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6年6月21日 周日 第 172 天 / 365 · 全年评说不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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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皆有致……真正是女人看了想拥有,男人看了想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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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重磅炸弹会后,箫长剑找到姜子阳,兴奋地递给他一份省报。姜子阳眼睛一亮,咧开嘴笑了起来,连说:“好,好,好,这才是真正的打草惊蛇,他们更坐不住了。”

省报头版第二条醒目标题:谁敢动我,我爸是厉慷!副标题是:肇事致死人命罪犯无法无天。就这个标题就足够震撼了。

报道生动地记述了案发的过程,肇事者开着一辆吉普疯狂地行驶,撞飞了两个挑担子的行人,致一死一伤。吉普车在撞了人之后,毫不在乎地继续朝前开,最终被农民强行拦下。报道不仅描述了肇事者的恶劣态度,还揭露了他们的背景和身份。肇事者蛮横叫道:“我爸是厉慷,有本事你们告去!”起同车伙伴口出狂言:“我爸是市公安局长,谁敢动我们?!”

报道说,经查实,肇事者名叫厉尚天,是伊江地区恶名昭著的“四公子”之一。其父厉慷,为伊江地区交通局局长;口出狂言者为“四公子”之一的陆岜,其父是伊江市公安局局长陆谦。报道转述了现场群众的愤怒和骂人原话,说肇事者“原来是‘四衙内’呀,难怪这么霸道”“公安局长又怎样?难道就可以违法吗?””真是太气人了!以为有权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他们不知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吗?”

报道指出,肇事者对亡者的冷漠态度,视生命如草芥。他们自恃背后的权力,态度极其傲慢。不仅如此,群众口中对“衙内”的痛斥,看似幽默搞笑的背后,其实是人们自发形成的对特权阶层的一种声讨,表现出对凭借父辈权力的纨绔子弟蛮横霸道的痛恨。

然而,社会主义的天下,尊崇“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能允许法外开恩,让致使人命者逍遥法外吗?报道强调,在省委部属严厉打击各种刑事犯罪、整顿社会治安的当下,这些人还不收手,不收敛,依然我行我素,气焰嚣张到了极点。幸运的是,肇事者厉尚天已经被刑事拘捕,相信在取证查实后,一定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报道最后呼吁,被肇事者致死致伤的是两位农民,是家里主劳力。他们家庭贫穷,失去了顶梁柱,未来的日子是难以想象的困难。肇事者及其父母应该拿出足够的诚意,对死伤家属赔礼道歉,并进行民事赔偿,取得死伤家属的谅解。

姜子阳和调查组成员看了这篇报道,都觉得震撼有力。

这时,程文岘书记神色严峻地拿起报纸,让秘书叫来孟立达和严达,指着报纸问道:“你们看了吗?”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回答:“看了。”“你们怎么看?”

孟立达义愤填膺地说:“这些人无法无天,胆大妄为,必须严惩!”

“我同意孟书记的意见,但是……”严达接着说,“有个情况要向两位书记汇报。”

程文岘:“说吧。”

严达就把姜子阳一行亲眼目睹“四公子”肇事的经过、紧急控制现场并拘捕肇事者,以及安排“打草惊蛇”的行动计划讲了一遍,说道:“按照姜子阳的考虑,现在已经把肇事者拘捕并曝光,就看肇事者背后的人物会有什么反应。”

“呃,这都是姜子阳临机处置的?这都是他的计划?”程文岘笑道,“没想到这小子有两下子,遇到紧急事件,不慌不乱,果断处理,好,就按他的计划办。这对他也是一个考验。”

孟立达也没想到子阳有如此决断和谋略,心中暗赞。他赞同程文岘书记的意见,补充道:“让宣传部门收集社会舆论,跟踪报道、评论,进一步施加舆论压力,逼一逼伊江那些人。”

第一百二十九章 炸开了锅

省报的这篇报道在伊江地区引起轰动,引发广泛议论。省报的发行量很大,各级领导和各个单位都能看到,街头的报摊也有售卖。一夜之间,“四公子”之一的厉尚天被捕的消息从坊间传言变成了官方公告,而且报道中透露出了很多重要的信息,让伊江官方和民间都感到震惊。

厉慷看到报道后,如同晴天霹雳,觉得儿子没救了,高血压发作送进了医院。陆谦看到报道十分震惊,尤其是报道中提到他儿子口无遮拦,把他也牵连了进去,心里一阵发慌。他指着儿子骂道:“你这个坑爹的货,只会给我惹祸。”骂完之后,就想着如何应对,片刻后去了黎林甫的办公室。

黎林甫正逐字逐句地看这篇报道,觉得事情闹大了,头疼不已。他最在意的不是报道事情的经过,而是报道中的评论,其中有一段话直戳他的心:“这个撞人的‘官二代’为什么如此嚣张?是谁给了他们不怕法律和‘谁敢动我’的气焰?这或许是因为肇事者已经习惯了当地官场的黑箱操作,在不知不觉中受到影响,以为自己家有权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认为父母很厉害可以摆平一切问题,有权就是最大的天理。”

黎林甫认为,这是一个信号,直指“四公子”背后的人物。正巧陆谦来了,二人打了招呼,异口同声地说:“去找陆专员。”

他们来到陆大海办公室时,陆大海正死死地盯着报纸上的标题。他俩进来了,他还没回过神,拨了个内线电话,说:“有空吗?好,老地方见,叫贞书记也去。”挂了电话,招呼黎林甫、陆谦跟他一起走。

陆大海的车一路北上,沿江而行,到了黄柏河入江处停下。他和陆谦、黎林甫下车,乘船到了江心岛。这里四面环水,远望重峦叠嶂,近观峡口风光,与江心码头遥相呼应。这是闹市区边上的一处世外桃源,十分隐秘。江心岛有个山庄,名为“河口山庄”,树木葱郁,竹林掩映,门前大红灯笼高高挂起。

两个高挑美女站在门口,见到陆大海三人,笑脸相迎,恭敬说道:“陆专员好,霍书记、贞书记已经在里面等你们了。”显然,他们是这里的熟客。其中一位美女带着他们走过长长的回廊,穿过花岗岩地坪的大厅,来到一个三间套房。

里面装饰豪华,胡桃木地板,松木墙面,全套的红木家具。客厅里,两个人坐在红木茶台前品茗,一个五十多岁,一个四十多岁,正是伊江地委副书记兼市委书记霍之峦和地委常委、伊江县委书记贞世怀。

见陆大海进来,贞世怀点头示意,却没起身迎接,霍之峦则热情地把陆大海让到自己身边的座位上,对那个高挑美女说道:“桃花,再泡一壶春眉茶。”

桃花在每位面前放了一个小玻璃茶杯,又去茶架上取了一罐春眉茶,用茶镊把茶叶夹入品茗壶。按照泡制绿茶的规矩,用的是白色玻璃茶壶,泡出来的茶汤可以看到茶叶形状和色泽。桃花泡好茶,先让在座各位欣赏一下茶壶里的茶叶形状和色泽,大家都赞不绝口。

陆大海不看茶,只色眯眯的盯着桃花,跟她搭讪:“桃花,今天给我们泡的是什么茶?”“这是春眉茶。”桃花笑答。

话说这春眉茶产于峡河交汇处,那里重峦叠嶂,云雾缭绕,雨露甘甜,产出的茶叶细如眉毛,锋毫显露,色泽绿润。这种茶泡出来香气持久,汤色嫩绿明亮,滋味甘甜爽口。在玻璃杯中呈现出叶底嫩绿匀齐的美观茶相。伊江官场盛行喝这款茶,春眉茶因为量产少,都被当作礼品送给官家了,一般百姓是喝不到的。

桃花给每人斟了浅浅的一杯茶,正应了“满杯酒,浅口茶”的习俗。

陆大海端起玻璃杯,闻了闻,品了一口茶,赞叹道:“呵呵,清香爽口,不愧是明前茶。”又问道:“怎么不泡雨前茶?”他面露不满之色。

桃花微笑着回答:“陆专员,雨前茶少而贵,不耐泡,已经被各位领导喝光了。”

“呃?”陆大海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很快又恢复了兴致:“桃花,你既然懂得冲泡春眉茶,那你能不能说说,为什么要用玻璃器皿泡呢?”

桃花看了他一眼,笑道:“喝茶,不仅要品尝味道,还要欣赏茶叶的形态、茶水的色泽。玻璃器皿透明晶莹,能够展现绿茶的美感。用它泡绿茶,可以看到茶汤的清澈明亮,茶叶的婀娜多姿,以及茶叶在水中的沉浮变化。这样既能陶冶情操,又能放松心情。而且,玻璃器皿不保温,散热快,符合冲泡绿茶的要求。”

“说得好,没想到桃花是个茶艺高手。”陆大海夸赞,又问:“用什么样的玻璃器皿最合适呢?有没有什么讲究?”

霍之峦看着陆大海一副色相,心里暗骂道:这家伙分明是没话找话跟桃花套近乎,莫不是觊觎她?却不好当面揭穿他。

桃花并不知道陆专员心中所想,只是礼貌回答他的问题,说道:“当然有讲究。冲泡绿茶最好选用单层玻璃器皿,不宜选用双层玻璃的。因为单层玻璃散热快,可以保持适宜的水温;而双层玻璃保温性强,在高温和恒温下容易使茶叶过度浸泡,导致茶汤变淡或浑浊,香气降低,滋味苦涩。”说完,对霍之峦投去一个甜蜜的笑容,没有再理会陆大海。

霍之峦插话:“这很好理解,就像白菜萝卜、豆浆油条,癞痢秃头,要般配嘛。”他说得俗气,却一语中的。又说:“玻璃壶和杯,是雅俗共赏的茶具,既能高雅,也能平实。我们喝茶,不仅是为了解渴,更是为了营造氛围和意境,享受鉴赏、品味、养心的乐趣。喝茶之前,观赏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游动和变幻的过程,也是一种情趣。喝茶呀,功夫在茶外。”

第一泡茶喝完了,桃花又泡了一壶。霍之峦示意:“桃花,你去吧,我们自己来。”桃花明白他们要谈重要的事情,便起身离开。

第一百三十章 方寸大乱

桃花离开后,陆大海把手里的报纸递给霍之峦,问道:“霍老弟,你看过这篇报道吗?”

“看过了,这事闹得沸沸扬扬,谁都知道了。”

“你怎么看?”

“怎么看?比你昨晚分析的严重多了。”

原来,昨晚在黎林甫等人走后,陆大海和霍之峦通了电话,把他和黎林甫的分析和下一步打算跟霍之峦沟通,二人对下一步的行动达成了共识。但是这篇报道打乱了他们的思路,让他们觉得事情比想象的要复杂,问题比想象中更严重。

陆大海又问贞世怀:“贞书记,你怎么看?”这一问就暴露出了差别,跟霍之峦称兄道弟,跟贞世怀则称呼官职,即使在同一派系也有区别。

贞世怀心里正打鼓。早上,他刚拿起桌上的报纸,就接到省长的电话,发了一通脾气,重点指出这篇报道是一个信号,省委高层对伊江非常不满了,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动大手术。此外,省长还反复追问他是否涉及了违法乱纪的事情,他的儿子是否跟“四公子”有牵连。他当然坚决否认,如果是当面,他一定拍着胸脯保证了。

在他的官场逻辑中,信奉的是不说真话,真话虽是忠言,逆耳却没人喜欢。所以,要撒谎,而且说谎要不眨眼,把谎话说活,说成真话。所以,即使面对自己的老领导,他也会理直气壮地说谎。这番表态之后,他感觉到省长语气缓和了些,知道自己的保证起了作用。省长说,既然没有涉及其中就好,要求他要跟违法乱纪的现象划清界限。

所以,接到霍之峦的电话,他本想找个理由推脱,但一方面他们之间的利益牵扯太多,剪不断,理还乱;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陆、霍是怎么想的?打算怎么做?心里挣扎着,还是来了。

陆大海见贞世怀不搭理,心中火起,高声问道:“世怀书记,你怎么看?”

贞世怀惊醒过来,不解地问:“什么怎么看?”贞世怀心不在焉的样子让陆大海更气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让霍之峦说。

霍之峦接过话说:“陆专员问你对今天省报这篇报道有什么看法。”

其实贞世怀是听清了他们的谈话,心里腹诽:你们昨天就私下商量好了,把我晾在一边。我对你们的意见一无所知,连厉慷儿子出事都没人通知我。现在让我表态?我能说啥?他没好气地说:“厉慷儿子的事情我也是今早从报纸上才知道,没想好,没法评价。”

陆大海和霍之峦都愣住了,意识到忽略了贞世怀,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黎林甫看到这样的场面,心里嘀咕:昨天怎么把他给漏了。他清楚,贞世怀虽然级别不如陆大海和霍之峦,但后台硬,平日里谁都不敢惹。关键是他心眼小,得罪不得。他赶紧打圆场,“昨天事发突然,没能及时向贞书记汇报,实在抱歉。这都是我的错。”他一口气承担了所有责任。

贞世怀意识到自己的话过于冲动,想要缓和一下气氛,便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刚看到报道,还没消化完,不好发表看法。”他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两口,将一股浓烟从口中吐出,似乎想把心中的不快都释放出来。

霍之峦也跟着点上了烟,此时,所有人都在抽烟,满房子烟雾缭绕,沉闷的气氛让人感到窒息。霍之峦抽了几口后,将烟头死死摁在烟缸里,环视一圈,冷静地说:“林甫,你来分析一下,这篇报道传递了什么信息?”

黎林甫看了看三位大佬的脸色,从容地分析道:“这篇报道首先是将‘四公子’曝光在公众视野下,严重的是直接点名厉慷和陆谦。”

霍之峦打断他的话,问道:“厉慷怎么样了?”

陆谦说:“他气得住院了。”

“没用的东西,遇到事就垮了。”霍之峦骂道,又对黎林甫说:“你继续说。”

黎林甫接着说:“再就是利用群众的声音,将尚天他们定性为‘衙内’,指责他们依仗背后的权势,漠视生命价值,暗指背后的权力者。这篇报道语气强硬,追问是谁给了尚天他们‘不怕告’的底气?还揭露了当地官场的黑幕。这不是针对我们又是针对谁?最后,文章将事件的性质提升到严打期间‘不收手、不收敛’,肆意妄为的程度。问题的性质就变了,变成了对抗严打。

报道还说,这是社会主义的天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容许法外开恩,不容许杀人者逍遥法外。这就意味着,尚天救不出来。而且他已经被省厅刑拘,谁敢去救?!”

黎林甫最后说道:“总之,这篇报道背景深厚,没有省里主要领导的指示是发不出来的。”他没有说下去,在座的都清楚省里主要领导是谁。黎林甫看到在座的人都投来询问的目光,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个问题没搞明白,这篇报道是谁写的?难道省报记者就在现场?他为什么会在现场?”这话让在座的人都吃了一惊:是啊,省报记者怎么会在现场?虽然说天有不测风云,虽然说事情充满了偶然性,但也太巧了吧?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红色电话响了起来,陆大海顺手拿起话筒,对着话筒说:“我是……”然后听到电话那头气势汹汹的斥责声,什么“蠢货”“不肖子孙”“纵容放任。”一股脑都冲了过来。陆大海不停地“是,是,首长批评得对”。

电话那头语气严肃地说道:“你们要严肃认真地对待这件事,不要轻视了,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们。”

陆大海放下电话时,已经是满头大汗,后背也湿透了。霍之峦问道:“是那位的电话?”

“是的,他要我们严肃认真地对待这件事,不要再做蠢事了。还说,如果任由事态发展下去,谁也救不了我们。”在座的人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贞世怀心中冷笑一声:省长一早就给我打过电话了,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第一百三十一章 梦中情人

姚卫国边吃早餐边看这篇报道。督察组的人也议论纷纷,他心里暗爽,觉得姜子阳这个年轻组长有谋略有手段,一击命中要害,伊江那帮人恐怕坐不住了。他早早起床就是要和贾振京谈工作。可是等到现在也没见人影。他询问督察组的同事,都是模棱两可、遮遮掩掩的。

姚卫国意识到肯定有问题。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就带着张强去了军分区招待所。正好碰上谷浩然刚刚离开。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心里一动,但来不及多想,直接去找到姜子阳,向他汇报了厉尚天案的审讯情况和移交晋江局的过程。最后提到贾振京一夜未归的事。

姜子阳知道贾振京一夜未归,还知道他去了哪里和谁混在一起。但他没告诉姚卫国,不是因为不信任他,而是要保护消息来源。姜子阳说:“这是个新情况,值得重视。你们严密监视他,查清楚他的动向和交往对象。”又嘱咐:“一定要小心,别被发现。”

姚卫国也担心贾振京这时候回来,看不到他会起疑,匆匆结束了谈话,回督察组去了。

姜子阳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几乎和钰成同时来到吉普车前。姜子阳看到钰成,眼前一亮,钰成一身夏季裙服,上身是混纺的确良衬衣,配藏青色毛涤混纺哔叽短裙。他对钰成道:“这身74式裙服穿在你身上真好看。”

钰成瞅了姜子阳一眼,说道:“这你也知道?”

姜子阳略带得意地说:“略知一二。我邻居家也是军人家庭,三姊妹夏季都穿这身军装,好像是74式78改进版。她们告诉我,穿上这身军装历经千难万难。那个年代,讲究不爱红装爱武装,一度取消了裙服,在很长一段时间,女兵们再也不能穿着体现女性美的裙子。而且,军队一带头,全国的裙子几乎绝迹。取消裙装后,女兵与男兵一样,穿上了宽宽大大的军裤,宽大到两个人能穿一条裤子。我邻居家的妹妹胆子大,跑去裁缝店,直接把肥大的裤腿改瘦,让军裤既合身,又显身材,人精神多了。后来,她们改军裤的事情被发现,不仅被禁止,而且遭通报批评。”

“是呀,那段时间里,军服是‘一身绿,三片红’‘一颗红星头上戴,革命红旗挂两边’,一度被作为军人的标志。”钰成说,“所以,当恢复74式裙服时,我们女兵们欣喜若狂。74式裙服就像一股春风,荡开了女兵尘封多年的爱美之心。”

姜子阳道:“可以想得到,穿上裙服的女兵,就像栉风沐露的玫瑰,绽放在军营的绿色世界里,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情。女兵都说,74式裙装是他们最爱的制服,是她们这辈子最难忘记的,特别是无沿帽搭配裙装。”

“不得不说,你穿这身裙服,非常漂亮。”在姜子阳眼里,钰成不仅颜值好,更胜在耐看,她的眼睛透着娇媚,嘴唇吐着甜美,笑起来一对小酒窝迷死人。他认真端详着穿裙服的钰成,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再戴上无沿帽,增添了一份女性军人的风采,飒爽英姿中透着女性的温婉。

他脑海里蹦出一段描写好女性身材的话:……前有阳台,后有花园,骨架轻盈,身段柔美,圆润协调,风韵无限,站着S型,躺着山水画,远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皆有致。真正是女人看了想拥有,男人看了想占有。

他凝视她好一会,又觉得好熟悉,脑海里蓦然浮现出一张俏脸,她像极了电影明星韩月乔,既有英姿飒爽的女兵风范,令人倾慕,又有美貌如花的女性味道,令人心动。这个时代的韩月乔,堪堪的“一代女神”。她主演的《田野又是青纱帐》《白桦林中的哨所》《女教官的报告》等经典影片,是姜子阳最为喜爱的。

韩月乔是姜子阳的梦中情人,当看到像极了的钰成,心里不由得一动,芭蕾舞的身材,狐媚的相貌,回眸一笑,风情万种,或者侧身凝视,含情闪光,勾人魂魄。韩月乔可是“封面女王”,你说美不美?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笑百媚

百里突然“嘿”地一声,推了姜子阳一把,把他从沉思中惊醒。他憨憨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随后,百里让姜子阳和钰成跟他同乘一辆车,汪潮、马罕坐另一辆车,离开了军分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正百里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位上,把第二排的双人座留给了姜子阳和钰成。

和钰成坐在一起,姜子阳感受到她散发的女性气息,闻着她周身的淡淡香气,不时斜眼瞄上几眼,心里欣赏着她的美丽,一路心猿意马,总是走神。

车子开到九码头,在这里乘轮渡过江。姜子阳收回心思,听到百里介绍说,从这里乘轮渡过江后,要三个小时才能到芝辉。

钰成站在船头,任江风吹散她的短发,裙摆随风飘动,展现出青春活泼的风采。姜子阳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侧面,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走了过去,跟她并排站着。他听了钰成的故事,心生怜悯之情,想让她快乐起来。

他知道,像她这样的女子,不会完全禁锢自己的心灵,她只是暂时封闭自己,是因为还没有遇到能够打动她、解开她心结的人和事。他站在她身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许他们还没有熟悉到无话不谈的程度,也许他太过紧张,也许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姜子阳少有地失去了主张,甚至不敢去看她。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吹着江风,时间仿佛停滞在这里。过了好一会儿,姜子阳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打破沉默,问道:“钰成,你多久回一趟家?”

钰成扭头看了他一眼说:“看机会吧,回去一趟也不容易,一天假不够来回。每当过年都回家。”

“伯父伯母身子骨还硬朗吧?”这是当地人问候老人是否健康的习惯用语。

“托你的福啊。”钰成难得地笑了笑,“二老硬朗得很。”

姜子阳心想,真是千金难买一笑,只是未到开心时。他忍不住夸奖道:“钰成,说实话,你笑起来真的很美,跟韩月乔一样迷人。我最喜欢她的荧幕形象了。”

钰成听了又笑了起来,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嗔怪道:“又在瞎说,我怎么能跟韩月乔比呢,她可是电影明星,一代女神啊。”

“你真的很美,真的不输一代女神啊。”姜子阳认真说道,“你要是能笑口常开就好了,一笑倾城,一笑生百媚,笑一笑十年少。”

钰成羞涩一笑,抬头望向对岸的江景。自从新婚丈夫去世后,她的心也随之而逝,只剩下孤独相伴。其实,人都是怕孤独的,她也不例外。但因为一时无法走出悲伤的阴影,她以为自己就是整个世界,不需要别人的陪伴。可是,突然遇到这个小伙子,他豪气十足,又亲切可爱,更让她好奇的是他年纪轻轻就肩负重任,而且他那谁也不服的哥哥对他十分关心。从昨天到现在,她一直想揭开这个谜底。好奇让她打破了自己的禁忌,想跟他多接触,多交流,却又有些担心和不安,但具体是什么原因,她也说不清楚。

姜子阳看她又沉默不语,心想:坏了,坏了,戳到她的伤心处了。他暗自后悔,便转移话题,问道:“这次回老家应该很开心吧,可以见到父母了。”

钰成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佯作不满地说:“哼,这次去芝辉不就是为了你吗,哪里是回家看父母的。”又像是自言自语:“还不知道能不能抽出时间回家呢。”

“当然能,肯定能!我和汪潮、马罕去办我们的事,你就可以回家看看父母了。”

钰成回眸一嗔,说道:“嘁,你们几个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别惹出什么乱子来,就谢天谢地了。”

她的话让姜子阳感到一股压力。想到这次任务非常重要,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他不能松懈自己,更不能沉迷于情感之中。让他没想到的是,钰成说了一句轻视他的话:“姜组长,你刚到省委办公厅没多久,就是个新人,按照我们部队的说法,就是个新兵蛋子。真是不明白,省里怎么会把这么重大的任务交给你!”

钰成又说:“伊江的问题人尽皆知,‘四公子’,还有那个霍海和‘棍刀帮’,坏事做尽,但他们背后势力强大,抱成一团,针都插不进,谁都拿他们没办法。我就想不通,怎么就让你一个新兵蛋子来处理?”

姜子阳总是自嘲“新兵蛋子”,但这个词出自钰成之口,而且连说两次,大大刺激了他。他反问:“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怎么就认为我不行?”也不等钰成说话,接着说:“我是新兵蛋子?你知道我的经历吗?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吗?是的,对于地方这一块我是个新手,但复杂的事情我也见过。我真还不服这个气了,我一定要拿下他们,还伊江百姓一个朗朗晴天。”

钰成被他的这番话感染了,心里冒出一句话:真要没两下,省里怎么会轻易把如此重任交给他。不由自主地多瞅了他两眼,她喜欢他这股子英雄气概,这股子狠劲。如果是个不中用的软蛋,她才看不起呢。她问自己:“我为什么要跟来?是呀,我为什么要跟来?为什么对他的事上了心?”

百里远远地看着他俩的互动,心里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