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印德法態度急變 美國推動的西方反華聯盟已見雛形

蓬佩奧7月23日發表“新冷戰鐵幕”演講，呼籲“建立一個志同道合國家的新聯盟”，“一個新的民主聯盟”。之後，他就奔走於歐亞大陸，四處遊說，以“政治認同”拉幫結派，推動所謂“民主國家”加入反華陣營。

原本他也沒有多少底氣。他7月30日在美參議院外交委員會聽證會上對支持中國為香港製定的新安全法的國家數量之多感到“驚訝和失望”，表示組建國際聯盟的難度很大。

但是，最近一個月，日印德法態度急變，美國組建西方“民主國家”反華聯盟的步伐加快，似乎初步成形。

1  日本欲加入五眼聯盟成為第六隻眼

五眼聯盟作為美國反華聯盟的核心組織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但一個新的情況是，日本最近表示願意加入五眼聯盟，而五眼聯盟也很感興趣，正在討論這一重要議題：讓日本加入成為該情報分享組織的第六個成員。

最近，日本防衛大臣河野太郎在參加英國外交事務委員會主席圖根德哈特牽頭成立的一個“中國研究小組”的會議上提出：如果“五眼聯盟”邀請日本加入，日本會歡迎這個決定。《衛報》轉述河野太郎的話說，中國試圖通過快速支付服務，通過自己擁有的互聯網，發行數字化人民幣，減少對美元經濟體的依賴，開啟中國主導的國際秩序。

圖根哈特當即表示歡迎日本加入。《衛報》轉述圖根哈特說：”幾十年來五眼聯盟是我們情報和防務架構的核心。我們應該注意哪些我們可以信賴的夥伴，加強我們的聯盟。日本在許多方面是我們重要的戰略伙伴，我們應該儘可能多地更緊密合作。”

《衛報》報道，鼓吹與中國“脫鉤”的英國中右翼議員表示，“五眼聯盟”有意納入日本，以擴大為一種戰略經濟關係，彙集關鍵的戰略儲備，如關鍵的礦物和醫療用品。與此同時，日本防衛大臣河野太郎也正好提議日本成為“第六隻眼”，隨後受到英國歡迎。

為了應對中國崛起，兩年前就有人建議並推動擴大五眼聯盟，特別是加強五眼聯盟同日本的關係。

這是個突發事件。儘管在後安倍時期，新的繼任者面臨諸多棘手事情，一時難以很快採取行動，但日本參與五眼聯盟似乎沒有什麼懸念。其中的緣由是眾所周知的，一方面，美日雙方均把美日同盟視為兩國關係及至亞洲穩定的基石。美國前駐日本大使邁克•曼斯菲爾德（Mike Mansfield）曾說，美日關係是世界上”最重要的雙邊關係，不是之一”。所以，美日雙方都看重跟對方的合作。只要美國施壓或主動邀請，日本不會不加入其中。另一方面，中日關係因歷史問題和釣魚島主權爭端出現重大障礙。加上中國崛起而超越日本，重創了日本民族的自尊心，同時也激發了日本與中國競爭的意識。即使在中日關係發展順利時，日本也一直對華保持警戒。

如果日本加入五眼聯盟，五眼將變六眼，將對中國形成更大的威脅。與成員複雜的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相比，“五眼聯盟”的關係更為緊密，在聯盟網絡下收集到的所有情報都共享。美國國家安全局（NSA）意識到自己無法獨自覆蓋全球，為方便監控全球，五國劃分了各自的監控區，重點負責不同國家。

其中，澳大利亞負責監聽南亞和東亞的通訊；新西蘭負責東南亞和南太平洋地區；英國負責整個歐洲和俄羅斯西部；加拿大重點負責俄羅斯東部、拉丁美洲、北大西洋和太平洋地區；美國則負責加勒比、中國、俄羅斯、中東和非洲。

如果說美、澳、新分工監控的地區交叉覆蓋了中國，但距離相對較遠，如果日本加入，就成為直面監控中國的第六隻眼，如此則中國將被直接納入“六眼聯盟”的嚴密監控之下。

這對於中國來說，絕對是個壞消息。

2  印度加入北約版四國集團轉向積極

我曾在《中國最大的威脅不是美國單邊遏制，而是這個“新冷戰聯盟”！》文章中談到印度在跟中國玩“美國牌”。指出，美國組建“四國集團”、實施印太戰略的關鍵因素是印度，印度不進來，就如四方桌少了一隻腳。所以，美國一直拉攏印度。

在美國的印太戰略中，美國不再僅僅將印度視為印太地區的一個大國，更期待它能在全球層面成為美國展開對華競爭的核心夥伴；而莫迪政府展現出將印度打造為全球性大國的抱負，試圖利用美國和中國之間的衝突，提高自身的價值，謀求印太地區的主導力量。其中包括利用美國重組產業鏈“去中國化”，推動“印度製造”邁上新臺階、甚至取代中國成為世界工廠。

今年2月，即使在疫情期間，美國總統特朗普高調訪印，印度總理莫迪也熱烈歡迎，並高調宣佈印度正在考慮加入“藍點網絡”。“藍點網絡”是美、日、澳在亞太基建領域開展的合投資項目，包括美國將資助修建連接新加坡、印尼和美國的世界最長通訊光纜；美日澳還計劃對巴布亞新幾內亞的能源、發電與通訊基礎設施建設提供聯合融資，預計貸款規模超過10億美元。

這一項目旨在網絡上與中國脫鉤或隔離中國。

即使如此，，印度之前對是否加入針對中國的印太四國合作機制保持高度警惕，不願深度摻乎。新華網6月5日在題為“美國‘印太合作’整合乏力”的文章中也說，美國意圖將所謂“印太合作”整合為遏制中國的“統一陣線”，目前看並不現實。

但是，在加勒萬河谷衝突發生後，印度態度急劇變化。印度國內掀起一股反華和抵制中國貨浪潮，印度政府在限制中國投資的同時，全面禁封了包括微信、抖音在內的中國應用程序，莫迪還退出微信號平臺-這是一個敵視性強烈信號。

莫迪最近針對印太四國集團的話題說：“我們有共同的民主價值觀、法治、自由以及對國際機構的尊重。這些受到挑戰時，我們需要加強合作”。

6月4日，莫迪與澳大利亞總理莫里森進行視頻會議，達成了包括加強國防和海上合作在內的一系列協議，建立全面戰略伙伴關係。其中包括“雙邊後勤支援協議”，協議允許兩國使用對方的軍事基地、加強兩國的防務關係。

7月17日，印度國防部舉行了一次重要會議，討論了邀請澳參加“馬拉巴爾“海軍聯演的問題。“馬拉巴爾“海軍聯演最初是印度和美國在1992年舉行的雙邊演習，後來擴大為三邊演習，日本2015年加入。日本和美國一直敦促印度將澳納入“馬拉巴爾“海軍聯演，而印度則採取迴避態度。

現在，印度180度大拐彎。印方對於澳方應該參加海軍聯演的共識越來越強烈，最終決定可能會在今年內做出。一旦做出決定，美日印澳“四方安全對話”（Quad）所有成員國將被召集到一起進行年度軍事聯演。一旦美日印澳達成一致協議，北約版四國集團將正式成形。印度媒體在報道中指出，如果印方允許澳方參加“馬拉巴爾”軍演，意味著美日印澳“四國聯盟”軍事化趨勢正在加強，甚至可以看作是形成了“亞洲北約”的雛形。

目前，美日印澳安全合作框架初現雛形，且正由先前的“美國主導”逐漸轉向“多輪驅動”：特朗普訪印後，印美交換軍用地理空間情報協議的談判進入最後階段；印澳《後勤支持協議》可能即將簽署；印日《物資勞務相互提供協定》的準備工作業已完成；印澳合作步伐加快，澳方也加大了對印太安全合作的參與深度，包括將投資7億美元升級第二大空軍基地供美空軍使用，計劃在北部新建供美國海軍陸戰隊使用的深水港。

另一個標誌性事件是8月31日舉辦的美印戰略伙伴論壇。美國國務院副國務卿史蒂芬·比根在論壇中表示，“印度太平洋地區缺乏像北約一樣強有力的多邊架構。可以從‘美日印澳’ 四邊機制(QUAD)開始，逐漸擴大範圍”。 比根公開提出，在印度太平洋地區建立像北約一樣的多邊安全機制的設想。其主旨是在中美新冷戰時代包圍中國的軍事擴張。

此次論壇還傳出一個危險的信號：欲欲邀約韓國、越南、新西蘭三國加入印太安全合作機制。

實際上，今年3月下旬起，美日印澳四國與韓國、越南、新西蘭建立了“四邊+”副外長級多邊對話機制，每週五定期舉行多邊視頻會議，名義上是“交流抗疫經驗”，實則是對接政策”。

在8月31日的“美印戰略伙伴論壇”上，比根被問到是否有意在當前的“美日印澳”四邊機制中邀請該三國加入而組成“QUAD+”機制時，比根正式提出上述設想。他還列舉說明，北約曾在二戰後只有12個成員國，但目前已成為擁有27個成員國的安全機制。他還介紹從今年3月開始，包括韓國等三個國家在內的七個國家已經在每週舉行應對新冠疫情的副部長級會議。

9月1日，蓬佩奧表示，“除印度、澳大利亞和日本之外，韓國也將成為美國的夥伴”。蓬佩奧就印度向中國南海派遣軍艦的問題表示，“印度、澳大利亞、日本和韓國的朋友們開始意識到中國對本國國民和國家的威脅。屆時大家一定會看到，這些國家為了戰勝中國而在所有戰線與美國展開合作”。

對此，韓國外交部表示，“我們並未從收到美國的‘QUAD+’有關提議或邀請”。目前韓國政府並未參與非正式安全機制“QUAD”，因此公開提及將中國視為潛在敵國的區域安全機制可能頗為尷尬。但最近美國國內開始出現批判韓國的聲音，認為如果韓國不參與美國的戰略構想，美國何必冒著核戰爭的風險繼續維護韓國的國家安全。這些批判者指出，“韓國若想成為對美國更有價值的盟友，就應該與日本合作積極參與‘QUAD’，成為一起遏制中國崛起的美國夥伴”。

西方輿論預測，韓國將被迫在中美之間做出戰略選擇。

3  德法對華立場急變歐盟恐倒向美國

最近，中歐關係發生了兩個顯著變化，一個是歐盟加入美日臺舉辦的供應鏈論壇，向中國發出“脫鉤”預告；另一個是歐盟將中國視為“系統性競爭對手”，對中國立場趨於強硬。

第一件事發生在9月4日，當天下午，美國在臺協會與歐洲經貿辦事處、日本臺灣交流協會以及臺灣地區外事和經濟部門、臺外貿協會，在臺北遠企飯店共同舉辦“重組供應鏈：促進理念相近夥伴間之韌性論壇”。對於美、日、歐等國代表出席此次論壇，國際媒體解讀，這是向中國大陸發出供應鏈脫鉤的訊息。

美國在臺協會發出的採訪訊息顯示，9月4日論壇的主旨為討論各項政策工具，以重組供應鏈，同時確保商業和經濟能夠蓬勃發展。各方也將在這項共同優先事項上，積極拓展雙邊、區域及全球的合作機會。

AIT表示，供應鏈的加速重組是目前最顯著的全球趨勢之一，新冠肺炎疫情及其帶來的長期影響，將促使世界各地的經濟體尋找可信賴的貿易伙伴和供應鏈。臺灣在重塑全球供應鏈，以維護國際社會的健康、安全和繁榮上，能夠扮演獨特的角色。

此前，美國國務院負責亞太事務的助理國務卿史達偉8月31日在表示美國對臺政策正在重大調整的同時，宣佈美臺將由國務院副國務卿克拉奇（Keith Krach）主持、舉辦美臺“經濟與商業對話”，以全面探討美臺經濟關係，特別是在半導體、醫療和能源等領域。

美臺“經濟與商業對話”除了TIFA聚焦的貿易議題外，還包括供應鏈、半導體、5G、醫療、能源、基礎設施等各領域，討論“更多、更長遠、更深入”的戰略發展問題。民進黨當局“助美代表”蕭美琴稱，此次對話是全面性的，有助於臺美經濟關係進一步深化、整合，努力促成對話“常態化”。

這兩個事情相互關聯，其中的要害是把臺灣作為平臺，在產業鏈重組中“去中國化”。而最令外界關注的另一個方面則是歐洲加入了這一平臺。

綜合媒體報道，參加9月4日的美日歐臺論壇活動的有美國在臺協會（AIT）臺北辦事處長長酈英傑、日本臺灣交流協會代表泉裕泰、歐洲經貿辦事處處長高哲夫、捷克參議院議長維德奇以及臺外事部門負責人吳釗燮、臺外貿協會董事長黃志芳等，美國國際開發融資公司執行長Adam Boehler也錄製影片在現場播放。

需要指出的是，美國國際開發金融公司是美國政府最近出資成立的援外機構，其職能是在協助美國企業開發國家投資的同時，強化美國的外交政策與“國家安全”利益。有報道曾提到，該金融公司將攜手世界其他開發金融組織，成為中國“一帶一路”的抗衡者。

更值得指出的是，捷克參議院議長的參與讓人慕然夢醒，然來這一切早在規劃之中，捷克參議院議長執意訪華也是舉辦四方論壇的一個重要環節，或者說是為四方論壇鳴鑼開道。難怪當中方批評捷克參議院議長的訪臺的挑釁舉動時，連德國、法國也跳腳怒懟。

這就是本節開頭所說的第二件事：歐盟領頭羊德法態度的變化。

最近一個時期，德法所代表的歐盟不斷強調中歐之間的“系統性競爭“關係，視中國為系統性競爭對手”，在涉港、涉疆等一系列問題上明確地表明反對態度。7月22日，德國外長馬斯訪英期間表示，在香港問題上，德國打算採取與英國類似的措施。馬斯宣佈了一系列可能實施的涉港措施，包括簡化港人入境手續；停止對香港出口部分軍用設備；為“受到威脅”人士，例如“科學家”、“藝術家”、“記者”等提供“獎學金”，以及暫停與香港的引渡條約。馬斯又揚言：“若‘一國兩制’的原則因為國安法受損，將對我們與中國和香港特區的關係產生影響。”

英國《金融時報》7月曾披露，德國與法國當時正推動歐盟就香港國安法採取措施，包括禁止向香港出口警用設備、為所謂的“政治活動家”提供長期庇護等。報道指出，這是德法兩國“試探性的第一步”，但“遠未達到對中國實施制裁”的程度。

近來，歐洲報刊紛紛發表文章談到了歐中關係正在發生變化，指布魯塞爾對北京的語氣日益強硬。特別是當中方批評捷克參議長訪臺舉動時，觸動了歐盟成員國之間最敏感的神經-歐盟內部的分歧以及目前迫切需要的團結，因而紛紛強硬指責中方。

法國外長勒德里昂強硬表示：不能接受中方對捷克的威脅。9月1日，法國外交部聲明，任何針對歐盟成員國的威脅都令人無法接受，法國支持捷克。並且強調歐中關係應建立在對話、互惠及互相尊重上，這是深化雙邊關係的基本條件。

一向跟中國友好合作且採取謹慎外交的德國也態度逆轉。德國外長馬斯當面警告：“威脅和恐嚇在歐洲沒有容身之處”。馬斯稱，“在外交和安全領域，我們同歐盟夥伴國家團結一致。”這一立場受到德國輿論的讚賞。德國每日鏡報以“馬斯對中國亮出休止符，讓人懷抱巨大的期望”標題，讚揚他在對華議題上明確表態。媒體認為，這是在警告“歐盟的對華政策不容挑撥離間”。

問題的嚴重性在於，德國現在是歐盟輪值主席國，馬斯也是以歐盟輪值外長的身份說話，他表示歐盟在邊界以外也要捍衛歐洲的價值，成員國在外交政策肩並肩，用互相尊重的態度對待國際上的夥伴，反之也如此，“不能用威脅”。

德國聯邦議院外交委員會主席呂特根（Norbert Röttgen）也表示，歐盟成員國承認“一箇中國”的政策，儘管如此，（捷克）訪問臺灣應該是可行的，尤其在抗疫的情勢下，合作更值得提倡。馬斯強調，他向捷克方面作出團結合作的保證。

結束語：

日本、印度、德國和法國已經成為中美戰略博弈的最大砝碼或變量。面對當前局勢，在對待日本、印度、歐盟之關係的處置上，中方左右為難，一旦稍有不當，恐怕會引起更大事變，而可能全面倒向美國反華陣營。這才是對中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