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團隊制定對華政策鐵三角
在拜登政府對華政策方面,尤其需要關注坎貝爾、蘇利文和拉特納這個“鐵三角”,他們將是拜登政府中給中美關係定基調的關鍵人物,美國對華決策群體的普遍年輕化將對中美關係產生何種影響則是值得研究的問題。

拜登已經宣佈勝選,也正在加快組建自己的班底。外界尤其關心的是拜登的外交和國安政策的核心班底會由哪些人組成?外交政策與主張-尤其是對華政策的走向是什麼?會給中美關係與世界局勢帶來哪些變化?
盤點發現,拜登的外交和國安團隊知華派很多,但隨著中美關係的急劇變化,親華派越來越少,原來的親華派也在改變觀點。這對於未來的中美關係將帶來嚴重影響。
1 拜登招攬千餘人外交精英和國安專家
從拜登的從政經歷看,他熟悉外政策與國際事務,這也是他競選打出的強牌。2020年7月,拜登在接受記者採訪時表示:“我相當瞭解美國外交政策。我在全世界都有關係”。“我知道如何做好國際事務方面的工作。”
拜登曾長期擔任國會參議院外交政策委員會主席,奧巴馬政府的8年副總統,曾協助奧巴馬制定美國外交政策,並多次代表美國出訪世界上許多重要國家,與一些大國的領導人有良好的互動關係。
在本次總統大選中,拜登招攬了千餘熟悉外交與國安事務的人才,輔助他提出了不同於特朗普的外交政策。據美媒報道,這個團隊也許是美國總統大選有史以來,一位總統參選人所能組成的最大的外交政策與國家安全事務團隊。
美國著名的政治新聞網站Politico6月23日發文透露,早在總統大選初選階段,拜登就獲得許多民主黨外交政策建制派的背書。2020年春天,有800多位外交政策與國家安全專家加入拜登的外交政策團隊,還有400多人申請加入拜登競選陣營的外交與國家安全團隊做志願者。這些人參加拜登團隊,是希望能在拜登贏得總統大選後進入下屆政府。
拜登的外交和國安團隊匯聚4屆總統的行政班底,但以奧巴馬和拜登舊部為主,充斥著在特朗普時期忍辱4年蓄勢待發的專業精英,既有擔任過部級以上要職、擁有豐富冷戰理論積累和實踐經驗的“老炮兒”,又補充了不少少壯派和進步派勢力。
與特朗普的“任人唯親”不同的是,拜登正積極網羅各個領域的專家,而不是親戚朋友來建立自己的隊伍。與特朗普極具個人色彩的“朋友圈”“小作坊”相比,拜登領導的是彙集了各領域頂尖人物的“集團軍”,意味著如果他當選,我們與美方打交道可能不會比特朗普時期更容易,需要更為精細和專業化的操作。
拜登外交團隊既重用“嫡系”,也廣納賢才,兼具“忠誠”與“能力”,其中大量關鍵人物將在拜登上臺後進入不同崗位擔任要職。其成員多是哈佛、耶魯、牛津三所名校的博士,其中“哈佛幫”人數最多,他們離開政府後又在新美國安全中心、國家安全行動組織、阿斯本戰略集團、哈佛大學肯尼迪學院貝爾福中心等智庫中彙集,彼此政見相合、相互背書,經常聯名發表文章,形成一個緊密圈子。
盤點後發現,拜登外交和國安團隊的骨幹主要是40至50歲的中青代,但也跨越老中青三代,。最核心的成員經驗豐富,年富力強,能夠彌補拜登年齡上的弱勢。
7月31日,《外交政策》雜誌發文稱,拜登的外交政策與國家安全團隊多達千人,幾乎網羅了自克林頓政府以來,民主黨在朝在野的頂尖外交政策精英與國家安全事務專家。
《大西洋月刊》也曾指出,這個外交政策團隊的一些成員曾為其他總統和國會議員參選人工作過。他們是外交政策專家,國際關係學者,前政府官員,國會工作人員和政治人物。
有關資料顯示,拜登外交和國安團隊中,有理想主義者,也有現實主義者,有全球主義者,也有孤立主義者,有鷹派,也有鴿派,有外交新銳、少壯派,也有沙場老將。他們有一個共同信念是,特朗普的外交政策損害了美國的國際威望與領導地位,美國外交政策必須改變,美國要重返世界領袖地位。
2 最勁爆的消息:奧巴馬和希拉里欲加入新政府
在談及拜登核心班底之前,先談談最近傳出的兩個勁爆的消息:

一個消息是,拜登可能提名奧巴馬擔任美國駐英國大使。
曾經貴為總統的奧巴馬屈身任一國大使,這在中國這種等級觀念極為強烈的中國人看來是匪夷所思,但在西方世界卻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而且奧巴馬重出山林,對奧巴馬來說還是件好事,他可以繼續發揮餘熱,為此而要感謝拜登呢。
11月9日,英國《星期日泰晤士報》報道,不具名的消息人士指出,拜登或將提名奧巴馬擔任美國駐英國大使,“我聽說拜登可能會感謝奧巴馬。”拜登此舉或是為了感謝奧巴馬在2009年至2017年期間任命自己擔任副總統。
目前這只是小道消息,也可能存在變數,畢竟奧巴馬與英國首相約翰遜之間存有芥蒂。約翰遜曾對奧巴馬有諸多不友好的言論,2016年時任倫敦市長的約翰遜曾發文抨擊了奧巴馬在就任總統後不久從白宮橢圓形辦公室移除英國前首相丘吉爾半身像的舉動:“有人說這是對英國的冷落,也有人說這是有肯尼亞血統的總統對大英帝國的厭惡的標誌性舉動。”
因此,如果拜登提名奧巴馬任駐英國大使,可能使約翰遜感到尷尬。
11月10日,《星報》報道說,據保守黨的一位資深人士透露,拜登正考慮將邀請他的老上司——前美國總統巴拉克·奧巴馬出任下一任英國大使,這可能會讓英國首相鮑里斯·約翰遜(Boris Johnson)感到尷尬,因為兩人之間曾有過爭執。

另一則消息同樣勁爆:希拉里希望擔任新政府的國防部長。
希拉里是民主黨內有名的鷹派,對華持強硬立場。
自拜登參選美國總統,希拉里就利用自己的影響力,為拜登助選。她斥責特朗普只是白宮的“佔有者”,是“在電視上扮演總統”,並希望“拜登立刻成為美國總統。”
今年5月的女性月刊雜誌《歐普拉》(The Oprah Magazine)介紹了希拉里的近況:她開了一個播客節目,與女兒切爾莎·克林頓(Chelsea Clinton)聯名出版了一本書,觀看了大量百老匯表演與話劇,創建了一個政治行動組織“一起向前”(OnwardTogether)……此外,坐擁2600萬推特粉絲的她經常在社交媒體上議論時事,多次“怒懟”特朗普。
所以她未來的政壇走向頗為外界關注。
8月13日,福克斯新聞報道,希拉里同日出席“第19峰會”時,被問及是否願意在拜登政府履職時,希拉里先推脫道“沒考慮過”,後又暗示如果拜登邀請,自己願意為他效力。
當人們以為這事就此打住的時候,最近傳出希拉里希望出任拜登政府的國防部長,讓人大呼驚奇。
選戰進入倒計時,這位前國務卿開始為新政府的國安與國防改革操心了。
10月9日,美國《外交事務》雜誌網站提前發表了希拉里在該刊11/12月號上登載的長文:《反思國家安全:華盛頓對實力問題之考量》(“ANational Security Reckoning: How Washington Should Think About Power”),洋洋灑灑的長文,就拜登新政府的美國國家安全戰略提出“強兵富國”的“4D”頂層設計,即國防 (defense)、外交(diplomacy)、發展 (development)和國內振興(domestic renewal)。
希文的重點是裁減美軍龐大、昂貴的武器系統,走精兵之路,扭轉外交軍事化的傾向,並將軍事戰略置於外交、聯盟體系、以及科技、產業更新的國家安全戰略的整體框架之中。
希拉里一反其一貫的鷹派立場,重提前艾森豪威爾總統對軍工集團的警告。有分析指出,不管希拉里的國家安全“新思維”能否施行,希文至少奠定了她在拜登國安團隊中舉足輕重的地位。
無風不起浪,有風浪千尺!
外界認為,此文透露了希拉里不安分的野心:希望成為美國首任女防長。甚至還有人揣測這位政壇老將可能在2024年78歲的高齡再度向問鼎白宮發起衝擊。
先撇開希拉里的野心不談,看看第一位女總統候選人的主要觀點。
希拉里認為,美國的國家安全更面臨一系列外部威脅,其中包括來自中國和俄羅斯的“多方面挑戰”(multidimensional challenges),而美國對此“毫無準備,非常危險” (dangerously unprepared”)。
為此,希拉里提出了軍事現代化與國內復興(renewal)相結合的綜合治理戰略,包括大規模裁減過時的武器系統(legacyweapons systems0,代之以更為先進、高效的作戰平臺,以應對擁有拒止能力(anti-access/area-denialweapons)、技術先進的對手(technologically advanced adversaries)。為此,美軍各軍種必須“破舊立新”,以適應未來“不對稱的衝突”(asymmetric conflict).
她強調美國軍工必須轉型,美國政府因此必須有所作為,強兵必須富國,現代化的美軍應該也只能由強大的產業鏈和科技力量來支撐。為此,重提“巧實力”(smart power) 概念中的3D原則,即國防(defense)、外交(diplomacy)和發展 (development),再加上第四個D,即國內振興(domestic renewal),為美國的軍事轉型提供強大的物質基礎。
為達此目標,希拉里認為美國必須將更多的產業和資源納入國家安全管控之下,這不僅包括與武器製造相關的材料、技術和微電子等領域,也應包括醫藥、清潔能源、5G和人工智能、基礎科學和醫學等。聯邦政府對這些研發領域的投資所得,將遠遠超出同等的軍費開支。為此,她支持拜登提出的7000千億美元的振興美國製造業的計劃。

3 拜登外交和國安團隊4人核心班底
其中布林肯、沙利文、賴斯、弗洛諾伊4位奧巴馬政府高級外交官,極有可能成為拜登政府的主要成員。
這4位成員是多年的同事與老朋友,都懷有一個共同信念,協助拜登贏得總統大選,改變美國外交政策方向,推動美國返回世界領導地位。
這是拜登外交和國安團隊內層核心成員,即其“嫡系部隊”,將是他執政後與中方直接打交道的主要對象。
排序第一的安東尼·布林肯(Anthony Blinken),拜登最重要的外交顧問,可能會成為拜登政府的國家安全顧問或國務卿。
拜登決定參加2020年總統大選後,布林肯成為他的首席外交政策顧問與演說撰稿人,他管理指導拜登龐大的外交政策團隊,時常就拜登的外交政策接受媒體採訪。例如,2020年7月19日,布林肯接受CNN“GPS”欄目主持人扎卡利亞的採訪,討論拜登的對華政策以及如何解決美中緊張關係。7月31日,他在接受布隆伯格新聞電視臺採訪時表示,為了與中國競爭,美國必須先處理好自己國內的問題,同時修復與盟友的關係,只有這樣,美國才有力量在與中國的競爭中獲勝。美國主流媒體與華府政治觀察家認為,布林肯是拜登的左右臂膀。
布林肯對華政策基調:
(1)與中國競爭中有合作;
(2)在處理好國內問題和修復與盟友關係的基礎上對話競爭;
(3)美國與中國完全脫鉤不現實,但對華貿易持強硬立場。
這位出生於猶太家庭、現年58歲的(哥倫比亞大學)法學博士,是一位長期活躍於自由派智庫的法律與政治學者,曾任兩屆民主黨政府的外交政策專家,有深厚的學術背景與豐富的外交政策經驗。
克林頓政府時期,從1994年至2001年,他在白宮國家安全委員會工作,曾任克林頓總統特別助理與戰略計劃主任,負責外交政策規劃、傳播與主要的外交政策演說撰稿。
2002年,他開始擔任參議院外交委員會主席拜登的辦公室主任,同時兼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的高級研究員;2008年拜登參選總統時,他協助拜登競選,擔任他的外交政策顧問。
奧巴馬時期,他成為奧巴馬與拜登政府交接班子的成員。2009年至2013年,分別擔任奧巴馬總統的副國家安全顧問和拜登副總統的國家安全顧問。2014年開始擔任副國務卿,成為美國國務院僅次於克里國務卿的二號人物。他具體參與處理了伊核協議談判,主導了阿富汗與巴基斯坦的外交工作。
特朗普入主白宮後,布林肯離開國務院。2017年與人合夥成立一個名叫WestEvec的政治戰略諮詢公司,主要為無人戰鬥機進行遊說,同時代表公司為其他項目對政府遊說,其中一項主要工作是幫助客戶擴大在中國市場的渠道,同時防止應對美中之間的貿易緊張關係。
布林肯還經常為《紐約時報》意見欄目撰稿,同時是CNN全球事務評論的常客。2018年以來,布林肯成為位於賓州的“拜登外交與全球參與中心”的常務董事,這是一個為拜登準備參選總統提供政策建議的智庫總部。
傑克·沙利文(Jake Sullivan),希拉里最青睞的高級外交顧問,也是拜登曾經的國家安全顧問,可能是拜登的國家安全顧問重要人選,也可能是副國務卿人選。
沙利文外交政策的核心要素:
(1)確保和維持美國的全球領導地位”;
(2)美國及盟友的利益和價值觀受到保護;
(3)可能會支持迴歸亞洲再平衡戰略。
這位44歲年富力強的外交和國安明星,是耶魯大學高材生,獲得法學博士學位。《外交政策》曾評價說,沙利文是國務院才華橫溢的年輕政策分析家。《時代週刊》評選他為美國政壇40歲以下的政治新星之一。
沙利文2008年參加希拉里的首次總統競選活動,成為她的外交政策顧問之一。希拉里競選失敗後,加入奧巴馬競選團隊;希拉里任國務卿期間,成為國務院辦公室副主任,不久被任命為國務院政策規劃辦公室主任,成為國務院與白宮之間的聯繫人,並陪同希拉里訪問全球100多個國家,深受希拉里信任。
希拉里離開國務院後,沙利文2013年2月接替布林肯擔任奧巴馬的副國家安全顧問及副總統拜登的國家安全顧問。**拜登在宣佈他為自己的國家安全顧問時說:“傑克是我的國家安全顧問的理想人選。**他機智聰明,對國家無私奉獻,對最複雜的問題有清晰的眼光,深受我們政府所有人的尊重。”
2016年,希拉里再度參選總統後,沙利文成為她的高級政策顧問。希拉里評價他是“對我們國家安全所面臨問題進行深刻分析的頭腦冷靜,眼觀敏銳的分析家。”希拉里敗選後,沙利文告別華府外交政策界,回到學術界從事外交與國家安全的學術研究,先後擔任卡內基國際和平研究所地緣經濟與戰略計劃項目的高級研究員、達特茅斯學院傑出研究員、哈佛大學肯尼迪政府學院科學與國際事務高級研究員等,從事國際合作、國際關係、美國外交政策、外交談判、條約與國際協議、防止核擴散等問題的研究,並在《外交政策》,《外交事務》以及《大西洋月刊》上發表數十篇深具影響力的文章。
2016年3月,沙利文談到美國外交政策原則時強調:“在外交政策領域,我的核心原則是未來20年,美國外交政策的基本計劃是確保和維持美國的全球領導地位”。“美國的利益和價值觀受到保護,我們的朋友和全世界人民的利益和價值觀也受到保護。”沙利文論述的美國外交政策核心原則,與拜登的外交理念一致,並對拜登的外交政策有重要影響。
蘇珊·賴斯(Susan Rice),曾是奧巴馬總統的國家安全顧問,拜登的主要外交與國安政策顧問之一,也是國家安全顧問或國務卿的重要人選之一。
賴斯信奉自由主義的干預理論。
這位56歲的資深外交官,是英國牛津大學哲學博士,是自由派智庫學者和民主黨僅次於希拉里的女性外交官。賴斯1993年至1997年加入克林頓政府,30歲的她就成為國家安全委員會的成員;1995年至1997年,擔任總統的特別助理和非洲事務高級主任;1997年10月到2001年初,出任國務院負責非洲事務的助理國務卿。
小布什入主白宮後,離開政壇於2002年加入美國著名智庫布魯金斯學會,擔任外交政策和全球經濟與發展項目的高級研究員,重點研究美國外交政策、失敗國家、全球貧困和跨國性安全威脅問題。
2008年大選,賴斯加入奧巴馬競選團隊,擔任奧巴馬的外交政策顧問。奧巴馬就任總統後,賴斯被任命為美國駐聯合國代表,成為第一個擔任這個職務的非裔女性。賴斯相信自由主義的干預理論,在擔任美國駐聯合國代表期間,配合國務卿希拉里,推動美國和北約在2011年對利比亞進行干預,推翻卡扎菲政府。在奧巴馬第二個總統任期內,賴斯被任命為總統國家安全顧問,成為奧巴馬最信任的顧問之一。
2020年總統大選開始後,賴斯加入拜登的競選團隊,成為深得拜登信任的主要外交政策與國家安全顧問之一。由於賴斯是一位非裔女性,在民主黨強調為種族、性別與正義而鬥爭時,賴斯的作用尤其受人關注。她曾在拜登的副總統候選人名單上,在哈里斯成為拜登的競選搭檔後,華府政治觀察家和美國主流媒體認為,如果拜登贏得總統大選,賴斯可能成為新政府的國務卿。
米歇爾·弗洛諾伊(Michèle Flournoy),少有的具有軍事背景的女性,極有可能成為第一位女性國防部長人選。
弗洛諾伊外交和國安政策的基本理念:
(1)改變特朗普的外交政策方向,推動美國返回世界領導地位;
(2)強調美國外交政策“應該基於常識性的實用主義而非意識形態”;
(3)提出美國要抓住當前罕見的“戰略機遇期”,“塑造”世界“新秩序”,遏制中國變成強國和防止俄羅斯東山再起;
(4)相信自由主義的干預理論;
(5)支持坎貝爾提出的“亞洲再平衡”政策。
如果弗洛諾伊掌管五角大樓,在地緣政治方面極有可能推動軍事幹預政策。
這位50歲的女性,是民主黨內少見的具有五角大樓背景的研究國防軍事政策的專家。她先後畢業於哈佛、牛津,1989年至1993年,在哈佛大學肯尼迪政府學院擔任國際安全項目的研究員。
克林頓政府時期,為國防部長的副助理秘書,負責協調國防部下屬的三個政策辦公室,協助起草了五角大樓1997年頒佈的《四年防務評估》。該評估強調,在後冷戰時代,“要確保美軍有能力幾乎同時打贏兩個主要戰場的戰爭。”其中最為關鍵的視覺是,作為唯一超級大國的美國就把目光盯住了未來的戰略對手上,明確指出,“到2015年之後,可能出現與美國勢均力敵的全球性對手,中國和俄羅斯都具有這種潛力”。報告認為,美國要抓住當前罕見的“戰略機遇期”,“塑造”世界“新秩序”,實現美國對全世界的“領導”,同時竭力遏制中國變成強國和防止俄羅斯東山再起。
離開五角大樓後,弗洛諾伊進入國防大學國家戰略研究所擔任研究教授,創建並領導國防大學的4年防務評估項目工作小組。隨後,加入華府智庫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擔任高級顧問,主持研究一系列有關國防政策與國家安全問題。
2007年,她與坎貝爾(Kurt Campbell)共同成立被稱為鷹派思想庫的“美國安全研究中心”,成為主要負責人,並與坎貝爾合著了代表民主黨外交政策主張的“繼承與前進之路”政策文件,強調美國外交政策“應該基於常識性的實用主義而非意識形態”。而坎貝爾是奧巴馬政府負責東亞事務的助理國務卿,在希拉里的支持下出臺了“亞洲再平衡”政策;
而弗洛諾伊被任命為國防部負責國防政策的國防次長,是國防部歷史上出任這個最高文職職位的唯一女性。在這個職位上,她與希拉里、賴斯說服奧巴馬總統對利比亞採取軍事幹預政策。
2011年底,弗洛諾伊再度離開五角大樓,返回私人生活,並擔任多家著名智庫的研究員、顧問或董事。2017年,她與布林肯合作成立地緣戰略諮詢公司WestExec,為國際跨國公司進行遊說。
拜登投入2020年總統大選後,弗洛諾伊加入拜登的外交與國家安全團隊,成為其核心圈成員。美國主流媒體認為,如果拜登勝選,拜登可能會提名她擔任美國曆史上首位女性國防部長。
第4位是傑克·沙利文(Jake Sullivan),希拉里最青睞的高級外交顧問,也是拜登曾經的國家安全顧問,可能是拜登的國家安全顧問重要人選,也可能是副國務卿人選。下面要重點描述,這裡省略。
4 制定對華政策-中美關係鐵三角
在對華政策方面,外界認為,尤其需要關注坎貝爾、蘇利文和拉特納這個“鐵三角”,他們將是拜登政府中給中美關係定基調的關鍵人物,美國對華決策群體的普遍年輕化將對中美關係產生何種影響則是值得研究的問題。

庫爾特·坎貝爾是我們熟悉的奧巴馬時期的美國對華政策制定者,就不多說。簡單說來現年63歲的坎貝爾為希拉里系,奧巴馬時期任負責東亞和太平洋事務的助理國務卿,是**“亞太再平衡”戰略的主要設計者。**他門生眾多,即使在特朗普時期也遍佈國務院各大部門,其外交理念對美國外交界職業圈層影響較大。
坎貝爾對中美關係的走向感到沮喪,也不滿意中國國內渲染的美國(以及廣義上的西方國家)正以勢不可擋的趨勢衰退”。他和伊萊·拉特納在他們合著的文章《思慮中國》(發表於《外交事務》雜誌2018年3-4月刊)中這樣寫道:“美國總是高估自己決定中國發展道路的能力。”他說,美國人常常以為他們能夠按照自己的偏好改變其他國家,然而在事與願違後又表現得很沮喪。
2019年9月,坎貝爾和蘇利文聯名在《外交事務》雜誌發表《沒有災難的競爭》一文,指出美對華接觸政策已經結束,但不應就此切入冷戰模式,中美可以共存,不能為了競爭而競爭,要防止兩國關係滑入危險的衝突狀態。
今年7月,坎貝爾在《外交事務》雜誌上發表《中國的外交忍耐結束了?》一文,批評中國放棄了“剋制政策”,把中美關係惡化歸咎於中國,這一觀點代表了民主黨相當多專業精英對中國看法的轉變。
傑克·沙利文(Jake Sullivan)也屬於希拉里系,是希拉里最青睞的高級外交顧問,也是拜登曾經的國家安全顧問,可能是拜登的國家安全顧問重要人選,也可能是副國務卿人選。
沙利文外交政策的核心要素:
(1)確保和維持美國的全球領導地位”;
(2)美國及盟友的利益和價值觀受到保護;
(3)可能會支持迴歸亞洲再平衡戰略。
這位44歲年富力強的外交和國安明星,是耶魯大學高材生,獲得法學博士學位。《外交政策》曾評價說,沙利文是國務院才華橫溢的年輕政策分析家。《時代週刊》評選他為美國政壇40歲以下的政治新星之一。
沙利文2008年參加希拉里的首次總統競選活動,成為她的外交政策顧問之一。希拉里競選失敗後,加入奧巴馬競選團隊;希拉里任國務卿期間,成為國務院辦公室副主任,不久被任命為國務院政策規劃辦公室主任,成為國務院與白宮之間的聯繫人,並陪同希拉里訪問全球100多個國家,深受希拉里信任。
希拉里離開國務院後,沙利文2013年2月接替布林肯擔任奧巴馬的副國家安全顧問及副總統拜登的國家安全顧問。拜登在宣佈他為自己的國家安全顧問時說:“傑克是我的國家安全顧問的理想人選。他機智聰明,對國家無私奉獻,對最複雜的問題有清晰的眼光,深受我們政府所有人的尊重。”
2016年,希拉里再度參選總統後,沙利文成為她的高級政策顧問。希拉里評價他是“對我們國家安全所面臨問題進行深刻分析的頭腦冷靜,眼觀敏銳的分析家。”希拉里敗選後,沙利文告別華府外交政策界,回到學術界從事外交與國家安全的學術研究,先後擔任卡內基國際和平研究所地緣經濟與戰略計劃項目的高級研究員、達特茅斯學院傑出研究員、哈佛大學肯尼迪政府學院科學與國際事務高級研究員等,從事國際合作、國際關係、美國外交政策、外交談判、條約與國際協議、防止核擴散等問題的研究,並在《外交政策》,《外交事務》以及《大西洋月刊》上發表數十篇深具影響力的文章。
2016年3月,沙利文談到美國外交政策原則時強調:“在外交政策領域,我的核心原則是未來20年,美國外交政策的基本計劃是確保和維持美國的全球領導地位”。“美國的利益和價值觀受到保護,我們的朋友和全世界人民的利益和價值觀也受到保護。”沙利文論述的美國外交政策核心原則,與拜登的外交理念一致,並對拜登的外交政策有重要影響。
埃利·拉特納,43歲,是年輕一代的中國問題專家。美國前國家安全副顧問,目前在前助理國務卿庫爾特·坎貝爾成立的新美國安全中心任執行副總裁。
拉特納曾是坎貝爾的下屬,負責中國事務。兩人近年來數次聯合發表關於中國的文章。拉特納2002年就進入國會參議院為拜登工作,2015年又成為拜登的副國家安全事務助理。若拜登當選,他可能在白宮國家安全理事會擔任副職,或主持國務院亞太事務,是制定對華政策的關鍵人物之一。
拉特納等年輕的中國問題專家被統稱為“年輕一代”,在對華政策上,他代表美國新興一代的中國政策專家主張對北京採取更嚴厲的語調和姿態。
拉特納認為,“一個更具競爭力的美國將是一支穩定力量。”他說,美國的戰略不應該“只是接觸或遏制”。他曾宣稱:“美國將不得不在一些問題上採取對抗態度,包括信息作戰、知識產權問題等方面。”
他也希望一個穩定的中國,曾警告中國若崩潰對美國麻煩更大。
拉特納說:“美國很想支持中國的穩定和經濟增長。我們不搞會損害他們經濟和政治穩定的一些活動,部分原因在於那不符合我們(自身)的利益。”
5 拜登團隊的其他重要成員
除了上面所說4位核心成員外,拜登外交政策顧問團隊中的許多人,都在美國和英國頂尖的精英大學中受過紮實的學術教育和訓練,而且至少曾在克林頓、奧巴馬兩屆民主黨政府中工作過,是民主黨外交政策精英中的精英。
湯姆·多尼隆,65歲,曾任奧巴馬總統第二任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其家族與拜登交情頗深,弟弟邁克從1981年起就擔任拜登的競選顧問,被稱為“拜登的另一個自我”。其妻曾任第二夫人吉爾的辦公室主任。多尼隆曾多次協調中美高級別對話,對中國領導人比較熟悉。拜登執政後,他或將成為白宮高級顧問,是拜登對華決策時必然諮詢的對象。
詹妮弗·哈里斯(Jennifer Harris),拜登的主要顧問成員,曾在希拉里手下任職,是國際知名的經濟學家。她認為,全球化如今成了加劇不平等和中產階級空心化的罪魁禍首。更重要的是,此時的中國,這個舉世無雙的地緣經濟大國,卻利用了貿易和經濟關係作為其外交武器,迫使美國無法簡單地重複資本和貨物自由流動的那些陳詞濫調。
朱麗安·史密斯,資深歐洲問題專家,曾獲德意志聯邦共和國勳章,可能會出任美國駐北約或常駐聯合國代表。
艾薇兒·海恩斯,51歲,奧巴馬系,曾任中央情報局副局長和奧巴馬的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副助理,目前是拜登過渡小組成員,有可能成為下任中央情報局局長或國家情報總監。
薩曼莎·鮑爾,50歲,愛爾蘭裔,奧巴馬系,前常駐聯合國代表,現為哈佛大學肯尼迪學院貝爾福中心董事會成員,曾做過南斯拉夫戰地記者,是人權事務專家,著作獲過普利策獎。
傑弗裡·普雷斯科特,“70後”,曾是拜登副總統的副國家安全事務助理,曾在中國生活7年,是一箇中國通。他2002年在北京創立耶魯中國中心並任副主任,是復旦大學客座教授、北京大學法學院訪問學者。
**克雷恩(Ron Klain),**曾在拜登的副總統任期內時擔任其幕僚長,也曾被奧巴馬政府委任為處理伊波拉疫情總管,可能是拜登的白宮幕僚長屬意人選。
拜登團隊還吸納了兩位具有跨黨派色彩的前高官:
尼古拉斯·伯恩斯,資深歐洲問題專家和談判專家,在小布什時期被任命為副國務卿,2008年離開政府後到哈佛大學肯尼迪學院執教,一直積極主推美印關係。
阿什頓·卡特,在小布什時期加盟國務卿賴斯的國際安全顧問班子,奧巴馬時期成為國防部長。這兩個人將來會作為拜登團隊和共和黨建制派之間的橋樑人物,助拜登順利接管國務院和國防部。
拜登的促進美國國家安全機構多元化的工作組主席是前非裔外交官吉娜·阿伯克倫比-溫斯坦利(Gina Abercrombie-Winstanley)和奧巴馬政府任命的首位變性官員肖恩·斯凱利(Shawn Skelly);
國防工作組下面有100到200名專家,下屬子小組約有6個,其領導成員包括前國防部副部長弗蘭克·肯德爾三世(Frank Kendall III)、前國防部高級顧問羅莎·布魯克斯(Rosa Brooks)、前國防部副部長克里斯蒂娜·沃穆思(Christine Wormuth);
歐洲小組由奧巴馬時期的三位國家安全官員朱莉·史密斯(Julie Smith)、邁克爾·卡彭特(Michael Carpenter)和斯賓塞·波伊爾(Spencer Boyer)共同領導,成員超過100人;
東亞小組由伊萊·拉特納(Ely Ratner)和樸正鉉(Jung Pak)領導;
中東小組由馬拉·魯德曼(Mara Rudman)、丹尼爾·貝納姆(Daniel Benaim)和達夫納·蘭德(Dafna Rand)領導;
南亞小組由蘇摩那·古哈(Sumona Guha)和湯姆·韋斯特(Tom West)領導;
西半球事務小組由丹·埃裡克森(Dan Erikson)、胡安·岡薩雷斯(Juan Gonzalez)和朱莉薩·雷諾索(Julissa Reynoso)領導;
非洲小組由尼科爾·威利特(Nicole Wilett)、艾利森·倫巴多(Allison Lombardo)和邁克爾·巴特爾(Michael Battle)領導。
凡此等等,不一而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