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嫦娥爱少年 嫣然一笑 惑阳城 迷下蔡
幸运儿(续集)
第七十七章 闺房情趣
送走了所有领导,姜子阳正要离开,却发现方熙君还坐在餐桌边,他心里一动,走了过去,问她:“你怎么还不去休息?”
方熙君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他。姜子阳摸摸脸,笑道:“莫不是我很俊,想多看我几眼?”
“真是个自恋的家伙。”方熙君被他逗笑了,嘴角一扬,站起来,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她的语气很亲昵,一时竟然没有了惯常的冷艳。
姜子阳自嘲:“没人夸,自个夸自个还不行?”说着,他突然一脸诧异地问道:“你不会真的在等我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语气有些玩笑,有些调侃。
方熙君也笑起来,说道:“没什么事情,就是想跟你聊聊。”
姜子阳感觉方熙君冷艳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火热的心,是那种外冷内热的女人。他的胆子壮了起来,说道:“呵呵,跟我聊?聊什么?就在这里聊吗?”
方熙君说:“到我房间去聊,怎么样?”说着脸竟然红了。
姜子阳调笑:“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就不怕瓜田李下……”姜子阳没有说下去,他知道方熙君懂的。
“什么孤男寡女,什么瓜田李下,你想歪了不是。”方熙君又点了点他的额头,“人小鬼大,想什么呢?”她的样子完全不像外人看到的冷艳美妇。
姜子阳装作委屈样子,“我小?”他围着方熙君转了一圈,“好一个美少女,我俩差不多大吧。”说着,就盯着方熙君看,看得她脸红心跳。
哪个女人不渴望永葆青春美丽,哪个女人不喜欢男人赞美自己青春美丽,尤其是过了三十岁的女人,对年龄格外敏感,更喜欢听到别人的赞美。姜子阳夸她美少女,不就是年轻漂亮吗?方熙君心花怒放,脸上泛起红晕。
姜子阳又说:“再说了,我心里清白着呢,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走,我正想去看看方姐的闺房。”
这一声“方姐”,一下子拉近了他和她的年龄距离。说着,他想起了什么,说:“这么美好的夜晚,干聊太没情调了。这样吧,我去厨房弄点小菜和老米酒,我们边喝边聊,怎么样?”
方熙君心中暗喜,觉得这小子善解人意,说到自己心里去了,这样才有情调,也许,也许……发生点什么也说不定。常言道,酒是食色性的助推器,酒后最易放纵。算了,算了,随他去吧。她说:“行吗?不麻烦吗?”
“不麻烦,包在我身上。”姜子阳就去了厨房。回来时,一手拎着一坛老米酒,一手提着个笼篦子。他对方熙君眨眨眼,“好了,咱们去格格的卧室吧。”
方熙君嗔道:“什么格格?尽胡说八道!”心里却高兴,觉得这小子会说话,也会做事,这种事情也能办得到,在厂里人缘一定不错。
两个人来到方熙君的住处。这里是贵宾楼的附楼,方熙君住在二楼东边顶头。这是一个两间套,六十来平米,对于当时的住房条件来说,已经很宽敞了。省部来的贵宾都住在主楼,这里很安静,没有人打扰。
姜子阳把米酒和笼篦子放在茶几上。方熙君说:“我去洗把脸。”就走进卧室。一会儿出来,头发上系了一条金色的带子,换了一身粉色连衣裙,显出她高挑的身材和修长的腿,皮肤白皙红润,宛若仙女。
“真是太漂亮了!”姜子阳看得目瞪口呆。他注意到她唇下那颗风情痣,暗忖:这美少妇有桃花运,难以摆脱情感纠缠,不由得说了一句:“方姐,你真漂亮。”傻傻地笑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那一声“方姐”,让方熙君感觉更亲近了。再一个“你真漂亮”,让方熙君心花怒放,觉得这小伙子太可爱了。
“哪里漂亮了,你就会说。”她满面羞红,话里透着热切,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两个人一时无话可说,只是呆呆地对视着,安静得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方熙君先回过神来,再次点了下他的额头:“看你傻呆呆的样子,看什么呢,有那么好看吗?”心里却高兴得很。
姜子阳还是憨憨地笑,“好看,真的好看,像个小仙子。”
方熙君心里翻滚着浪漫的花朵:“我真的好看吗?我真的像小仙子吗?”
姜子阳认真赞道:“真的像仙女!真的好看!”
“小仙子”这话击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是那么感性,那么形象,那么中听,这时的他们,年龄已不是事儿。方熙君一脸抹红:“好看,有的是时间让你看,今晚就让你看个够。我们边聊,你边看吧。”如此说了,就等于给了姜子阳观赏的门票,她,方熙君可以任由他欣赏。
姜子阳打开笼篦子,第一格是一盘凉拌三丝(土豆丝、海带丝、绿豆芽),第二格是一盘黄瓜蘸酱,第三格是一盘葱油海蜇头,第四格是一盘京酱肉丝,配有薄饼和大葱、蒜瓣、酱料。
方熙君眼前一亮,清一色京菜,都是她喜欢的,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心里活泛起来:这小子弄的几道菜竟然都是她的最爱,难不成他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知道自己的爱好?不能够呀,我俩才认识……
姜子阳说:“方姐,我知道你是京城人,所以弄了几盘京味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还有,晚餐吃得太油腻,这些素菜可以清清口。”
方熙君明白了他的用心,更觉得他的体贴和周到,更加欣赏和喜欢了。
姜子阳把两个单人沙发摆成面对面,笑着说这样可以直面方姐的美。他的话又逗乐了方熙君。姜子阳打开米酒坛,用茶杯各倒了半杯,一股甜香飘出来,房间里充满了浪漫的气氛。他举起酒杯说:“庄姐,谢谢你信任我,让我深入你的闺房,敬你一杯。”又补充说:“只喝一口就好了,好酒要慢慢品。这漫漫长夜,我们有的是时间。”
方熙君第一次喝这种老米酒,感觉味道好,就又喝了一大口,夸赞说:“好喝,甜甜的。”姜子阳看了她一眼,关心地提醒:“方姐,这酒虽然好喝,但是有后劲儿,要慢慢来,不要着急。”
方熙君却说:“没关系的,米酒的度数应该不高。”就又喝了一大口。
姜子阳再次和方熙君碰了下杯,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喝着酒,彼此看着对方,似乎心有灵犀,沉浸在一股迷蒙的气氛中,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姜子阳打破了沉默:“方姐,你找我是想问厂里的情况吧?”
方熙君本来是这个意思,作为党委副书记,她需要尽快适应新的环境和角色。而且她觉得姜子阳是她入门的钥匙。这是她今晚约他的主要目的。但是,她又不愿意打破现在这种浪漫气氛,一种多样的色彩,一种久违的感觉。
她和丈夫结婚多年,无论是审美疲劳还是七年之痒,总之激情早已消失,反而经常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感情上磕磕碰碰,疲惫不堪。更何况他们夫妻,长期两地分居,刚开始时思念难耐,渴望相见,信件不断,渐渐的也疲劳了,思念也淡了,信件也少了,信中的情话也没有了,只剩下客气和义务,各自履行职责而已。
方熙君沉浸在现在的气氛里,很陶醉,很慵懒,就不想谈正经事,不想影响眼前的好时光。她娇媚地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先喝一杯吧,谈些轻松的话题。”
姜子阳应了一声,跟她碰了杯。然后用面皮包了京酱肉丝,夹上大葱、蒜瓣,抹上甜面酱,递给她:“方姐,尝尝这个。”
方熙君眼波流转,“不吃大葱大蒜啦,不想让你闻到这满嘴冲鼻子味道。”
姜子阳感觉到了她话语中的某种意味。他脑子急转弯,脱口就说:“没有这大葱大蒜,还有京酱肉丝的香味吗?”他看了方熙君一眼,又补了一句:“我也跟你一样吃,我们都有了相同的味道,味道融合在一起,就不相互排斥了。”
他本来只是想劝对方不要在意葱蒜味,并没有其他意思。方熙君却感觉到另一番味道:什么“有了相同的味道”,什么“味道融合在一起”,你知道男女味道融合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感觉吗?她脸上的红晕从两颊蔓延至整个脖颈,从姜子阳手中拿过加了葱蒜的京酱肉丝吃起来。吃完,二人又碰了杯。
第七十八章 嫦娥少年(一)
二人来回喝了几杯,酒精的作用让他们都有了晕晕的感觉,也让他们的大脑兴奋起来,话也越来越多。
姜子阳脱口而出:“方姐,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是薰衣草和椰子的混合香气,清新甜美,完全盖过了那些葱蒜的气味。”还特别补充:“你放心,我闻不到别的什么。”
方熙君听了这话,觉得他的语气暧昧不清,有种被挑逗的感觉,荷尔蒙顿时被激发出来,身子不禁颤抖了一下,心情也变得火热起来。姜子阳却只是傻傻地笑着,她觉得他的笑容很可爱,很有魅力。他们都感觉到了彼此的好感与快乐,甚至有了一些期待。
其实,但凡一个正常的人,都对异性有着天生的好奇和欲望,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个相互吸引的孤男寡女相处一室,在酒精的刺激下,难保没有冲动,这不仅是性欲的冲动,也是想要敞开心扉,分享彼此快乐的冲动。他们都压抑自己很久,一旦碰到火花,就可能引发熊熊烈火,双双焚烧在一起。
弗洛伊德说过:“人类的性欲一直处于潜意识里被压抑的状态,社会的道德法制等文明规则,使人类的本能欲望时刻受到理性的控制。”他认为,禁欲对身体是有害的,严重时可能导致男女都出现各种神经病症状。
而我们这个社会,性欲长期被压抑和忽视,现在突然接触到开放的观念,人们的性情大开。但是,在传统观念的束缚下,性爱仍然是只能做不能说的事情。方熙君和姜子阳都存在着“由于性欲压抑”产生的心理问题,同时又受到了性开放思潮的影响。
此时此地,他俩面临着一种复杂而微妙的情感。在姜子阳的认知里,男孩子的初恋都是被成熟女性点燃的,少儿时对母亲有着隐秘的幻想,中学时暗恋性感女老师,青少年时崇拜和追捧美艳动人的明星……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又开始倾心于年轻的,越嫩越好,这就是所谓的老牛吃嫩草。
方熙君则有着不同的经历,她在豆蔻年华时仰慕大哥哥,年轻时看不起同龄的男生,觉得他们幼稚无知,不够成熟,只喜欢稳重有魅力的大哥、大叔类型。人到中年了,反而对比自己年轻的俊男有了好感,这就是所谓嫦娥爱少年。老牛吃嫩草和嫦娥爱少年,是自古以来的男女故事。
看着笑得灿烂的姜子阳,方熙君随口问道:“你今年多大?”
“年方二六啊。”“呃……”
方熙君似乎有些失落,年龄触及了自己最敏感的话题。她低声说:“二六正是最美好的青春时光。”她自顾自地喝了一口酒。
姜子阳知道她在意自己的年龄。对于女人来说,一旦过了三十,就会有危机感,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再年轻,不再有魅力,心理上和行为上反而更想证明自己青春尚在。他认真看着方熙君,“方姐,说句实话,你现在是最美好的青春时光,你看起来比我还要年轻。”
他干脆站了起来,冲方熙君笑道:“你这高挑修长的身材,白皙细腻的皮肤,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有着美女明星王晓棠一样漂亮动人的容貌,集青春、美貌、气质、风情于一身……”又似乎故意气愤地指着方熙君说:“像你这般美貌,还让不让那千千万万的女孩子活了?!嗨,当然,你适当骄傲是可以的,谁让你有骄傲的本钱!”
方熙君听到他赞不绝口,心里美滋滋的,春心荡漾起来,笑得合不拢嘴。她翻了个白眼,却妩媚地说,“就你嘴甜,把人家夸到天上去了,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看。”眼神却是紧紧地盯住姜子阳,期待他再次肯定自己的美貌。
姜子阳心领神会,又夸赞了一番,然后举起酒杯,跟她轻轻地碰了一下,浓情蜜意地说:“来,跟我的大美人干一杯!”这话不要太暧昧。方熙君乐在其中,一则酒劲上来了,在酒精的刺激和语言的冲击下,方熙君陶醉了,一脸桃花洒向姜子阳,情不自禁说了句话:“情人眼里出西施,只有你这么夸我。”
姜子阳本是为了让方熙君开心,加上她本来就美丽动人,所以说了一通赞美的话,没想到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效果,让她说出了这个让人遐想联翩的话。他不禁脸一红,冲口而出:“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嘛。”又嘿嘿笑道,“谁让你那么漂亮呢?”
方熙君似乎沉浸在姜子阳赞美的那个境界里,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对姜子阳说:“我真有你说的那么美吗?”低下头去,犹如少女般羞涩可爱。
姜子阳只想让她高兴,就说道:“方姐,你真的好美,比起卫侯之妻不知道要美多少倍。”
方熙君知道他的意思,却故意问道:“谁是卫侯之妻?她很漂亮吗?”
姜子阳笑了,说道:“她是《诗经》里的女性,被描述得十分美丽动人,我给你背诵一下。”他站起身来,背着双手,吟诵起来:硕人其颀,衣锦褧衣。齐侯之子,卫侯之妻。……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硕人敖敖,说于农郊……然后一一解释,这是赞美卫侯之妻身材高挑、衣着华丽、容貌秀丽、手柔肤滑、颈长牙白、笑容迷人、眼神灵动、风情万种。
方熙君笑得前俯后仰,觉得自己真的美如仙女,她彻底放心了,也彻底沦陷了,被眼前这个相识不到一天的小伙子搞得七荤八素了。她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仿佛重回年轻时代。她渴望和他更近一些,被他抱抱,甚至被他吻吻。
她有点羞涩地想起一些描述女人放荡的话语,但很快又被美好的情感淹没了。她觉得和这个小伙子在一起真的很好。方熙君想要醉一次,借着酒劲放飞自我,甚至想要和这个小伙子缠绵一会儿。于是她不停地跟姜子阳干杯。喝得晕晕乎乎的。
她说:“子阳,在私下里我就叫你子阳,你叫我方姐。你我是姐弟关系。”
姜子阳亲昵地叫了声“方姐”,说:“为了永远年轻漂亮的方姐干杯。”
方熙君很高兴地喝了这杯酒,放下酒杯后问道:“子阳,你都二十六岁了。怎么还没有女朋友?”一下子戳到了姜子阳的痛处,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沉默着喝了一大口酒。方熙君看出他在爱情上有过伤心事,就不再问他这个话题,也闷头喝了一口酒。
第七十九章 嫦娥少年(二)
姜子阳恢复了常态,反过来问方熙君:“方姐,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吧,我满足你。”这是顺口的话,没有复杂成分,但在当时的情境下,听起来还是让人感到了一种特别的意味。
“你爱人在哪儿工作?跟他分开了,会不会很想他?”这个年代,没有叫老公的,都把丈夫叫作“爱人”。
这下轮到方熙君沉默了。姜子阳没有想到,他也实实在在戳到了方熙君的痛处。方熙君夫妇不仅长期两地分居,而且两年前她丈夫公派出国了,刚开始还写信说说国外的生活和感受,渐渐的,几个月、半年才来封信,寥寥数语,公事公办,没有了情趣。再后来断了鸿雁,前不久突然来信,直言自己喜欢那里的生活,不准备回国,最后提出离婚。
这一下把方熙君打蒙了。虽然两个人感情淡了,但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爱没有了,亲情还在。这个年代的人对婚姻都很单纯,从一而终,即使吵吵闹闹一辈子,也很少离婚的。可是,离婚却偏偏找上了她,她不好看吗,她不优秀吗?
这些时她情绪低落,很郁闷。还有一个原因让她更加难过。结婚这么多年,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孩子。最初是遵守晚婚晚育号召,后来两地分居,夫妻生活少之又少。对于吃过禁果的、跟亚当有过鱼水之欢的她,生理上很享受夫妻生活的快感。
一个美妇人,一个生理上要求强烈的少妇,一个正值如狼似虎的欲望需求,却长期独守空房,孤枕难眠,常常让她干渴难忍。一块原本肥沃的土地,被干枯多年,使得她的情感处于崩溃的边缘,特别渴望两性相爱的滋润,哪怕有一个心仪的男人,哪怕没有婚姻,只要双方喜欢,共渡爱河,死也心甘了。
就在这个时候,来到了东方厂,偏偏遇上了姜子阳,原本是萍水相逢,却偏偏有了好感,偏偏十分地欣赏,偏偏他能触动她的心弦,让她情不自禁喜欢上他。她好想就在今晚跟他好好爱一回,让他滋润自己这块已近干枯、快要荒漠的土地,任其恣意妄为。可是,可是,自己是有妇之夫,两个人年龄差距那么大,他甚至还没有女朋友,他是怎么想的?他会嫌弃自己吗?她不知道该怎么做,该怎么说,想着,不禁泪流满面。
看到她流泪,姜子阳心里一紧,他觉得自己可能伤害了她,或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有些手足无措,慌乱之中问到:“方姐,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方熙君呆呆地凝视着他,梨花带雨。这更让姜子阳心痛。他本来就是一个爱心很重的人,见不得人受苦受难,尤其见不得女人流泪,慌忙掏出手帕递过去。方熙君没有接他的手帕,仍旧呆呆地看着他。
姜子阳有点慌了,急忙起身,来到她身旁,给她擦眼泪,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这一亲昵的举动,让久未被人关心过的方熙君如沐春风,一股温暖传遍全身,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姜子阳的手,亲吻着,又很自然地把他的手拉到胸前,贴着心房。她想让他知道,她很喜欢他,也很需要他。
姜子阳触碰到女性敏感处,那里高耸、富有弹性,他感受到了她怦怦的心跳声,如遭电击,浑身颤抖。他的心产生了共鸣,快速地跳动起来。他没有说话,千言万语汇集在这个亲昵的举动中。男女之间,没有什么比肌肤之亲要来刺激,而且他爱抚在女人最敏感的地方,那是最吸引男人、最让男人发狂的地方。他性情突然暴涨,躬身抱住了她,继而低下头寻找着她的嘴唇。
方熙君一个激灵,想避开,却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姜子阳受到了鼓励,很快就亲到了她的嘴唇,她身体颤抖着,犹如初恋一般,情绪热烈起来。她口吐丁香,舌融甜唾,与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姜子阳的手就不老实了,直接伸进方熙君连衣裙开口内……方姐没有生过小孩,酥胸饱满而弹性十足,他受到了很大的刺激,爱不释手。
卢梭在《忏悔录》中谈到女性,说乳房高耸是女性的坐标,对于女性自身的完美至关重要。他甚至鄙视胸部一平如掌的女性,说:“我的心灵和我的感官是从来都不晓得把一个没有乳峰的女人看作一个女人的。”
这也是姜子阳的审美标准,他认为女性那里饱满圆润才性感,才有诱惑力。庄梦蝶、雪青茗和方熙君一样,不仅貌美,而且都属于大尺寸美胸,都是姜子阳喜欢的类型。
他们的口舌交战,转换到身体的爱抚。姜子阳亲吻她的颈、她的耳根,温热的气流冲击着耳膜,这是方姐最为敏感的地方,她浑身战栗起来,长久干渴的土地潮湿了,身子不听使唤地瘫软下来,情难自禁地发出呻吟声,“我想要你,你要了我吧,我受不了了。”方熙君的嘤咛声和她发出“想要”的号令极大刺激了姜子阳的神经,他浑身燥热,身体不断膨胀着……
(自己看了都脸红,也担心被诟病,于是删掉了后面整整一章,三千字啊!)
第八十章 圣洁少女
姜子阳很晚才回到家里。他惦记着沁湲,就先去看她,一推门就进去了。
沁湲给他留着门,没有特别的意思,只是想他来看自己。沁湲只穿了件粉色半截抹胸和三角内内。这个时候,还没有那种隆起的胸罩,都是那种薄薄的平布文胸、束胸、抹胸或者胸布,吊带式的,在背后扣扣子。只有大尺寸的乳房,才会凸显出来。
沁湲睡美人般躺在床上,曲线玲珑,半掩半露。她的颈项秀美,乳峰高耸,腰身柔软,臀部圆润,小腹平坦,纤腿交叠在一起,勾勒出完美的身体曲线。
她就像安格尔油画《泉》中的美少女,也是那种麦色肌肤,只是她没有站立着往身上淋水,而是安静地享受着梦境。那凸凹有致的身体,如同一首优美的乐章,充满了女性魅力。秀发如瀑布般飞泻,与她的身体形成了和谐的韵律,流淌着舒缓的音符,在动人的线条中跳动。她纯洁、典雅、恬静、健康、美丽,散发着生命的活力和青春的朝气。她不同于少妇勾人的性感,她拥有自然、恬静、抒情、健康、饱满的美,冲击着人的灵魂,令人无法抗拒。
姜子阳觉得这个镜像里的沁湲,既有少女的清纯,又有少妇的性感,集美于一身。他想把这美刻在心里,成为“永恒的美”。他就这般痴痴地看着她。
沁湲感觉到他来了,她眯缝着双眼,呆呆地看着他。跟她脑海里常常浮现的那个子阳哥不完全一样,现在的他,高大英气。她打小就喜欢这个大哥哥,多少年来,他是那么关爱她,给了她新生。没有他,她不可能读完中学,考上大学;没有他,她也没有现在的追求和对未来生活的向往。所以,她心里装着他。她这次来,说去看学校只是个由头,实际上是想来看他,贴近他。
她心里泛起阵阵涟漪,低声喃喃:“子阳哥,你来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张开双臂,潜意识渴望他来抱抱自己。
姜子阳心里一动,走过去,抱了她一下,又让她躺下,坐在床边宠溺地看着她,爱怜地摸着她的头,理着她的秀发,仔细端详,心里感叹:太美了,活脱脱一个“春之仙女”。
沁湲是另一种想法,她好想他的子阳哥哥爱她、亲她,融入她的身体。她禁不住抓住了他的手,先是贴在自己的脸上,片刻后,似乎下定了决心,放在了胸前,身体颤抖着,血液加速流动,心房怦怦地快速跳动。她正处在青春期,心里装着她的子阳哥哥很久了,渴望和他亲热的心情很急迫。
姜子阳感受到她身体滚滚而来的热流,感受到她的心在急速跳动,心中一阵阵悸动。当看到她清澈的眼睛里一泓清流,感觉心灵被荡涤干净,纯净得没有一丝杂念,只想好好欣赏她,爱抚她,觉得任何欲望都是对她的亵渎。
他想到了刚刚跟方姐暧昧在一起,觉得任何欲望都对不起眼前这个女孩,也不配去爱她。她是圣洁的,如果跟她发生暧昧关系,都是对她的冒犯。他不敢再坐下去了,俯身亲亲她的额头,轻抚一下她的脸颊,放下她的手,起身怜爱地看着她,片刻后离去。
虽然跟方姐有了一番激情交流,但他对爱与性有自己的价值观。他认为,爱与性是不同的。爱是崇高的、圣洁的,爱就要认真去爱,去充分享受恋爱的过程,那种让人渴望、心悸、流连忘返的心境。恋爱只能跟没有结婚的少女进行,只有和少女的恋爱才是圣洁般的纯净情感。他跟汐雪的恋爱曾经是这样的。自从汐雪跟他分手,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就觉得她亵渎了这份情感。从此,他非常认真、严肃、洁癖般对待恋爱,不敢轻易去爱谁。
而性不需要爱,只要彼此喜欢,相互吸引,燃烧起激情,就可以去做,就如他和方姐一样。这种性爱,没有恋爱的过程,当然要彼此喜欢,带着情调,不可以逮谁就跟谁做爱,那是滥情。他喜欢漂亮、性感的少妇,常常会受到强烈的诱惑,他喜欢这种诱惑。性爱的对象只能是少妇。和方姐有了一番激情后,他感到了被爱,被女性宠溺的感觉。他很享受这种母性的宠爱。
第八十一章 相思成疾
姜子阳回到房间,发现桌上放着两封信。他心里纳闷:会是谁寄来的?他很少收到过别人的信件。他打开其中一封,只见寥寥几行字,却透着火热的情感:
亲爱的子阳哥,我的恩人啊!我很想很想你,思念不已。我仰慕你英勇救美——你可别否认我是个绝色佳人啊,我渴望和你相伴相依。我身为军人,本该英姿飒爽,不该多愁善感,儿女情长。可自从遇见你,你就占据了我的心灵,吃饭时想,睡觉时更想,夜不能寐呢!没有你陪伴的日子里,我觉得特别无趣。
我的子阳哥,请告诉我,你想不想我?可不许不想,千万别让我失望。
快点来找我吧!再不来见我,我真要疯了。我的命是你救的,我就是你的人了!请让我永远属于你!
被大英雄救下的美女乐嘉
姜子阳哭笑不得。他对乐嘉也有好感。她直率热情、勇敢追爱、毫无顾忌、不拐弯抹角,和她在一起总是轻松愉快。
拆开第二封信,满满的深情跃然于纸上。不用多想,这一定是乐怡的。和热情奔放的乐嘉截然不同,她文静温柔,眼神如水,能够渗透人心。信的开头和乐嘉相似,也是“亲爱的子阳哥”,但接下来却婉转动听:你好了吗?
我好担心!你为了救我而受伤,我却离开了你,心里很不舍,很难过,很难过……分别的这几天,思念无时无刻折磨着我,才真切地体会到什么是相思之苦,才刻骨地感受到如隔三秋的残忍。
都说不离不弃,话音未落,你我就天各一方。想说不念不想,心还未安,爱意却涌上心头。你我相识虽短,却情投意合,这是一见倾心吗?你对于我,不只是英雄救美那般浪漫,你的博识,你的义气,你的坦率,你的亲切……一切的一切,都融入了我的身心,我的脑海里只有你。不知道你心里有没有我?
看着院子里的芍药,它们美丽娇艳,象征着我对你的依恋不舍,难以割舍,那是我的真心真意。芍药旁边有几株茉莉,它们清香幽雅,代表着我的真挚和喜欢,我想起茉莉的花语: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吗?
我是一名军人,出生在军人家庭,长在军营里,每天清晨醒来,都能听到嘹亮的军歌,这是我喜欢的氛围和感觉。你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一切,让人心烦意乱。我是不是很不应该?只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因为,心已经被穿透,你射中了我的心房,你占据了我的心田。看不到你,时间仿佛停止流动,空间顿时失去色彩。
你好了吗?好了就快来见我吧!否则我要相思成疾了。如果你不来找我,我就要去古城找你!
爱你的乐怡!
两封信都击中了姜子阳最柔软的部分,他突然想恋爱了,想贴近人世间最柔软的地方,躺在温柔乡里被人爱,甚至强烈感到自己需要一个女人了。只是他还不肯定谁才是“我的骨中骨,我的肉中肉”。
他又纠结起来,脑海里浮现出跟方姐的一幕幕情景,是那么激动人心,是那么欢畅淋漓,没有一丝丝纠结。又想到了跟方姐之间的暧昧,矛盾至极。他知道跟这些有妇之夫之间不会有什么结果,但他感觉自己已经被诱惑,动了凡心。尤其是和方姐初试云雨,尝到了甜头,很奇怪自己非常享受,非常向往。他感到自己性欲的魔盒被打开了,一发不可收拾。
想到这里,他有一种罪恶感,觉得自己不再干净了,不配跟乐嘉、乐怡、沁湲这样的少女谈情说爱。
第八十二章 一场春梦
这一夜,他翻来覆去睡不安稳,很久才迷迷糊糊。他恍惚看到一个美女进了他的房间,走到床前凝视着他,也不问他同意不同意,自顾自躺在了他身边,朱唇紧贴。他努力想睁开眼,朦胧中看不清美女的面容,模模糊糊的。
月光透过窗格洒到窗前,他好像看清了些,躺在身边的是方姐,是他熟悉的身体。一会儿,又变成了庄姐,忽然间,又好像是雪姐……朱唇、酥胸、翘臀、美腿变换着,美少妇和他调笑,笑吐舌尖、羞云怯雨、戏谑一处……
正在激情爆发时,乐嘉怒气冲冲走了过来,指着他的鼻子尖,责骂、怒斥,然后转身离去;随后,乐怡出现在面前,一脸的瞧不起,冷冷地看着他,指责他:“真不要脸,好好的青春少女不要,却跟有夫之妇鬼混。哼,滚吧,不要再见到你。”
当他的情绪跌落到极点时,沁湲出现了,神情沮丧,满是哀怨地瞅着他,良久不说一句话,那眼光就像刀子割在心里,血和着泪汹涌而出……他大喊一声,从天堂跌回人间。忽然醒来,原来一场春梦,这才感到下身黏糊糊的。
想到梦中的情景,他纠结不已。为了自我解脱,他找了些理由安慰自己。他认为自己还在青春期,对性爱有着强烈的渴望和冲动,这种冲动带来的快感充斥着身心,这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他觉得情欲是一种自然现象,是人类最原始的动物本性,超出了个人的自由意志。但这种欲望又是一种被制造出来的东西,就拿他和方姐来说,如果没有双方身体的长期荒芜,如果没有夜晚私会和酒精的刺激,也许这一切不会发生。
哎!自古风流茶说合,酒是色媒人。
但是,他和方姐之间毕竟有了那种暧昧,也许是命中注定。这应该源于两个干涸的心田和双方的生理需求——所谓干柴烈火,这不是随意杜撰的词语,而是对无数事实的提炼,画面感强烈,形容也很经典。
他回味着被激发出来的情欲,除了自己的身体和情感需要发泄,方姐的遭遇也刺激了他柔软的心灵,同情变成了怜爱。而且,他很欣赏方姐的美貌和傲人的身体,着迷方姐的体香,加上肢体接触、爱抚、亲吻…… 他也知道,性爱和欲望的最终目的是使两性结合。但对男人来说,这种稳定的结合只有过了青春期,通过婚姻才能实现。他最终还是要谈恋爱和结婚的。
如此想来,他心中释然,没有那么多的负担了。
这一夜,沁湲辗转难眠。子阳哥走了以后,她顿时感到了空落,回想着子阳哥多年对她的好,在一起时那般的宠溺,觉得子阳哥是喜欢自己的,却是搞不清子阳哥为何不要她?
方姐也在辗转反侧,电影般反复回放着和姜子阳之间的激情,那么让人难以忘怀。在她心里,这小子太厉害了,不仅智商高,情商也高,跟他一起十分美妙,让人欲罢不能。这是她这么多年第一次感到了做女人的快乐,她真后悔早生了这么多年,后悔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又感到幸运,幸运遇到了姜子阳。
她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觉得自己离不开这个小男人了。尽管她知道跟他不会有结果,但她不要什么结果,只要跟他一起享受欢乐,也不后悔这一番纵情。只是遗憾这个小男人很快就要离开了,今后很少有机会见面,但她相信缘分,相信剪不断、理还乱的这份情谊,相信还会有机会跟这个小男人交往。
望着窗户外的弯月,她想起雨果在《悲惨世界》中描绘的情景:那是一种美妙苍茫的时刻。他在深邃微白的天空中,还散布着几颗星星,地上漆黑,天上全白,野草在微微颤动,四处都笼罩在神秘的薄明中。一只云雀,仿佛和星星会合一起了,在绝高的天际唱歌,寥廓的苍穹好像也在屏息静听这小生命为无边宇宙唱出的颂歌。
她感到了心理上的满足,觉得自己不枉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