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忌讳贪财贪色
幸运儿(387-395)
第三百八十七章 又出事了(一)
麻线街这边酒正酣,汪潮来到餐馆门口,与姜子阳对视一眼,姜子阳起身出了餐馆,来到一个偏僻处。汪潮把审问盯梢者的情况告诉了姜子阳。
原来,汪潮安排的人抓走了两个盯梢者,直接拉到军分区,分别关到一个黑屋子里,也不管他们,过了一个小时才去审问。这两个家伙不明不白被人蒙上眼睛,关在黑屋子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人的恐惧往往来自未知和不可预测,心里就慌了。汪潮审问时,单刀直入问为什么跟踪新任县委书记?受谁指派?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
二人开始不开口,汪潮干脆把一沓照片甩在他们面前,一一指明时间、地点,交代了政策,强调了问题的严重性,说姜子阳不仅是古城县委书记,还是军分区党委委员、县人武部党委书记,如不交代将提交军事法庭审判,才吓住了这俩家伙。在事实面前无以抵赖,又加上他们本身是被派执行任务,认为没有隐瞒的必要,对此事供认不讳,如实交代。这两个家伙是县警局的警员,受县局局长吴良和政法委书记邵笱的指派,跟踪盯梢姜子阳,记录他的一举一动,和谁见面,干了些什么?
姜子阳听后,如此这般交代一番,汪潮离去。
这天晚上,刘英杰又来到城关镇背后的八大巷,门是虚掩着的,一推就进去了,里面就传出卿卿叽叽咂巴声。
这一切都被郑家铭安排的人看得真真的,很快郑家铭和吴良带着人赶到这里,听了手下汇报,知道这里是董小宛私下弄的一个宅子,刚才买了些酒菜,估计在和刘英杰一起喝酒取乐。于是商量着干怎么办?
吴良提出,等他们喝完酒,熄灯上床才可捉奸。郑家铭说,我们在外面怎么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上了床?吴良手下说,他们已经做了安排,在隔壁院子放了一个梯子,让人在那里盯着,如果要搞得更清楚,干脆翻墙进去,躲在屋子外听墙根。商议一番,定下一个计划,郑家铭和吴良到隔壁院子坐镇。
省城姊妹花酒店,姬才正和杏花你来我往喝花酒。这段时间,顾秋去总部汇报工作,杏花一人正无聊,见姬才来了,心里一阵悸动,便热情招呼。
姬才早就觊觎杏花的美色和狐媚,对杏花带火的接待,来者不拒。二人独处,几杯酒下肚,都蠢蠢欲动,就纠缠在一起了。两相列坐,传杯弄盏之际,身体恣意相碰,还不满足,相互交杯,然后唇齿相交了。
云宸火急火燎而来,推门见姬才搂抱着杏花,两人醉眼迷离,腻歪在一起,心里生出一团火来。他与杏花不熟,便冲姬才囔囔:“见色忘友的家伙,光顾自己亲热,把朋友丢一边不管了。”
姬才更加来劲,抱紧杏花狠狠亲了一口,又抓了一把胸部,杏花嘤咛一声,把个云宸撩出了火,上前大声囔起来:“哎哎,别自顾自享受了,快给兄弟我找一个来。”
杏花见状,抛了个媚眼儿,娇滴滴道:“这位兄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待妹妹我去为你安排,包你满意。”起身,走过云宸时,用纤纤玉指戳了戳云宸胸部,急急出了包间。
一会儿便听见服务台那边传出吵闹声,只听见杏花高声道:“荷花,人家客人点名要你去陪酒,你去去不行吗?”
荷花气愤不已,怒道:“杏花,我是不陪客的,你不是不知道。”
“呸,你就那么金贵?都是过来人,装什么装?”
“别费口舌了,要陪你陪,你就是说破天,我也不会去。”
吵闹的声调越来越高。这一吵闹,各包房的客人都跑出来看光景,姬才和云宸也跑过去,见杏花正在与一女子吵架。这女子正是荷花。荷花杏眼圆瞪,怒目而视,见姬才和云宸,厌恶地扭过头去。
听见二人话来话去,姬才觉得自己的女人被欺负了,云宸觉得自己被无视了,都暴怒起来。“你不愿意陪我们?为什么?”姬才上去扳过荷花的身子,色眯眯地盯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没陪客的习惯,请你自重!”荷花挣脱姬才,转过身去。
“奶奶的,给脸不要脸是吧。”云宸挤上前,“你知道我们是谁?”
“管你们是谁,我都不会陪。”荷花不屑地说,“你们想喝酒自己去喝,不想喝就走人!”
“没想到你还这么横。”云宸上前,再次扳过荷花身子,举手就要打,但一看到荷花,张大嘴巴,怔在那里,心里说:太漂亮了,如此娇艳,董小宛、范钦莲何止差了十万八千里。便慢慢放下手。
姬才见这货没了动静,又见他一副痴呆模样,便知道怎么回事了,奚落道:“怎么,怜香惜玉了?”见他还是一动不动,便添了一把柴火,“云宸,你还是不是个男子汉,人家如此无视你,你还能忍?”
云宸这才惊醒过来,色相毕露,坏坏笑道:“美女,今晚好好陪陪哥哥,哥哥包你荣华富贵。”边说边动手拉扯荷花。只听“啪”的一声,就挨了荷花一个嘴巴,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火就窜了上来,举手回打过去,半空中却被紧紧抓住,动弹不得,便骂道:“你丫谁呀,敢挡老子的道?”
“你丫谁呀,竟然对一个女子动粗。”那男子硬硬怼过来:“你胆敢再动粗,信不信我以流氓罪抓你?”
“我就不信了。”还没等云宸反应过来,姬才抢过话头,“你抓给我试试看。”
“哎哟,这是哪门子事情。”一个娇娇的声音打断了姬才,“辛所长,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来人正是李姣尔,她看到洞湖派出所所长辛锦安出面干预,又看到他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省厅刑警大队大队长刘星镇,一个是省厅治安处处长闻安卿,而且知道荷花是姜子阳安排的人,这几个人又都是姜子阳的朋友,担心事情闹大,不失时机地出现在现场。
话说辛锦安受姜子阳委托,常常暗中保护荷花,有饭局也常常安排在荷花这里,今晚他约了省厅几个老同事在这里聚餐,没想到就碰到有人欺负荷花,自然要出头。对于李姣尔的说法并不买账,立马怼回去:“什么一家人?能跟流氓一家人?”
他又指着姬才和云宸骂将起来,“你们两个混蛋,给我听着,公开场合调戏女性,就是流氓行为。如果再胆敢欺负女性,可别怪我不认人!”
这两货蛮横惯了,哪里受得了这气,尤其姬才喝了些酒,就耍起酒疯来:“嗨,老子就不信了,你个卵球,竟敢在老子面前放肆,哼,信不信,老子分分钟让你消失。”
辛锦安还没反应,刘星镇先炸了,上前扭住姬才,就铐住他。辛锦安一看,也掏出手铐铐住了云宸。
“走,我现在以流氓罪拘留你,跟我们去做笔录。”刘星镇边说边掏出工作证递到姬才面前。刘星镇什么人?一身正气不说,还是姜子阳的兄弟,也是荷花杏花一案的执行者,当然知道荷花是姜子阳安排在这里的,荷花出事当然要出头。
而姬才听到刘星镇要拘留自己,知道撞到了枪口上,酒被惊醒了多半,结结巴巴地:“我,我是……”却不知道如何说自己身份。
李姣尔见状,立马上前把刘星镇拉到一边嘀咕,又去在姬才耳边嘀咕,姬才大惊失色,愣神的看着刘星镇几个,知道闯了祸了。一个领导干部强要女性陪酒,甚至公开闹事,闹开了影响可就大了。他看着一边呆愣的云宸,腹诽了他祖宗八代,就是为了这货搞成这样。再看看周围看热闹的,担心真要被带走,事情就真的闹大了,也顾不得颜面,走到刘星镇面前低声检讨起来,头如捣蒜,恨不得磕头作揖。
当知道了姬才和云宸的身份,刘星镇对这二货非常不齿,必须给予严重警告。他严厉教训姬才:“你们身为领导干部,不自律,不自重,严重违法乱纪。”又教训云宸,“你竟然公开寻花问柳,调戏女性,问题十分严重。”
刘星镇顿了顿,扫视了二人一眼,神情严肃地说:“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请你们当面向这位女士赔礼道歉,请求她的原谅,否则我们只有公事公办。”
第三百八十八章 又出事了(二)
辛锦安乘着空隙,出去打了个电话。
姜子阳刚回到家,听见电话铃响,接过电话,听见辛锦安的声音,很是高兴,又敏感到这么晚了给他电话,一定有事,便问道:“小安子,这么晚打电话给我,不是来请安的吧?”
辛锦安呵呵笑道:“找大哥自然是有要紧事。”便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了姜子阳。姜子阳觉得终于抓住了姬才和云宸这两货的把柄,一定要好好利用,便在电话里说了自己的想法。
辛锦安搁下电话,让服务员把荷花叫出来,低声对她说了一番话,荷花点头,跟辛锦安一前一后来到办公室。
这厢里,姬才和云宸早已服软。姬才秘书出身,有眼色,早已放下身段低三下四,口甜舌滑,不停地检讨,说自己酒后失态失礼,乞求放他一马,将来定当回报。
辛锦安与刘星镇对视一下,指了指荷花,刘星镇会心点头,便对姬才说:“说一千道一万,解铃还须系铃人,你的事情如何解决,取决于这位女士,看她怎么说。”
姬才和云宸忙不迭向荷花道歉,说“对不起”,说“知错了”,甜言媚词,说了一通。
刘星镇看向荷花,要她说说态度。荷花说:“他俩是这里常客,每次见了女性,都会语言调戏,动手动脚,谁受得了。这次是被你们抓住,下次呢?你们不在怎么办?”姬才和云宸立马表态保证“以后再不会了”。
刘星镇追问:“你们怎么保证?拿什么保证?”
“让他俩写个保证书。”荷花紧紧咬了一句话。
“我看可以,总要有个正式态度。”一直没说话的闻安卿表态了。
姬才和云宸坚决不肯写“保证书”,他们混迹官场多年,知道留下书面材料,以后随时会被翻出来。
“你们应该知道,你们的问题有多严重。”刘星镇一看,不来点硬的不行,便十分严肃道,“省委决定严打三年,现在还在严打期间,你们身为领导干部,竟然公然调戏女性,强行要女性陪酒,知道是什么问题吗?捅上去是个什么结果?你们说说该怎么办?”
见他们不做声,闻安卿添了把柴火:“两个选择,一个是写个保证书,一个是我们按规定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写成材料,或做个笔录,你俩签字留档。你们选哪一个?”
这两货脸色大变,姬才沉默片刻,说道:“我们写保证书,但只给这位女士,你们警方不留底,可以吗?”
刘星镇觉得该适可而止了,便答应了。
古城这边,天还没亮,姜子阳被电话惊醒。电话那头是郑家铭的声音,说出的事情让姜子阳大吃一惊。原来刘英杰和董小宛被县局治安民警捉奸在床。
话说刘英杰去了董小宛那里,进门就亲热在一起。酒足饭饱之后,刘英杰急吼吼把董小宛抱到卧室,推倒在床上,三下五除二就脱光了董小宛的衣服,当看到赤身裸体的董小宛,涎水欲滴,就扑了上去。董小宛看到眼前这个老家伙,心里有些膈应,不想和他在光亮里干这事,就关了电灯。
盯着屋里动静的警员,立即报告郑家铭和吴良。在他俩的指挥下,警员翻墙入院打开大门,一队治安警察就冲了进去。当拉开电灯时,刘英杰正趴在董小宛身上哼哧哼哧,就被抓了现行。
随后的一切公事公办。刘英杰开始还很横,斥责民警私闯民宅。民警早有腹案,说警局接到电话举报,说这里卖淫嫖娼,就出警来查,果然抓住你们。刘英杰斥责“荒唐”,说他和董小宛是正常关系,不是卖淫嫖娼,民警就要他们出示婚姻证明,刘英杰就愣住了。
民警们装作不知道他们是谁,按程序拍照、询问,做笔录。董小宛早没有主张,一直默不吱声,要命的是,刘英杰也根本不敢说出他和董小宛的身份,就僵在当场。
刘英杰到底是老江湖,僵持一会儿,要求民警报告县委领导,指名道姓要跟新任县委书记姜子阳或主持日常工作的书记金汐通话。民警说,我们与县委领导隔得太远,没办法对上话,只认得县局领导。
刘英杰知道局长吴良是云宸的人,不敢惊动他,坚持要民警向县委领导报告,民警就推诿拖延。如此踢皮球就踢到了凌晨。刘英杰这才回过味来:秀才遇到兵!实在没办法,才同意民警去找县局局长吴良。
这就是郑家铭和吴良要的结果。实际上,他们一直就在隔壁院子里喝茶聊天,掌控着办案节奏,看看火候到了,觉得该出场了。于是,吴良姗姗来迟,到了现场。
他一看见刘英杰和董小宛,故作震惊,慌忙上前询问怎么回事,还把现场民警训斥一顿,指着刘英杰说:“你们知不知道,他是县纪委书记,搞什么搞?赶快放人!”又紧紧握住刘英杰的手,连声说“抱歉”,说底下人有眼不识泰山,不认识县委领导,得罪了。
刘英杰知道他装模作样,心里直骂娘,却也没有办法。正在这时,郑家铭来了,见此情景,一副大为惊奇的样子,张大嘴巴,片刻后对刘英杰道:“哎,来晚了,来晚了,我接到吴局长的电话,就从床上爬起来,赶到这里,没想到是这个样子?刘书记,你看看,这事情……唉。”他故意不说下去。然后一本正经的质问吴良,“怎么回事?你们把刘书记怎么了?”
吴良就训斥部下,部下低头唯唯诺诺,只说是接到“卖淫嫖娼”的举报才出警的,没想到……就看到……嗨,我们也不知道他俩的身份,这两位领导也不说自己是谁。
“卖淫嫖娼?谁举报的?”郑家铭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你们也不核实就来抓人,看看,抓到什么了?怎么解决?”又对吴良说:“先让刘书记回去休息,吴局长,这么大的事情,首先应该向县委主要领导汇报,看看搞成什么样子,像什么话?”话里话外都是话。
尽管刘英杰心中疑窦丛生,但也无可奈何,谁让自己管不住下半身,被人抓住了把柄,也只能看着郑家铭和吴良演双簧。他现在的第一感觉,就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第三百八十九章 权力洗盘(一)
因为刘英杰出了事,姜子阳睡不着觉,很早起来,又早早到了办公室。正好碰到金汐,把她叫到办公室,告诉他刘英杰和董小宛的事情,询问该怎么办?
金汐一愣,“还有这事?”
姜子阳说,尽管这事蹊跷,但确有其事,既然郑家铭、吴良都知道了,而且是警察办案,捂是捂不住,而且不能捂。再说,既然接到了报告,就只能例行公事,不能徇私情。金汐点点头,姜子阳便和金汐一起去了周正明家,向他通报此事,征求他的意见:“该怎么办?”
周正明大吃一惊,半晌说不出话来,沉默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说道:“姜书记,刘英杰什么都好,就是这方面不好。”又似是狠下心来,“哎,这是他自作自受,谁让他管不住自己!”
姜子阳说:“他身为纪委书记,自身不正何以正天下?周主任,我和金书记的看法,闹成这个样子,盖子是捂不住了,他是地委管干部,如何处理,要看地委意见了。”又询问周正明,“周书记,你有没有一个折中办法?”
“撤销纪委书记,党内警告处分是免不了的。”周正明知道利害关系,但刘英杰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难免不舍,“嗯,嗯,能不能,嗯,姜书记能不能建议地委保留他的行政级别不变,调往他处另行安排工作?”
姜子阳点头,忧心忡忡地说:“我担心有人会借机炒作,把事情闹大,所以我的意见,这事要快刀斩乱麻,越快解决越好。”周正明和金汐都同意这个看法。
姜子阳刚回到办公室,郑家铭领着吴良前来汇报。吴良大体说了昨晚事情的经过,并呈上一份案情材料。姜子阳浏览一遍,让他们离去。接着就去了林枫办公室,林枫刚到,奇怪的看着他,“这么早来看我,有什么事?”
姜子阳就去给林枫泡茶,端到林枫面前。林枫笑道:“无事献殷勤,肯定没好事!”
“的确发生了一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姜子阳看了林枫一眼,便报告了刘英杰的事情,把那份案情材料递给林枫。
“还说事不大?这事大了去了。”林枫看了材料,搁在桌子上,严肃说道:“快说,你什么意见?”姜子阳就说了和周正明、金汐商量的意见,特别强调了“快刀斩乱麻”,林枫很快表态:“原则同意。”
正说着,军分区司令员卫玺尧推门进来,后面跟着汪潮。林枫忙起身相迎让座,“卫司令,您怎么来了?“
姜子阳泡好茶,端到卫玺尧面前。卫玺尧看了他一眼,说:“子阳,我有事要单独和林书记谈。”姜子阳离开那刻,与汪潮对视,汪潮不着痕迹地眨了眨眼,姜子阳明白,便去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卫玺尧和汪潮离开。林枫让秘书叫姜子阳去他办公室,看了他好一会,才招呼他坐下,指着办公桌上一份材料,“子阳,你先看看。”
姜子阳一看便知,这是审讯那两个盯梢者的笔录。二人交代了受古城县政法委书记邵笱、公安局局长吴良指派,跟踪新任书记姜子阳,并且每天汇报姜子阳的行踪,到过什么地方,与谁见面,做了什么。他放下材料,一脸严肃,没有出声。
“子阳,你有什么看法?”林枫凝视着姜子阳。
“林叔,这是卫伯伯拿过来的?”姜子阳在私下场合都是这么称呼。
“是的。”林枫肯定道:“中州军区保卫部的汪潮同志发现了这个问题,侦察了两天,就采取了措施,结果就是这么个结果。”
姜子阳戏谑道:“他们还真看得起我,林叔,我有这么重要吗?”
“当然哟,你是地委常委、县委书记,这还不是主要的,主要是你占了别人的位子。你不来,县长转书记。县长位子空出来了,后面跟着一串呢,所以别小看连锁反应。”
“呃,不想让我到古城任职,可以阳谋,别搞歪门邪道呀。”姜子阳自嘲道:“先是搞个女子来泼污,看看不成,又用这种特务手段,这不是正道。”
“现在古城县委办公室主任、纪委书记、政法委书记同时出了问题,一下子空缺三个常委,你打算怎么办?”林枫严肃认真看着姜子阳。
“关于刘英杰,主要是生活作风问题,估计现在已经沸沸扬扬了,已经不适合在古城县委工作。”姜子阳说:“但不要一棒子打死,建议撤销纪委书记职务,保留行政级别不变,调往他地另行安排工作。”又补充,“我提议在没有合适人选之前,纪委书记职务暂由金汐兼任。
至于邵笱和吴良,身为司法人员,知法犯法,性质恶劣,要严肃处理。我个人意见,不仅要撤销他们党内外职务,还要将他们清除出政法系统。同时提议由李元楷同志担任政法委书记,兼任公安局长。”又介绍说,“李元楷同志是县委委员,原公安局长,现任汤梨乡担任党委书记。”
此事重大,林枫深思之后,与专员尚锦修、地委常务书记崔高明、组织部长成思成、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薄巩、纪委书记李志云进行了沟通,统一了认识,一致认为古城县委班子存在严重问题,应立即解决;地委应该全力支持古城县委书记姜子阳同志的工作,班子调整要有利于姜子阳同志开展工作,而不能成为掣肘。
傍晚召开了临时地委常委会,气氛严肃,大家都被古城县出现的一系列事件,接连倒下三位县委常委震惊了。但因为主要领导已经达成共识,会议进行很顺利,会议通报了万户粮策划“女子闹会场”的调查报告,通报了刘英杰和董小宛生活作风问题的情况,通报了邵笱、吴亮违法跟踪姜子阳同志的案情。
关于古城县政法委书记人选,经姜子阳推荐,李元楷得到薄巩的积极支持,大家都没有意见。在古城纪委书记人选上,纪委书记李志云建议由地区纪委副书记常极简担任,得到大家同意。
会议决定撤销万户粮一切职务,开除党籍,留党察看两年,行政级别降为普通干部;任命郑家铭代理县委办公室主任。撤销刘英杰一切职务,保留行政级别不变,另行安排;任命常极简担任古城县委委员、常委、纪委书记。撤销邵笱一切职务,留党察看两年;撤销吴良党内外一切职务,留党察看两年,对二人立案审查;任命李元楷担任古城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根据古城县委推荐,任命刘晋元担任古城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任命陈辰为县委常委,这不仅在于姜子阳力荐,还在于陈辰姨父、地委组织部长成思成的全力支持。
第三百九十章 权力洗盘(二)
地委常委会议结束后,姜子阳主持召开了古城县委全会,全体县委委员参加会议,各乡镇各局负责人、县委县府各部门负责人列席会议。地区纪委书记李志云宣读了地委三个通报,地委组织部部长成思成宣布了地委关于古城县人事决议案,县委组织部长雷文胜宣布撤销钱途雷震乡党委副书记、乡长职务,撤销董小宛县委委员、宣店乡党委书记职务,撤销章坚县教育局党委书记、局长职务。
同时出现这么多人事任免案,引起强烈震动。大家都没想到同时出现这么多事,政治震荡如此之大,都感到古城县权力结构正在快速重组。
最为震惊的是云宸,虽然搞倒了刘英杰,但万户粮倒了,邵笱、吴良两员大将也倒了,失去了对政法系统的掌控权。此外,还失去了两个乡镇大员、一个局长,总体上得不偿失。他不明白对姜子阳的盯梢为何露了馅?为何这么快就查到邵笱和吴良身上?
云宸那个郁闷,有苦又说不出。他这段时间憋得慌,他的两个女人,先是没了范钦莲,随后董小宛给他戴了绿帽子,和刘英杰一起倒了。昨晚在姬才的鼓捣下,起了性子,本想找个女子发泄一通,结果肉没吃到,惹了一身骚,还被严厉训诫。昨晚离开姊妹花饭庄,看见姬才搂抱着杏花走了,云宸虽然心里痒痒的,却也无奈,怏怏离去,很晚才回到县委招待所。
他没想到一夜之间变了天,虽然设计抓刘英杰现行成功,但谋划盯梢的计划出了岔子,问题出在哪儿,想破脑子都想不明白。他眼睛死死盯着周正明,觉得问题应该出在周正明这边,怀疑自己被这老家伙盯上了,算计了。
又想到这次人事调整,周正明虽然折了一员大将,但新添了两员大将,整体实力上了一个台阶,心里愤愤不平。他很不服气,心里盘算着自己阵营的力量,虽然县委常委会失去了优势,但县府部门、乡镇不少是自己人,如果这次能够让自己人补缺一两个乡镇,势力也不小。
他的目光游移在姜子阳身上,爱恨交加,一方面觉得他好像自己的克星,挡了自己的道不说,自打他来到古城,自己就事事不顺;另一方面他是县里一把手,如果要增加自己的实力,斗倒周正明,没有他的支持不行。至于他的姨父余世明说的,要他离开古城,他根本没过脑子,早就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与此同时,周正明也在盘算。他有喜有忧,忧的是失去对纪检的掌控,喜的是刘晋元成为班子成员,李元楷是他在任时重用的,现在也进了班子,自己在县委的话语权不降反增。更让他高兴的是,云宸一下子倒了几员大将,在县委班子里基本失去话语权。这一回合他以压倒性优势完胜云宸,总算报了一箭之仇。下一步,几个重要的人事补缺要抓在自己手里,还要想办法向县府系统掺沙子,在关键岗位安排自己人。
他们都没有意识到最大赢家是姜子阳。姜子阳利用几件事,不动声色地大幅度调整了权力结构,削弱了云宸、周正明两大派系的势力,顺利让自己信任的刘晋元、李元楷、陈辰同时进入班子。
姜子阳一脸风轻云淡,用屁股就能想到云宸和周正明们的心思和情绪,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自己置身事外,掌握权力平衡的砝码,不管是谁,只要不阻碍他的发展与改革大计,都在容忍的范围内;如果成为改革与发展的掣肘,他一定不会手软。他的目标是振兴古城,让古城人发家致富。在他的理念中,要让大河水满,需要小河、池塘、水缸的水先满,一个个百姓富起来了,政府的财源才会充裕,事情才好办。
政治路线确定之后,干部就是决定的因素。一个领导干部要做的,无非是两件事,一是出主意即谋划发展大计;二是用人,识人善任,创造条件,让他们放开手脚去干事。现在,古城的发展大计基本形成,这次班子调整也有利于他大展宏图。
实际上,很多历史事件的发生,并非出自事先的谋划,而是出自意外。陈胜吴广起义是因为一场大雨,断绝了戌卒们的生路,被迫振臂一呼反了。现在,姜子阳面对本地势力的排斥,除了自己小心谨慎,只能见招拆招,不料接连遭遇的偶然事件给了他机会,尤其是云宸急功近利,违法动用政法力量盯梢,犯了大忌,给了他反击机会,一招致命,把云宸势力打趴了。否则,二者之间的较量将持续很长时间。
姜子阳信心满满,但他没流露出一丁点喜悦,反而表现得心情沉重。他在讲话中说,怎么也不敢相信县委班子一下子倒了三个领导干部,还有三个乡镇和局级领导干部,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古城干部队伍的作风存在严重问题,对此,他作为班长要负责任。
他再次强调党要管党,纪检委要加强党风廉政建设,监督党员干部的作风,而且纪检部门的干部要以身作则,自身要干净,才能硬起来,刘英杰的事情是一个严重教训。同时强调组织部要选好管好干部。他说经过这次人事大调整,空缺了几个重要职位,要尽快补缺。
他要求金汐和组织部一起考察干部,纪委参与把关,杜绝问题干部。他着重谈了选拔县教育局局长的思路,要求民主推荐,不拘一格选拔懂行的教育家担任这一职务。
铺垫到此,他加重口气,简明扼要谈了古城政治和社会稳定的重要性,要求县乡两级领导干部同心同德,而不要离心离德。他话锋一转,强调了发展和改革的重要性,说这是县委县政府工作的第一要务。
他非常动情地说,看到河西不少乡村仍然落后,心情十分沉重,说贫穷不是社会主义,政策上要放开搞活,要让百姓致富。说河西要摆脱贫穷落后,就要改善自然条件,一是要修桥修路,路通百通;二是要建设和完善水利设施,水利是农业的命脉;三是要因地制宜,发展多种经营,改革农产品购销体制,让农产品进入市场,让农民手中有更多活钱。这实际上是他的施政报告,只不过画龙点睛,勾画出一个轮廓。
讲到这里,他看向刘晋元,顺嘴便说:“老刘,你现在是常务副县长,协助云县长谋划古城县发展大计,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打算从哪里烧起来?”
刘晋元呵呵笑了起来,“县委是姜书记掌握全局,县府这边我协助云县长工作,我是具体执行者,既然组织上把我推到常务的位子上,定当脚踏实地干一番。”
他看了看云宸,又看了看周正明,摸了一把下巴,继续说:“我是土生土长的干部,对这块土地有深厚的感情,也熟悉这块土地,当我听说姜书记还没上任就沉下去调查研究,十分感动。刚才听了姜书记所谈古城县发展构想,也很兴奋。我举双手赞成姜书记修桥修路、兴建水利设施的提议。接着姜书记的话,我这里抛砖引玉,说点具体意见,供常委会决策参考。”便把河西建设计划草案的主要内容,扼要介绍了一番。
在座的没想到刘晋元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蔫不拉几的,居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提出了这么一个宏大计划,都惊住了。
更令人意外的是,云宸第一个站起来鼓掌,赞成刘晋元的设想,说他和县政府全力支持这一计划。他是在向刘晋元示好,他已经失去几员大将,不能再让周正明把刘晋元给拉过去,同时也是宣示县政府的重要性。紧接着,周正明表态支持,他认为刘晋元是自己人,他不支持谁支持?只是没想到云宸会第一个表态支持。一时间,双方人马纷纷表态支持。
姜子阳心里乐开了花,他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这时,陈辰发言表示,这计划好是好,但没钱实现不了。大家伙一下子沉默了,陈辰点到了问题的要害。看到冷了场,陈辰提议:“姜书记,能不能找省里支持,先把计划书递上去,争取立项。”
刘晋元和陈辰的发言,是姜子阳会前向他们交代的。姜子阳知道,官场上,无论自己多有本事,无论自己做出什么成绩,都不要贪功,都不要把功劳算在自己头上,很多有本事的人,要么栽在贪财贪色上,要么栽在贪功上。贪功遭人嫉妒,突出自己等于把自己当成出头鸟,遭人枪击而不能善终。而且,如果由自己提出一整套方案,如果不被多数人接受,反而让自己处于不利地位。他要借刘晋元的口说出自己的计划,让自己处在平衡裁定的位置,游刃有余,进退有度。
第三百九十一章 第一次吃瘪
第二天上班,姜子阳去了两个地方,一个是交通局,一个是水利局。按照郑家铭的安排,第一个是去教育局,随后去商业局,再……但姜子阳没有征求他的意见,就说去交通局,让他通知刘晋元和分管县长,自己径直去了。
进了交通局,见三三两两的人慢吞吞来上班。姜子阳在一楼转了转,有的提着热水瓶去打开水,有的在泡茶,有的看报纸……又上了二楼,看到挂着“办公室”牌子的办公室就进去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呵斥道:“干什么?你是谁?就敢随便乱闯?”
姜子阳道:“请问,你们蓝局长来了没有?”
“你找局长?”中年男子轻蔑地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人,“局长是你随便找的吗?你是干什么的?”
姜子阳说找局长有重要事情。
“早着昵。”中年男子审视着姜子阳,傲慢说道:“你且等着吧。”
说话间,郑家铭火急火燎赶来,一见中年男子如此怠慢姜书记,大声吼道:“应主任,你在干什么,还不给县委姜书记请坐。”
被称为应主任的一惊,知道犯了大错,顿时变了个嘴脸,点头哈腰,忙不迭检讨,“对不起,对不起,不知道是姜书记,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边说边把姜子阳请到蓝局长办公室。
姜子阳扫了一眼,有人正在清洁。办公室挺宽敞,办公设施一应齐全,都是红木的,还配了沙发。他转头出了办公室,正碰上前后脚上了楼的刘晋元和分管县长黄正阳,一言不发下了楼。
刘晋元拉住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的郑家铭,问怎么回事?郑家铭瞪了应主任一眼,简要说了情况,刘晋元这才知道原委,转身跟下楼。
黄正阳叹了口气,闷声跟着下了楼。作为分管副县长,黄正阳怎会不知道交通局的懒散作风?但他管不了。交通局长蓝坝田是云宸的亲信,霸道得很,除了云宸,在这里,谁的话都不好使。他知道,蓝坝田这次恐怕要撞到枪口上了。
姜子阳对跟上来的刘晋元说:“去公路管理站。”
公路管理站又是一派景象,一方面可以用热火朝天形容,一方面可以用井井有条概括。站长路先兴正在主持办公会议,姜子阳没有打扰他,站在门口听了会儿,招呼刘晋元、黄正阳离开。
出了公路管理站,姜子阳站住,看着他二人,说了对路先兴的感觉,要他们考察一下,是否可以让他担任交通局主管日常工作的副局长。他虽然用的是征询的语气,二人都明白,这就是他的意见。
姜子阳接着去了水利局,水利局进进出出,看起来很忙。会议室坐满了人,水利局局长冯世伯正在主持会议。刘晋元说,他们正在召开全县水利管理站站长会议,研究如何完善水利设施建设和如何管理水利设施。姜子阳就说,不打扰他们,便离开了。
下午,姜子阳带上陈辰、黄正阳去了东方厂,谈合作建拉丝厂的事。事前他征求了方熙君的意见,方熙君说,这事归夏亦秋分管,最好先跟他谈,探探路。尽管心里非常厌恶这个人,但姜子阳知道,感情归感情,他也不能违背官场规则,反正绕不过,就去见他。
刚进厂门,便碰到薛师傅。薛师傅脸眉生花,热情地拉着姜子阳的手,说“幸亏你帮忙,晓玲当了兵。”
姜子阳问晓玲怎么样?
薛师傅笑道:“囡囡好着呢,在分区医院。”不免说了不少感谢的话。
姜子阳寒暄几句,说找厂领导谈事情,便去了厂部。想都想得到,跟夏亦秋谈得不顺利。不仅是个人关系问题,主要是夏亦秋把所管之事当权力。他的处事原则是,是否能从中得到好处,否则就公事公办。而这又是姜子阳深恶痛绝的。
所以,姜子阳正经八百地说明来意,夏亦秋便一推二五八,先说请古城方面提出书面文函和项目可行性报告,厂里再研究。当姜子阳把文函和项目可行性报告递给他后,又说报告先放在他这里,这事他个人做不了主,得上党委会;还说东方厂是部属单位,跟地方合作的事要请示部里。姜子阳知道,这就是推脱不办,便告辞离去。
他让陈辰和黄正阳先回去,自己去了方熙君办公室,说了情况。方熙君说,就知道夏亦秋会刁难,但这是必要程序,跟他谈了,不管结果如何,你都可以直接去找向阳书记和章雨亮厂长谈,关键是章雨亮。
姜子阳说,如果夏亦秋还是从中作梗怎么办?方熙君咬住嘴唇,好一会才说,这人还真说不准,实在不行,得请一把剑治治他。她没说是一把什么剑,但给了姜子阳一个提醒。
姜子阳从方熙君那里获知一个重要信息,厂里盛传夏亦秋不仅跟他的保姆有染,他老婆闹到了厂里,而且厂纪检组收到投诉,告他跟家属工厂女会计林方霞乱搞男女关系。
姜子阳问方熙君,厂里怎么处理的?方熙君说,夏亦秋管后勤,把向阳侍候得舒舒服服,向阳把这事给压下来了。之后,姜子阳从雪卿茗那里得到证实,雪卿茗说厂里人所皆知。姜子阳觉得该干点什么了。他找来江苇和张强,如此这般吩咐一番。张强任城管派出所所长,东方厂在他管辖范围内。
当天晚上,姜子阳带了不少土特产和清水塘酒,分别去了章雨亮家、向阳家,谈了合作意向,提了好几个合作项目。他的想法是,多提几个,只要能合作扩建拉丝厂就行。
礼多人不怪,章雨亮和向阳都很高兴,他们都知道姜子阳就任古城县委书记,知道尽管东方厂是部属企业,也需要跟地方政府搞好关系,所以谈话很融洽。业务上当家人是章雨亮,姜子阳知道得给东方厂一些好处,便开出优先招工东方厂家属和给些额外粮油肉蛋供应指标的条件,还把合作厂厂长和总工职务让给东方厂,章雨亮对这些条件很是满意,自然笑纳,说会尽快上党委会讨论。
之后,姜子阳主持召开了两个大会,一个是政法委全体会议,要求展开一场对内整顿政法系统、对外治理社会治安行动。对内,重点是公安局机关和城关、城南两个派出所,由此把江苇、周镇和张强推向前台。一个是整顿市容市貌动员大会,强调在进一步搞活市场的同时,搞好市容市貌和环境卫生,落实门前三包。
随后,姜子阳带着刘晋元一行去了省城。随同的还有黄正阳、计委主任纪华安、水利局长冯世伯、交通局长蓝坝田。临走之前,姜子阳才叫黄正阳通知蓝坝田跟着去省城。那时,蓝坝田正郁闷和焦虑,他上班后知道姜书记来视察,一言不发走了,就有点慌了。
蓝坝田虽然霸道,但是个明白人。这两天官场巨变,接连倒了三个常委和几个局级干部,他感觉到了山雨欲来,而这一切都跟新来的书记有关,就在思忖该如何站队了。他明白,这个姜书记是万万不能得罪的。所以听说让他跟书记一起去省城,突然感到喜从天降,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急急忙忙赶到县委。
让蓝坝田跟着,姜子阳是有考虑的,一来交通项目是大头,体制上上下对口,去交通厅汇报项目,交通局长不到怎么都说不过去;二来这两天把蓝坝田调开,有利于调查交通局的猫腻。离开前,他交待纪委书记常极简、组织部长雷文胜,要他们微服私访,去交通局搞点调查研究,甚至组织财政审计。
到了省城,把一行人安排在省委宾馆,姜子阳带着纪华安去省计委呈递河西建设项目建议书和可行性报告,刘晋元带着冯世伯去水利厅汇报,黄正阳带着蓝坝田去交通厅汇报,当然都要带上土特产。他们事先商量好,各自请相关领导到帅府晚餐。
交通厅和水利厅都很顺利,因为省长孟立达打招呼在前,姜子阳也有过接触,二位厅长都知道这事,分别指示分管厅长和相关处室接待。一向高高在上,对下面不理不睬的厅长、处长一反常态的态度都很好,晚上也都受邀到了帅府。这让刘晋元、黄正阳几个惊奇不已。
唯独姜子阳这里遇到阻力。
计委是个大衙门,号称小政府,一贯高高在上,对下面来的,即使贵为行署专员也不甩。姜子阳初次拜码头,不仅省计委主任闭而不见,分管主任也称有事不出面,与相关处室交流也不顺畅,综合处、投资处等相关处室推三推四,交通处、农业处则打着官腔,满口官样文章敷衍了事。
这是姜子阳第一次吃瘪。他有一种挫败感,甚至有点上火,如此官僚,怎么得了。他本想一开始就走上层路线,只是担心这样会让具体办事部门不高兴,给些小刁难,才按程序走,却发现根本走不通,便决定走上层路线。
他把纪华安送到帅府,自己拖着一车酒去了省委南苑别墅区,这里是省委常委居住的地方。
第三百九十二章 上层路线(一)
他直接回了家,父母住在这里。父母的家就是他的家,但他还没有来过,就如久别后的归心与期待,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他拿了一坛银杏酒和一袋土特产,进了家门。
父母正准备吃饭,见了他,喜出望外。母亲和雪月,颠颠的跑过来,母亲给他拿拖鞋,拉着他的胳膊,左看看,又看看,嘘寒问暖。雪月则跳到他怀里,腻歪着,要他亲亲。他咯吱这个侄女,逗得她咯咯直笑。父亲站在客厅中央,静静的看着这情景,感叹:这个家好久没有这么欢腾了!
进了餐厅,吴妈端着一砂锅排骨海带汤,放在桌子上,擦了一把红了的眼睛,转瞬间喜笑颜开,说这下好了,儿子回来了,做父母的甭提多高兴了。
姜子阳把酒坛子放在桌子上,对父亲说:“这是清水塘酿制的银杏酒,您尝尝怎么样?”去拿了个玻璃杯,倒了小半杯,递给父亲。姜丰禾笑呵呵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含在嘴里,慢慢地酝酿情绪,随着吱溜一声,父亲赞道:“好酒!有药味,但平和,留有余香甘甜。”
姜子阳说:“爸,这酒延年益寿,你每天小酌两杯,喝完了,我再给你拿来。”姜丰禾“哎”了一声,心里喜滋滋的。
这个晚餐,全家喜气洋洋,充满了家庭的温馨、父母的慈爱和儿子的孝敬。这是少有的情景,得益于姜子阳的心情。自回到古城,工作繁忙,操心劳累,回到家里,冷锅冷灶,感觉到孤单,更渴望家庭的温暖。人啦,习惯了什么,依赖惯了什么,突然失去,就分外留念和回味,所以回到家,和父母在一起,他心情大好,格外珍惜。
姜丰禾跟儿子一样的心情。他一向对儿子管教严格,现在儿子独自挑起大梁,他怎不知晓其中辛苦?他一直关注着儿子在古城的一举一动,知道他承受的压力,知道他正在掌控局面,对他的做法十分欣赏,觉得儿子成熟了,该放手了,因此心情格外放松,整晚都笑眯眯的,连跟他生活了大半辈子的任茗也觉得奇怪,但更多的是欣慰。做母亲的,对儿子是宠爱的,一贯反对丈夫的过分严厉。
饭后,姜丰禾招呼儿子到书房谈话。姜子阳泡了杯茶,端上楼,递给父亲,姜丰禾心里又一阵激动。百善孝为先,常存仁孝心,则天下凡不可为者,皆不忍为。孝顺能感天动地,何况父母!姜丰禾主动问起儿子此来省里有什么事,他知道,初掌全县权力,千头万绪,子阳不会轻易离开岗位。
姜子阳说了来意,又说了在省计委的不顺,询问父亲,该如何办这件事?完全一副虚心请教的姿态,这也是平生头一遭。姜子阳现在才知道办成一件事有多难,与人打交道有多难,真心佩服父亲处理人际关系的手腕。
姜丰禾很受用,没想到心高气傲的儿子,在他面前把姿态放得如此之低,对他如此尊重,十分满意。他首先肯定了儿子的做法,一切按程序来,而不是让上面施压下面。他说道,走上层路线与按程序之间有一个微妙的平衡,如果开始就走上层路线,不免让人感到你依仗上面有人,嚣张跋扈,反而会得罪人。办事人员心理会不平衡,觉得你有路子了不起,但你终究还是要过我这一关,会想方设法制造障碍,甚至会搞得上面下不了台。所以,必须先走程序,即使受委屈,也不能抱怨。
他说,计委的衙门很大。建国时采用苏式计划经济那一套,设立的计划委员会规格很高,国家层面是国家领导人担任计委领导,几乎与国务院平级,称之为“小内阁。”一个省级领导去拜访,人家根本看不上眼。省里也一样,省计委主任是副省级、省府党组成员,分管的常务副省长是从中央大厂调过来的,根本插不进去,何况你一个县委书记。省计委因此也受到各方面的批评,怨声载道,但不从根本上改革体制,这种状况改变不了。
姜丰禾跟儿子说了一件事:不久前,分管农业的副省长召开农口会议,研究农业投资,通知计委派分管主任参加,但计委主任姬泽天轻蔑地哼哼,让分管主任不予理睬,只派了个农业处副处长与会。当分管副省长问道,计委对于全省农业投资是怎么考虑的,你猜这个副处长怎么回答?他说,计划属于机密,不能随便透露,把这位副省长气得发抖。你说计委有多倨傲!后来,这位副省长告到方书记和孟省长那里,最后也只给了省计委不痛不痒的批评,不了了之。
姜子阳问:“就没人管得了他这个计委主任吗?他哪来的底气这么霸道?”
“哎,他是邵主任提携起来的,只听邵主任的,别人的话都不好使。”
“我可不可以去找邵主任说道说道?”
“儿子,记住,疏不间亲”,姜丰禾提示。又说:“也不是不可以去找邵主任,但只是上门看望,不可提计委这档子事,更不要告状。还是那句话,疏不间亲。“你这个事,还是要继续按程序找计委,要有‘三顾茅庐’的诚意和耐心,一而再,再而三,做到仁至义尽,不成再往上报,就占了理,就有利于上面压下去。
“最重要的是,要让上面重视你的计划,就不能就事论事,就项目谈项目。比如,向方书记、向你孟伯伯汇报,你得超脱古城一县的发展,从全省乃至全国的角度,有一个大的格局,说出一个大思路,提到政治的高度。当前最大的政治是什么?是改革开放,是发展经济,在农村,就是要让生产大幅增加,让农民脱贫致富,让农村与城市经济连结,依靠城市带动农村。你要把古城的建设计划放到这个大格局中加以论述,让省委主要领导看到亮点,看到你的计划对全省的带动作用。”
说到这里,姜丰禾歇下来,喝了口茶,充满爱意的看着儿子。
父亲一番话如醍醐灌顶,让姜子阳猛然间明白过来。他破天荒对父亲说了声“谢谢”,充满感情地说:“爸爸,您给我上了一课,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儿子不会让您失望的。”他这番表态让父亲感动了很久。
第三百九十三章 上层路线(二)
跟父母告辞,他去了孟立达家。孟立达夫妇就像见了久别的儿子,别提多高兴了。这是姜子阳上任后第一次上门,也是拿了一坛子银杏酒和一袋土特产,还多了几只乌龟和鳖,说是给伯伯、伯母尝鲜。
孟家伯母说:“子阳有心了。”高兴地拿着土特产和乌龟、鳖到厨房去了。
姜子阳指着酒说:“孟伯伯,这是用清水河的水和新鲜银杏酿成的银杏酒,您品品,延年益寿。我祝您永远健康长寿!”
孟立达呵呵笑道:“嗯,这话我爱听,也只有你跟我这老头子说这些话。”
“孟伯伯,您品尝后,如果喜欢,就招呼我,我立马送过来。”又低声跟他说了清水塘男女欲求不足的厉害,笑说“都是这酒的功效。”
“真的假的?可别逗我这个半老头子。”
姜子阳刚要说些什么,文涵、雅涵闻声从楼上跑下来,只得作罢。文涵还是那么矜持,雅涵则小鸟依人般抱着他的胳膊,又蹦又跳,不停地撒娇,质问他为什么从京城回来不来看她?问他走这么久为什么不给她写封信,让她担心?还当着孟立达和文涵的面说:“子阳哥,你知道我多想你吗?”又举起粉拳捶他的胸,“可是,你一点儿都不想我,气死我了!”
孟立达宠溺的看着他俩,笑呵呵的不说话。好半天才嗔怪道:“看你,这么大的姑娘,也不害羞。闹够了吧,让你子阳哥歇口气好不好?”
“不嘛,不嘛,就是没闹够。”雅涵继续撒娇,“这么长时间没见子阳哥了,还不让人家跟他好好亲热一下。”又霸道发指令:“子阳哥,今晚不许走,必须陪我聊到天亮!”
姜子阳只好连声说“好”,说实在,他很喜欢雅涵,漂亮自不必说。这时的她,披肩长发乌黑发亮,满脸甜笑却不媚俗,笑盈盈,娇羞羞。他喜欢她的撒娇,就算是大惊小怪的惊呼,也是充满了让男人心醉的魅惑。但这种情感,是哥哥对妹妹那种喜欢,不掺杂丁点异样。他不知道的是,雅涵对他是真喜欢,是女孩子对男人的爱恋。这是她成人以来的第一次爱恋。她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就是喜欢,就是想跟他撒娇,甚至想赖在他身上,没道理可讲。
文涵看不下去了,尽管她与姜子阳恋爱观、主要是性观念不同,但心里还是喜欢他的。她很自信,也很骄傲,一般人看不上眼,在她接触的男人里,只有这家伙入了她的法眼。她打断雅涵的话:“女孩子家家的,含蓄点好不好?子阳哥好不容易来了,你得给点时间,让他和爸爸跟谈正事,我也有事要跟他说。我们说完了,你想怎么样都行。”
别看雅涵可以跟父亲耍脾气,对这个姐姐却有几分惧怕,见她如此一说,撇撇嘴,“好好,你们的事都重要,让给你们,可以了吧?”转身要走,又扭过头来,冲姜子阳说道:“讲完话到我房间来,我也有话跟你说!”口气不容置疑。
雅涵走后,文涵把姜子阳拉到一边,说道:“雪香茗又发了一篇古城教育的报道,我看这丫头对古城的事很上心。“又怪怪的瞅了他一眼,”子阳,给我说实话,这小妮子是不是喜欢上你了?“她本想说”你俩是不是好上了?”出口时不知怎么变成这话。
“看你说的,想什么呢?”姜子阳心想,女孩子怎么都这么敏感,而且一说一个准。他当然不会承认,打死也不能承认,不然会生出没完没了的问题等着他,而且她一旦吃起醋来,说不定会给香茗小鞋穿,便道:“想歪了吧?看你平时一副高傲神态,没想到小肚鸡肠。”
“哼,懒得理你。”文翰只是隐隐一种感觉,其实也没太放在心上,见姜子阳一口否认,便岔开话题,“正好报社要在古城地区设记者站,报社征求我的意见,我推荐了雪香茗和白云霞,你看哪个合适?”
“你是她们的领导,更熟悉她们的才气和人品,你认为哪个合适?”姜子阳知道她还在试探自己,便以反问方式表态。他从心底里希望是香茗,但担心说出她的名字,文涵会多想。
“好,我知道了。”文涵又怪怪的看了他一眼,“那就让报社做决定吧。”其实,她心里早有主意,她不喜欢白云霞,正好打发走。她跟姜子阳说了几句闲话,就去了自己房间,留下他和父亲谈话的空间。
孟立达和姜子阳的谈话在亲切、随意中进行。孟立达没有问他任职如何,因为他对此一清二楚,也很满意,他只是问他来干什么。姜子阳说了他的计划,也毫不隐瞒地说了省计委的态度。
孟立达沉思良久,说:“你父亲说得对,先把下面的功夫做足,实在行不通,我为你做主。”停了一下,补充道:“方书记也会过问的。”
姜子阳问:“孟伯伯,需要向方书记汇报吗?”
“当然。”孟立达严肃起来,“一定要汇报,你知道吗,别看方书记没说什么,我知道他一直在关注你的一举一动,关注古城的一举一动。即使没有建设项目这件事,你到了省城,也要到他那里去报到。”
他认真看了姜子阳一眼,说向方书记汇报不能就项目说项目,随即问他,“你这个计划的指导思想是什么,要达到什么目的?”
姜子阳灵机应变,把父亲给他的启示说了一番,提高到全省乃至全国高度,改革开放的高度,让老区人民脱贫致富的高度,也谈了如何让农村与城市经济连结,依靠城市带动农村的想法。
孟立达频频点头,指点一二。要他把刚才的思路整理完整,按照这个思路汇报。还提示,在计委没有立项之前,可以化整为零,分别通过交通厅、水利厅报限额以下项目,干起来再说。要先争取交通厅、水利厅通过项目,外围包围计委,毕竟省级机关之间打交道,计委也不好太官僚。他提醒姜子阳,要做好思想准备,即使过了省计委一关,国家计委的关口更难闯。
两人一谈就到了很晚,姜子阳出了书房,去雅涵房间瞄了一眼,见这丫头已经和衣睡着了,心里有一种疼爱涌出:这丫头还真上了心,还真等他了。但他不敢去碰她,怕着火,闹一晚上,笑了笑,离开了。
孟立达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笑了笑,心里说这丫头还真是个孩子,心里不搁事,说了让人家陪聊的,自己倒睡着了。他现在倒是希望姜子阳能成为自己的女婿,不管是跟文涵,还是雅涵。他非常看好姜子阳,而他也干不了几年,就会退到二线,因此迫切希望培养一个接班人,举目望去,唯有姜子阳有这个资格。这小子有思想,有格局,有手腕,前途无量。而且对人亲和,对自己两个女儿那个好,他点点滴滴看在眼里。
第三百九十四章 小别胜新婚
姜子阳把车子停在帅府别院对面拐角处,提了两坛子酒,就进了院子,上了楼。因为他的到来,别院一片欢腾,众姑娘知道他要来,都在等着他,尹兰、尹贞、汝悦、若萱、若曦、荷花六朵金花全乎了。
最激动的当属尹贞,可谓久别胜新婚,心中似万马奔腾,只是碍于众姐妹都在,不好意思表现太过露骨。姜子阳也感同身受,看到袅袅婷婷走近的她,神情中掩饰不住的爱意翻滚,却只说了句:“终于看到你了。”
他又看向荷花,轻轻说了句:“你还好吧?”荷花怔怔的看着这个让自己魂飞梦绕的心上人,酸甜苦辣一起涌上心头,眼圈红了起来。
一边的汝悦傻愣愣看着他出神,心里隐隐作痛。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要她,是自己不漂亮,他看不上?还是他不喜欢她这种直性子的女孩?唉,心里重重的一声叹息!
“好啦,好啦,人都来了,都别傻待着,都坐下吧,今天好生侍候我们的大帅哥。”尹兰大姐一般招呼大家。
姜子阳把两坛清水塘酒放到桌子上,招呼荷花和汝悦,你俩跟我去车上拿点东西,众姑娘听说一哄而上,都说要同去。姜子阳苦笑不得,压低声音说:“你们想把街邻四方都吵醒,让满街探头探脑看西洋镜?”尹贞、若萱、若曦几个伸了伸舌头,缩回去了。
一会儿功夫,汝悦、荷花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姜子阳后面上了楼。大家伙上去看,都大惊小怪喊出声:“哇!这么多好东西。”
姜子阳又放下两坛酒,说这些东西都是给你们补身子的。众姑娘又是一哄而上,一个个像啄米般亲在他脸上。姜子阳心暖暖的,觉得这就是他的家,一个温馨、欢乐的港湾。在这里,他可以随心所欲,可以安心享受,可以安安静静地发呆。
尹兰安排荷花和汝悦一左一右挨着他坐,若萱、若曦抗议:“尹兰姐,你不公平,为啥子不让我们挨着子阳哥?”
“哎,你们这也要争。”尹兰怪嗔道,“就两个座位,我们六个女子,你们说,怎么坐?”
“拈阄!”若曦直截了当。
尹兰觉得好玩,也不想扫了姑娘们的兴,就看向姜子阳。姜子阳点点头,尹兰便说:“好,好,就抓阄。”若萱忙去拿笔拿纸,把纸裁成六份,写了两张“子阳”,四张“没有”,揉成纸团,往桌子上一撒,大家都去抢,每人抓一个打开看。
若曦念到“子阳”,大声喊出“我挨着子阳哥坐”,其他几个都念“没有”。只剩下最后一个,汝悦高兴地说:“那就是我了。”抓住打开一看,果然是“子阳”,扑上去亲了姜子阳一口,喊道:“苍天有眼呀!”挨着姜子阳坐了。
姜子阳有种当韦小宝的感觉。他环视身边六个美女,心里美滋滋的。他觉得不管谁坐在身边都是一种享受,没有坐在身边的,看看也是美。他打开酒坛子,要尹兰去拿舀子和茶杯,说道:“这酒是从深山来的,是用清水塘的泉水和粮食酿制而成的,香的很。”
又说了清水塘的女人们喝了这酒,一个个长得白嫩水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一二十岁,而且,据说那里的女人六十岁月经不断,七十岁才出现更年期。
“真的假的?”“逗我们的吧?”汝悦、若萱都不相信。
“骗你们是小狗”,姜子阳认真道:“清水塘百岁老人不稀奇,六七十岁年轻着咧。”说着边给每个茶杯舀满酒,笑道:“请各位姑娘品尝,希望姑娘们永远年轻漂亮。”
她们每人喝了一口,抿在嘴里,半晌不张嘴……众姑娘看尹兰眼色,一起喊出声:“好香!”每人又抿了一口,一个个张开嘴,呼出一口酒香。
汝悦道:“子阳哥,这酒太好喝了,我们喝惯了怎么办?”
“热办!”姜子阳怜爱的捏了捏汝悦嫩得出水的脸蛋,“傻姑娘,你喜欢就说,哥哥我一定满足你。”汝悦怎么觉得这话一语双关,暧昧得很,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汝悦,你脸红什么?”若萱嘻嘻笑道。
“那是酒刺激的!”汝悦回应。
“怎么身子都红了?”若曦戳了戳汝悦的酥胸。
“那是姐姐我高兴!”
“哈哈哈,没羞没耻”,若曦大笑起来。
姜子阳很喜欢这种无拘无束的活跃气氛。他扫视了在座的,故作一本正经道:“我可要约法三章,我不在时,你们可以小酌,但不能贪酒,一切由你们的尹兰姐安排。”
“好霸道!”若曦嘀咕道。若萱则轻声说:“我听子阳哥的。”
姜子阳戏谑道:“我还不是怕你们每天想那个……”见众姑娘都圆瞪双眼看着他,他哈哈一笑,说出“春秋大梦”四个字。他随后轮流跟每个姑娘碰杯,每个姑娘又回敬他,你来我往,发展到玩游戏。
汝悦提议,顺时针念数字,不能念三和三的倍数,谁念到谁喝一口酒。游戏虽然简单,也容易出错。不是这个念错了,就是那个搞混了,总之各有输赢,热热闹闹的,都喝了不少酒。闹到凌晨,一个个醉眼朦胧,东倒西歪,媚态百出,只有尹兰、尹贞保持着清醒,把几个扶回房间。
尹贞回到房间,见姜子阳圆瞪着红通通的眼睛盯着她,心里一悸,娇嗔道:“怎么这么盯着人家,又不是没见过。”
姜子阳一把把她拉到怀里,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好像半个世纪没见你了,再不见就不认识了。”又奉承了一句:”不过呢,再怎么不见,你还是那么美,可想死我了。”
一股热风吹进耳膜,钻进心里,尹贞身体一颤,媚眼如丝,口吐兰香:“人家也想你呢。”就想到以前被他狠狠蹂躏的情景,仿佛又一飞冲天了。这时,
姜子阳的嘴吻上来,舌头撬开了她的红唇,拼命吸吮,尹贞的身体就软了下来,瘫在他身上。感觉到她的窒息感后,他微微离开了她的红唇,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张开大嘴巴,血红的眼睛凝视着她,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
“好吓人,像一辈子没吃东西的饿狼。”尹贞情意绵绵,“你太讨厌了,让人家这么想你,不能自拔。”她一双妩媚大眼睛中冒出火热,红唇微张,吐出的香兰犹如涓涓细流流向姜子阳的心房。
“你这个撩人的小坏蛋,看我怎么收拾你!”姜子阳不安分起来,双手伸向她腋下,抓住敏感处。尹贞如同触电一般,扭动了一下身子,抬头望他,四目相对,双双石化当场。她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准备享受这美妙的时刻。
他吻在了一片雪白中的樱桃上,尹贞嘤咛一声,呼吸变得急促……两个人都感觉到彼此的喘息声,体内的肾上腺素迅速分泌。他野蛮地扯开她的圆领衫,滑向她的小腹,再往下探去,那里潮湿一片……他抱起她放倒在床上,恍惚间,一根火柴丢进了两捆绑在一起的干柴堆,瞬间点燃,经久不息……
他们用行动印证了小别胜新婚一说。她疯狂的迎合着他的身体,毫不压抑的大声叫喊,用一种最淳朴的肢体语言表达着她的兴奋,把压抑已久的情欲和这辈子的性爱,尽数给了他。她的叫喊,让他体会到了一种返璞归真般的情趣,更激发出一种野性的欲望,不知疲倦的耕犁着这块肥沃的土地……
一切归于平静之后,尹贞无比痴迷的紧贴在他怀里。姜子阳抚摸着她的身子,说起情话来,说感觉她更加年轻了,说她身体比以前更加紧致,充满活力,充满性感。
尹贞心满意足的笑了,眉目传情之间,尽显女性的温柔妩媚。她没有说为了能够跟他性爱更加和谐,做了生育后的器官修复手术,特别是她坚持跑步,学习练功,进行V道力量训练,把身体锻炼得自认为很棒,大大提升了女性的性感受,彻底远离女性干冷松垂的尴尬。所以,在和心爱人进行V蜜灵动时,火焰一下子被点燃,很快进入状态,达到兴奋点。
她保守着这个秘密,却说出了一个富有哲理又很现实的话:“人家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犁坏的地,可谁知在我们这里,有一头不知疲倦的牛,耕熟了一片肥沃的土地。”
第三百九十五章 荷花如是
第二天,姜子阳采取了软磨硬泡策略,上午上班时间准时到省计委报到,或交通处,或投资处,或综合处,尽管没有见到省计委领导,却跟这些处室的处长熟络起来。熟悉归熟悉,态度是好了些,但这些处长还是油盐不进。中午,姜子阳在帅府请了几位处长吃饭。几位处长便说,不是我们不给面子,你说的事太大,你还是向委领导汇报。
饭后,姜子阳在帅府别院休息,去了荷花房间,难免缱绻缠绵。温存过后,荷花慵懒娇媚,软软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呆呆的看着身边这个让她无比快乐的男人,眼波流转,吐气如兰。
姜子阳感觉跟尹贞相比,荷花在床上更加春情荡漾,媚态十足,好合之时,那娇喘吁吁的神态,妖媚入骨。山里出来的女孩子,没有娇骄二气,没有故作作矜持,不端着、不藏着掖着,爱了,喜欢了,就会粘你、依赖你,袒露一切,甚至野性十足,毫无保留的奉献从身体到灵魂的一切。抱着她,不只是肌肤光华水润,更是性感外溢,全身滚烫,犹如一团热烈的火与狐。
他脑海里交替浮现出乐嘉、乐怡、伊诺、文涵、雅涵,还有可欣,这些门第高贵的小姐们,一个个好似悬崖上的雪莲花,即使采撷到手,恐怕也是可观赏,可供奉,不可蹂躏。他怀疑,这些都说爱他的小姐们,关上房门,脱去衣服之后,会不会坠入凡尘,化身为媚惑的妖精,成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又入得卧房的极品女人?
钰成的媚态在他脑海一闪而过,她虽然有高官伯父的背景,却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既有高冷一面,又柔情似水,是他用心去爱和爱过的女人。激情过后留下的那一摊血迹令他至不能释怀。她在哪里?过得怎样?
“你在想什么?”
“呃,我在想你的事情。”
“啊。”荷花露出期待的目光。
“给你改个名字……”
“啊。”荷花还是那副神态。
“你不是姓刘吗,就叫刘如是。”
“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呀?”
“清朝年间,秦淮河边有个女子叫柳如是,姓柳,杨柳的柳。”姜子阳讲述着她的故事,“她天生丽质,书画双绝,美艳绝伦,才气过人,是个奇女子。”
“子阳哥,我哪里比得上她?”
“你得有自信,你也天生丽质,你的美不输柳如是。我不要求你像她那么有才,如果你学好了经商,也会变成商业领域的奇才。”
姜子阳一番话说得荷花心潮澎湃,连连发问:“真的吗?我真的有她那么漂亮吗?我会成为她那样的人吗?”
姜子阳亲了她一口,肯定的说道:“你很美,也很聪明,我要送你去商校进修,你要努力学习,争取成为商业奇才。所以,我要你离开那个什么‘姊妹花’。”姜子阳想到了荷花的处境。
“听你安排,你让我咋样就咋样。”果然全是依赖,她不要那种置男人感受不顾的独立自主。
“先回帅府吧,尹兰尹贞会善待你的。”姜子阳又问了尹兰对她如何。
荷花说了尹兰如何对她好,把她的房间扩大了,买了新家具,重新装饰了,满意之情溢于言表。姜子阳这才扫视了房间,果然焕然一新,对尹兰越发满意和喜欢。姜子阳离开前,荷花把姬才和云宸的保证书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