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上半身是诱惑 下半身是陷阱

《警察、法官与外卖小哥》(62-64章)
第六十二章“东风”来了,可以草船借箭了
再说陆瑶
就在辜尔回老家那天,她去找网络技术专家对两个视频进行技术鉴定。当万事俱备时,她给京城打了一个电话,然后赶往京城,面见法律界泰斗的“导师”,详细介绍了辜尔“撞人案”,以及庭审过程。
她的导师又召集法律界同行研讨辜尔“撞人案。
两天后,京报登载了法律界十几位泰斗级人物联名发表的“关于辜尔‘撞人’案庭审和判决书的法律意见”,综合了该案的网络热议、点评和法律界的质疑,指出:法律判决应以事实和证据为基础,而此案缺乏直接证据(如监控录像、目击证人)证明被告撞人,法官以违背“常理”为由裁定被告肇事并承担责任,明显偏离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在缺乏 A0128号巡警的调查笔录和结案书、缺乏交管监控录像、缺乏对两个视频真假鉴定的关键证据情况下,法官仅依据“常理推定”作出判决,判决逻辑的牵强和法律程序的争议,使公众对司法专业性和公正性产生怀疑;法官对“助人行为”的负面推定,判决隐含的逻辑是“助人者可能为肇事者”,这种推定直接冲击了社会互助的道德基础,引导公众担忧此案会成为“好人难做”的先例,进而导致“不敢扶老人”的社会冷漠现象。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舆论场和法律界引发热烈讨论,更引起万老的重视,他觉得介入此案“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恰逢其时,辜伯举着“请人民政府为一等功臣、烈士之子主持公道”的牌子,跪在省退役军人事务厅门口。很快,省退役军人事务厅薛厅长亲自来到大厅门口,接待了辜伯,问明情况后,不敢马虎,亲自带着辜伯到了省信访办。
接着,文翰接到省信访办电话,他立即向万老汇报了此事。万老意味深长地笑道:“‘东风’来了,可以草船借箭了。”
万老亲自接见了辜伯,认真看了辜伯的《请人民政府为一等功臣、烈士之子主持公道》的上诉书,详细询问了情况,提了一些问题,辜伯一一回答。
接下来,万老不动声色地“介入”辜尔案。
在宣传座谈会上,万老要求宣传部门提高敏感性,关注网络热点问题。围绕辜尔案的网络舆论争议,他要求及时地加以引导,推动助人为乐、见义勇为、好人好事、公益义工的正能量,使之成为社会主流价值观。很快,围绕辜尔案的网络舆论开始转向,赞扬和支持“助人为乐”的声量压倒了负面评论。
在省司法系统座谈会之后,很快流出一个消息。说是省委万书记关注了这个案子,话说得很重。他问司法系统的“包青天”是否关注到网络热议的辜尔案?是否研究了法律界泰斗联名发表的“关于辜尔‘撞人’案庭审和判决书的法律意见”?
传言更盛的是万书记的“四问”。
万书记笑言:“我是个门外汉,认真看了网上对这个案子的争议,对其中一些提法感兴趣,在这里请教各位:
“法官能否用‘常理’推定案件,并进行判决?这是第一问。
第二问,法庭判决的依据是‘证据’,还是自由裁量权的主观推断?此案最具权威性的‘证据’是不是出事现场的监控录像?需不需要现场人证?
第三问,法庭上出现两个现场视频,从逻辑上判断,应该为一真一假,法庭是否应该对两个视频进行技术鉴定,而不能采信一个,排斥另一个?
第四问,撇开案件本身不说,法官判断案子的法理推论、法庭判决的结果是不是应该有利于推动助人为乐、见义勇为、好人好事,而不是让‘帮扶’成为负能量?”
万书记进一步指出,法律是维护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护栏。什么是公平正义?我讲不来法律上的大道理,就说说一些基本的社会强弱关系,如老师与学生、医生与患者、警察与“小偷”(这里专指犯罪嫌疑人)、法官与当事人,等等。这些都是基本的非对称、非平等关系。如果占优势地位的老师欺凌学生,医生从医患关系中牟利,警察霸凌犯罪嫌疑人,法官利用自由裁量权任意打压某当事人或偏袒另一当事人,这就突破了社会道德的底线,就破坏了公平正义。
请在座的“青天大老爷”手下留情,请你们放下优势感,放下权力的倨傲,以平等的地位与老百姓打交道,这就是我们说的“权为民所用”。司法权是国家强制力,要慎用,要依法行政。审判有一条原则,叫做“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说到底就是要讲证据,第一是证据,第二还是证据,第三以前两条为准。这可以作为我们解剖辜尔案的一个原则。你们考虑,是不是这样?
万书记的“四问”和“讲证据”切中辜尔案的要害,震动了全省司法界,引发热烈讨论。很快,省报刊登了署名“公道哥”的评论员文章:“四问辜尔‘撞人’案”直指案件的核心:讲证据。
这是一个风向标。
很快,省厅调看并会审了出事地点的监控录像,事情明摆的。随后派出调查组着手调查辜尔“撞人事件”背后的事情。
与此同时,省高院对中院二审做出指导性意见,要求辜尔案庭审以“监控录像”为基本证据,要求对两个视频进行技术鉴定,要求寻找现场目击证人,要求公开审理,现场直播,给公众一个交待。
第六十三章 这个案子里面有乾坤
这几天,尹昌和丽丽、以及常韦兰、苟兊几个弹冠相庆。尹昌和丽丽肆无忌惮地整天腻在一起。
这天,尹昌接到胡队长电话,说了省厅督导组找他要监控录像的事,又说暂时被自己糊弄过去了。尹昌当时刚被丽丽妖媚上头,在兴头上的他听说糊弄过去了,就没当回事,赞赏胡队“应对得好”,就继续他的兴趣了。
当晚,丽丽做东、尹昌作陪,在璀璨汇“鸾凤”摆了一桌,宴请主审法官常韦兰、代理律师苟兊。丽丽专门找来两个闺蜜陪常、苟二人,其中一个便是她的直播室助理婷婷。
婷婷黑色超短裙,脚踏棕色长筒靴,配乳白色乔其纱露肩衫,轻薄透明,里面黑色罩若隐若现,好一个妖精。进来时,正好对上“鸾凤”领班投来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点点头,转瞬即逝。
三男三女花着坐,婷婷被安排坐在常韦兰身边,一坐下便被常庭搂住了腰。她象征性扭捏几下,便顺从了。常庭好不兴奋。
席间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酒至半酣时,丽丽起身分别给常韦兰、苟兊敬酒,娇娇道谢:“谢谢大法官、大律师,我妈的事让你们费心了。”酒毕,示意婷婷敬酒。
婷婷起身先给常庭敬酒,常庭盯着她那双狐狸眼,挑逗道:“妹妹要如何敬哥哥?”
丽丽随口便来了句“交杯吧”。于是,大家起哄:“交杯,交杯。”婷婷又扭捏一番,欲拒还迎与常庭“交杯”。常庭自是情场老手,乘机揩油,就碰到了婷婷的饱满。
婷婷皱了皱眉头,常庭虽贵为法官,但真真的油腻男,不是她的菜。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她是带着任务来的,她答应要帮罗若搞到丽丽和昌哥“上床”的证据。这个她早就买通了领班,已经拍了些照片和针孔摄像。这次饭局,她要录下现场每句话,录音笔就藏在长筒靴里。
她嘻嘻笑道:“妹子再敬大法官一杯,我先干为敬。”说着一饮而尽。
大家又起哄,于是常庭站起来,一只手搂住婷婷的柳腰,一只手端杯一饮而尽。
丽丽拍了拍手掌,就去边桌上取来两个精致礼品袋,一份递给常韦兰,一份递给苟兊,边说“不成敬意,请大法官、大律师笑纳。”
“妹妹客气了,妹妹客气了。”常韦兰边说,边接过礼品袋,瞧了一眼,见是两瓶飞天茅台、两罐佛光锡罐,知道价值不菲,遂开怀笑纳。
丽丽又问:“听说被告上诉了,这案子不会有什么变故吧?”
“板上钉钉的事,能有什么变化?”常韦兰醉眼朦胧,把婷婷的小手握在掌心摩挲,喷着酒气,“二审的惯例就是维持原判,妹妹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苟兊附和着。
尹昌心里骂了句:“妈的,见了女人就管不住自己,什么德行。”他也喜欢女人,但讲究场合。在公开场合,他得装正经儒雅。虽然他知道在场的都对他和丽丽的那种关系心知肚明,但也只是猜测,只能意会。
常韦兰起身走到尹昌跟前,“尹哥,小弟敬您,您随意。”也一饮而尽。接着,凑到尹昌耳边,色色笑道:“老哥有艳福啊。”
“你个色痞。”尹昌调笑着,拍了拍常韦兰的肩膀,“二审那边,老弟还是盯紧点,别大意失荆州啊。”
常韦兰二话不说,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市中院民庭庭长郑钟正在拜读了那篇“法律意见”,琢磨高院对辜尔案的指导性意见,嗅到了一丝不寻常。按照过往经验或惯例,这等平常小案,二审就是走走程序,一般都是维持原判。他直觉“惯例”在此案中可能行不通。
他回想着市中院才召开审判委员会,传达了高院的指导性意见,传阅了《请人民政府为一等功臣、烈士之子主持公道》的上诉书及省委领导的批示,研究了“关于辜尔‘撞人’案庭审和判决书的法律意见”、“四问辜尔‘撞人’案”的评论员文章,决定组建“辜尔‘撞人’案”合议庭,指定他担任主审法官,直接对审判委员会负责。
审判委员会要求立即对两个视频进行技术鉴定,同时通过各大媒体寻找现场目击证人。最后,对合议庭成员提出“四不”要求:不单独见当事人及其代理律师、不与一审法官沟通案件、不接受任何请客和礼物、不允许透露案情审议情况。
一个平常小案子受到如此重视,传递的信息非同寻常。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案子里面有乾坤,而且不排除一审背后有猫腻。作为二审主审法官,他感觉到了巨大压力。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大作,接听后知道是常韦兰打来的。常韦兰表示想来汇报案子。主管一审的民庭庭长、又是主审法官,前来介绍案子,与之沟通也是“惯例”,但此时此刻他却谨慎起来。他打着哈哈,找了些理由搪塞过去。
刚搁下电话,原告代理律师苟兊的电话就来了,是约餐。他明白,就是要跟他拉关系,谈案子。虽然苟兊在法律界名气颇大,背后有人,但郑钟心中冷笑:不识时务啊!舆情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省高院直接介入案子,竟然一点都不敏感,难道一点风声都没感觉到吗?
想着院里对合议庭成员提出“四不”要求,他心里清楚:单独见面是不可能的。他打着太极,恭维几句,说他没看到案卷,主审法官尚未确定,待一切定下来再沟通吧。

第六十四章 这段时间你最好安分点
这天,尹昌被市里那位大佬叫去,狠狠训斥一番。尹昌这才知道事情出现了变化,后知后觉“出了大事”。他使劲检讨,恨不得跪下来求大佬“救救自己”。
大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了句“自作孽啊”,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尹昌也是官油子,哪里不懂其中的潜台词。他没吭声,他知道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等大佬的下文。
大佬盯着尹昌,丢了句话:“这次是为了哪个靓女出头?”
尹昌讪讪而笑,没回答也没否认。
“我就知道,你,你也是老江湖了,难道不清楚‘女人的上半身是诱惑,下半身是陷阱’?唉,总有一天,你会被女人拖下水。”
尹昌心中冷笑:“大哥莫说二哥,癞痢莫说光脑壳,彼此彼此。”又腹诽一句:“男人的上半身是掌控,下半身是本能。没办法啊。”
大佬沉默良久,尹昌跟着煎熬了仿佛半个世纪。
“听说你儿子很会赚钱,公司效益不错。”终于,大佬说话了,但说出的话让尹昌心头一惊,顿时明白过来。虽然腹诽,却打起精神讨好:“还行,还行,领导您……”明白是明白,但他不能先把话挑明,只能试探加引导,让大佬自己说出来。
“我呢,也没什么意思,唉,就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做啥啥不成,你看……他最近亏了些钱”。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都知道对方心里的小九九。大佬逼尹昌自己把话挑明,谁让他犯了错,需要自己“救他”呢。
尹昌被逼到墙角,只得硬着头皮表态:“领导,您让小昌子去‘明天公司’,找我那不着调的犬子。”
“哈哈,难为你了。”大佬自嘲道:“孝昌就靠尹少帮衬了。”接着,一拍脑袋,“看我记性,把这事给忘了。呃,这几天孝昌去普陀寺了,回来就去找尹少。”
“我那事?”尹昌擦了擦额头渗出的一层汗粒。
“你是我的人,我不帮你帮谁?”大佬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又严肃起来,“这段时间你最好安分点,如果再让人抓住什么把柄,神仙都救不了你。”说着,拿起话筒,拨出去一串数字。
郑钟挂掉苟兊电话没多久,手机又响起。嗨,今天怎么啦,这么多人找他。他皱皱眉,不想接听,甚至懒得看手机。无奈电话执拗地响个不停,只得拿起手机,一看手屏显示的名字,忙不迭摁下接听键,贴在耳朵上,说了两个字:“领导”。就听到那头一顿霹雳拍啦的教训声:“怎么,郑庭长架子大了?电话都懒得听?”
郑重心中一紧,又忙不迭解释:“不是,领导,刚刚内急,在洗手间,回来就听电话响,一秒都没敢耽搁啊。”
那头停了两三秒,这才缓和了口气,“合议庭定下来了?”
“定下来了,领导。”
“你亲自担任审判长?”
“是的,领导。”
“准备怎么办这个案子?”
郑钟心中一顿,拿不准该如何回答。这案子太敏感了,任何插手这案子的、哪怕是领导,在他心中都被列为“干预”案子的“嫌犯”。但这位领导掌管全市政法系统,对他是否也要“保密”,他吃不准。
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没敢停顿,凭着职业本能反应,几乎秒回:“合议庭才定下来,案卷还没转过来,没来得及碰头,嗯,嗯,所以在……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呃?”电话那头又停了两三秒,说道:“你们抓紧些,这个案子已经引起社会强烈反响,马虎不得。嗯,有任何进展,直接向我汇报。”
听到这里,耳朵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郑钟拿着话筒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放下话筒,思索片刻,又拿起话筒,拨通电话,恭敬道:“院长,我有重要情况向您汇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