家主席會談,讓兩國領導人進行有價值的直接溝通
他在講述拜登歐洲之行時,宣佈了這一消息。
沙利文說,拜登正尋找機會與中國領導人見面,並認為20國集團峰會是機會。還說,正在為兩位領導人的接觸制定正確的方式。
他信心滿滿的說:中美峰會“只是一個時間和方式的問題”,並表示將努力解決這個問題。
根據事後美國務院的反應看,布林肯在此前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在沙利文發表聲明後,美國國務院才被動反應說,沙利文“是在說總統提出的主張,即個人外交是不可替代”。
而且,怎麼品味,都會感到其中透著酸酸的味道,難不成是因為美中峰會的主導者不是美國國務院的緣故?!
第四,沙利文似乎正在取代布林肯成為對歐政策主導者。
除了在拜登歐洲之行高調露面併成為拜登的發言人,還有一個重要信號:左右北溪-2號的政策走向!
美國的北溪-2號政策走向是美歐關係、美俄關係的重要風向標。
從川普到拜登,共同的立場就是阻止北溪-2號推進。他們都試圖通過制裁扼殺該項目,一度造成施工建設單位被迫中途退出、工程建設中斷,俄德兩國面臨巨大外交壓力。
但為了“拜普會”成局,美國國務卿布林肯宣佈取消制裁北溪-2號,還說此舉“符合美國的國家利益”。
而拜普會剛結束,沙利文就唱起了反調,表示將繼續對參與北溪2號項目的俄羅斯公司實施制裁。
6月20日,塔斯社報道,美國總統安全顧問沙利文在接受CNN直播節目時,被問及為何停止制裁“北溪2”項目運營公司Nord Stream 2 AG公司?回答說:“我們已經制裁了幾個俄羅斯實體。我們只放棄了對2個實體的制裁,而且他們不是俄羅斯人,其中包括一個德國人和一家瑞士公司。”
沙利文表示,美國總統拜登將繼續每90天對參與北溪2號管道建設的俄羅斯組織進行限制。
最後,沙利文正在扮演當年基辛格的角色。
1947年設立的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目的就在於協調國防、外交、國際經濟政策和情報等事務。所以,美國國家安全顧問不僅僅主導美國國家安全議題,而且享有外交話語權。
小布什總統的國家安全顧問斯蒂芬·哈德利曾指出,“擔任國家安全顧問是政府中最好的外交政策職務。”這一職位應當在聯邦政府行政分支內推動總統的各項議程。
就是說,白宮國家安全顧問享有無限權力-只要總統授權或默認。
其優勢猶如哈德利所說:“你比總統的國家安全團隊中的其他任何成員與總統接觸的時間都要多。你是總統早上來到橢圓形辦公室(Oval Office)開始工作時見到的第一個人,也是總統在作出任何重大的外交政策或國家安全決策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
此外,“你最有可能成為那個知道總統在這些事務上的想法的人。你能參與涉及全球並影響到整個世界的至關重要的事務之中”。
所以,白宮國家安全顧問比國務卿、國防部長更接近、更親近美國總統,他不會受到一位內閣部長所要履行的禮儀性工作的限制。
美國國家安全顧問和國務卿歷來都是你爭我鬥,爭奪總統的授權,爭奪外交話語權。
川普時期的博爾頓與蓬佩奧之間的爭鬥,因博爾頓太過桀驁不順,而蓬佩奧更善於拍馬屁,因而備受川普喜歡,而把前者踢出局。
最典型的例子是,上世紀70年代初,基辛格也是尼克松的總統國家安全顧問,但他主導了尼克松訪華和對華政策,而非當時的國務卿黑格。
上世紀70年代初,基辛格最初也是尼克松的總統國家安全顧問,但他主導了尼克松訪華和對華政策,而非當時的國務卿黑格。
當年,基辛格促成尼克松接受了他的大國平衡戰略和聯中抗俄策略,他本人後來成為美國國務卿。
現在的沙利文似乎正在扮演當年基辛格的角色!
值得注意的是,不管是美俄峰會,還是中美峰會籌劃安排者,都是沙利文,而非國務卿布林肯。
我觀察到,自從中美阿拉斯加高級別外交會談不歡而散,儘管拜登表揚了布林肯,但他在美國的聲譽慘遭滑鐵盧;儘管他仍在歐亞大陸匆忙穿行,但聲量和影響力卻提不起來。
這個時候,沙利文來到了美國外交的中心舞臺!
不僅上述事情,而且對華政策及對臺關係的系統闡述,都不是布林肯的國務院,而是沙利文領導的總統國家安全委員會-主要是沙利文屬下的白宮主管印太事務官和中國資深主任。
不知道這是否意味著拜登正在拋棄布林肯對華一味攻擊和衝突的做法,而更傾向於沙利文主張的國際關係和國際戰略平衡。
這是否意味著戰略平衡、避免大國衝突的意見在白宮逐步佔了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