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夜歌 雨露均沾 不图名分
幸运儿(260-280)
第二百六十章 因妒惹事(一)
姜子阳陪着程文岘悠闲喝茶,孟立达拿着报纸进来。程文岘招呼他坐下喝茶,他抿了一口茶,道声“好茶”,又说:“程书记,您好悠闲。”
程文岘笑道,“还不是子阳这小子搞的花头精,说要让我做帐中元帅。还别说,这样挺好,摆脱了一些不必要的事务和应酬,可以静下心来想想事情。”
孟立达说:“看来,我也要向程书记学习,不过我可不是要当元帅,是要养养心,养养精气,不然整天陷入繁文缛节里,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干了些什么。”
程文岘道:“是呀。可是一些干部,把自己当成了不起的官,喜欢迎来送往,前呼后拥,喜欢应酬时众星捧月的场面,喜欢周围人阿谀奉承。这次去了坊间,我是看明白了,只要是端官饭碗的,甚至国营企业的职工,都把自己看作高人一等,不得了,尾巴都翘到天上了。何况那些高官,高高在上,长此以往,不脱离群众才怪。”
孟立达道:“这是个普遍性问题,暴露了一些制度上的缺陷,权力过分集中,手中的权力太大了,又缺乏监督和制约。缺乏制约的权力,缺乏阳光的权力,很容易滋生腐败和官僚主义。”
程文岘说:“中央要求我们打破僵化的体制,避免权力过于集中,提倡党要管党,要管大事,管方针政策,谋大局和用好人。我是下了决心不插手具体事务,静下心来,考虑重大问题,深入民间,了解群众的心声,百姓所想就是我们要去做的。民生是大事,老百姓是根本。”
孟立达指着报纸说:“这篇通讯写得好,程书记给我们做了表率,我们也要多到基层去看看。程书记,我有个想法……”
这时,周毅聪手里拿着报纸进来,打断了他的话头。
程文岘笑说:“毅聪同志,你不是来唱赞歌的吧?”
周毅聪说:“程书记,不管是不是赞歌,您这件事做得好,体现了对民生的关心,展示了党和政府的宗旨,明确了改革的方针,不说好不行啊。”
程文岘呵呵笑道:“正和立达同志谈这个呢。”便对孟立达说,:你说有个想法,说说看。毅聪同志,你也听听。”
孟立达道:“我建议召开常委会,专题讨论关心民生、改进作风的问题,形成个决议,定几条硬性规定,促使各级领导深入基层,了解群众急难,不一定恢复‘三同’制度,但至少要订几条下基层的考核指标。”
他这个意见正是姜子阳在电话里向他建议的,姜子阳提示:程书记目前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姜子阳希望孟立达紧跟程书记的步调。
程文岘说:“立达,你这个提议很好,我赞成。毅聪同志,这事跟你的工作相关,你说说看法。”
周毅聪道:“程书记,我赞成立达书记的意见。组织工作就是要考核和培养干部,管好干部队伍,而考核干部的根本标准,要看他们是否坚持党的宗旨,心里是否装着群众,是否关注群众疾苦,是否作风扎实,能否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我们不能培养、提拔那些整天坐在办公室,高高在上,脱离群众,对群众颐指气使的官员。”
程文岘道:“好,我们的看法一致。你们俩搞点调查研究,再一起捋捋,拿出几条管用的措施,提交常委会上讨论。”
那边,芈书章和办公厅政治部主任正在找人谈话,查找有关姜子阳传闻的源头。问题其实很简单,也基本上搞清楚了,源头就是龚卜凡。
那天下午下班后,龚卜凡来到常委值班室,见到常秘书在值班。常秘书见老处长来了,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龚卜凡假装关心,抱不平地说常秘书辛苦,白天忙了一天,晚上还要值班,太不公平了。
他顺嘴问了新来的处长怎么样,常秘书说还不太熟悉。龚卜凡就说,这位新来的处长,身为省委一秘,现在很受宠,不仅程书记看重,邵省长也喜欢,说到邵省长和姜子阳关系密切,关起门密谈了一个上午,不知道谈了些什么。他添油加醋说姜子阳跟前秘书一样,脚踏两只船,说完就走了。
常秘书后来把这话告诉了处里另一个关系好的同事……
第二天上班,龚卜凡在秘书一处和两位副处闲聊,也说起这事……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这件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大院。尤其是刚刚发生了顾秋的事,人们对第一书记新来的秘书更加好奇,对他的动向产生了浓厚兴趣,纷纷吐槽,说程文岘书记选人不慎,又找了个三心二意的人。有人甚至说,程文岘喜欢姜子阳,是因为他长相英俊,说话甜蜜,会讨好人,想收他做自己的女婿……传得越来越离谱。
第二百六十一章 因妒惹事(二)
事情是搞清楚了,芈书章再次犯了难,涉及老战友的儿子,又是他一手提携起来的,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没料到的是,龚卜凡对姜子阳怨恨这么深,因妒生恨,搞出这档子事来。
芈书章是很喜欢姜子阳的,认可他的能力和人品,不然不会认了他做徒弟。俗话说,师傅如父。在天平上,他是倾向姜子阳的,但如果就这事处理龚卜凡,他着实下不了手。所以,他想放放,先找龚卜凡谈一次话,说是训诫也好,规劝也罢,反正警告他以后注意点,收敛自己那点心思。
他把龚卜凡叫到办公室,关起门,进行了一场非常严肃的谈话。他没有绕圈子,直截了当地问道:“大院里传姜子阳的那些话是不是你搞的?”
“芈叔,你怎么认为是我传的?我会做这种事吗。”龚卜凡认准官场上的一个理,错的事情坚决不承认。这事打死也不能承认,如果认了,他在大院里就没办法待下去了。而且以他父亲和秘书长这种关系,秘书长不会为难他。
“不是你是谁?在我面前还不说实话,我是干什么的,没根没据,我会跟你谈话吗?”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芈书章不会轻易放过他,否则就真的害了他。芈书章严肃地说,“现在是我跟你谈,如果换作别人,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吗?跟我说实话,如果敢骗我,你就等着受处分吧。”
龚卜凡低头不语,瘪瘪嘴,嗫嚅着。
“你胆子够大的了,说事敢说到程书记头上,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芈书章训斥道:“如果这话传到程书记耳朵里,让你滚出省委大院都是轻的,你的仕途就此完蛋了。”
芈书章在气头上,说了不少重话。他继续训斥,“你以为在这里是混社会,可以用下三滥手段?这里是官场,混官场就要遵从官场规则,要么阳谋,公开亮出自己的政见,有种就拿出真本事,干出成绩,超过对方;要么不动声色……”
他感到这么说不合适,似乎在开导他搞阴谋,就换了个说法,“官场有一条规则,再不对付,都不可以撕破脸,公开搞事。你这是犯了官场大忌。”
龚卜凡终于抬起头,鼓足勇气说了句,“芈叔,我不服气,凭什么呀,他一来就抢了我的位置?”
他一向自视过高,父亲是晋江市委书记,借着父亲的权势,下放不到一年就保送成为工农兵学员,虽然没学到什么,却混了个大学生的名头。又靠着父亲和芈书章的关系,抹去了学校的劣迹,还进了省委大院,当上了省委办公厅最有权势的部门、常委秘书处主持工作的副处长,不出意外肯定转正,再干上几年,厅级指日可待。他恃宠而骄,谁也不放在眼里。可是,正当他得意忘形之际,来了个姜子阳,挤占了他梦寐以求的职位,让他恨得痒痒的。嫉妒就像毒蛇钻进他的心里,腐蚀着他的大脑,毁坏他的心灵,让他无端的烦恼起来。
因妒成恨的龚卜凡就想在工作上找姜子阳的麻烦。后来,他从姬才那里得知姜子阳来见邵省长,邵省长赏识姜子阳,关起门谈了很久。他也听出来姬才的嫉妒,便和姬才一起说了许多诋毁姜子阳的话。他们二人都是骄傲自大之人,不愿看到一个新人超过自己。于是,龚卜凡便把姬才说的事编造一番,变成了“姜子阳脚踏两只船”,四处散播。姜子阳就这样躺着中枪。只是龚卜凡怎么也没想到这番操作会反噬自己。
芈书章自然明白龚卜凡的心思,他是嫉妒成恨。芈书章真的很生气,这样的嫉妒心会让人丧失人性。《箴言集》中说过:嫉妒比仇恨更难和解。巴尔扎克也说过,嫉妒本身就是愚昧和不讲理的。他指着龚卜凡说道:“哼!你能比得上姜子阳吗?别说他的学识,就是他的品德,你也不及他一半。还有,你知道……”
他刚要说姜子阳在伊江的表现,惊觉失言,出了一身冷汗。省委主要领导有共识,为了保护姜子阳,对他的这段经历严格保密。
芈书章严肃地说:“你的致命弱点是嫉妒心重,格局太小。你羡慕人家,心生嫉妒。这一方面说明你自视过高,虚荣心在作祟,看不得别人强过自己,心胸狭窄;另一方面,正好说明自己的无能,或者心底里承认姜子阳比自己强。面对一个比自己强的人心生嫉妒,就千方百计对付别人,工作中为难他,背后贬损他。哎,嫉妒蒙蔽了你的心胸,会让你失去格局。这是你的仕途上的最大恶魔。”
听到芈书章如此上纲上线,龚卜凡觉得事情大了,他不知所措,说道:“芈叔,那怎么办?你可要帮帮我呀。”
“哼,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今天就让你滚蛋!”芈书章气得满脸通红,“你回去好好反省,写出深刻检讨交给我。以后再出现类似事情,只有请你离开这个大院了。”
看着龚卜凡灰溜溜地走了,芈书章恨铁不成钢,后悔自己怎么就抹不开情面,又恨自己眼拙,怎么就培养了这么个二货?现在怎么看都觉得这小子心眼小得如针眼,嫉妒心太重,不择手段,太不地道,不是混官场的料。他知道出了这事,再把龚卜凡留在省委大院不合适,但他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处置。因为这一点儿私心,因为这一犹豫,龚卜凡闹出更大的事情来,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官场另类
中午,姜子阳分别给林枫和尚锦修打电话,告诉他们省里要在伊江召开蔬菜体制改革现场会,让他们做好准备。这个消息来得太及时了,林枫和尚锦修高兴得不得了,连声说感谢。
下午上班,他跟程书记请示,说他要开个处务会。程书记点点头,他就去了常委秘书处。这个会早就该开了,上任后他还没跟处里的同事正式见过面。常委秘书处是个大处,除了他还有九个人。
他开口就说:“我早该来的,晚了几天,对不起。”说完给大家鞠了个躬。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大家心情也放松了。接着,他自我介绍了,强调自己是个新手,什么都不懂,要向大家学习,还给大家抱拳作揖,把身段放得很低。他深知,自己这么年轻就坐上了这个位置,羡慕的,妒忌的,不服气的,背后猜疑的,什么样想法的都会有,只有低调做人,才能让人心里舒服,才不会招人非议。
受到龚卜凡传言的蛊惑,处里有人心里不平衡:他这么年轻,怎么就能坐上这个位置?处里有的干了十几年,除了副处金汐和一位副处级调研员,其他都是科级以下官员,放在地县也算是大人物,在省委大院就是跑腿的小角色。别说他们,就连姜子阳这样的正处级官员,也是多如牛毛。姜子阳到了省里,才真切感受到,这里的平台多么广阔,起点多么高。他的谦逊让处里一些人的情绪平复了不少。
姜子阳事先做足了功课,对每个人都作了详细了解。每个人自我介绍完,他都会说出其生日、工作履历、特长和工作上的成绩,“先美其长”,点评每个人的优点,让人感觉他的亲近感。
在点评金汐时,姜子阳笑道,初见金处时,就觉得她像自己的大姐,人如其名,美丽低调,细腻委婉;一个汐字,更显她的气度和效率,才气过人。
金汐听到姜子阳的夸奖,心里美美的。她从没听到过这样解读她的名字,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他几眼。
文儒楷自我介绍后,期待地看着姜子阳,想知道这个年轻的处长会怎么评价自己?他一直怀才不遇,希望姜子阳能看到自己的才华,给予认可。
姜子阳说道:“文处也是名如其人。”叫了声“文处”,没有低看他,文儒楷心里一喜,想知道他怎么解释“名如其人”?
姜子阳道:“文儒者,从事撰述和写作的才子。古人说,‘著作者为文儒,说经者为世儒。’文处学识渊博,笔下生花,是办公厅的一支笔,大家说对不对呀?”
大家愣了一下,马上异口同声欢呼:“是的,文处就是才子。”才子一说,激起了文儒楷心底的激情,他激动不已的看看姜子阳,又看看大家伙,也学着姜子阳抱拳作揖。
待大家平息下来,姜子阳继续说:“楷字,楷模也。听说文处一手好楷书,功底深得很。《礼记·儒行》里说,今世行之,后世以为楷。文处应该成为我们常委秘书处的楷模,大家都要向文处学习。大家觉得我这个提议好不好。”又引起一番叫好声。
这番点评,让文儒楷重新认识了姜子阳。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处长,如此解读自己,如此了解自己,如此高看自己,且引经据典,深入浅出,颇有学问,心想:难怪能当上省委一秘和两个秘书处处长,还真不是徒有虚名。他在心里比较了龚卜凡,觉得天壤之别,一个自命不凡,一个谦虚低调;一个华而不实,一个真才实学。
点评常秘书常慎时,常慎认真地看着姜子阳。这两天他听信了龚卜凡的话,对这个新处长生出不好的印象。只听姜子阳说:“常慎,谐音常胜,胜利的胜。听其音,有一种浑厚大气之感,好名字。我和常秘书有初步交集,第一印象,觉得他名副其实地体现了一个‘慎’字,办事认真细致,一丝不苟,有领导在场或不在场,他都认真负责,可谓慎独。慎字,谨慎中蕴含着抱负,常慎也是个有理想的同志,总是尽其所能做出好成绩。常慎,不知道你是否认同我的看法?”
常慎心里十分认可姜子阳的评价。只是搞不懂,姜子阳才来没两天,和他只有两面之交,怎么对自己如此了解。加上姜子阳在今天见面会上的表现,让他开始质疑龚卜凡的那些话。
苏荠荠自我介绍很简短,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姜子阳,心里在打鼓:这个帅气的处长会赞美我吗?
姜子阳说道:“苏荠荠亦人如其名,苏荠,荸荠也,低调而甜美,有着丰富的营养内涵,却不张扬,不图名不图利,默默地奉献着自己。他看着苏荠荠,“她从事速记,总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尽职尽责地完成自己的工作。速记工作十分枯燥和沉闷,也很辛苦,但我相信苏荠荠心中是甜蜜的。她是我见过的最有速记天赋的人,无论你的语速多快,她都能一字不漏、精确无误地记录下来。她堪称速记界的女状元。大家说,我说的对吗?”跟着一片掌声和赞叹声!
姜子阳看着大家,又说了一句:“我想这就是苏荠荠能够调到我们处的真正原因,我们处实在少不了她这样的人才。”
苏荠荠是处里资历最浅、职位最低的,她一个速记员都能得到处长如此高的赞誉,大家都觉得处长能够一视同仁地看待处里每个人,对这个新处长生出好感。
随后,姜子阳宣布了处里的分工,这也是他召开这次会议的重要目的之一。他宣布由金汐主持处里的日常事务,他不在时,金汐代理他的职责;文儒楷协助金汐处理日常工作,并负责处里的文字审核,所有提交给领导的文件、资料,都要经过文处的审阅和同意;常慎负责协调各常委的日程安排,跟踪掌握各常委的活动情况;苏荠荠除了负责速记,还要负责省委主要领导的讲话记录和整理,以及文件的归档;金汐和苏荠荠共同负责安排第一书记的生活,以及处里的福利事宜……
如果说姜子阳的点评,是与每个人面对面的心灵沟通,他把每个人的优点和长处当众夸赞一番,语言朴实,让人听了心里舒服,那么他宣布的工作安排,则体现了他知人善任,注意发挥每个人的特长和偏好,获得大家认可。
最后,姜子阳说,今天第一次见面,总得有个见面礼,晚上他个人请大家去帅府吃饭,全处一片欢腾,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这对于姜子阳来说是一次展现温情的机会,借此进一步拉近与同事们的关系。
第二百六十三章 给他挪窝
开完处务会议,姜子阳回到程文岘办公室,坐下来泡茶。程文岘已经看了经济工作部研讨会的资料,问他对这事有什么想法。
姜子阳便说:“书记,您看是否可以单独听一次汇报,然后就这个议题由省委和省府联合召开一个理论务虚会,形成一个大的思路。”
程文岘一脸微笑,鼓励道:“你继续说下去。”
“程书记,我就这点想法,大的决策还是您定。”姜子阳自我调侃:“我可不敢僭越。”
程文岘佯作生气,“要你说,你就说,在我面前还藏着掖着。”他和姜子阳已经很亲密了,说话也就随便。
姜子阳可不敢托大,他露出惯有的憨笑,一脸谦逊,说道:“那我就说了。可小范围听取汇报,包括经济工作部、省委政研室、省府研究室和农业厅、水利厅的主要领导。建议理论务虚会以半官方形式举行,省委这边可以由社科院出面,省府那边由体改委属下的体改所、计委属下经济研究所出面,两边的研究室协助,邀请相关单位和专家参加。省委省府提供一个宽松的环境,让大家畅所欲言,正儿八经的务虚,谈出个清晰的思路,理出几条切实可行的政策措施。”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程文岘道:“完了?”
姜子阳憨笑道:“就这些了,我已经挖空了脑袋,黔驴技穷了。”
程文岘满意地笑了,“这个意见不错。”边拿起电话打给邵勤褚。
姜子阳回到自己办公室,给几个相关单位打电话,说程书记要听一次专题汇报,要他们做好准备。电话打给水利厅长薛童趣时,他特别提示不要长篇大论,从材料里面提炼几条,列出一个提纲,让程书记一目了然。发言时,提纲挈领,简明扼要,把要点突出出来就可以了。他说,“薛厅长,您最好脱稿发言,要一炮打响。您是当领导的,就不用我多说了。”
话筒那边,薛厅长嘴都合不拢,他知道姜秘书是真帮他。
这个时候,孟立达把芈书章叫过去,问他查出结果没有?这一问倒把芈书章难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真话就要处理龚卜凡,说假话既违背他的品格,他也不敢,这么大的事情,瞒是瞒不住的。从芈书章的神情,孟立达看出他遇到了难题。
孟立达已经了解到这事是龚卜凡无中生有搞出来的,他只想亲耳听到芈书章自己说出来,看看他的态度。官面上说,是否能够大公无私,就二人的关系来说,是否能够和他同心同德。官场上,哪怕同属于一个圈子,但只要涉及利益攸关,难免不会出现相互欺骗,甚至斗争的状况。
孟立达就是要搞清楚这一点,以便决定今后的关系走向。
芈书章心里迅速而激烈地斗争,但很快摆脱了纠结,既然终究瞒不住,不如说出来,看看这位常务书记怎么对待。他也想测试这位老领导是否会考虑自己的难处,为自己排忧解难。他便把调查的结果和跟龚卜凡的谈话都告诉了孟立达,也坦诚自己心中的纠结,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如何跟自己的战友交代。
孟立达心里明镜一般,他锐利的目光盯着芈书章。他不想逼迫芈书章去做决定,他愿意为这个一直跟随自己的老搭档留下一些时间和空间,让他自己想清楚,心甘情愿地下做出选择。他知道芈书章的时间不多了,因为据他所知,程文岘书记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于是,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话,促使芈书章做出了决定。
驭人术跟驾驭战争一样,最高境界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孟立达希望在风轻云淡之中,点到为止,让对方心悦诚服,让对方在不知不觉中,心甘情愿地做出有利于自己的改变。但要让一个人去做不利于自己利益的事,就需要让他明白如果不这样做,会遭受更大的损失。官场是利益和诉求的交织地,舍与得,无非是权衡利弊得失,孰轻孰重。
孟立达似乎很随意地说道:“书章啊,我们上次谈了这事后,周毅聪来找我,很生气的说了这事,而后去了程书记那里。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这么聪明的人,可不能在这件事上犯糊涂,怎么办,你心里应该有数。”
芈书章一愣,终于明白孟立达是来提醒自己的。好险!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几乎不用思考,就能判断出利弊得失。他做出了决定,站在程文岘和孟立达这一边,放弃龚卜凡。
官场结构就像一个金字塔,第一书记是每一层的塔尖。官场上的至高法则,就是服从一把手。一把手代表了组织,是组织意志的体现。组织实行民主集中制,简单地说,就是听取大家的意见,一把手把意见总结成一句话,这句话就是组织决定。所以,一把手拥有最终决定权。在中江省,省委书记程文岘就是全省一把手,不站在他这边,后果很严重。
芈书章自然懂得这个道理,只是涉及龚卜凡时,他还是得考虑如何妥善处理,处理轻了,会被人认为包庇龚卜凡,处理重了,怎么面对老战友,何况老战友也是位高权重。他只好向孟立达讨教,“立达书记,你也知道我和晋江龚书记的关系,如何安排龚卜凡,我真的拿捏不准尺度。”
孟立达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说道:“这事也不难办,遵循两个原则,一是给他换个地方,这是大原则。就是让他离开省委大院,而且越远越好。二是低调处理,最好是对龚卜凡晓之以理,让他自己主动提出调动工作的申请,然后顺水推舟安排到一个清闲的地方。当然,考虑到你的难处,可以保持级别不变。”
这就是领导方法,只说原则,具体尺寸自己把握。但原则不是棉花糖,不能随意揉捏,必须是硬杠杠,扎成篱笆,办事不能出格,否则原则何用?!
孟立达的两项原则看似宽泛,实则扎了篱笆。芈书章明白了,他不缺办法,要的是领导定调。秘书长是干什么的?就是综合协调,把油盐酱醋调成好味道,各方皆宜。通俗说,就是乔事,只要勾兑得事情平和就成。龚卜凡这点事,难不倒他。
第二百六十四章 春之仙女
下班后,常委秘书处的同事来到帅府,看到姜子阳请客的地方如此高档,都兴奋不已。金汐好奇地问:“姜处,这是公务餐还是私人请客?”
姜子阳反问道:“呵呵,我怎么不知道公费还能请客?”
金汐不吭声了。她明白,这年月没有公款请吃喝的,就算是省委这样的大机关,各部门都没有丁点财务自主性。她笑道:“你这是自掏腰包啊?”
姜子阳一笑:“大家难得高兴一下,就别提这事了。”
金汐心里有些不安,这里的消费不菲,至少得花去姜子阳半月的工资。她关切地问:“你把钱花光了,还要不要养家糊口啊?”
姜子阳笑道:“呵呵,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就别替我操心了。”
“你……”金汐惊讶姜子阳竟然是个单身汉,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波动,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苏荠荠。苏荠荠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见金汐看他,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这餐饭安排得很丰盛,姜子阳热情招待大家,逗乐子,说些幽默段子,气氛轻松愉快,大家心满意足。只有金汐和苏荠荠有了心思,她俩的眼光不时停留在姜子阳身上,流露出好奇和关爱的神色。这餐饭八点前就结束了,姜子阳送走处室人员,便去了帅府别院。晚餐上,他并没有吃什么,也很少喝酒,他和尹家姐妹约好晚上小聚。
进了别院,尹贞把他领进二楼一个宽敞的中厅。这是一个两套卧室连在一起的居所,同一个大门,进门是中厅,里面一套藤编摆设,简约而雅致。
尹贞拉扯吊扇开关,扇叶徐徐转动,卷起习习清凉。又从墙角万宝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汽水,撬开瓶盖,递给姜子阳。姜子阳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是柠檬海盐味的,很解渴。
尹贞带着他在屋子里随意看看。里面是尹贞的闺房,左侧是尹兰的闺室,都是两室带洗手间。姐妹俩的闺房都是红木家居,双人床、梳妆台、穿衣柜、五斗柜、床头柜……
区别在于,尹兰的闺房比较张扬,粉红色蚊帐罩在红木床上,一幅放大的肖像挂在五斗柜上方,五斗柜上摆放着一个木盘,里面放着木质的梨、桃子、苹果、花生,漆成原色,还有“小屁孩”的造型,这就是古时的“压箱底”。床头柜上摆放着欢喜佛,旁边一本《素女经》。
姜子阳溜达到梳妆台跟前,见梳妆盒很别致,翻开盒盖是一面镜子,镜子周围镶嵌着四枚秘戏钱,是古代一种不流通的钱币,刻着人像,有四种男欢女爱的姿势。据说在古代,秘戏钱和春宫图、压箱底、欢喜佛一样,是女子出嫁的性启蒙教具,在出嫁那天由母亲交给新娘,方便晚上和新郎一起探索学习。
他心里犯了嘀咕:尹兰喜欢这些物件,莫不是好奇男欢女爱,自我进行性教育?
只听见尹贞摁下三洋牌收录机,播放着邓丽君的“几时你回来”。他没有逗留,去了尹贞房间。尹贞的闺房多了些文化气息,古筝、琴箫、书桌上的笔墨,雪白蚊帐罩着红木床,一对粉色鸳鸯枕,中间端坐着一个米色毛茸茸小熊,脖子上挂着一个铜牌。他拿起小熊,看到铜牌上面刻着“ZY”两个拼音字母,心有所动,凝视片刻,轻轻放回原处。
床头柜上有一本书,姜子阳取过来一看,是一本红楼梦。他翻开插了书签的页面,正是第六回“贾宝玉初试云雨情”,一张纸条飘然落下,他想拾起来,尹贞伸手去抢,就抓住了他的手,两个人同时一怔,双双红了脸。对视了片刻,尹贞松开手。
姜子阳就去看那纸条,见上面书写着:当年在毛河,我与子阳哥同处一床,我撞上他春梦后的情形,他的大腿处一片沾湿,还说梦见我,可是,我俩为何没像宝玉和袭人一样试一试云雨?哎,我没有袭人那份福气,成为他的人。尹贞脸颊红得像熟透了的山柿子,她低下头,不敢看他一眼。
姜子阳看到这里,怅然若失,想起当年那一幕幕,怜惜与疼爱之情骤然爆发,很想爱抚她。一转身,正好和站在背后的尹贞的身子贴在了一起,他刚要把尹贞揽入怀抱,就听到尹兰喊 “尹贞、子阳,饭菜好了,出来吧。”
突然而至的声浪冲破了姜子阳和尹贞的爱意,他俩惊醒过来,虽然意犹未尽,却不得不来到客厅。
中厅中央摆上了餐桌,是那种低矮的四方桌,围绕着六把低矮藤编靠背椅,天花板上的吊扇还在旋转,微风习习,倒是清凉。餐桌上摆满了菜,一坛老米酒,两瓶沄酒,六个青花瓷酒杯。尹兰额头上挂着汗珠,衬衫被汗湿透,腋下两大圈汗渍,湿湿的衬衫贴在前胸,凸显浑圆饱满,别有一番性感和情趣,姜子阳看得脸红心跳。
尹兰盯了他一眼,嘻嘻笑道:“哎,你们稍等,我去冲个澡。”就进了卧室。尹贞也说,“子阳哥,我也去洗个澡。”嫣然一笑也进了卧室。
两个卧室的洗手间都靠近中厅,淋浴声从两个方向夹击而来,稀里哗啦在姜子阳心里溅起一片片水花。他幻觉出现安格尔《春之仙女》画中的少女人体,画面里是赤身少女站立的姿态,向上的手臂、微倾的腰身、半曲的纤腿,柔嫩的脚下是质感坚硬的青灰色岩石,周围零星的点缀着几朵娇小的野花……
少女手举陶罐,里面的水缓缓地倾倒出来,如一泓清澈的泉水,从上而下在身体上流动。幻象中的美女变成了尹贞,忽而又是尹兰,她俩柔美的曲线与线形的水瀑融为一体,越发凸显身姿的曼妙与灵动的美感,营造出一种青纯脱俗之美,活脱脱展现在他眼前。
忽而,淋浴声停了,世界顿时安静下来。姜子阳不知道的是,她俩各自一丝不挂地站在穿衣柜镜前,自我欣赏,肌肤白皙嫩滑,酥胸饱满挺拔,小腹平滑低凹,双腿修长笔直……她俩都在自我陶醉。
过了好一会,姐妹两个一左一右出了闺房,尹贞长发湿漉漉的,尹兰乌黑的头发虚笼笼的,双双如出水芙蓉。尹贞白色暗花衬衫,白色阔腿裤刚过膝盖,给人一种少女的梦幻感,清新可人。尹兰碎花圆领衫,粉色裙裤,刚好吊在膝盖上,一种成熟少妇模样,处处透着性感。
姜子阳看出了神,二人妩媚一笑,一左一右与姜子阳相邻而坐,身体散发着混合的香气。尹贞身上散发着茉莉花香,这是蜂花牌香皂的味道,姜子阳自己也是用这种香皂,心想怎么这么巧。尹兰则是奶香味儿混合着清新的柠檬味,这是小白兔香皂的味道,侄女雪月用的就是这个香皂,恐怕也是一种缘分。
姜子阳笑了起来,眼里闪着光芒,“一对芙蓉出水,可是我一身汗臭,也要去冲一下。”就要起身。
尹兰拉住他,“子阳,我们不介意。”瞅了他一眼,“尹贞喜欢着呢,尹贞,你说是不是?”尹贞脸红了,轻声道:“是的,子阳哥,不介意的。”
第二百六十五章 蒂芙尼蓝
姜子阳还是起身,去了尹贞卧室的洗手间,很快传出了淋浴的声音。姐妹俩倾听着里面传来的水瀑声,幻想着姜子阳的身体。尹兰就问尹贞:“你觉得子阳怎么样?”
尹贞回道:“像他那种舍命救人的有几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我喜欢!”她看向尹兰说,“姐,你对他还不放心?”
“就他在伊江干的那几件大事,我信服了。”尹兰一本正经道:“即使我这种有厌男症的都喜欢他呢。”尹兰并不担心妹妹吃错,大胆地表白。
尹贞的脸更红了。她忽然想起什么,进了卧室,拿了一套干净衣服,放到了洗手间外的椅子上,对着里面轻声说道:“子阳哥,门口有一套干净衣服,你换上吧。”姜子阳“嗯”了一声,尹贞低头离开。
姜子阳匆匆冲了一个澡,要拿毛巾擦身子时,却尴尬了,毛巾架上一条粉红小方巾,一条白色绣花长巾,显然是尹贞擦身子的毛巾。他取下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道,清新怡人,是他喜欢的味道,也不管它了,用它擦干身体,然后挂在毛巾架上。他低头看到脸盆里的抹胸和三角裤,显然是尹贞刚换下的,他蹲下身子,看了看,想拿起来闻闻,摇了摇头,又放弃了。
他出来时,正好若萱和一个女孩进来,两厢里目光撞在了一起。她俩看过来,姜子阳穿和尚领汗衫,下身穿宽腿浅灰大裤衩,从上看到下,看到胯下的威武雄壮,顿时一阵心慌。尹贞、尹兰也看到了,她们想起伊江传说他的“尺把儿”,双双羞了个大红脸。
姜子阳看向那女孩,“咦”地一声,脱口而出:“你不是那天跟着雨燕老师的那个学生吗?”
若萱抢先说道:“她是我堂姐,叫若曦,和我一起在美院读书,也是音乐系的。”
姜子阳“呃”了声,上下打量着她。那天因为注意力都聚焦在雨燕身上,没怎么注意若曦。现在一看,令他眼前一亮。她跟若萱有几分相像,也是那种江南美女型的。她身材苗条,亭亭玉立,瀑布一般的长发披肩,标准的瓜子脸,灵动的杏仁眼,娇美处若粉色桃瓣,浑身上下都是笑容,大大的眼睛在笑,薄薄的嘴唇在笑,面颊两个很动人的酒窝也在笑,笑起来的样子十分动人。
再看这姐妹俩,都身穿马尔斯绿的裙装,如同春天的仙女,清新脱俗。若萱的U领衬衫与喇叭裙相映成趣,若曦的V领针织衫与短裙相得益彰。她们打破了国人对绿色的偏见,将这种介于蓝与绿之间的色彩,与雪花飞舞的冬日景色相融合,展现出一种神秘而活泼的美感。不仅子阳,就连尹家姐妹也被她们的服饰所吸引。
姜子阳心里赞叹:这姐妹俩真是别具一格的“春之仙女”。
尹兰惊讶地问:“这是什么颜色啊,似蓝如绿,非蓝非绿,清爽素雅?”又问:“国内没见过,是你们从国外买的吧?”
“这是我们在法国的舅舅送给我们的,是欧洲流行的蒂芙尼蓝。”若曦回答道,“衣服是雨燕老师设计的。”
姜子阳一听,心中一动:没想到雨燕的品味和才艺这么高!
尹贞“啧啧”道:“蒂芙尼蓝?好高级的名字啊。”又赞叹,“若曦,你老师还会裁剪衣服,这手艺真是绝了。”
“那是当然,雨燕老师是才艺双全。”若曦看了姜子阳一眼,竖起大拇指。
姜子阳没去说雨燕,而是赞美蒂芙尼蓝:“蒂芙尼蓝的灵感来自泰勒河的河面倒影。这个如贝加尔湖中冰晶颜色的创造者名叫安妮·马尔斯,这款颜色便以她的姓氏命名为‘马尔斯绿’。”
他看着姐妹俩,赞叹:“最奇的是若萱、若曦这身衣裳的颜色搭配,马尔斯绿融合雪花白。马尔斯绿是贝加尔湖中冰晶的颜色,千万朵洁白晶莹的雪花,落在贝加尔湖的冰晶上,既吸收了蓝色的平静,也混合了黄色的活力,如蓝如绿,神秘晶莹,那是自然中最美的图景,有一种跨越岁月的安宁。”
若萱瞪大了眼睛,“这颜色还有这么美丽的说法啊?我们也是误打误撞,搭配了这身着装。被你一说,我们觉得更漂亮了。”
若曦也在打量姜子阳,不知道雨燕老师为何对他感兴趣,还让她接近他,了解他,难道雨燕老师喜欢上这个帅哥?可是,不对呀,雨燕老师比这帅哥要大好几岁呀。难道这就是人们口中的嫦娥爱少年吗?
她不由得好奇起来,对他产生了兴趣。听他谈论马尔斯绿,头头是道,也惊奇地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姜子阳说:“我也是偶尔翻看欧洲时装杂志,才知道的。”又夸道:“若萱,若曦,你们俩有如此好的美感,实在难得!”她二人听了这番夸奖,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第二百六十六章 雨露均沾
尹兰说:“好了,大家都坐下来,我们边吃边说吧。”
姜子阳见餐桌周围有六把椅子,餐桌上放了六套碗筷,问道:“尹兰,我们五个人,怎么摆了六套吃饭的家什?”
尹兰正要开口,门口就传来笑声,“嗨,我还没来,你们就要动筷子了!”
尹兰道:“这不是还有一个吗?”
一女子一阵风刮进来,满面含春,未言先笑。她二十出头,一头短发,一身粉色,粉色抹胸,粉色裤衩,趿粉色拖鞋,一双丹凤眼,两弯柳叶眉,身量丰腴,体格风骚,浑身上下充盈着浪漫,张扬着性感。
“我以为只有我们姐妹呢,这就去换衣服。”见有男子在场,她一愣,边说边转身要离去。
尹兰喊住她,“别介啊,又不是外人,就你这股子骚劲,还怕男人?再说,让帅哥欣赏欣赏你这身风骚,他心动了,也是你的福分。”
她就站立不动,愣怔地看着姜子阳。
尹兰笑道,“果然见到帅哥就动弹不得。”又介绍说,“他叫姜子阳,是我和尹贞儿时的青梅竹马。怎么样,帅不帅?喜欢不喜欢?”又对姜子阳说,“她叫殷汝悦,商院高材生,才毕业,学院要把她分配到一个山沟沟里去,她撕了毕业派遣单,找到我这里,我一看就喜欢,收下当了管事的经理。”
说完,指着殷汝悦,“这女孩带一股子辣劲,天然自成的风骚。这里是女人的世界,都自由惯了,平时休闲时,她都是这副模样,你别见怪,习惯了就好了。”
姜子阳心里说:见怪才怪呢,就欣赏起殷汝悦的相貌和身材。
尹兰抓了一把殷汝悦的酥胸,“你看她多饱满。”又捏了一把她的屁股,“看看多滚圆,子阳你要当心,别惹她,当心她吃了你。”随即笑了起来。
尹贞掩面而笑,若萱、若曦都羞红了脸。
尹兰让姜子阳在左手边,和尹贞坐在一起,汝悦坐在右手边,若萱、若曦坐在她对面,说这样既方便喝酒,又方便子阳和汝悦眼对眼。姜子阳一看这架势,笑道:“今天这里可是阴盛阳衰,阴阳失衡了。”调侃道:“女多男少,喝酒少不了。”说得大家都笑了。
尹兰对他翻了个白眼,娇嗔道:“哪里就阳衰了?”她给了姜子阳一粉拳,拍了拍他的肩,又拍了拍他的腹肌,“看你这肌肉线条,结实得像钢柱一般,浑身上下充满雄性激素,嗯,有句诗怎么说的,一树梨花压海棠?你足可以压倒我们五个弱女子。”
她嘻嘻一笑,“你给我们每个人分那么一点儿雄性激素,我们每个人都不会内分泌失调,阴阳就平衡了。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
汝悦大声附和,尹贞一脸娇羞,若萱、若曦满面通红,都怔怔地看着姜子阳。
若曦第一次认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在他身上流连忘返:帅气挺拔的身姿,一张憨笑的脸庞,充满阳光,透着精气神,深邃有神的眼睛,泛着迷人的色泽,鼻梁高挺,嘴唇性感,从上到下的肌肉曲线上,弹跳着活力和杀器,足以秒杀每个见到他的美女。心里在说:难怪雨燕老师对他念念不忘。
尹贞用食指在若曦面前晃了晃,打笑道,“喂,喂,还没喝酒呢,怎么眼睛都直了?”若曦不甘地收回目光。
尹兰发话了,她和汝悦陪姜子阳喝沄酒,尹贞和若家姐妹喝老米酒。她霸气说道,“今天谁都不能少喝,不醉不归!”她第一次放下厌男做派,要和这个男人醉了去。
尹贞起身,去尹兰房间拿出三洋收录机,放在边柜上,换了首曲子《1980年代的爱情》。汝悦去把大灯关了,只留着两盏壁灯,光线顿时暗淡下来,昏黄的灯光伴着风扇叶片的转动,忽闪忽闪,半明半暗。
姜子阳扫视了坐在灯光阴影下的几个女子,半露着俏脸,听着爱情曲子:那个记忆的小镇,十月就白雪茫茫,姑娘是那么善良,炭火是那么明亮,怀揣深深的爱恋,却说不出一句爱你。
日子一天天过去,你在犹豫,我在彷徨。离别的那个晚上,吉他声弥漫着忧伤,唱完我们会唱的歌,明天就天各一方……
他们的心都浪漫起来……
尹兰给姜子阳、汝悦和自己倒满了酒,尹贞给若萱、若曦和己各倒了一杯老米酒,尹兰举杯道:“今天高兴,我们这里终于有了男人,我们女人终归离不开男人,没有男人的日子没情调,没兴趣,没活力。好了,子阳来了。子阳,你要常来,给我们这里增添些阳气,为我们平衡内分泌。来,为了子阳,干一杯!”
大家的情绪被煽动起来了,欢呼雀跃,齐声道:“为了这个帅哥哥,干杯!”只有尹贞暗自奇怪:我姐的厌男症好了?是子阳哥给治好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几句开场白,足见尹兰情商极高。第一杯后,尹兰给姜子阳夹了一节牛鞭,暧昧道,“子阳,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吃了补补身子。”
姜子阳喜欢尹贞,爱屋及乌,也就喜欢尹兰,加上尹兰会讲话,会撩人,让他更喜欢两分。他瞅了尹兰一眼,没有说话,搛起牛鞭,津津有味的嚼起来。看着他咀嚼牛鞭的样子,尹兰春心萌动,举杯和他碰杯,“子阳,姐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在,我们就有家的感觉,来,我们干了这杯。”
姜子阳端起酒杯,觉得不对劲,又放下杯,一本正经的说道:“尹兰,你看起来比我年轻多了,不可能比我大,怎么说是我姐?”这话也有情商,是要把尹兰往年轻去说。于是两人就掰扯开了,结果一比对生日,尹兰比姜子阳小一岁。姜子阳笑道:“看看,还是你小我大,快,叫声哥。”
尹兰心里高兴,就想逗逗他,娇嗔道:“你哪里比我大,我哪里比你小?”
姜子阳憨笑不敢作声。尹兰竟然少女般羞涩一笑,说:“不逗你了。”而后叫了声“子阳哥”,她不想单叫“哥”。
姜子阳来劲了,说道:“光叫哥还不行,得罚一杯酒,大家说好不好?”大家都起哄,尹兰就自罚一杯酒。
姜子阳接着端起酒杯,“来,我俩把刚才那杯酒补上。”于是二人又喝了一杯。
尹兰给姜子阳舀了一小碗炖牛筋,娇笑道:“子阳哥,别光顾喝酒,多吃点东西。”
姜子阳看着她,回道:“妹妹的肉,我吃,我吃。”
汝悦扑哧一笑,取笑说,“子阳哥,你这话怎么说的,你要吃尹兰姐的肉?你倒是吃给我们看看。”尹兰羞得满面通红。
姜子阳不好意思地看了汝悦一眼,笑道:“口误,口误。”又说,“你看着,我这就吃。”他一口气把碗里的牛筋吃个精光。
汝悦不满意,囔囔道,“这个不算,你要吃尹姐的……嘴,才好。”大家起哄。姜子阳凝视着尹兰,快速凑上去,亲在了她的面颊上。尹兰始料不及,心头一震。
汝悦兴奋得起身大叫起来。她端起酒杯,来到姜子阳跟前,说道:“尹兰姐姐说得对,我们女人需要男人,今天雨露均沾,还请你给在场的每位女士一视同仁的亲一口。来,感情深,一口闷,干了这杯酒。”说着,便把脸凑上去。
姜子阳看了尹兰、尹贞一眼,她俩都装作视而不见,他只得用嘴在汝悦脸上蜻蜓点水亲了一下,随即说道:“汝悦妹妹,不如我俩连干两杯,好事成双,如何?”汝悦便跟他的酒杯重重地碰在一起,就干了。又斟满酒,说了声“来,让我们成双成对,干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我喜欢你
放下酒杯,汝悦道:“帅哥,你这样跟我们在一起,回家会不会跪搓板?”
尹兰、尹贞就看向他,想知道“他是否成家?”这是她们最关心的问题。
姜子阳一愣,扫了一眼众女子,知道她们好奇,尤其是尹家姐妹。他不紧不慢,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故意叹了口气,望着她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尹兰、尹贞心里一沉,神色黯然,若萱、若曦心里叹了口气。
汝悦忍不住问道:“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你这个年纪,成家立业很正常。”她嬉笑道,“就是不知道你成就了哪个有福气小蹄子?她有没有贞姐、兰姐漂亮?”又撅撅嘴:“还有,你有没有妻管严?你跟我们这么玩,她会不会打翻醋坛子?”
姜子阳爽朗笑道:“管他呢,今日有酒今日醉,喝醉了哪里闻得到醋味。”他忽然变得一身轻松,“跟这么多美女在一起,快乐得要发疯了,管那么多干嘛?”
若曦好奇地问,“大哥哥,是不是男人都喜欢跟美女在一起?”
“那是当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喜欢美女是男人的天性。”姜子阳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
尹兰心里骂道:“真是看走了眼,果然也是大色鬼一个!”她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转过头去。
若曦又问:“你喜欢雨燕老师吗?她可是公认的大美人呀。”
“呵呵,是个人都有爱美之心,这是发自内心对美的欣赏,而不是贪图美色。至于喜欢不喜欢,就需要两情相悦,需要情趣相通,人不是动物,不会见了阿猫阿狗就会扑上去,至少我不会。”姜子阳一本正经地说,“我和她萍水相逢,一面之缘而已,话都没说上一句,怎么可能就喜欢上?”
尹兰这才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心眼小了点。又自责:我为何对他的话如此敏感?忍不住问道:“雨燕是谁?”
“我们美院的舞蹈老师。”若曦夸赞道,“她可出名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至今单着,追她的人一大溜,她都看不上,高冷得很。”她嘻嘻一笑,“可是呀,她喜欢上我们眼前这个帅哥,你说怪不怪?”
“你凭什么说她喜欢我?”姜子阳根本不信。
“自从见了你一面,她天天念叨你,你说不是喜欢是什么?”若曦起身,背着手,念念有词说四句话:“鹅毛雪舞鸟无踪、嘻嘻一笑掩口行、相劝无力吹口虚、佳人缠绵尔有情。”
“什么意思?”汝悦不解。
“嘿,就是我喜欢你。”若曦解释道,“第一句,‘鸟无踪’就是‘鹅’去掉‘鸟’,即‘我’;第二句,‘嘻嘻掩口’,就是‘嘻’去掉‘口’,即‘喜’;第三句,‘劝无力’即为‘又’,‘吹口虚’即为‘欠’,二者合起来就是‘欢’;第四句,‘人’,‘尔’合起来就是‘你’。”
“喜欢就喜欢,还搞得这么复杂。”尹兰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听说这个雨燕喜欢姜子阳,没由来地不高兴。
就听见汝悦打断若曦,“扯太远了。我们这里都是美女不说,去说外人,还是个中年大妈。”她问姜子阳:“子阳哥,听说你很有本事,你是干什么的呀?”
姜子阳看了她一眼,风轻云淡地说:“我呀,给领导拎包的,一个小小办事员。”
“切!假话连篇。如果你是小小办事员,为什么能摆平那些闹事的狠人?”
汝悦瞪着姜子阳,“那几个一看就不是好惹的,那个平头可是这个辖区派出所所长,横着呢。但他们一看见你就怂包了。”
“咱今天轻松点,别说这些严肃话题好吗?”姜子阳不想在她们面前显摆自己身份。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汝悦显得很无奈,又似乎不甘心,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姜子阳。
“你问吧。”姜子阳点点头。
“你住哪儿?这可以说吧?”几个女孩的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哎,女孩子就是麻烦。”姜子阳知道她们都对自己好奇,也是,跟她们如此亲密地嬉笑玩耍在一起,起码得让人知道我是谁。他无奈地说道:“不瞒你们,我住集体宿舍。”他省去了前缀“省委”。
“喔唷?”“不会吧?”“真的吗?”几个女子不约而同发出惊异声。尹兰、尹贞松了一口气,若萱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若曦怪异地笑了。
“千真万确!我下班回到宿舍,可以说是形单影只、孤芳自赏。晚上坐在灯下,形影相吊、顾影自怜,唉。”姜子阳叹了口气,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可怜呀!所以,我喜欢到你们这里来凑热闹。”
“没想到你……“汝悦停了一下,“这么可怜。”
尹贞爱怜地看着姜子阳,尹兰心里隐隐作痛。她听到姜子阳是“单身”是应该高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形单影只”几个形容词,心里觉得不是滋味,高兴不起来。她的母爱之情在心里泛滥成灾,爱意浓浓地凝视着姜子阳。
第二百六十八章 今晚夜歌
汝悦大大咧咧地说:“哎,是我不好,不该问的。不说这个了!”她直视着姜子阳,嬉笑出声,“那个,子阳哥,没想到你这么坦诚,就凭这一点,我再跟你干一杯。”
姜子阳举起酒杯,一口干了。露出一副痞痞的神态,自斟了一杯酒,吟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汝悦附和:“一醉解千愁,一笑泯百结。”
姜子阳道:“小孩子家家的,说什么愁不愁的。”他扫视了几个女子,轻松说道,“你们呀,都是如花似玉的美女,跟我这个美男子在一起,应该高兴才是。”又冲汝悦说,“喝酒呀,不是为了解愁。酒是一种文化。所谓壶里乾坤大,杯中日月长。酒杯里不仅有文化,有修养,还有情调、情趣。大家坐在一起,说到底,不是为了喝而喝,而是彼此交流,是要创造一种氛围,一种能够调情、交友的氛围。”
汝悦回敬道:“应付酒场不容易,尤其是你们男人,要有综合素质,要有情商,会交际,会聊天,会撩人,懂同伴,懂娱乐,有情调,还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说些有营养和没营养的话。”
姜子阳道:“汝悦妹子所言极是,和女士在一起喝酒更不容易。和女人喝酒,男人不仅要有酒量,以酒论英雄,不能被灌醉,才不会让女士看不起;还要有情商,以酒牵情感,调情勾兑,彼此交心,女士才会芳心大开不是?”
他心里还有一堆话:男女坐在一起喝酒,不是那么简单,总是有需求的,是一种对情、色、性的需求。平时不便表现出来,更难说出口,于是坐在酒桌上,酒成了媒介,喝上几杯,里面装满需求和故事,各人有各人的需求,各人有各人的故事。在酒精刺激下,需求双方,就编出一些引人入胜的离奇故事,你来我往,创造出弥久的情趣。
若曦笑着说:“酒杯里能照见一个人的心,帅哥,是不是我们也要彼此交心?来,我俩干一杯。”她微微起身,举起酒杯。姜子阳也微微起身,与她碰了一下,两个人都一饮而尽。
若曦娇笑一声,“你不是说过一杯不够吗?我俩也要好事成双。”她又斟满了酒,再次跟姜子阳碰杯。
姜子阳开玩笑说:“哎,若曦,酒场上的男人真是不容易,对美女有求必应,不应肯定不行。”大家都哈哈大笑,气氛很热闹。喝了几杯酒,身体的细胞都活跃起来,大家都很兴奋。
尹贞去换了一首歌:《今晚夜》,声音温柔而动听:知否明天一到鲜花就会谢,同聚畅饮今晚夜。莫理今宵星稀月也斜,寻乐趁万花娇俏。知否明天一过花就会谢,同乐碰杯今晚夜。就趁美酒芬芳香四射,能尽兴就开心笑……
歌曲拌着酒精,搅动了大家的心绪,刺激了大家的情绪,都想在今夜纵情欢快,于是,你来我往,相互干杯。尹兰也想让气氛热烈一些,微醺之际,就说道:“就这么中规中矩喝酒没劲,不如来点刺激的。”
大家就问怎么个刺激法。尹兰说,“既然喝酒是交心,既然要雨露均沾,不如让子阳哥跟我们每个人喝交杯酒,交杯交心,岂不乐哉!”
汝悦、若曦率先击掌称好,尹贞、若萱跟着附和,大家的情绪被推向高潮。
姜子阳笑道:“既然众姐妹如此高兴,如此抬举,子阳今晚把自己贡献出来,舍命陪美女。”他举杯道,“先从尹贞开始。来,尹贞,咱俩交个杯。”尹贞起身,二人胳膊从彼此胸前相交而上,难免彼此不触碰到,当姜子阳的胳膊蹭过尹贞的敏感处,她像被电击一般颤抖起来。
姜子阳随后跟尹兰喝交杯酒,他俩贴得很近。姜子阳触碰到她的酥软与弹性,心里有种酥麻的感觉。他很喜欢尹兰的性感。
汝悦更是大胆,当两人的胳膊交叉于胸前那一瞬间,她踮起脚尖,身子往上一挺,只穿了一片抹胸的她,春光外泄。姜子阳低头看到她半露的身子,一片雪白,那道感情线被挤压成沟壑,深不可测……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也许敏感的情感细胞在夜晚容易被激活,若萱、若曦也很疯。若萱一改冷傲矜持,跟姜子阳喝了一个交杯酒还不罢休,囔囔着非要再交杯。
酒是如此的神奇,有人说它饱含了鲜活的生命原汁,激发最原始的人性,催发男女彼此间的情感与欲望,让他们彼此感受着时光的欢乐,在白色或红色的酒液中,追求人生梦寐以求的意境。
若萱不知什么时候去拿了琵琶,弹唱着《今晚夜》,软糯的唱腔,字字句句酥软着每个人的心房,让他们敞开了身体最柔软的地方。音乐像月光下的潮汐,从远处翻漫过来,合着醇厚的酒香,轻轻地拍打着她们的心灵。那一个个柔和的音符,饱含着无限辗转缠绵,激荡出心底微妙的涟漪。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不图名分
琵琶声不知何时停下来了,汝悦、若萱东倒西歪地靠在椅子上,若曦不知何时离开了,只有姜子阳和尹贞、尹兰谈着心事。尹贞问道:“子阳哥,你还记得去玉佛寺的前一夜,我们在一起的情景吗?”
姜子阳答道:“怎么会忘记,那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刻。”
姜子阳回想起那晚,尹贞凝视着他,忧虑地说,“子阳哥,我们听说有人要暗害你,很紧张,很担心。你能不能告诉我们,明天真的没有危险吗?子阳哥,我不想你有任何事。为了你,我愿意牺牲一切。”说着,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
姜子阳注视着她俩,坚定地说:“你们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受到一点儿伤害。就算是拼了我的命,也要保护你们的安全。”
尹贞、尹兰同时伸出纤细的手掩住他的嘴,尹兰说:“呸呸,自己打嘴,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尹兰给三人斟满,高举杯子说:“子阳哥,我和妹妹跟定你了,你说什么我们就听什么。来,我们三个一起喝了这杯酒。”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经过玉佛寺的惊心动魄,尹兰对姜子阳完全信任了,就把心放在了他身上。即使是壁灯昏黄的光线,尹兰还是觉得太刺眼,她去拿了两根蜡烛,点燃后关掉电灯,屋内顿时忽明忽暗地闪着光亮,和着窗外闪烁的星光,伴着蛙声和蝉鸣,营造出一种田园般的浪漫氛围。
在酒精刺激下,尹贞、尹兰都是红光满面。尹兰说,“子阳哥,贞妹对你一往情深,你可别让她失望。”
姜子阳深情的凝望着尹贞,情意深长地说道:“贞妹是我的第一个情人,我自然会对她好的。”他情意绵绵地看着尹贞,眨眨眼,调皮说道,“我俩十年前就是情人,她还是知道我隐私的第一个女人。”
听见姜子阳接连说自己是他的“情人”,尹贞激动不已,全身细胞活跃起来,兴奋的跟姜子阳交杯。
尹兰不淡定了,带着醋酸脱口问道:“子阳哥,快说,贞妹看到你什么隐私了?”
也是喝了酒,姜子阳胆子大了起来,毫不掩饰地说:“那时我俩天天睡在一床被窝里,你说我还有什么隐私她不知道?”
尹贞脸上发烫,心脏猛地跳动起来。尹兰来回扫视着他俩,“莫不是你俩已经……”
“兰妹,想歪了不是。”姜子阳接过话头,“我是说,贞妹是第一个撞见我春梦的女孩。”他看向尹贞,“现在想想好遗憾,我们为啥不学宝玉和袭人,试试云雨情?”说得尹贞心乱如麻,两眼直直望着他,仿佛看到十年前的他,那眼睛、那声音、那脸庞、那寸头,还有他身上散发的青春气息,令人心荡神移。
时间仿佛静止了,姜子阳的目光在尹贞和尹兰之间来回扫视,问道:“你们怎么来到这里?”尹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正如姜子阳所说,伊江形势巨变,帅府生意冷清了许多,她们便商量着卖掉帅府的生意,转到省城。但其中有一个难题,那就是尹贞的婚事。于是,尹兰决定去找秦观说个明白,没想抓了秦观现行。
那天下午,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尹兰直接到秦观和尹贞的小家。她拿出尹贞给的钥匙开了房门,不大的客厅里散乱着女人的包包、袜子、鞋子、抹胸、内内,卧室的门开着,传出男女欢情声,就知道秦观在干偷鸡摸狗的勾当。她怒火中烧,没想到秦观竟敢把女人带回家。她顾不了许多,冲进去活生生将二人身体扯开,就看到不堪入目的场面。顿时想起刘拐子那副丑恶嘴脸,只感到恶心。她痛斥他们不要脸,扇了月儿两个耳光,将她赶出门,又怒骂秦观是人渣中的人渣,威胁要去告发他的丑事,秦观立刻软了腰,吓得跪地求饶,说只要不去告发,什么都答应。
尹兰要他马上和尹贞离婚。被尹兰抓住了把柄的秦观答应了尹兰的条件,迅速办完了离婚手续。于是她俩卖了伊江帅府的生意,来到这里。姜子阳不知道的是,秦观给了尹贞巨额赔偿金。
姜子阳感慨万千,觉得世事无常,同时松了一口气。不知怎么的,他为尹贞的离婚而高兴,潜意识里觉得尹贞就是他的女人。跟姐妹俩交往的过程中,他感觉自由自在,轻松愉快,隐隐觉得她们这里就是他的情感栖息地,他不需要装模作样,这让他感到惬意。
他这段时间太紧张了,迫切需要释放压力,自打和熙君之后就再没有男女之欢了,所谓食髓知味,尝到了禁果的美味,这么久没吃了,想得慌,憋得慌,就想宣泄一番。他喜欢钰成,但她不辞而别,让他郁闷。他也喜欢乐嘉、乐怡,但他知道和她们只能谈情说爱,即使好上了,不到洞房花烛夜不能行夫妻之事。
现在,他很想跟眼前的姊妹花放纵一把,但他不能同时和姐妹俩好,心中不免纠结。他苦涩地说:“两个妹妹,我会对你们好的,就像对自己的亲妹妹一样……”
尹贞嘟囔,“我不要做你的亲妹妹。”
尹兰跟着说:“我们要你像男人关爱女人一样关爱我们。”
姜子阳叹了口气,“和我在一起是没有结果的,这对你们不公平。而且,我同时和你们两个,这……这怎么行?”
尹贞执着地说:“子阳哥,我配不上你,也不图什么名分,只想和你在一起。只要你爱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尹兰娇羞一笑,和声道:“我们什么都不图,只要你心里有我们姐妹俩,让我们有个依靠、有个牵挂就好。我们不指望你给我们什么物质享受,你看,我们什么都不缺,也不需要你为我们做什么,你只要做好你的官,不要去贪污受贿,缺钱花找我们。至于你怎么和我们相处……”
她没有说下去。她在生意场上见多识广,洞悉了红尘恩怨,看穿了风花雪月,通晓人情世故,情商极高。她喜欢上眼前这个男人,却没有直言表露,她不敢全抛一片心,她还得再看看。她说了些营养丰富的话,要姜子阳别多想,说“在我们这里,不会给你任何压力,你高兴,我们陪你高兴,你有烦心的事,就跟我们倾诉,有了压力,就到这里来放松。这里就是你的安乐窝,你想怎么样都行。”
说完,她看了姜子阳和尹贞一眼,说“你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再聊聊。我先休息去了。”
看到尹兰的背影,姜子阳觉得无地自容,这姐妹俩多好,尤其是尹兰,给了他一种捉摸不透的神秘感,又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温馨,这种含而不露的性张力,对男人是致命的。
第二百七十章 福瓠小巷
姜子阳清晨起来,在湖边打了一套拳,回宿舍洗漱,穿上那套白色的休闲装,便去洞湖宾馆接程文岘。程文岘和伊诺,还有宾馆那个高挑女孩,已经在宾馆大堂等候。
伊诺身穿雪纺V领衬衫,搭配白色宽脚裤和白色休闲鞋,也是一身白色休闲装。姜子阳再看高挑女孩,穿白底印花短袖,配浅蓝色裙裤,玉立在一双棕色绳编凉鞋里,与伊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增添了更多的趣味感。
伊诺介绍高挑女孩,说她叫艾漫婷。漫婷注意到伊诺这身装束,和姜子阳的着装十分的契合,契合得就像一对情侣装。她心中一震,怀疑自己看花了眼,定睛看了看,确定无疑,心里想:难道他俩事先商量好了。可是,不应该呀!
伊诺显然也意识到了,心中十分得意,这不是心有灵犀是什么?这难道是老天刻意安排的吗?
大家都没说什么就上了车,姜子阳让车子一直开到大桥下,下了车,把他们带到一条街巷,关耀文在巷子口迎上来。这条街巷长约150米,街面不宽,一派明清风格建筑,多为两层砖木结构。它西临长江,南依佘山,北接都府堤,抬头就是飞架南北的大桥。
虽然早早就到了,这里却已经人声鼎沸,比车站路还要热闹。他们边走边看,但见这里连通的几条街道与道路都是早餐摊点,有谢氏面窝、石记阳春面、蔡记热干面、陈记牛肉面、陈氏红油面、李桃烧麦、味豆皮、老谦记豆丝……都是悠久历史的老字号。
早点品种应有尽有,不仅有鱼糊粉、各种面或米粉、水饺、馄饨等传统小吃,还有油条、糯米包油条、炸饺、面窝、糯米鸡、欢喜坨,以及麻花、馓子、油墩、米粑、发糕、烧卖、生煎包子、锅贴、汤包,甚至有烤红薯、酥饺、糍粑、剁馍等特色小吃,此外还有炒面、炒粉、炒豆丝、炒花饭等热乎乎的炒食,摊子上还供应清酒、蛋酒、豆浆、瓦罐鸡汤等。
姜子阳介绍说,这里是小吃的集中地,名叫“福瓠巷”。伊诺问:“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姜子阳解释,这条街巷入口狭长,越走越宽,顶头是个宽敞的广场,形似葫芦,就是“瓠”。明清时期,福瓠巷东边是布政司的藩库,存放着大量的钱粮;西边是府衙的粮库,是重要的财政设施。这条巷子恰好夹在两个库房之间,被钱粮包围着,生意十分兴旺。人们认为这个街巷能带来钱财与福禄,所以人们就叫它“福瓠巷”,巷子虽不大,名气却很响亮。
因为这里紧靠码头,舟车往来,人潮涌动。这附近是多条公交线路的起点或终点,客运轮渡码头集中,搭乘轮渡过江上班的市民众多,福瓠巷逐渐成为南来北往过客和本地居民小吃的聚集地,终年生意兴隆。每逢节假日,江北的居民隔江隔水也要来此,这里已然成为小吃的“客栈”。
街巷顶头的广场中央有一座简易舞台,很老旧了。临街有人拉二胡,走近一看,是个街头卖艺的盲人,拉的是“二泉映月”,阿炳曾说这个曲子叫《依心曲》,就是随心而作。因阿炳常在被称为“天下第二泉”的惠山泉庭上拉,一位教授取了个雅致的名字:二泉映月。自此,下里巴人登上高雅之堂。
盲人周围围了一圈人,听他拉二泉映月。这个年代没什么文化生活,但凡有人鼓捣点文艺什么的,必定会吸引不少人。盲人跟前放着一个碗,又旧又脏,里面散落着一分、二分的硬币和纸币,夹杂着一个五分的,算是赐予了很大的奖赏。他们几个走过去,都往碗里放了钱,从程文岘开始,都给了五分,围观的都惊奇的议论起来,说是遇到财主了,给的都是大钱。
二胡戛然而止,盲人抬起头,边作揖边说:“谢谢菩萨。”
姜子阳领着大家绕场一周,边走边介绍,这里是福瓠小巷的中心,曾经是最繁华的地方。中央是戏台,一边是茶楼,楼上可以观赏戏曲;一边是文化长廊,售卖各种工艺品。后来批判才子佳人,破四旧,这里几乎废弃了,实在可惜。
程文岘心中一动,沉思片刻,对姜子阳和关耀文说道,“你们去找区街详细了解一下,写一份调查报告。”他俩点头答应。
他们来到老谦记豆丝店,临街坐下,各自点了喜欢的。伊诺点了鱼糊粉和糯米包油条,漫婷点了煮豆丝和糍粑,程文岘点了面窝、米粑和豆浆,姜子阳点了炒豆丝和蛋酒,关耀文点了牛肉面和蛋酒。
程文岘注意到,这里虽然嘈杂,却很干净。就跟店主聊起来,店主说,你们来得巧,前两天这里还是脏乱差,这不,听说省委程书记下令整改,街道环卫天天来打扫卫生,这才好了起来。
店主感慨地说道,“如果不是大领导下来体验,这问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解决。”叹了口气,“话说回来,为什么非得省委书记下令,事情才能解决?如果当官的都能像程书记一样,下来体验民情,为我们排忧解难,多好呀。”
交谈中,程文岘了解到,摊点和环卫现在分工明确,前者负责门前卫生,后者负责街面卫生,而且每天三次收垃圾。他问是否收费,店主说:“省里这个,”竖起大拇指,“一把手发话了,不许收费,谁敢来收费就是找死!”
听了这些话,程文岘既高兴问题得到解决,又深感不安,没想到一些政府部门的官僚主义如此严重,脱离群众,不关心民生。他觉得民生问题是个大事,自己应该经常下来,走访坊间、街道、市场,发现问题,督促解决,同时决心借此机会,整顿中江官场的官僚作风。
吃完早点,关耀文递给他两份报纸,一份是省报,头版头条刊登了“省委第一书记‘杀回马枪’,认真抓民生”的新闻通讯。报道着重介绍了程文岘书记真抓实干,抓落实,解决卫生收费、环卫乱作为、店主和环卫部门卫生职责等问题,受到民众好评。
报道痛批有的政府官员搞裙带关系,对百姓霸道,引述程文岘书记的话:“如果心里不是装着老百姓的利益,不是为了老百姓好,只是为了贯彻领导的指示,是不可能积极主动的做好事情的。”
另一份是京城报,头版头条报道了中江省委第一书记程文岘深入基层体验民情,现场解决实际问题的情况,肯定了他的务实作风,同时揭露和批评了政府中的官僚主义,引用他的话批评政府部门和国营单位的官气,说他们心里没有装着老百姓,眼睛只盯着上面。
报道还引用市民的话,加强了对官僚主义的抨击:“如果上面的大官不下来,看不到问题,天塌下来都没人管。”“吃官饭的都是官,拿把扫帚也有官气。”
报道赞扬程文岘书记两次视察南林菜场,关注市民的“菜篮子”,推动城市蔬菜购销体制改革。说引入市场机制是城市经济体制改革的重要举措,说农民进城,搞活城市,是一项创举。
程文岘夸奖关耀文:“小关,不错!”又对姜子阳说,“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带伊诺和漫婷到处转转。”姜子阳安排司机送程书记回去,关耀文自己走了,他带着伊诺和漫婷坐船过江。
第二百七十一章 要你的心
来到轮渡码头,伊诺看到川流不息的人流,觉得一切都很新奇。这座轮渡码头曾是火车轮渡码头,曾经承载着南北来往的火车,现在改建成客轮码头,台阶又高又宽,能容纳二十多人并排上下。她跟着人群拾级而下,边数着数,到了底下最后一级,她惊叹道:“哇,有499级台阶,比申江码头大多了!”
姜子阳去买了三张轮渡船票,带着伊诺和漫婷上了轮渡。轮渡很简陋,就是一块钢板搭成的空间,铁皮棚顶和四周带铁锈的护栏,风吹来吹去,没有任何遮挡。船舱挤满了人,伊诺抱怨:“怎么这么多人啊?”
姜子阳说:“因为北岸是商业中心,很多人要去那里购物或逛街。再就是当地特色美食基本集中在江北,不少人是冲着美食去江北的。当地有句话,‘早尝福瓠巷,午餐老虹城,宵夜吉兴街’,老虹城和吉兴街都在北岸,你想想,多少人为了吃顿饭,要坐轮渡过江呢?特别是节假日,去北岸的轮渡班班爆满。所以有人说,‘大江上来往的不是船,是中州人的馋’。”
因为人太多,大热的天,都是汗津津的,姜子阳担心她俩被挤着,就站在她们身后,用身体护着她们。随着轮渡的起伏和人群的拥挤,他的身体不时贴近她们。伊诺和漫婷从没和男人有过如此肌肤相亲,身体像被电流击穿,全身体酥麻麻的。她们喜欢这种感觉。就这样,她们几乎是被姜子阳相拥着,一路看着南岸在波涛汹涌中渐渐消失。
二十分钟后,到达北岸钟楼码头。下了船,她们都松了一口气。伊诺调侃道:“那个,嗯,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护花使者。哎,跟你在一起……”她故意顿了一顿下,拖长音调吐出两个字:“安全!”说完,甜甜地笑了。
姜子阳自嘲道:“那是当然,我就是护花使者!今天就是为了两位大美女保驾护航的!”
伊诺忍俊不禁,扑哧笑了;漫婷嘴角微扬,笑容灿烂。
钟楼码头相对平缓,没有那么多台阶,他们很快登上滨江大道。伊诺感叹,“哇,这里的建筑都是欧式风格,但跟申江外滩的气势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没那么气派了。唯一有点特色的,就是这座钟楼。对了,我想起来了,电影《浪淘沙》里面,经常出现的那个地标,就是这个钟楼吧?”
姜子阳回道:“没错,这就是这座钟楼。”
“难怪眼熟”伊诺说:“可是,这里的江滩怎么这么荒凉,江堤简陋,堤外都是烂泥和荒草?申江外滩就不一样,护堤直立,高大宽阔,像一条天路,又宽又长,自成一景,去看江景的,谈情说爱的,还有英语角,热闹得很。”
“哎,那个……”伊诺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姜子阳,她不习惯叫他“哥”,觉得怪怪的。她看向姜子阳,问道:“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姜子阳问道:“你们想玩什么,逛街,还是去公园?如果逛街,从这里走进去就是中山街,有人称它为小南京路。中山街上有个市民乐园,跟申江的大世界差不多,里面有各种娱乐设施,舞台、曲艺馆、杂技厅、茶馆、棋牌室、阅报室、弹子房、儿童游乐室、哈哈亭,还有室内、室外花园。”
伊诺说:“就去这个乐园好啦。”
姜子阳说:“我们从这里开始逛,一直逛到市民乐园吧。”便带着她们走进中山街,这里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伊诺和漫婷都是女孩子,看到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商店和商品,兴致盎然,几乎每家店都要进去瞧瞧,让服务员把这拿出来看看,把那拿出来试试,却什么都不买,搞得那些服务员不胜其烦,有的甚至耍态度。
到了十字路口,简直称得上“繁华”二字。四个街角各有特色,东南角是工艺品商店,东北是百货商场,西南角是汤包店,西北角是布料店,人潮涌动,络绎不绝。姜子阳问伊诺:“你快要走了,想要什么礼物,我送你?”
伊诺笑得甜蜜,她头一歪,装作思考模样,片刻后,调皮说道:“嗯,那个,你送一颗心给我,好不好?”
姜子阳脑袋嗡的一声,感觉玩笑开大了。
漫婷看他一脸尴尬,扑哧一笑,说“伊诺是说笑来着,你别当真。”
伊诺对漫婷翻了个白眼,一本正经地说:“谁说我是说笑了?我是认真的。”她嘴角上扬,回头对姜子阳娇媚一笑,“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怎么,你不舍得给吗?”看到姜子阳憨笑不语,她笑得更加灿烂了,“哎,那个,把你的心送给我,此行就圆满了!”
见伊诺来真的了,姜子阳不知所措。他对伊诺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这是他的禁区。
伊诺咯咯笑道,“先不说这个了,我们找个机会单独聊聊。”姜子阳稍微松了口气,漫婷却若有所思。
在工艺品商店门口,姜子阳对她们说,你们进去看看,我去打个电话,就朝路边电话亭走去。
第二百七十二章 吃喝玩乐
从工艺品商店出来,姜子阳带着伊诺和漫婷去了市民乐园。这里是一座三层楼欧式建筑,大理石墙面,占地很大,沿街长达两百米。入口处是一座临街圆顶门楼,足足七层高。穿过门楼,是一个“鸳鸯池”,池中有一座叠石做的小山,山上有裸体小儿在捉迷藏,山顶有飞瀑奔泻,池水清澈,一对鸳鸯在水中嬉戏。
乐嘉、乐怡在鸳鸯池边等着姜子阳。姜子阳刚才的电话是打给她俩的,她俩就读的军事院校离这里不远。她们见到姜子阳,就扑上去,一左一右拉着他的手,亲昵地问候,完全无视伊诺、漫婷的存在。
伊诺看着她俩的热乎劲,皱起眉头,心里暗骂:哪来的女子,大庭广众之下不成体统?漫婷也不高兴,心想,这个家伙真是花心,到处招惹女人!
姜子阳把伊诺和漫婷介绍给乐嘉、乐怡,乐嘉、乐怡对伊诺很友好,说她们是军校的学生,跟姜子阳是朋友。伊诺心里疑惑,这两个女兵怎么跟他扯上关系,看起来关系还不简单。
姜子阳哪里知道她们的心思,说进去看看吧,便率先走进了大门,四个女孩跟在他身后。入内便是宽敞的庭院,绕着庭院形成“凹”字形建筑布局,依次是“雍和厅。”也叫杂技厅,以及大舞台、新舞台、贤乐巷、协兴里,还有一个被称为“小乾坤”的室内花园,有些设施仿照了申江“大世界”,有三个剧场、两个书场……
转了一圈,伊诺感叹道:“中州竟然有这样一个乐园,真是不可思议。规模和格局跟申江大世界不相上下,真是了不起。”
姜子阳笑道:“这还没完呢。”又带着她们来到一个叫作“趣园”的室外花园。这里别有洞天,绿树成荫,花草茂盛,还有茅亭、竺桥、莲池、喷泉,构成了一个幽静的小天地。
伊诺惊喜:“闹市区内竟然有这样一个清幽的地方,真是难得,玩累了,可以到这里休息一会儿,享受一下宁静,岂不悠哉!”
他们就去了趣园茶室,一边品茗,一边闲聊。姜子阳关心地问乐嘉和乐怡最近忙不忙,她们说开学了,白天要参加军训,晚上还要准备开学典礼的节目,累得要命,连家都回不去。姜子阳说:“吃过午饭,我们一起去你们学院看看,顺便去看看伯父伯母,好久没见了,怪想的。”他说的是乐怡的父母。
乐怡说:“我爸爸一天到晚念叨你呢,说你的研究生入学手续都办好了,是总部特批的,太厉害了。”
姜子阳笑道:“你爸还当真了!”
“军人嘛,凡事都很认真的,说话从来不开玩笑的。”乐怡粲然一笑,“我爸爸见到你,还不定多高兴呢。”
他们两个说得投机,乐嘉有些不满了,打断他们:“子阳哥,别光顾着说去乐怡家,我家呢,不去啦?我爸妈想你呢。”
姜子阳觉得冷落了乐嘉,连忙说,“当然要去,只是我刚上班,事情多,只能等到下个星期天了。”
乐嘉笑了,“这还差不多。”
伊诺看着他们,心里有些疑惑,姜子阳跟这两个女孩子家里到底是什么关系?
姜子阳看看手表,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去老虹城吃午饭吧。”便带着四个女孩子走了十来分钟,就看到了老虹城招牌。他们上了二楼,找了个吊扇底下的桌子坐下。姜子阳说:“这里的招牌菜是三鲜豆皮,有‘豆皮大王’之称,是名厨亲手制作的。用绿豆和大米混合磨成浆,摊成薄皮,包裹着糯米、鲜肉、鲜蛋和鲜虾仁,再用油煎至金黄酥脆。”
一番描述,让四个女孩子垂涎欲滴。乐嘉说:“说得嘴都馋了,还不快点菜。”伊诺问:“还有什么好吃的吗?”
姜子阳说:“还有一些本地特色菜,不过到这里都是冲着豆皮来的。”
伊诺说:“你就随便点吧。”
这时,服务员端来了茶水。姜子阳让她们先喝茶,他去点菜。不一会儿,他回来了,说:“菜都点好了。”
伊诺好奇地问:“你都点了些什么?”
姜子阳神秘一笑,说道:“一会就知道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服务员端上了豆皮,大家一看,果然色泽诱人,各自夹了一块尝了尝,乐嘉赞不绝口:“好吃,好吃。”
伊诺也说:“真的好吃,豆皮酥松,馅料鲜嫩,香气四溢,回味无穷。”
这时,一个人提着一个大罐子走过来,姜子阳让他把罐子放在餐桌上,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乐嘉忍不住惊叹道:“好香啊!”
姜子阳给每人盛了一碗,伊诺叫了起来,“哇,这是鸡汤呀,真香!”
姜子阳介绍道,“这是本市梅园的招牌煨汤,就在不远的南林街上,有鸡汤、排骨汤、鸽子汤、黑鱼汤、乌龟汤、甲鱼汤、牛肉汤等等,种类繁多。“
“这么炎热的天气,你还专门跑去买了?”乐怡关切地问。
姜子阳笑道:“这有什么,只要你们吃得开心,喝得满意,我就高兴。”几个女孩都被他的关心和周到感动了,尤其是伊诺,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细心体贴。
大家高兴的边吃豆皮,边喝鸡汤,好不乐哉。吃好了,姜子阳要大家稍等片刻,就下楼去了,片刻功夫,端着一个大木盘蹬蹬上楼来。几个女孩一脸惊奇。他从木盘里给每人端出一碗汤圆,每个碗里有六个汤圆。
伊诺尝了一口,说这是桂花馅的,好香。乐嘉惊叹一声,咦,我的是芝麻馅的。乐怡说,“嗨,我这碗是花生馅的。”漫婷说她的是肉馅的。
伊诺问姜子阳,“你的是什么馅的。”
姜子阳道:“你尝尝不就知道了。”伊诺用汤勺舀了一个吃了一口,“嗨,你这是豆沙馅的。”
姜子阳说,这是楼下湖舫斋的汤圆,有十几种馅,还有几种蔬菜馅的,放在一起成五色,叫五色汤圆。大家如果不介意,可以相互调换着吃,每样尝一个。还没说完,乐嘉伸过汤勺,从他的碗里舀了一个汤圆,跟着乐怡也
舀了一个。于是,大家相互调换着吃,气氛热烈温馨。
看到她们心满意足的样子,姜子阳笑道:“你们今天吃了本市小吃‘四大天王’中的三个,开不开心?”
伊诺问:“‘四大天王’?哪‘四大天王’?”
姜子阳道:“老虹城豆皮、梅园煨汤、湖舫斋汤圆,还有四季美汤包你们没吃,号称‘四大天王’。”
伊诺道:“还真是,样样好吃。”
走出老虹城时,姜子阳在楼下湖舫斋门口停下来,从外卖窗口拎出五个袋子,递给每人一袋,边说,“每袋有六盒汤圆,不同馅的,各人拿回去煮着吃。”大家又被感动了,伊诺推了他一把,嘻嘻笑道,“你小子够意思,今天是吃喝玩乐样样不落,谢谢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亲吻与爱
刚出湖舫斋,就碰见白云霞和一个女子。白云霞惊喜地叫起来:“子阳,是你?”姜子阳笑道:“真是巧了,你们这是……”
白云霞连忙说:“我们正要上去吃豆皮。”她介绍说身边的女子是报社的同事。她扫视着姜子阳身边的女子,她认识乐嘉、乐怡,另外两个不熟悉,姜子阳只说是办公厅的同事。白云霞把他拉到一旁,关切地问:“你好利索了吗?恢复得怎么样?”
姜子阳拍了拍胸口,说已经恢复得很好了。白云霞说,“听说你已经当上了省委一秘,飞黄腾达了。”
姜子阳摇摇头,“什么飞黄腾达?不就是给领导服务吗?整天忙得晕头转向。”
白云霞道:“我都看到了,你跟着程书记到处走访基层,每次都带上关耀文,写出了一篇又一篇的重磅报道,你也给我留个机会呗。”
姜子阳告诉她,也许很快会去报社,如果她有心,一定能找到灵感,写出好文章。说完,打了个招呼,说还有事,有空再联系,便匆匆离开了。白云霞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有些失落。
乘着中午没有客人,尹兰来到尹贞房里,见尹贞还赖在床上,以为她和姜子阳昨晚折腾得不轻,到现在还瘫软在床上。她十分好奇他俩昨晚是怎么折腾的,就去推她。尹贞慵懒的翻过身来,睁开眼睛问道,“姐,几点了?”
尹兰道,“大中午了,赶快起来!”
尹贞伸了个懒腰,起来朝卫生间走去。尹兰见她无精打采的艰难模样,更添了几分好奇:这个姜子阳有这么厉害么,把妹子折腾成这副模样?等到尹贞漱洗出来,尹贞追问昨晚是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尹贞不好意思的看着姐姐,娇声道,“姐,你知道的呀,昨晚没干什么呀,就是喝多了,没睡好。”
“是吗?不对吧,我昨晚先离开了,就你们俩,快给姐姐说说,你们俩都干了些什么,看你累成这副模样?”尹兰佯嗔道:“这个子阳就这么厉害,把你折腾得走路都不灵光了?”
尹贞知道阿姐误会了,她和姜子阳昨晚只是腻歪了一会,他们抱在一起,情不自禁地亲吻了一番。情到深处时,她是想更进一步,把自己给了他,但不知怎么的,他戛然而止,说明天有事要早起,亲了亲她的前额,便告辞离去。她怅然若失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心里想着姜子阳是不是不爱她?又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如此胡思乱想,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现在见阿姐误会他俩干了那事,又为姜子阳昨晚没要了自己而委屈,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什么都觉得脸红。她嗫嚅好半天,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尹兰急了,就捞她的咯吱窝,尹贞受不了,羞羞答答的说了姜子阳昨晚的爱抚和亲吻。说到这里,她心里有说不出的兴奋,觉得姜子阳是喜欢她的。
但是,她又告诉尹兰,说他俩仅此而已,姜子阳后来说有事就离开了。
尹兰一下子怔住了,疑惑地看着尹贞,“你是说他昨晚没要你?”
尹贞“嗯”了声,神情很不自然。片刻后,她抬头看向阿姐,戚然问道:“姐,你说,子阳哥是不是看不上我?”又叹了口气,“我毕竟结过婚,配不上他。”说着,她心一酸,眼眶里噙满了泪水。
跟尹贞的感觉不一样,尹兰反倒心中一喜,觉得姜子阳是个靠得住的男人。她凝视妹妹一会,心想这么一个人见人爱的大美人,姜子阳竟然能够克制住欲望,没有沉湎于女色之中。呵呵,她几乎要笑出声:这么一个大便宜都不去占的男人,这世上有几个?
尹兰说:“妹子,你不觉得他是个靠得住的男人吗?如果他和你刚熟悉一两天,就要了你,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轻浮?见色起意?男人我见多了,像秦观那样的不在少数,第一面就贪上美色,接着死缠乱打,最后始乱终弃。哼,我平生最恨这样的男人!”
她又莞尔一笑,开导妹妹,“难道你对自己的美貌一点儿都不自信?多少人贪念你的美色,可偏偏姜子阳没有贪图你的美色而占有你的身子,这么大的便宜都不占,说明什么?他尊重你,他不轻浮,他对感情很认真,不是随随便便之人。碰到他这样的男人是你我的幸运。这样的男人你该放心大胆去爱、去追,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他。”
尹贞顿时转悲为喜,展颜而笑,“阿姐,这么说,姜子阳不是不喜欢我?”又说:“他的确和我所见的那些贪色之人不一样,我好喜欢他啊。”她想了一想,问了尹兰一个问题:“怎么样才能看出来他是爱我的?”
尹兰思忖片刻,说道:“关键是看他是否热吻你?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要亲吻,这是种本能,是情到深处的情不自禁。亲吻不是蜻蜓点水的亲一口,而是带着火热般情感的深吻、舌吻,这才是最直接表达爱的一种方式。如果他爱你,一定会情不自禁热吻你,以表达对你的爱意。有位作家说过,吻,是关于爱情最好的诉说。接吻的妙处,不仅可以获得肢体上的亲密感,它还能帮助人们选择伴侣并且维持更和谐的恋情。”
说到这里,尹兰问道,“你和子阳在一起,彼此有没有很想亲吻的感觉,你们亲吻是不是很热烈?”
“只要跟子阳在一起,我就渴望吻他,情不自禁想亲吻。”她似乎在回忆什么,很快说道:“我觉得子阳吻我很热烈,用情很深。”尹贞不好意思说道,“他吻我时,好像要把我吃进去,狠命吮吸。”
“这就对了,你是爱子阳的,这没问题,看起来子阳也是爱你的。”尹兰说道:“我看到一本杂志里说,口是心之门,生命之门。所以,进入对方的口内,舌齿相交,触及对方深处,是一种爱的直接表达形式。热吻是深爱的表达方式,两个人做爱并不一定是爱,也可能是欲望的溢出。如果只做爱而不亲吻,表明两个人只是在发泄欲望,而没有爱。听说妓女是不跟嫖客亲吻的,他们在一起只是在发泄性欲望,而没有爱。”
尹兰道:“姐,你说得真对!我和秦观在一起时,从没亲过他,他亲我时,我感到恶心,总是别过头回避,从没让他进入我的口内。”
尹兰道:“所以,你是不喜欢秦观的,秦观却是喜欢你的。当然,还有一种情况,男的看中一个女人,就想占有她,占有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唇舌,这未必是爱。但是,一个爱你的男人,见到你不仅会情不自禁跟你亲吻,而且用情很深,他不是完全冲着做爱,而是关爱你,爱抚你,疼你,你应该感觉得到他是否要表达相思之情,他有多想你。”
“我虽然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但听得多了,书上也看得多。书上说,做爱也可以感受到一个人是不是爱你。做爱时,男人事前是不是充分的爱抚你,跟你谈情说爱,撩情逗趣,做完了,是继续爱抚你,和你聊感情,还是倒头就睡,不再理睬你,你可以从中感受到他有没有爱。如果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他对你的身子不感兴趣了,不想碰你,说明他已经不爱你了。你要和他亲吻,他敷衍了事,说明他只感兴趣脱你的裤子,只想对你发泄欲望,不是爱你。”
“唉!”尹兰深深叹了口气,“在出了刘拐子那事后,我一直很恐惧与男人亲近,从没让男人碰过我,至今还是个处女。再晃几年就成老太婆了,就没人要了。”她想到了姜子阳,身体的细胞活跃起来。她纳闷,自己为什么独独对他感兴趣,脑海里都是他的影子。莫不是自己爱上他了?我不是讨厌男人吗?
想到跟姜子阳一起喝酒的情景,尹兰心中荡漾,潮起潮落,竟然有了感觉,很快又怏怏不乐。她知道子阳喜欢尹贞,便说道:“妹子,你是知道的,姐过得很苦,没有碰到好男人。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姐也喜欢子阳,但我知道妹子找了他这么多年,也不忍心跟你争。如果妹子心疼姐,就让姐和子阳哥好一次,好吗?”说着,潸然泪下。
尹贞心疼地看着阿姐,心里翻江倒海。都说爱情是自私的,她对姜子阳的爱也很自私,但她一直在阿姐的关爱下生活,阿姐的关爱胜过母亲。她知道阿姐过得很苦,自从刘拐子那事后,患上了厌男症,拒男人于千里之外。
现在终于喜欢上一个人,看到姐姐哀求的目光,心就软了,点点头,娇羞的说道,“姐,我知道你也喜欢子阳,只要子阳喜欢你,我,我不反对。”尹贞的话让尹兰泪如泉涌,是感动,也是高兴,她抱住尹贞哭了出来。
第二百七十四章 猕猴ZY
离开湖舫斋,姜子阳几个直接去了于家。于家位于军校后面的一处僻静地方,那里有几栋别墅,四周绿树成荫,灌木簇拥,鸟语花香,环境幽静。于震夫妇见到姜子阳,高兴得不得了。乐云琪拉着他的手,仔细打量,关切地问他恢复得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阿姨,你看,是不是全好了?”姜子阳弯起手臂,展示他的胳膊肌肉,一脸的自豪。乐云琪拍拍他的胸膛,心里充满了赞美,对他是越看越满意。
于震让他们进客厅坐下,又要亲自给泡茶,姜子阳忙说:“伯父,还是我来吧。”先给于震夫妇倒了茶,又给每一位倒茶。
伊诺在一旁看得发呆,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乐怡就带着她和漫婷参观她家。
伊诺看到墙上挂着于震身穿将军服的照片,旁边是授衔仪式的照片,还有于震夫妇的合照。从照片上看,乐怡的父亲是少将,乐怡的母亲是上校军官。她更加疑惑姜子阳和于家的关系,看起来非常亲密,就像岳父岳母看女婿一样。她心里五味杂陈。
乐怡领着她俩走上二楼,推开自己的闺房。房间里,枣红色的木地板与奶黄色的墙面相映成趣,墙上挂着一幅《沂蒙颂》的剧照,画面中的英嫂正是乐怡本人,剧照被乐怡的照片围成一个花环簇拥,有身穿军装的英姿飒爽,有穿民服的清新脱俗,其中一张,乐怡戴着墨镜,骑着自行车,仿佛是罗马假日里的赫本重现,美得令人窒息。
一向自信的伊诺也不由得心中赞叹:好美!她又看了看眼前的乐怡,发现她的美丽比照片甚至更胜一筹。
乐怡房间的布置,简约而不失温馨,墙角的衣架上,挂着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窗格边挂着一支琴箫,雪白的蚊帐像一朵云彩,悬挂在床的正中,淡粉色的针织毛毯慵懒地铺在凉席上,让整个床散发出一种柔色与温馨;一对淡粉色的鸳鸯枕头中间,一个毛茸茸的猕猴卧在中间,它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用小凯写着两个字母:ZY。伊诺是何等聪明之人,哪里不明白这猕猴的含义?
床头柜上,粉色灯罩的台灯下放着一本《简·爱》,书页里夹着几片淡粉色的书签。书桌左侧堆着一叠信笺,中央一张上面用小楷写了一首诗: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伊诺也是喜欢唐诗宋词的,她知道这是秦观的《鹊桥仙》。
房间的装饰和色彩,散发出一种糖果般的甜蜜,仿佛恋爱中的少女在展示无限美好。伊诺觉得乐怡的性格甜美可爱、温柔纯真,对爱情有着梦幻般的向往、期盼和追求。她喜欢这种粉色的布置,不禁羡慕起来。
她们回到客厅时,姜子阳和于震夫妇正谈得热烈,乐嘉坐在姜子阳身边,一派家庭和睦的景象。
于震正在和姜子阳谈论他读研的事情,说军校的手续已经办好了,他报的是通信指挥专业,这是一门适应信息化战争的前沿专业。姜子阳表示对这个专业很感兴趣,但他现在是地方干部,不知道是否需要办理入伍手续,还要向程书记请示。于震说,他会和程书记沟通,看看怎么处理比较合适。
正说着,见伊诺她们来了,他们停止了话题。乐云琪起身给她们让座,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盆凉粉,给每人盛了一碗,浇上醋和蜂蜜,说这是用绿豆粉做的,清凉解暑。伊诺尝了一口,赞叹酸甜爽口,清凉透心。
姜子阳这才向于震夫妇介绍了伊诺和漫婷,于震夫妇再次热情地和她们打了招呼。正聊着,听到有人叫乐怡和乐嘉,就看到两个年轻的军人走了进来,一男一女,说是来找乐怡、乐嘉排练节目的。
乐嘉有些不乐意,说家里有客人,晚上还要排练,不如晚上再一起排练。女军人说,“刚才通知了,说晚上的排练变成彩排,梁军想在彩排前再熟悉一下。”原来和她一起来的男军人叫梁军。姜子阳看到乐怡、乐嘉很为难,就说:“你们去排练吧,我们也该走了。”
“不要去礼堂了,我们就在这里练吧,正好让他们给点意见。”乐嘉指了指姜子阳他们三个。她好不容易和姜子阳见面,不想让他这么快就走。乐嘉又对于震夫妇说,“姨父、姨妈,你们去午休一下,把这里让给我们,好吗?”
于震夫妇看出女儿和乐嘉的心思,也想让姜子阳多陪陪她姐妹俩,就说,“好的,我们去休息一会,子阳,你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于震夫妇走后,乐嘉说:“子阳哥,我们俩给他们伴奏吧。”说着进屋拿了那个红色的小提琴盒,乐怡也进屋拿了一支琴箫递给姜子阳子阳,说道:“还是奏《沂蒙颂》的曲子。”
乐嘉和姜子阳对视一笑,点点头,开始奏起《愿亲人早日养好伤》的曲调,乐怡和梁军二人随着优美动听的音乐,在客厅里展开了舞姿。伊诺看着乐怡的歌舞表演,惊叹她婉约中不失英气,看着姜子阳和乐嘉的伴奏,感叹她们互为知音,看到他们之间的默契,心中有一丝涟漪泛起。
一曲终了,伊诺和漫婷鼓掌。虽然心里有些酸涩,但伊诺不是小气的人,好就是好。这时,漫婷提议说,伊诺歌声很好听,不如让姜子阳和乐嘉弹奏,伊诺唱歌,乐怡跳舞,这样更有气氛。大家都击掌赞同。
伊诺也不客气,直接走到姜子阳和乐嘉身边,在乐曲声中唱起了《愿亲人早日养好伤》。她的声音清脆、自然,像一股清泉流淌开来。她表情轻松,愉悦,眼神里充满激情,同时又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唱出了全剧的高潮。不仅姜子阳,就连乐嘉、乐怡和梁军都感到了惊奇,没想到伊诺的歌唱得如此好,丝毫不逊于专业歌唱演员。
一曲终了,大家不约而同热烈的鼓掌。乐嘉赞道,“伊诺,唱得好!”又诚挚的邀请,“伊诺,不如晚上到我们学院舞台上,为我们唱这首歌如何?”说得伊诺不好意思。
姜子阳看到这个调皮的女孩第一次露出羞涩,竟是那么动人,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伊诺察觉到了,心里暗喜,心想:哼,我得让你记住我,在意我!伊诺婉拒道:“我得回去了,老爸还等着我晚上一起吃饭呢。我后天就要离开了,这两天多陪陪老爸。”
看到这情景,姜子阳也附和道:“今天就这样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回到江南。”
第二百七十五章 狐假虎威
这时,在省委大院附近的一个酒馆里,姬才龚和卜凡正在喝着酒。龚卜凡一肚子的怨气,跟姬才诉说自己的不快。他把秘书长找他谈话的事情告诉了姬才,愤愤地说:“我就说了那小子几句,怎么就像捅了窝马蜂,这么多人帮他说话,真是没天理。”
姬才说:“你这事儿太不明智了,这能拿到台面上说吗?你怎么能到处乱说,也不讲究个方式方法?”又说,“官场上再怎么不对付,也不会明着斗,高手哪个不是笑里藏刀,暗地里下绊子。你没听过‘明是一盆火,暗是一把刀’这句话吗?”
龚卜凡说:“你说的我都懂,我就是气愤不过。他不就是当了程书记的秘书吗?就了不起了?老虎屁股摸不得?”
姬才说:“你还别小看他,他虽然不是老虎,可他背后的人是,你得小心点。”这无异于火上浇油,更激起了龚卜凡的怒火,他把酒杯往餐桌上重重一放,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睛红红的,骂道:“我就不信了,我就摸了,他能把我怎么样?”
姬才说:“算了,算了,你消消气,别为了一时之快,坏了自己的前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难道不知道这句话吗?”
龚卜凡说:“我等得了十年吗?再等十年,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有个屁前程呀!”
姬才道:“谁让你真的等十年了!十年只是个比喻,就是不要逞一时之快,急吼吼就去跟人家斗。这样只会适得其反。你也是混官场几年了,难道这点道理都不懂?”说完,招呼他坐下来。
龚卜凡坐了下来,摸了摸头,“我不是一时气不过吗?”又问:“那你说,我该怎么应付秘书长,他让我写检讨呢?”
姬才道:“检讨有什么难的,不就是敷衍一下吗?就凭你和秘书长的关系,他肯定会保你过关的。只是事情闹出来了,你最近在公开场合要低调一点儿。有时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龚卜凡还是不甘心,“人在屋檐下?我在谁的屋檐下?你说说,我和他都是处级,我还主持了好几年常委秘书处,比他的资格要老多了,怎么就被他压在屋檐下了?难道省委机关也分三六九?”
姬才说:“亏你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没看透?官场就如江湖,也有高低之分,而且官场上的等级,比起江湖要森严得多。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人家……”说到这里,他没再往下说。
龚卜凡道:“这我也懂,可是他年纪轻轻,怎么就能当上第一书记的秘书?做了秘书,就高人一等了?”
姬才道:“他能当一秘,自然有他的门道。人不能跟人比,不然会气死你!再说,你们虽然相差半级,但他是省委一秘,就又高出那么一点儿,这一点儿可不能小看,往大了说,他是省委书记的影子、分身和代言,还是省委书记的挡箭牌,一个省级领导要见程书记,也得先问他,能不能安排时间,合不合适?程书记要见谁,对方也要向他打听一下,会问程书记找他有什么事,心情怎么样,然后才放心去见。你说,谁敢小瞧他?”
龚卜凡道:“不就是狐假虎威吗?”
姬才道:“嗨,这词用得恰当!但即使是狐假虎威,你不也害怕他背后的老虎吗?而且这是真老虎,活生生站在他背后。人们不是高看他,而是高看他背后的人。久而久之,人们就把他当成背后人的代表,也就高看他了尊重他了。关键是,人们都知道他在领导身边吹吹耳边风,好坏都管用。”姬才毕竟是省长的秘书,对领导身边的秘书那点事理解得比较透彻。
龚卜凡这才泄了气。他叹了口气,悻悻然:“一直以为,秘书也不是什么官职,秘书不带长,放屁都不响……”
话没说完,就被姬才打断了。姬才一脸地不高兴,反驳道:“话不能这么说,先要看是什么秘书,是办公室里接接电话、收收发发、管理文档的秘书,还是领导身边的秘书。这秘书跟秘书是不一样的,领导身边的秘书本身就是官职。你看啊,县处级、甚至副厅级按规定是不能配秘书的,即使配了秘书,也就是个副科级吧;一个地委书记、行署专员的秘书也只是正科,省委常委;副省的秘书是副处,而省委书记、省长的秘书却是正处,能一样吗?领导的秘书不是官是什么?”
他又说道,“说实在话,省委一秘说的话,有时候比带长的那些副秘书长还管用呢,别小看了!”
龚卜凡这才醒悟,自己情急之下,口不择言,说话刺激了姬才。连忙道歉:“姬哥,我可不是针对你,只是对那小子不服气,发发牢骚而已,别见怪。”说完,龚卜凡自罚了一杯酒,又跟姬才碰杯,敬了一杯酒。然后提议晚上他请客,去帅府搓一顿,然后去洞湖小街潇洒潇洒。
第二百七十六章 踢到铁板
话说姜子阳离开于家,带着伊诺和漫婷直接去了帅府,汝悦在大厅迎宾,可能是尹兰的吩咐,她装作跟姜子阳不熟悉,微笑着招呼他:“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的吗?”
姜子阳心中暗笑:“装得还真像。”他笑道:“给我安排一个包间。”汝悦客客气气地说:“请跟我来。”
姜子阳正要跟着汝悦去包间,看见卜才夫妇坐在大厅吃饭,便说先去跟熟人打个招呼,一会儿就过来。他前脚刚走,几个人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大声嚷嚷:“老板娘在哪儿?快给我出来!”
汝悦一看,来人是街道办的孙副主任,后面还跟着这片区派出所胡所长,都是惹不起的主。她连忙笑脸相迎:“哎呀,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孙主任吗?请问孙主任有什么吩咐?”
“给我们安排个大包间。”孙主任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
“对不起,我们最后一个包间已经给了……这两位客人了……您看,能不能在大厅就餐呢?”汝悦不敢得罪他们,但不如尹兰老练,指着旁边的伊诺和漫婷,实话实说。
孙主任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正要发作,却被后面的胡所长拦住了。胡所长一眼就看到了两个美若天仙的女子,顿时眼睛发亮,邪气跟着上来了。
他一把推开孙主任,凑近伊诺和漫婷,目光在她们身上扫来扫去,又瞟了一眼汝悦,也是大美女一个,顿时起了坏念头。他手撑着下巴,痞里痞气地说:“那个,你是大堂经理吧,不如一起去她们那个包间,我们陪你们仨美女一起喝酒耍乐子,怎么样?”
汝悦刚想劝阻一句“这不好吧”,伊诺瞪了胡所长一眼,不屑地冷声说道:“你算老几,流氓一个,滚开!”
这突如其来的骂声竟然让胡所长愣神片刻,想想这里是他的管辖范围,平时都是横着走,谁敢不买他的账?又想到省委办公厅的龚处长让他来收拾帅府,没想到遇到这么个不知死活的,竟敢骂他,当下就变了脸色,露出一副凶相,骂道:“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我就不信了,在我的地盘上,敢这样骂我!”
胡所长凶狠地对汝悦说:“她们的房间归我们了。”然后伸手去抓伊诺,“跟老子走,老子还制服不了你,今晚好好陪我们,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否则,哼……”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啪啪”两声清脆的响声,胡所长挨了两巴掌。伊诺动手了,她是省委书记的千金,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般被捧着、宠着,哪里受过这份侮辱,抬手就给了胡所长两个响亮的耳光,怒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本小姐面前撒野!”
旁边的孙副主任也火了,“哼,你这小妮子,也不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就敢打人?我看你是活腻味了。”
正在这时,尹兰一阵风似的赶过来,看到这副场面,赶紧打圆场:“胡所长、孙主任,来的都是客,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吃喝开心吗?何必为了点小事生气呢?”
她转头问汝悦,“安排好了吗?”汝悦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尹兰明白了怎么回事,她深知官员套路,立刻堆起笑容,亲热地拍了拍胡所长的肩膀,说道:“胡所长、孙主任,不就是要包间吗?刚好有客人订了包间还没来,我做主了,给你们,回头再跟他们解释。”又说,“好了,好了,高兴点,今晚算我的。”
胡所长刚刚挨了两个耳光,被打得晕头转向,才醒了过来,心想:今天倒邪门了!他摸摸脸颊,发现嘴角流血了,心里一股怒火冒上来。他暴跳如雷,一边骂“算你个屁,晚了,给老子滚开”,一把推开尹兰,冲到伊诺面前,继续破口大骂,“老子还不信治不了你这个小贱人”。
他像一头发疯的狼,扬手就要打伊诺,漫婷一看不对,赶紧挡在伊诺前面,结果挨了一巴掌,脸顿时红肿起来。
伊诺没料到这家伙居然敢动手,也火了。她也不是好惹的,立刻冲上去,一脚踹在胡所长的裆部,胡所长顿时疼痛难忍,捂着下腹弯腰蜷缩在地上,边对跟来的几个警察大吼道,“你们都是死人啊,快把她们给我抓起来,带 到派出所去,老子要她们好看。”
那几个警察一拥而上,正要去抓伊诺和漫婷,尹兰急忙挡在前面,连声说:“使不得,使不得,千万别在小店动手。”
汝悦也顾不上那么多,跑去叫姜子阳,大声喊道:“姜先生,快来,这里出大事了!”
姜子阳那边正和卜才聊天,听见这边的喊声,一回头,暗暗叫了声“不好”,赶紧过来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那几个警察被他的气势震住了,停下了动作。
“这几个人要调戏我们,这个人还打了漫婷。”伊诺气愤地指着胡所长说。漫婷红肿着脸,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姜子阳怒不可遏,盯着胡所长,指着漫婷质问:“是你打的?”
胡所长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些,弯着腰起身,看见姜子阳过来阻拦,骂道:“是我打的又怎样?你是哪根葱,也敢管老子的事,信不信我把你一起抓走!”
“我就不信了!”姜子阳轻蔑的瞧了他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公开调戏女子,竟敢在公共场合胡作非为?”
旁边的孙副主任嘲讽道:“哟,连洞湖街派出所的胡所长都不认识,有你好看的。”
姜子阳不屑道:“派出所胡所长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多横!”
胡所长不知道姜子阳的身份,想着他背后是省委的龚大处长,忘乎所以地大手一挥,“来,把他也一起带走。”话音未落,姜子阳便一脚跺在了他脚上。胡所长顿时感到钻心的疼痛,他咬牙切齿地怒吼道:“你敢踩我?你,你袭警,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挥拳向姜子阳打来。
姜子阳轻松地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扭一扯,咔嚓,胡所长的手臂脱臼了,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怎么都不敢相信,在他的地盘上,竟然有人敢对他动手!他又对着那几个警察吼道:“还不动手?给我抓住他!”
那几个警察正要上去抓姜子阳,跟在姜子阳身后的卜才大声喝止:“你们想干什么?还不住手!”
胡所长一看,是个陌生的中年男子,根本不放在眼里,冷笑道:“又来个找死的,是不是都活得不耐烦了,想要一起去派出所走一趟?”且不说姜子阳刚来,这派出所所长不认识他很自然,像卜才这些大秘书,整天跟在书记、省长身边,省里高官不认识他们的少,底下有几个认识他们?
第二百七十七章 别院情趣
胡所长正吼着抓人,进来一人,见此情景,愣住了,上前问道:“胡所长,这是怎么啦?”来人正是龚卜凡。
胡所长一见,就像见到了靠山,更横了,他指着伊诺和漫婷凶道:“这两个娘们不仅开口骂人,还行凶打人,犯了治安管理条例。”又指着姜子阳和卜才,“这两个不长眼的,竟敢阻止执法,妈的,没得王法了,真把我这个派出所长不当官了。”
龚卜凡知道坏事了,虽然他不认识两个女子,但他知道姜子阳和卜才,都是他惹不起的主啊,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他今天本是约了姬才来吃饭,姬才临时陪省长来不了,就找了胡所长这个狐朋狗友来凑热闹,同时也想让胡所长整治帅府的老板娘,这个老板娘上次怠慢了自己,让自己丢了颜面。
其实,龚卜凡早就来了,一直在附近荡悠,觉得里面应该被整治得差不多了才进来,没想到碰到这种尴尬局面。他缓了缓神,用眼色制止胡所长,满脸堆笑对姜子阳、卜才说道,“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胡所长脑子拐不过弯来,语无伦次地说:“龚处,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误会’?这小妖精竟敢打我嘴巴子,我就这么被欺负了?”
他想抬手指着姜子阳,却发现自己的胳膊脱臼了,举不起来,还疼得要命,忍不住“哎哟,哎哟”地叫,又恶狠狠地骂道:“他娘的,他还敢对我动手,也不看马王爷长几只眼?”说着,又“哎哟,哎哟”地喊起来。
围观者哄堂大笑,你一言,我一语,都在指责胡所的无耻行径。姜子阳、卜才,还有龚卜凡一听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姜子阳火冒三丈,指着胡所长痛斥:“你,一个小小的派出所长,竟然当众侮辱、调戏女性,还想把女孩子拖进包间,你想干什么?这是第一宗罪,你该打!而且,你竟敢动手打女子,这是第二宗罪!至于你的胳膊,你好好想想为什么会脱臼?这是你第三宗罪的报应!”
他转向龚卜凡,“龚处,你和这个胡所很熟吧,你说该怎么处理?”
龚卜凡一听慌了,他不想被牵扯进来,又不能不为胡所说话,要是姜子阳不依不饶,胡所把自己供出来麻烦就大了。他勉强笑道,“哎呀,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胡所一头雾水,呆呆地看着龚卜凡,结结巴巴地说:“龚处,你说什么,什么‘一家人’?我跟他们八竿子搭不上,算哪门子‘一家人’?”
龚卜凡心里暗骂:“这个蠢货,脑袋被驴踢了!”一把拉住他,指着姜子阳正要介绍,姜子阳打断他,“在这儿闹事,还嫌不丢人?你们都给我滚出去等着!”他环视了一圈,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的身份,更不想让人知道伊诺是省委第一书记的女儿。
他让卜才去吃饭,他来处理这事。又让尹兰带着伊诺和漫婷去包间等他,低声嘱咐了几句,说他去去就来。姜子阳出了帅府,看到龚卜凡和胡所、孙副主任站在街对面说事。他走过去,只说了几句话,就打发他们走了。走回帅府门口,回头一看,发现龚卜凡几个朝洞湖小街方向走去,心里有了算计,去拨通了一个电话,才来到二楼包间。还没进包间,就听见里面说说笑笑,仿佛没事一般。
他心里笑起来,还真是孩子,心里不装事。他推开门,见尹兰正和伊诺说笑,尹贞、汝悦、若萱、若曦都在。他更对尹兰刮目相看,觉得她情商高,会调节气氛,对她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伊诺一见姜子阳,像兔子般跳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娇声道:“这么快就解决了?快说,你是怎么为我和漫婷出气的?”
姜子阳风轻云淡地说:“这个嘛,还不是小事一桩。大雅之堂里蹦出几只癞蛤蟆,一脚踢出去不就完了。”
伊诺气呼呼地说:“可我还没消气呢!气死我了,我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欺负,你说,该怎么办?”
姜子阳笑着说:“你等着看好了,我一定为你出这口气。”
伊诺咯咯笑了,给了姜子阳一个粉拳,“就看你的表现了。”看到伊诺对姜子阳如此亲热,几个女子一脸惊讶。
姜子阳笑道:“尹经理,能不能给我们换个清净的地方?”
尹兰笑着说:“不如去别院,有棋室、有琴房,可以吗?”
姜子阳还没开口,伊诺抢着说:“好呀,好呀。”
尹兰让尹贞领着他们先去,自己和汝悦去准备饭菜。尹贞带着伊诺和漫婷,穿过一条走廊,推开一扇侧门,这里是另一番天地。伊诺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了,蹦跳着跑到院子里,只见满园翠草如茵,西北角和东北角各有三棵古老的银杏树,茂盛的枝叶遮住了别院小楼,小楼前一排绿色灌木。南墙边一排玉兰树,夹杂着紫薇,开着紫色、粉色、白色的花朵……玉兰树前的长条花圃,有玫瑰、芍药、月季,还有海棠、茉莉和杜鹃。
西墙下有一座半月形桥洞,湖水从铁栅栏中漫入别院,汇成一潭清波,池塘边堆砌了假山,有瀑布从上方泻下,池塘中各色鱼儿在嬉戏……池塘边环绕着凤尾竹,景致优美。
姜子阳也是第一次仔细观赏这座别院,心中赞美尹兰、尹贞姐妹俩的美感和情趣。他想起了那首《月光下的凤尾竹》:月光下的凤尾竹,轻柔美丽像绿色的雾,竹楼里的好姑娘,光彩夺目像夜明珠……他觉得,如果在这里赏月,一定是一种享受,想到不久就是中秋节了,他决定中秋之夜来这里赏月,让尹贞弹奏《月光下的凤尾竹》。正沉浸在别院的美景中,汝悦来说饭菜好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调情逗乐
再说龚卜凡和胡所、孙副主任满肚子怒气来到洞湖小街,坐在一个酒馆里喝闷酒。龚卜凡很是郁闷,心想自己倒了八辈子霉,偏偏又碰上了姜子阳,难道他是自己的克星?胡所听说了姜子阳的身份,心里打了个寒颤,心想坏了,暗骂自己不长眼,招惹了不该惹的人,心里忐忑不安,一直想着怎么摆平这事。就这样喝了一会儿闷酒。
龚卜凡指责胡所,“你怎么也不了解一下,就招惹他?”
胡所听了很不舒服,心里抱怨:“是你要我来帅府找麻烦啊,怎么出了事就怪到我头上了?”但他不敢说出来,低声下气地说:“本来是去帅府找茬,谁知道那两个女孩是他的人。”
龚卜凡道:“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见个漂亮娘们就眼馋,你这副德行,怎么混官场?”
胡所不服气,“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妞?龚处,难道你不喜欢,莫站着说话不腰疼?”
龚卜凡听了这话,反而笑了起来,“你说得没错,哪个男人不色?像姜一秘这样的正人君子,不也带着两个漂亮小妞来吃饭吗?哎呀妈,难道他们只是吃饭,不会有别的想法吗?”说到这里,他的心突然凌乱了,说道:“男人嘛,都是这德行,尤其是你们。”
他拉了拉胡所的警服,“天天泡在这个大染缸里,都是色色的,嘿嘿,身边不少女人吧?”
“别乱说,我们可是正义的化身。”胡所吞了一口酒,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哼,说得冠冕堂皇,我还不知道你,还有你。”龚卜才指了指孙副主任,笑道,“这也难怪,权力场上,金钱、美女的诱惑无处不在,有几个能抵挡得住?就拿帅府来说,老板娘、大堂经理,还有那个弹琴的,个顶个的漂亮,谁见了不眼馋?姜一秘那么帮她们,难道没有所图?哼,打死我都不信!”
说到这里,他心里一阵烦躁,把酒杯重重搁在餐桌上,“妈妈的,胡所,理就是这么个理,你我也不必烦恼了,没女人陪喝酒,也闷得慌。不如这样,你管这片,有没有漂亮妹子,弄几个来陪着喝酒。”
胡所来劲了,就吩咐身边人:“张伍,去找几个来,让龚处尝尝鲜。”
一会儿功夫,张伍叫来了五六个女子,个个涂脂抹粉,妖里妖气的。领头那个一屁股坐在胡所腿上,抱住他就啵了一口。胡所的手就伸进向她颤颤的肥胸,抓捏了一把,邪笑道:“翠花,这是龚哥,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把他侍候周到了。”抱起她就搁到龚卜凡腿上。
翠花横直是在风尘里打滚的,一见这架势,就知道“龚哥”才是今儿的大主。她向龚卜凡抛了个媚眼,顺势倒在了他怀里,拱了拱,妖里妖气叫唤了两声“龚哥”,把个龚卜凡叫酥麻了。他也常去寻花问草,路数熟得很,乘势和她亲热起来。
几个男人都像打了鸡血似的,不安分起来,抱着妖女调情逗乐,场面上的气氛混乱不堪。胡所道:“龚哥,这翠花妹子今天就是你的人了,你就尽情享受她的风骚吧!”
第二百七十九章 阴盛阳衰
与龚卜凡这些烟花柳巷风尘客不同,姜子阳这边正在演绎一场文艺秀。
饭前,他和几个女孩子弹琴说唱,热闹非凡。尹贞、若萱、若曦轮流奏曲,伊诺唱了《在水一方》《你的眼神》,漫婷唱了《三月里的小雨》。
姜子阳没想到漫婷天生好嗓子,不由得怔怔地看着这个美人儿。汝悦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眼睛挪不开了?”姜子阳和漫婷双双红了脸。汝悦扫了他俩一眼,提议开席。
伊诺说:“今天要喝点酒,去去晦气。”
姜子阳就问,有没有葡萄酒?
汝悦说:“没有,老米酒可以吗?”
伊诺道:“好的呀,有酒就好,只要能尽兴就好呀。”
汝悦去拿了一坛老米酒,给每人斟满,伊诺提议大家干一杯,先一口干了,吟道:“泉香而酒洌,玉碗盛来琥珀光,直饮到梅梢月上,醉扶归,宜会亲友。”众女子惊叹她的豪气,都跟着大口喝酒。
汝悦又给大家斟满,与伊诺碰杯,说:“伊诺小妹,咱俩单独来一杯,怎么样?”
伊诺道:“有何不可?但要说出个理由来!”
“就因为我欣赏你的唱腔,如何?”汝悦说罢,一口干了。伊诺道:“喝就喝,谁怕谁?”也不甘示弱,仰头一饮而尽。
姜子阳笑道:“伊诺和漫婷消气了,我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也多亏了汝悦的爽朗,来,我敬美女汝悦。”
汝悦笑道,“你要是有心,就跟每个都喝一杯。”
姜子阳笑道:“今天阴盛阳衰,哎,还真应了一句话:男少女多,男人喝多多。好吧,我舍命陪美女,先跟众美女走一个。”说完,一口干了,大家马上起哄,说“不算,不算”,闹着要他分别跟每个人碰杯。
姜子阳只得轮流喝,轮到伊诺时,她双颊绯红,眼波流盼。姜子阳打趣道,“你这么盯着我,是不是觉得我很帅?”
“自恋狂!”伊诺“哼”的一声。
“当然,我有自知之明,我的帅是因为我眼睛里有漂亮的你。”姜子阳打笑,“来,伊诺,希望你玩得开心,干了。”伊诺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
接下来和漫婷喝,她美眸斜睨,巧笑嫣然,轻轻叫了声“子阳哥”。伊诺见状,心里一动,就想逗逗她俩,学着漫婷的声调叫了声“子阳哥”,“你看漫婷迷迷蒙蒙的样子,好可爱喔,你敢不敢亲她一下。”姜子阳和漫婷都愣住了,众目睽睽之下,有些尴尬。
伊诺取笑:“看吧,一个有贼心没贼胆,一个想要又不敢要,对不对?”他俩正尴尬之际,若曦扑哧一笑,举杯上前,也叫了声“子阳哥”,说道:“你还当真了,来,妹子跟你干一个,祝你天天桃花满天飞。”
姜子阳看她目如流光,美人欲醉朱颜酡,不禁愣神。瞬间回过神来,笑咧咧道:“桃花满天,可惜我只能取一朵。”
伊诺嗔道:“你还想取几朵,难不成想一夫多妻?”
姜子阳忙不迭说:“不敢,不敢,我哪有韦小宝那份福气?”
伊诺娇嗔:“美的你,还想跟韦小宝一样,讨七八个不成?”大家笑了起来。
尹兰兴匆匆进来,倒了一杯酒,扫了一眼场面,笑得合不拢嘴,“看来又是阴盛阳衰啊,姜先生,你辛苦了,来,我敬你一杯,压压惊。”引得众人哄笑不已。
借着兴致,尹兰说:“姜先生,我这里总有些麻烦事,哎,神仙小鬼都会碰到,我一个女人家,有时候真的镇不住。你给我出出主意,该怎么办?”
尹贞、汝悦、若萱、若曦几个见她装模做样地叫着“姜先生”的样子,又瞅了瞅伊诺和漫婷,一个个抿嘴而笑。
姜子阳一本正经地说:“地痞流氓总是少数,像今天这样的麻烦,我相信以后不会再有了。不过,尹老板,在省委旁边开餐馆,要有些档次,主要是菜品、卫生和服务。还有一条,来这里吃饭的不少是省委省府及各部门的官员,所以要规矩经营,服务要热情周到,笑脸相迎,但从经理到服务员不要陪酒,更不能跟客人打情骂俏,形成一个好规矩。如果遇到不规矩的顾客,我会找人帮你们协调。”
尹兰说:“好。”但想到自己经常要陪酒,脸上有些泛红。
姜子阳接着说,“要有几条规矩,包括你、汝悦经理和所有服务人员都要进行服务培训,汝悦经理是商院毕业的,这方面是内行。”
听到这里,漫婷一愣,问汝悦:“你是商院的?”得到肯定回答后,漫婷说她也是商院的。汝悦看了她一眼,说:“难怪看你面熟,你就是那个在毕业典礼上独唱的艾漫婷?”
漫婷微笑着点头,说:“是的。”
汝悦一下子跳了起来,兴奋地说:“太好了,我们是校友啊,我学的是市场营销专业。”漫婷说她是酒店管理专业的。汝悦马上说:“你能不能来给我们做培训?”
漫婷有些为难,姜子阳赶紧说:“漫婷在洞湖宾馆上班,很忙的。”
尹兰说:“你能不能每周日来给我们培训半天,我们给你报酬。”
姜子阳低声对漫婷说:“这个可以考虑,只要安排好时间就行。”
漫婷低声说:“你说行就行。”
姜子阳就对尹兰说道,“只要不影响她的工作,应该没问题。具体怎么办,你们自己商量吧。”
漫婷说:“关于卫生和服务,我有两点建议,一是要注意碗筷的消毒。我曾去客家餐馆吃饭,他们门口的炉子上摆着三口大锅,烧着滚烫的开水煮碗筷盘子,客人上桌,就从锅里捞出来,放在桌上,客人都很放心。
“再一个,我听说京城的老字号餐馆都有一个规矩,就是端盘子抠碗底,包括拿茶杯酒杯,都是五指抠杯底,手指不碰碗边杯边,就是不沾客人嘴唇要接触的地方。餐馆的学徒学的第一招就是这个。有人说,大厨学十年,抠碗底学一辈子。这两个方面都是卫生文化的体现。”
尹兰马上说:“漫婷妹子,你这两点我们接受了,谢谢你的建议。”
伊诺接过话题,“大家都知道,江南河湖上都有乌篷船,男的划船,女的烧得一手好菜,接待客人,叫‘船菜’。每条船的菜都有自己的特色风味,很有情调。你这里包间不是不够吗?不如弄几条乌篷船,既有包间,又有情调。”
姜子阳赞道:“好主意!我听说过,江南以前流行船宴,一边泛舟观赏美景,一边品尝别致的船菜,乐趣无穷。我看到,帅府后面的桥下通着洞湖,可以建画舫,舫上有灶,有桌椅栏楹,摆上酒茗肴馔,可以欣赏湖光,还可以弹琴唱曲,增添雅兴。”
伊诺附和:“清代有本书叫《扬州画舫录》,里面写道:画舫在前,酒船在后,橹篙相应,放在水中。传菜有声,炊烟升起……这就是行庖。行庖就是厨房的意思。”
尹兰笑道:“如此诗情画意,真是妙极了,准了!”众人笑声不断。
第二百八十章 抓了现行
正聊得起劲,有服务员来说,有个叫刘星镇的找姜先生。姜子阳和尹兰来到帅府前台,看见刘星镇带着几位部属在大厅里,他走过去,跟刘星镇热情招呼握手,就让尹兰安排个包间招呼着。
他把刘星镇拉到外面,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刘星镇,他没有隐瞒,直接说那个姓胡的派出所长在帅府横行霸道,当众调戏侮辱了省委程书记的宝贝女儿,打了洞湖宾馆的女经理。刘星镇一听,这还了得,说必须严肃处理。
姜子阳说他不懂得公安系统的道道,询问该如何处理。刘星镇说,这不难办,提交一个报告,走正常程序。但洞湖派出所归市局洞湖分局管辖,省厅只能交办施压,不能直接处理。如果走正常程序要耗费时日,难免遇到层层阻碍。这个胡所能混到这个位置,要说后面没有人,很难让人相信。
姜子阳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刘星镇道:“办法也是有的。胡所在这里胡作非为,一定有不少见不得人的烂事,只要能抓到他的现行,我们就可以直接介入,他想脱身都不行!”
姜子阳心中一动,就把洞湖小街的龌龊事,以及胡所等人今晚去了洞湖小街的消息告诉了刘星镇,并说出了自己的推断:他们今晚一定在那里鬼混。
刘星镇说:“那就好办了,今晚我们就去蹲守,看看能不能抓他们现行。”
姜子阳道:“不用急,他们现在肯定还在吃喝玩乐,要动手也要稍晚点,等到他们去了发廊再说。你们先去吃点东西,再去办事不迟。”说完,就和刘星镇去了包间。
大约九点钟,龚卜凡、胡所、孙副主任等人吃饱喝足,各自搂着一个妖艳女人,摇摇晃晃的走出了酒馆,那个叫翠花的,把龚卜凡、胡所、孙副主任三人带到了一家发廊,其他几个则进了另一家发廊。
龚卜凡他们一进去,里面的灯光就变得昏暗起来。他们正在干偷鸡摸狗的勾当,门就被人踢开了,被当场抓个正着,被带回省厅,连夜审讯,取得了铁证。
姜子阳接到刘星镇的电话,得知案件已经经办成铁案,下一步将走刑事案件程序,龚卜凡、胡所、孙副主任等一个都跑不了。他终于吐出了一口恶气,所谓无毒不丈夫,何况是正义之举。今天的事情让他下了狠心,这个胡所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当众调戏侮辱伊诺,触犯了他的底线,他不能坐视不理。他把伊诺和漫婷送回洞湖宾馆,叮嘱伊诺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她爸,免得他担心。
收到刘星镇的消息后,他想到龚卜凡的事有些麻烦,思索片刻,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严达听出是姜子阳的声音,开玩笑说:“这么晚了,还打电话骚扰领导,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姜子阳不敢开玩笑,说道:“这不是有一个突发事情嘛,不然我哪敢打扰领导休息。”又说:“如果严书记还没睡觉,我想来当面汇报。”
得到严达的许可,姜子阳很快来到南苑常委别墅楼,进了严达书记的家。严达穿着随便,像是刚洗了澡,准备休息的样子。
姜子阳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严书记,打扰您休息了,实在不好意思。”
严达笑着说:“你这小子,来都来了,还说不好意思,虚伪。”他看了看时间,说:“时间不早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姜子阳便把在帅府和洞湖小街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作了汇报,说道:“严书记,这事我没有跟程书记汇报,不想为了这点事让他烦心,就自作主张了。”
严达听后,问道:“你呀,就是不安分。”他瞪着姜子阳,却露着微笑,“你为什么这么做?”
姜子阳回答说:“这件事是否涉及程书记女儿,暂且不论。但那个派出所长公开调戏女性,还殴打洞湖宾馆员工,事情性质十分恶劣。如果不接受惩罚,就不能弘扬正气。至于洞湖小街涉黄,说明中州市在严打方面存在盲区和漏洞,何况洞湖小街就在省委大院跟前,公开涉黄,影响极坏。只是没想到这个胡所胆大妄为,身为警务人员,竟敢嫖娼,也是他撞到枪口上了,怪不得别人。”
严达听了,脸色凝重,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子阳,你做得很对。这件事属于省严打指挥部的职权范围,我会根据实际情况严肃处理。你对这件事,还有什么建议吗?”
姜子阳说:“我认为洞湖派出所的位置太重要了,省委省府、省直机关、各厅局都在这里,这里又是风景保护区,所以需要一个作风过硬的派出所所长,不然以后还会出现问题。我建议省厅能否派遣一名干部,担任洞湖派出所所长。”
严达道:“理是这么个理,可是洞湖派出所属于中州市管辖范围,人事任命权在市局。”
姜子阳道:“省厅直接查处了洞湖小街涉黄事件,难道不能干预这件事吗?”
严达道:“可以是可以,省里也可以下派干部,不过还是要跟市局协调,另一方面也要有合适人选才行。”
姜子阳道:“严书记,我觉得有个人合适。”
严达道:“说来听听。”
姜子阳说道:“省厅刑侦处辛锦安科长,从他在调查组的表现看,很不错。”
严达道:“好的,这事我知道了。”姜子阳知道,他该离开了,便说,“严书记,您早休息吧。”
姜子阳离去后,严达打电话给刘星镇,询问情况,刘星镇如实汇报,跟姜子阳说的一样。严达指示,今晚来一次雷霆行动,在全市展开一次突击检查,查死角和漏洞,并做一期严打简报,报各省委常委。”
刘星镇眼睛一亮,说道:“严书记,明白了,我马上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