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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奇帆之子黄然非涉“广微系”北广投非法集资大案

黄奇帆之子黄然非涉“广微系”北广投非法集资大案

前几篇文章已经说过黄然非的经历,但有个重要经历没说——就是2014年前后,正值美资投行清理中国特殊背景雇员的敏感时期,黄然非离开大摩。

此后,他的公开履历出现7年空白,直到2021年以魏桥集团董事长特别助理、宏桥投资董事长身份重回公众视野。

这7年,他去了哪里?

几乎在他离开大摩的同一时期,由蔡彤、王茗夫妇控制的“广微系”正在大举进行资本扩张,并且深度染指黄奇帆主政的重庆本地重大项目,包括2011年接手、2014年大幅加高、后来改名为“重庆塔”的西南第一高楼烂尾楼项目。

黄然非凭借其金融背景和家族政商资源,以极其隐蔽和低调的方式切入了广微系的多个核心平台,密集介入“广微系”在内地的多家关联公司,并走向港股前台,包括出任厚德前海基金总经理、加入深圳市博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及在多家蔡彤夫妇关联企业和港股上市公司“文化地标”中担任高管、董事。

亚洲金融@AsiaFinance核查的信息显示,黄然非曾任职于多家与“广微系”有关的公司。这一资本系后来牵涉重庆烂尾楼项目,以及一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逾300亿元的案件。

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黄然非担任厚德前海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广微科技集团同期参与其股权变动;他还加入深圳市博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法人兼总经理蒋晓星与广微系旗下投资平台关系密切。

期间,黄然非加入深圳安程能源控股、安程控股、北京安程投资基金管理等公司,并担任两家香港“安程”公司董事。

黄然非在离开摩根士丹利等顶级投行前后完成了加入“广微系”的密集布局。

梳理一下,黄然非在“广微系”的经历主要分为三个阶段:

2013年至2014年,他在国际投行过渡期潜伏,先后任职厚德前海基金、博衍投资及多家中安程系底层运作平台;

2014年至2016年走向台前,出任港股上市公司“文化地标”执行董事并参与“重庆塔”等百亿级地标项目运作;

2016年起在广微系暴雷前密集退出多家关联公司并辞去港股职务,仅保留北方广微科技有限公司董事席位至今。

这些企业均与蔡彤、王茗夫妇控制的“广微系”关联密切。

蔡彤生于1970年,是与华熙生物掌舵人赵燕在华熙国际的早期合伙人。2012年起,他担任华熙置地董事长,该公司开发的项目后来被命名为“重庆塔”。

该项目2003年动工后因资金链断裂烂尾,华熙置地2011年正式接手,2014年将规划高度提升至431米,号称“西南第一高楼”。2018年,项目公司更名重庆广微置业。

2014年12月,王茗通过境外公司入股港股文化地标,成为第二大股东。2025年1月,蔡彤升任行政总裁,黄然非获委任为执行董事,负责项目发展及执行,月薪15万港元,外加酌情花红。

但到2016年5月至6月,黄然非密集退出六家“广微系”公司。同年8月,他与蔡彤双双辞去文化地标职务。

2017年,蔡彤旗下广微控股、广微科技等公司入股陈炫霖融资平台核心企业-北广控股集团,简称“北广投”。同年8月,陈炫霖持有广微控股50%股权,另一半由疑似蔡彤关联方持有。2018、2019年,广微控股官网均将蔡彤、陈炫霖称为“联席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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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北广投以年化约10%的收益率向公众募集资金。

根据财新网、时代周报等媒体的深度调查,其具体的包装和运作手法分为以下四个关键步骤:

——关键人结盟:构建“广微控股”双面招牌

一是资产方与资金方的合流。2017年前后,手握“重庆塔”这一核心资产的“广微系”大佬蔡彤,与深谙民间集资套路的浙江温岭“85后富二代”陈炫霖走在了一起。

二是股权捆绑。蔡彤旗下公司入股了陈炫霖的融资核心平台“北广控股集团”(即“北广投”)。与此同时,陈炫霖取得了广微控股50%的股权,两人长期在官网并列为“联席董事长”。

三是明星招牌的诞生。这次结盟让“广微控股”同时兼具了双重光环:既有蔡彤家族高大上的地标地产项目(重庆塔),又有陈炫霖包装出的强大融资体量,成为后续北广投吸纳民间资金的“信用金字招牌”。

——资产空手道:将烂尾楼包装为“高收益底层”

一是画大饼与拔高规划。“重庆塔”项目(原项目公司为华熙置地,后更名重庆广微置业)自2003年动工后便因资金断裂长期处于烂尾状态。广微系接手后,将其规划高度直接拔高至431米,号称“西南第一高楼”。

2022年,北广投爆雷。爆雷前夕,蔡彤夫妇退出相关公司,完成股权切割。同年,陈炫霖经香港出逃海外。“广微”字号企业由此分属陈炫霖关联方与蔡彤家族。

虽然黄然非页在爆雷前的2016年前后退出了多数广微系公司,但他作为早期核心高管及旗下“北方广微科技”董事的身份,被指难逃干系。

而且资料显示,黄然非2017年9月出任北方广微科技有限公司董事,这是其在北广投爆雷前后唯一仍任职有关联的“广微系”公司。

二是“伪定向融资”产品上线。2018年6月起,北广投开始在市场上大规模发行理财产品,以高达10%左右的年化收益率为诱饵向公众募集资金。

三是虚假底层资产挂钩。理财师在推销时,宣称这些产品的底层资产正是“西南第一高楼——重庆塔”等广微系核心资产。但事实是,重庆塔的产权及项目公司始终保留在蔡彤一方名下,从未实质转让给发行理财的陈炫霖。也就是说,投资人买到的,只是一个挂着重庆塔名字的“空中楼阁”。

——通道掩护:通过“伪金交所”规避监管

北广投在发行这些产品时,采用了类似“中植系”的“金交所+定融”违法模式:

一是通过部分外地或非法的“准金融资产交易所/交易中心”(俗称伪金交所)进行所谓的挂牌、备案。

二是穿上“定融(定向融资)计划”的合规外衣,设定50万元起的投资门槛,利用信息不对称,让投资人误以为这是通过国家正规审批、且有“国资背景+固定收益+足额底层抵押”的安全产品。

——资金乾坤大挪移与精准切割

一是资金错配与抽逃。北广投累计非法集资300余亿元。然而,本该用于建设重庆塔的资金,绝大部分并未注入工地。该项目截至爆雷时连第一层都未突破,工地荒废多年。

二是真实的资金去向。穿透调查显示,未兑付的130亿资金中,约有45亿元流向了广微控股,另有63亿元和15亿元被陈炫霖挪用去填补他激进投资的“万象汽车”和“爱驰汽车”等新能源造车窟窿。此外,该项目还从兴业银行等正规金融机构骗取了约17亿元贷款,至今沦为烂账。

三是爆雷前的精准金蝉脱壳。2021年至2022年期间,眼看资金链即将断裂,大佬蔡彤夫妇抢先一步抽身,密集退出了陈炫霖所在的广微系相关公司,完成股权切割,将“广微”字号一分为二,把爆雷的烂摊子和北广投全部留给了陈炫霖。

2022年11月,北广投轰然爆雷,130亿资金无法兑付,涉及5000多名投资人。

陈炫霖随即通过香港坐快艇偷渡逃往美国。而作为早期深度参与广微系高管运作、甚至协助过重庆塔前期推进的黄然非,也完成了在北广投非法集资案爆雷前悄然退出“广微系”的密切布局。

这是一场极其典型且隐秘的“资产套娃与虚假定融”资本游戏。其核心逻辑是利用虚实交织的股权关系与“伪金交所”通道,将毫无造血能力的烂尾楼伪装成“国资背景高收益理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