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特朗普OR挺拜登:歐亞大陸特別是中國眼中的“兩個美國”在打架 是真實還是幻覺?
美國大選投票已經開始了,美國人正在選擇中,而千萬裡之外的歐亞大陸卻發出強烈聲音:反對特朗普!歐亞大陸民眾、提別是中國眼中有“兩個美國”在打架,這種感覺和問題來自美國社會與政治的分裂,這種分裂導致民主、共和兩黨的惡鬥。被這種感覺所迷惑,讓中國人看不清兩黨對華立場的“華盛頓共識”的存
美國2020大選,對於大多數選民而言,這次選舉的焦點不是拜登,而是特朗普;不是出於是否喜歡拜登,而是出於是否厭惡特朗普;不是關於支持誰,而是關於反對誰。
美國布魯金斯學會約翰·桑頓中國中心主任李成認為,特朗普本人就是一個最有爭議的議題。這也是今年大選最鮮明的一個特點-以往的大選雖然也關注候選人本人,但更多還是看雙方的政策,然而這一次大選已經變得非常情緒化,尤其是由於價值觀和理念的根本衝突,疫情和種族矛盾爆發使美國社會的分裂、極化越來越嚴重。對美國的很多民眾來說,特朗普不是在緩和衝突,而是不斷在火上澆油。
1 中國人為何厭惡特朗普而偏好拜登
說句良心話,原本中國人很崇拜美國,也很嚮往美國,可以說都是美國的粉絲,直到特朗普上臺,這一切都變了。
現在的中國人基本上對特朗普沒有好感,不僅認為他很瘋狂、反覆無常、具有高度不確定性的危險,更在於他已經把中國作為最主要“對手”(敵人),在幾乎所有問題上遏制中國,對中國極限施壓,特別令中國人不能容忍的是特朗普在臺灣問題上一再跨越紅線,令中國人擔憂主權和領土被分割。由此,中美衝突從貿易戰打到科技戰,在走向脫鉤,直至“新冷戰”一再升溫,已開始聚焦“熱戰的風險”。
為此,大部分中國人把視線投向民主黨候選人拜登,雖然民主黨在對待中國議題上和共和黨保持了高度一致,但是從情緒上因為厭惡特朗普而直覺“拜登比川普好”,尤其是拜登沒有像特朗普那樣對中國惡言相向。雖然拜登也主張針對中國採取強硬政策,但同時表示一旦當選總統將取消對華關稅懲罰,並將更積極地尋求與中國進行合作。
大多數中國精英人士基本持上述立場,尤其以金政委、胡主編、張局座等為代表,主張對特朗普政府以牙還牙,強硬反擊。
特朗普在競選造勢的一句話最能準確詮釋這種情緒。他曾說“中國非常想要拜登勝選”,現在更是使用“北京拜登”一詞,強調“拜登贏,中國就贏”。
實際上,特朗普當選可能對中國更為有利。至少特朗普執政四年,其特性基本摸透,再怎麼瘋狂,該打的牌包括最厲害的臺灣牌基本都出手了,剩下的無非是金融戰和熱戰,既然底牌都知道了,就可以制定應對方案去面對了。更由於特朗普的“美國優先”和四面出擊傷了盟友,他在任上組建反華聯盟比較困難。這對於中國是有利的。
北京清華大學國際關係學院主任、中國高級智囊閻學通也持這個觀點。閻學通近日表示,特朗普連任比拜登入主白宮更有利於中國。他說:“不是因為特朗普對中國利益的損害會少於拜登,而是因為他對美國的傷害絕對大於拜登”。
對此,有美國專家解讀認為,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特朗普常做出有損民主價值的言行,讓他在批評中國時不免有些自己打臉。
值得一提的是,中國精英近來更加確定“修昔底德陷阱”的邏輯:既有霸主面對新興強國的挑戰將敗下陣來,因此中美對抗是系統性和歷史性的,與誰是總統沒有必然聯繫。特朗普或者拜登,對中國來說,殊途同歸。
布勒哲爾研究所高級研究員讓·皮薩尼-費裡撰文指出:“特朗普的四年任期很可能成為歷史的分水嶺,在中國脫鉤問題上,他的做法留下的長長陰影將束縛他的繼任者。”
白宮前副國家安全顧問夏德羅(Nadia Schadlow)則對其里程碑意義劃分得更為明確,“特朗普的任期將作為世界從單極模式轉向大國競爭模式的時刻而被銘記。”
2 歐亞民眾和中國人一樣希望特朗普輸掉選舉

實際上,特朗普傷害的不只是中國,還包括西方盟國在內,受害最深的是一直想獨立自主的歐洲。不僅如此,歐洲人普遍認為特朗普抗擊疫情不力,遭致美國成重災區,加上他對待“白人至上”的種族主義立場,尤其是他的“美國優先”嚴重打擊了盟國,致使歐洲質疑特朗普的民主價值觀念和美國的領導力。
此前多項民調顯示,歐洲人對特朗普的好感度很低,歐洲多國民眾對特朗普評價為差。
值得指出的是,亞洲國家也有著和歐洲相同的情緒和傾向。
現在一項最新民調顯示:歐亞多國壓倒性希望拜登擊敗“可怕的”特朗普!
英國著名的民調公司尤戈夫10月8日和10月15日公佈在歐洲7國與亞太8個國家和地區進行的最新民調結果,顯示歐洲人以壓倒性的多數支持拜登,希望拜登在總統大選中擊敗特朗普,他們認為特朗普是一位“可怕的”美國總統。
在尤戈夫對德國、西班牙、瑞典、法國、英國、丹麥和意大利的民調中,絕大多數人支持拜登,只有很少人支持特朗普。其中丹麥只有6%的人希望特朗普獲勝,80%的人希望拜登獲勝;即使特朗普看重的英國,也有將近61%的受訪者說他們希望拜登獲勝,支持特朗普的人只有13%。
對特朗普上臺以來的表現,歐洲人也打了極差的分數。在歐洲各國的受訪者中,只有5%到15%的人認為特朗普的表現“優秀或不錯”,大多數人認為他“糟糕或拙劣”。
在德國,只有9%的人說特朗普的表現“優秀或不錯”,75%的人說他“糟糕或拙劣”。
不過,歐洲人也沒有對拜登表現出很大熱情。歐洲多數受訪者要麼認為拜登“將會是一位平庸的總統”,要麼“不知道他將會如何表現”,而認為拜登會是個“好總統”的比例只有17%至23%。
這是否顯示歐洲對現如今的美國政壇整體好感度低下,對美國的領導力沒有信心?
有關亞洲國家對川、拜觀感,新加坡“母艦”新聞網稱,在亞太地區進行調查的8個國家和地區中,特朗普在新加坡、印度尼西亞和馬來西亞僅有9%到12%的支持率,而拜登則有6成以上的支持度,新加坡人(66%)對拜登的支持率最高。
特別需要指出的是,即使特朗普政府著力很多的澳大利亞,也有6成支持拜登。
此外,臺灣地區是唯一對特朗普有較高支持度地區,有59%的受訪者認為特朗普“優秀或不錯”,30%的人說他“糟糕”。新華裔以為,這歸功於特朗普政府大打臺灣牌的“成果”,以至於臺灣地區民眾認為,特朗普實實在在地提升了美臺關係和臺灣的國際地位。
但是,在美臺灣華人卻出現兩級化:一部分支持特朗普,另一部分挺拜登,其中更多是在美國出生長大的、“臺灣主權“的支持者也支持拜登。
現在有一個奇特現象,不少外國政府紛紛找民調機構測試美國大選的水溫。這可能是在為美國可能改朝換代做好準備。
儘管歐亞多數國家都對特朗普沒有好感,儘管多數民調數據顯示拜登佔優勢,但是畢竟美國大選是它自家的事兒,選誰不選誰關鍵看美國選民的意願。鑑於2016年民調與大選結果的強烈反差,鑑於目前發生的拜登兒子的“硬件門”事件的衝擊,鑑於擁有逾百張選舉人票的關鍵州還在搖擺,鑑於美國大選十月“黑天鵝事件”頻發,美國2020年大選結局恐怕難以預料。
3 歐亞國家特別是中國眼中有“兩個美國”在打架

這種感覺和問題來自於美國社會與政治的分裂,這種分裂導致民主、共和兩黨的惡鬥。
被這種感覺所迷惑,讓中國人看不清兩黨對華立場的“華盛頓共識”的存在。關於這一點,歐亞多數國家倒是看得十分清楚。
這可能就是身在廬山中的中國人“當局者迷”。
歐亞國家特別是中國眼中有“兩個美國”在打架:
特朗普表示要重開學校與經濟,學會與病毒共存時,拜登則喊話:“人們正在因為病毒失去性命”;
特朗普說病毒擴散是中國的錯,並動輒使用“中國病毒”、“功夫流感”的字眼,拜登陣營則指責特朗普抗疫不力導致病毒在全美擴散,民主黨控制的眾議院甚至通過一項決議,譴責特朗普多次提及的”中國病毒”和”功夫流感”等歧視性說法;
特朗普堅持對中國打貿易戰,拜登說如果他當選將取消對中國懲罰性關稅;
特朗普陣營宣佈對中國接觸政策徹底失敗,拜登陣營不完全同意這一結論;
特朗普說要讓中國付出巨大代價,拜登說將更積極地尋求與中國進行合作;
拜登儘管也認為中國是美國的對手,卻認為俄羅斯是更大的敵人。我們看到一個奇特現象:
只要特朗普越多提及中國,拜登就越多提及俄羅斯,以此塑造各自表述中的“美國利益威脅者”;
當有媒體曝出俄羅斯向成功攻擊美軍的塔利班武裝份子提供獎金時,特朗普迴避這個話題,拜登則承諾將此做出有力回應;
有關美國大選,特朗普陣營指責中國干預,拜登陣營則指責俄羅斯在干預大選,還說特朗普的好友朱利安尼被當成俄羅斯的棋子;
即使出現亨利·拜登“硬件門”事件,特朗普陣營把矛頭對準中國,拜登陣營則說這是俄羅斯的陰謀……
歐洲及美國在亞洲的盟友更關注下列議題的對立:
特朗普政府及其代表的共和黨站在“白人至上”立場上,堅持實施反移民政策,民主黨及其代表人物拜登秉持多元文化,反對特朗普的反移民政策;
特朗普表示,除了解放黑奴的林肯外,他是美國曆任總統對黑人最好的總統,拜登反唇相譏:按特朗普的標準,可能林肯才是最種族主義的人;
針對特朗普的“美國優先”和單邊主義,退出一系列國際組織和協議,拜登則主張多邊主義,表示一旦當選將糾正特朗普的做法,比如重回巴黎氣候協議、伊核協議,比如他表示將重返世界衛生組織,嘗試領導全球應對新冠疫情;
針對特朗普對待盟友的做法,拜登表示將重新修補和西方盟友的關係;
——拜登的競選平臺將這個任務描述成拯救美國被損害的國際形象!
民調機構蓋洛普最新發布的一項民調最能說明問題。民調關於民眾眼中誰是美國“最大敵人”一項顯示,受訪的共和黨人中,31%認為是中國,僅9%認為是俄羅斯;民主黨人中則完全反轉,12%認為是中國,高達43%認為是俄羅斯。
另一個有趣的佐證是,上個月美國國家反間諜和安全中心(NCSC)主任威廉·埃瓦尼納(William Evanina)發表聲明說,中國和俄羅斯等國都在使用手段影響美國大選。而兩個國家所謂的“選舉偏好”恰好背道而馳:
中國認為特朗普具有不確定性,因而希望他無法連任;俄羅斯認為拜登是“反俄‘建制派’”,因而“詆譭”拜登,抬高特朗普。
上述相互對立的“兩個美國”讓歐亞國家、特別是中國選擇相信拜登能夠改變特朗普造成的分裂,給世界帶來穩定。
4 中國、歐亞國家眼中的“兩個美國”那個更真實

實際上,歐亞多數國家眼裡的“兩個美國”,是現實主義的視覺的印象,是基於美國目前政治和社會分裂的現狀,更重視拜登提出的迴歸多邊主義和修補與西方盟國的關係。他們認為拜登將來領導下的美國,將與特朗普主導下美國迥然不同。
值得指出的是,對於不論是特朗普,還是拜登,視中國為主要對手並將採取強硬立場,美國的歐亞盟國幾乎都沒有任何懷疑。歐洲媒體幾乎天天都有這方面的報道、文章和評論,他們認為中美關係大方向不可逆轉,如果拜登上臺可能會採取不同於特朗普的方式,更可能聯合西方盟友或國際社會對中國施壓,因此,表面上看起來緩和,實質上對中國的壓力會更大。
如果說新冠疫情沒有爆發之前,美國還有相當精英分子不認為美國對華接觸政策失敗——去年一百多位美國熟知中國和亞洲事務的人士共同發表題為《中國不是敵人》的公開信,他們認為以更強硬的方式對待中國的“華盛頓共識”是不存在的,那麼現在鮮有人再這麼認為,現在一致的觀點就是中美關係回不去了。
什麼叫“回不去”?
就是特朗普政府目前採取的強硬對待中國的政策,已在共和、民主兩黨或在美國精英階層達成共識即所謂“華盛頓共識”。
這就是說,即使拜登當選,也不可能從根本上改變遏制中國的基本政策。
這就是說,對於遏制中國而言,並沒有所謂“兩個美國”,而只有一個真實的美國,那就是為了維護美國領導地位,把中國作為最主要對手而要加以遏制的美國。
參與發表《中國不是敵人》公開信的華裔專家、曾任美國卡特中心中國項目主任的中美關係的智庫網站“中美印象”主編劉亞偉曾認為,中美過去40年的成就不容“脫鉤”。他認為,雖然曾經共同的敵人蘇聯今天不存在了,但今天共同的敵人比蘇聯更危險,是更難以掌控的一種力量,比如氣候變化、反恐、整個中東陷入混亂的問題。
但是現在一切都變了!劉亞偉還會這樣說嗎?
也許現在的劉亞偉也認識到了,“華盛頓共識”是存在的,無論特朗普還是拜登,都沒把中國當朋友,“誰當選都一樣”。
劉亞偉指出,“在美國國會,兩黨爭鬥已經到無以復加的地步,但在中國問題上,共和、民主兩黨卻同仇敵愾。”最近國會出臺一系列涉臺、涉疆、涉港法案几乎都全票通過,很能體現這種情況。
經濟學人智庫(EIU)全球貿易首席分析師馬志昂(Nick Marro)也認為,當下美國,“對抗中國”是一個堅定的跨黨派議題,共和黨人和民主黨人罕見地統一,這樣跨黨派議題如果不是“唯一”,也是“極少”。
這兩位專家的觀點凸顯出兩黨候選人對中國共同的負面姿態。激烈黨爭下,所有議題都是戰場,僅僅在面對中國的崛起時,民主、共和兩黨才“唯一”攜手對外。
其實,“華盛頓共識”早在特朗普上臺前就已見端倪,突出的現象是,奧巴馬執政的最後幾年裡,就制定了亞太再平衡戰略,經濟上則聯手亞太12個國家簽訂泛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TPP),對中國形成前所未有的戰略壓力。
拜登上臺,可能重拾奧巴馬的對華政策,遏制中國的基本立場不會改變。
5 拜登的對華策略只是一個美國的另一手

關注中美關係專家將美國對華政治精英分為三個派別:
(1)“懲罰派”,主張以最強力手段全方位懲罰中國在貿易、南海、人權、新冠疫情等方面對美國利益造成的損失。
(2)“脫鉤派”,側重於經濟和科技戰略競爭,謀求在技術、醫療、金融、安全領域與中國脫鉤,縮減對中國市場的依賴,重新確定美國在相關領域的領導地位。
(3)“拯救派”,從務實的角度,他們承認中國依然是美國商品的重要出口市場,是國際供應鏈中不可或缺的環節,雖然兩國分歧明顯,但不妨礙在某些領域有合作。雖然中美關係已經無法回到特朗普之前,但並非只有衝突一條選項。
三派都將中國定位成最主要“戰略競爭者”,但是對競爭的方式和結果,尚未達成一致。其中“懲罰派”是鷹派中的鷹派,其聲量最強;“拯救派”被前兩派所壓制,聲量最小,目前似乎被忽視。
我們應該關注的是,拜登當選,會不會適度壓制“懲罰派”,而更多關注“拯救派”。
聖路易斯華盛頓大學東亞系副教授馬釗認為,美國兩黨的共識停留在“與中國是‘競爭關係’”,而不是“遏制中國”。
劉亞偉認為,兩黨對待中國的方式不盡相同-民主黨人更願意分清反中不是反華人,而共和黨人則對“中國病毒”、“功夫病毒”這樣充滿種族歧視的語言熟視無睹;民主黨若執政,會“團結”更多盟國一起擠壓中國,而不是“單挑”,經濟上改變單靠加徵關稅迫使中國改革經貿結構的方式,而在氣候變化甚至公共衛生問題上則會與中國合作。
按照劉亞偉的觀點,如果拜登入主白宮,將可能改變對華策略,變激烈對抗為使用軟實力,變單打獨鬥為聯合抗中。
**有美國專家把特朗普的方式比作“自由搏擊”,沒有規則、沒有禁忌,不可捉摸,難以控制輕重,後果有更多偶然性,風險更大。**也有把特朗普的執政風格總結為一個詞:“飄忽不定”(erraticism)。
特朗普的自由搏擊,打起來雙方都不好受。馬釗梳理過去四年中美關係的坎坷,認為“中國應該覺得很疲勞與困惑,美國用組合拳、散打、打破現有共識的方式競爭,中國政府不瞭解美國的競爭意圖,不明白美國的利益優選項、不清楚美國政策的底線,所以到目前為止完全放棄與特朗普政府溝通,以不變應萬變。”
拜登正好是特朗普的對立面,他打的是傳統武術,有一定攻防手段與目標形式,成敗在可預測和可控範圍之內。
有專家認為,拜登老謀深算,不會“飄忽不定“。拜登上任後,一定程度上會將確定性重新注入國際環境,就此而言是個好事。劉亞偉也認為:“特朗普是apprentice(學徒),還沒‘出師’,敢做敢為,不計後果;拜登從參議員到副總統,跟中國打了幾十年交道,是veteran(老手),有點瞻前顧後。”劉亞偉認為,這並不是壞事。他補充說,可以想象拜登的外交團隊會更專業化,更注重政策評估及跨部門協商,更多徵求各利益集團反饋,反應在對華政策上,決策過程可能較長,不會突如其來,但政策持續時間也更長。
馬志昂認為,“根本上拜登還會在相同的議題上向中國施壓”,同時拜登會加強與美國盟友的聯繫,啟動一項更加協同的計劃針對中國,這可能會讓中國感覺被圍攻。如果特朗普連任,估計看不到任何形式的“反華同盟”,對於中國的全球戰略而言,反而是件好事。
馬釗有相似的分析,但得出不同的結論。他同樣認為,拜登更傾向於“多邊主義”,會沿著奧巴馬制定的“亞洲再平衡”戰略,著力聯合盟國與利益關切國,打造對華競爭共識。“但中國經歷過‘亞洲再平衡’戰略,有一些應對的經驗,對拜登迴歸傳統外交路線有更多準備,經歷了‘不可捉摸’的特朗普之後,中國更願意和‘老謀深算’的拜登打交道。
6 特朗普OR拜登將可能做什麼?怎麼做?

如果特朗普連任,他會怎麼做?
在美國有兩種不同的觀點:
一種觀點認為,如果特朗普連任,這說明選民對其強硬對華政策的認可,他會毫無忌憚,“放開手腳”,繼續延續極限施壓的超強政策,也會忽視外交慣例,將中美關係作為自身執政的輔助工具。
特朗普在入主白宮之前,曾在一檔紀錄片中接受採訪,稱他商界生涯的一大法寶就是市場越糟糕,牟利機會就越多,一個穩定的市場,是沒有賺大錢的機會的。
馬釗據此估計,“特朗普會進一步充當中美關係中的攪局、顛覆、衝擊者,在混亂和疑慮中謀求最大的政治與經濟利益。”
經濟學人智庫(EIU)全球貿易首席分析師馬志昂(Nick Marro)警告,“特朗普可能會感到膽兒更足了,對中國的政策也可能更激進。”他認為,中美貿易戰還沒完呢,簽署第一階段協議不是因為中美解決了分歧,而是因為特朗普怕關稅會拖累他的選情,威脅自己的連任。這份壓力消失後,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他施行更激進的政策。“甚至他還會啟動一些更離經叛道的計劃,比如要求美國公司剝離在中國的投資,或者對更多中國金融機構和企業實施更廣泛的制裁。”
另一種觀點認為,特朗普可能會學習他的偶像里根總統,創造被歷史銘記的經濟成就。劉亞偉說:“如果特朗普對MAGA(讓美國再次偉大)依然執著,連任後應該理順與中國的經貿關係,造福於美國工人階級,讓美國經濟騰飛。”
如果特朗普要這樣做,就需要改變,需需要全神貫注,不能像現在這樣東一榔頭西一棒子,飄忽不定,事倍功半。
如果拜登當選,一般認為就其年齡和身體狀態,可能是一個“過渡總統”。美國專家們的意見比較一致,認為他會專注國內問題,而非中國。
這種觀點認為,修復將成為拜登的執政核心。
當選後拜登面臨的國內壓力遠大於來自於中國的挑戰,因此將集中於修補特朗普任期內造成的國內分裂與國際動盪,對中國則有限“脫鉤”與有限合作並存,為下任總統執政留出制定戰略策略的時間。
這種觀點認為,拜登當選後,中國並不是重中之重,要保證中美關係不再漸行漸遠甚至滑向武裝衝突,拜登政府需要重新評估過去四十年和四年的美國對華政策,為美中的互動和互惠提出新的框架。
不論誰當選,對於中國來說,都應當保持冷靜觀察、站穩腳跟、保持低調,著眼於合作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