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就是貼身服務的那種

《警察、法官與外賣小哥》（34-36張章）

第三十四章 秘書就是貼身服務的那種

瑛子急匆匆離開。一齣出租屋，她就鬆開瘋少，自顧自往前衝去。

瘋少快步上前，一把摟住她，往懷裡一拉，就要親吻。他真的迷戀 JK 裝的瑛子，不然也不會這麼晚了還陪她來到如此破爛的城中村。他色眯眯盯住她鑽石吊墜兩邊的凸凸，好白好大啊，至少C+杯罩吧，這是他心目中東方女人的最大尺寸了，他只在小說中讀過東方女人的 D罩胸，在影視中見過比比皆是的D罩金髮女郎。

他的目光順著瑛子的胸一路向下，落在超短百褶裙下那節連接長筒襪的白皙大腿上，雖然上下裹著，勝在那份半遮半掩的情趣上，白嫩得撩人啊。以他的身份地位，見過多少美女，又有多少美女主動獻身，可是，當看到瑛子的瞬間，就感覺驚為天人。那一刻，時間停滯了。這個靚麗而帶著些微青澀的女孩讓他觀為嘆止。原來跟他糾纏不清的脂粉，一下子全部黯然失色了。

這時，他突然非常嫉妒那個叫憨子的外賣小哥了，竟然能讓瑛子這麼個大美女成為他的女友，真是暴殄天物啊！想想這麼漂亮的她，曾經被那小子壓在身下，他真的要瘋了，恨不得要殺人。

感覺到瘋少熱辣的眼神，瑛子就知道除了自己禍國殃民的臉蛋，就是 JK 裝穿對了。她發覺瘋少對裹著這身制服的她很著迷，這才後知後覺茵姐真的很懂男人。

“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瑛子心中吐槽，但更多的是驕傲和得意。原來豪門少爺也是凡人，原本嫁入豪門的遙遠夢想，其實唾手可得啊。

想是這麼想，但瘋少著實不在她的審美點上，而且初次見面就被他的色眼纏住，還是很不自在，更不喜歡他摩擦自己的肌膚，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她是跟憨子分了手，但不是不喜歡他，相反，她喜歡他的高大帥氣，喜歡他的寵愛。問題是，她想要的太多，憨子都給不了。她窮怕了，想要逆天改命，只能忍痛割愛攀高枝。

雖然瘋少的顏值入不了她的眼，但他太有錢了，原以為尹少夠有錢了，見了瘋少才知道，尹少與他比，就是小烏，不知道被甩了多少條街。

她還見識了更震驚的一幕：在擺平尹少後，茵姐輕描淡寫一句：“瘋少，我代表曉曉加入尹少的公司，你也加入進來吧。”

瘋少不說二話，回了一個字：“行！”

茵姐輕輕一笑：“滿足你一個小目標，投資兩個億，佔公司二成股份，以顯示你首富公子的價值吧。”

“二成少了點，怎麼都得三成三吧。”瘋少又加了幾個字：“茵姐說了算！”他說話的口氣，好像送人幾根蔥，不值一提！”

瑛子有些恍惚，感覺那麼不真實。她知道自己卑微的身份限制了自己的想象。當茵姐的話傳入耳中：“瘋少，你以後就是公司的董事。瑛子，你以後就跟著瘋少，做他的秘書吧。”她還是很興奮的，甚至幻想被八抬大轎抬入豪門的那份榮耀與威風。沒辦法，這都是被錢給逼的，誰會跟錢過不去？

雖然她知道茵姐這是把她許給了瘋少，她也看出瘋少對自己的迷戀，心裡想著遲早是他的人，卻變臉一副冷傲尊容，模仿著茵姐那副冰山美女的樣子。她得從塵埃裡站起來，擺足架子，不讓瘋少輕看自己。

茵姐教給她不少對付男人的手段，第一要訣，用嬌媚讓男人愛不釋手，卻不能輕易失身，否則就不值錢了。容易得到的最容易被弄丟。千難萬難弄到手的才金貴，才奇貨可居，才會被愛惜。

所以，不管瘋少如何甜舔，今天的她，只能保持矜持與冷傲。自己的顏值與性感擺在那兒，足以讓瘋少眼饞，自己跟他若即若離，不熱不冷，他才會抓狂。

見瑛子愛理不理的，瘋少真的開始抓狂了。他低頭湊近瑛子的耳根，吹了一口熱氣，舔道：“瑛子啊，茵姐說了，從現在起你是我的秘書。知道秘書是幹什麼的嗎？”他根本不給瑛子反應的機會，說道：“秘書就是貼身服務的那種，嘿嘿，你懂的。”

“別欺負我不懂”，瑛子懟道：“茵姐跟我說了，我是工作秘書，不是把身子賣給你。”

瘋少“桀桀”笑道：“不管怎樣，我答應給公司投資兩個億，那是看在你面子上啊。兩個億，不少吧？你好生跟著我，我讓你一輩子享受榮華富貴，吃香喝辣。”

“看我面子？瘋少真高看了我。”瑛子淺淺一笑，“瘋少隨口‘一輩子’，我怎麼那麼不信呢！”

“別不信啊”，瘋少急切地：“說一輩子，就一輩子。”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瑛子自嘲道：“瘋少什麼人，首富家公子，整天在胭脂粉紅裡打滾，還在乎我這個啥都不是的醜小鴨。”

“什麼‘醜小鴨’？呸呸呸！在我眼裡，你是西施，是貂蟬，是稀世珍寶。”瘋少舔了舔嘴唇，“我對我的祖先發誓，我這嘴絕對不騙你。”

瑛子翻了個白眼，還是淺淺一笑，“瘋少，你也看到了，我剛和男朋友分手，哪能一下子又愛上別人。我不是牲口，你說是不是？”

她看起來情緒低落，“我得緩一緩。”

“是啊！是啊！”瘋少看著楚楚動人的瑛子，心想的確急不得。他儘量保持紳士神態，又禁不住打擊那個讓他發瘋的憨子：“不過，瑛子，分開是件好事啊。我也看到了，他一個‘五無’的屌絲，哪裡配得上你？住那種破地方，家徒四壁，想必窮得很，也給不了你幸福生活。”

“是啊”，瑛子戲謔道：“很稀奇嗎？我也是從那種棚戶區走出來的呀。”又補了一句：“瘋少還當我稀世珍寶嗎？”這話也是茵姐教她的，就是先把話講明，不遮醜，不忌窮，反而會刺激瘋少，讓他在抓狂中迷失自己。

瘋少恍惚了一瞬。瑛子的話似乎刺激了他，他麼的，什麼棚戶區？只要貌美如花就是人上人。老子非要把你搶過來！桀桀，他突然笑起來：“我他媽就是賤孟德啊，喜歡人妻。”

他霸氣側漏，“瑛子，不管你之前如何，從今往後，我都把你當作稀世珍寶，你只能是我的。”

第三十五章 餓著肚子想問題不靠譜

瑛子一走，出租屋突然就冷清下來。辜爾似乎耗盡了所有力氣，腿腳踉蹌，物景在眼底恍惚……他癱坐在床上，十指深深嵌入頭皮之中，試圖從紛亂的思緒中扯出一絲清明。

笑滿和夏燕心痛地瞅著他，旋即一左一右環著他。

萬帆擔心地看著他，說了句狠話：“憨子，這個世界上沒有對錯，只有強弱。你強大了，你就是贏家。所以，你不能沉倫，你要振作起來。”

又說，“錢包癟了，心態不能癟。窮不能志短，你要愛你老己。你也說過，不怕窮，就怕躺平。像瑛子這樣的拜金女，你養不起的，所以分手是遲早的事。早斷早好，你要下決心斬斷這段情感，幹出點名堂來。”

“憨子哥，瑛子她不珍惜你，不是還有我們嗎？”笑滿急切地說。

“就是，就是”，夏燕跟著附和。

華仔看看笑滿，又看看夏燕，最終把目光定在辜爾臉上，想打醒他：“憨子，沒必要為失去一個‘拜金女’而痛苦。說實在話，像我們這些窮屌絲，談婚論嫁，女方索要房子車子彩禮，就只能望洋興嘆了。多沉重的負擔啊！多無奈啊！多少女子高不成低不就成為剩女，多少漢子娶不起而打光棍？”

“我知道，貧窮會代際遺傳。窮人家的男女結合，一輩子窮，子孫後代還是窮。瑛子說‘貧賤夫妻百事哀’。這話很在理，我同意。窮人的日子很難過，每天為生活發愁會愁死你。所以，門當戶對是常態。瑛子有她哭的時候。”

辜爾猛地抬頭，他被萬帆和華仔的話觸動了。他眼睛裡透出清明，似乎把眼底那片混沌清除得乾乾淨淨。他說道：“謝謝你們的提醒。智子，你說得對，人弱受人欺，所以，我要要爭口氣，我要強大自己，做出點名人堂來讓他們瞧瞧。華仔，我想好了，至少在一個時期內不會考慮戀愛婚姻，我要輕輕鬆鬆、自由自在地生活。”

他對笑滿和夏燕說：“天晚了，你們快回家休息吧，不然老王要擔心了。”邊起身，把她倆推出門外。轉過身來，繼續剛才的話題：“我想好了，未來一段時間裡，我要自己創業，低門檻起步，組建一支街舞隊，有條件再辦一個街舞大舞臺，名字就叫‘無界’。”

萬帆拍了拍辜爾的肩膀，“好！我第一個加入，做街舞的攝像師和推廣師。”他把辜爾的想法告訴了華仔，華仔一聽也很興奮。

於是，他們拿來紙和筆，邊商議邊擬方案。如此一來，之前所有的心理陰霾一掃而光。他們一夜未眠，直到外面的叫賣聲打擾了世界的平靜。他們究竟是年輕，忙了一夜，看起來精神頭仍然不錯。

辜爾開門走上街頭，抬頭望向晨曦裡尚未完全淡去的半月和星星，深深吐納。他身邊的萬帆、華仔都伸了伸懶腰，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時的街巷開始熱鬧起來，沿街都是早餐攤、店，雖然門面老舊，設施簡陋，但油條豆漿、包子稀飯、麵條餛飩、米粑面窩……各色早點琳琅滿目。

他們簡單漱洗後，來到“隔壁老王”麵店，剛坐下，笑滿走了過來，一臉興奮地說：“憨子哥來啦”，又看向萬帆和華仔，打了個招呼。然後壓低聲音說：“我想了一夜，你別糾結瑛子，不值當。”

辜爾說：“笑滿，謝謝你的關心。”

笑滿轉向萬帆，“智子哥，我和夏燕都信你的視頻，那個‘麗麗視頻’一定是PS 的。不過，我就是不明白，它是怎麼 PS 的？你得想辦法證明啊。”

萬帆一聽，“咦”了一聲，就自言自語：“是呀，我得好好琢磨琢磨。”便掏出手機，點開‘麗麗視頻’，琢磨起來。

這時，就聽見夏燕慵懶的聲音：“我和笑滿在幫你們正本清源。”見萬帆、辜爾疑惑的眼神，得意道：“我們認真對比了兩個視頻，琢磨了一晚上，也沒看出啥來。”她伸了個懶腰，“哎呀，熬了一夜，眼痠背痛的。”

辜爾立起，憨憨笑道：“辛苦你了，燕子妹妹，下午請你一起街舞。”

“就這？”夏燕翻了個白眼。

華仔戲謔道：“夏燕，如果你能證實‘麗麗視頻’是偽造的，我們讓憨子娶你。”

“喂，喂，還有我呢？”笑滿急了。

“那就二搶一，看誰厲害？”萬帆和華仔“哈哈”大笑，笑滿、夏燕則紅了臉。

辜爾受到感染，心中陰霾一掃而空，不再糾結了。

笑滿笑容滿面，親暱道：“憨子哥，先吃吧，餓著肚子想問題不靠譜。”說著，朝店裡喊了聲：“老王，憨子他們來了，老規矩，三碗牛肉麵。”

又對夏燕嗔道：“快去漱洗，打扮好了，請你吃牛肉麵。”就推著夏燕而去。

一會兒，笑滿端上三碗牛肉麵，又去門前攤點要了三份生煎包。嫣然一笑，“你們趁熱吃，吃飽了才靠譜。”

辜爾正要說“感謝”，隔壁老王在叫“笑滿”。笑滿應聲而去。

第三十六章 難怪唐玄宗恨春宵太短不早朝

再說尹昌，他跟麗麗縱情一夜，太累了，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醒來，又和麗麗親熱一陣，上班就遲到了。他在心裡自我安慰：就連唐玄宗都恨春宵太短，與佳人共度春宵後不再早朝了！溫柔鄉真他媽舒服，讓人如何起得來？

當他走進辦公室，就接到通知：馬上去見林局長。

尹昌走進局長辦公室，林局長指著沙發上的雨露和吳傑，“他們是市電視臺法制欄目主持人、記者，要了解有關外賣小哥‘撞人’事件的真相，你是分管交通的副局長，由你來接受採訪，回應社會的關注。”

林局交待後便離開了。他可不想趟渾水。他已經知道尹昌昨晚的風流，也知道他參與造假“麗麗視頻”，他想看他如何表演，想看他露出馬腳。

尹昌則看向雨露和吳傑，沒好氣回道：“呵呵，這麼芝麻綠豆小的事情，值得電視臺大動干戈？說吧，想了解什麼？”

雨露蹙眉。她起身拿起話筒調好音，走到尹昌面前，開始採訪：“我是市電視臺法制欄目節目主持人雨露，現在就風雨橋路口大媽被‘撞倒’一事，採訪市公安局分管交通的副局長尹昌。尹副局長，我問的第一個問題是，大媽是自己摔倒的，還是被外賣小哥‘撞倒’的？”

尹昌很不爽“副局長”三字。雖然他的確是副局長，但官場潛規則，稱呼官職時都會去掉“副”字。他習慣被稱為“尹局長”。又聽到提問，氣不打一處來，臉色就冷了下來，心想“這是什麼低級問題？”

這念頭在電石火光之間一閃而過，隨口便說：“這還有假？大媽當然是被那個外賣員‘撞倒’的。你沒看‘麗麗視頻’嗎？”他的思維仍然停留在與麗麗“做好事”前的經驗裡。他一夜歡娛，後來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尹副局長，您怎麼看‘智子視頻’？”

“什麼‘智子視頻’？”尹昌真的愣住了。昨夜風流，為了不被人打擾，為了專心致志，他破天荒關了手機，哪裡知道後面又出了個‘智子視頻’？又哪裡知道出了吳良和辜爾衝突那檔子事？

雨露又重複了一次，見尹昌還在發愣，便問：“尹副局沒有看‘智子視頻’嗎？”

“我們忙得暈頭轉向的，網上傳言多如牛毛，那裡顧得上……”尹昌老油條一個，一推二五八。

“昨晚，網上炒翻了天，尹副局就一點沒關心？”

“呵呵，那個外賣員被千夫所指吧？”尹昌一副吃定肇事者的架勢，“撞傷人，當然要被問責。法網恢恢，想逃避責任，痴心妄想！”

“呵呵，看樣子，尹副局是看了麗麗視頻，先入為主了。然後關機睡大覺，後面發生了什麼，就一無所知了。”

“後面發生了什麼？”尹昌吃了一驚，話沒過腦子，脫口而出。

雨露面對鏡頭簡要說了“智子視頻”的內容，說了網上的唇槍舌劍，話鋒一轉：“請問，尹副局如何看待兩個視頻之間的衝突？”

“啊，這個嘛”，尹昌心中翻江倒海，貪色誤事啊，竟然錯過了如此緊要事情，想彌補都來不及了。他作思考狀，迅速整理了思維和語言，緩緩說道：“這個嘛，這不是剛上班，還沒來得及瞭解情況。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鑑於我所處位置的敏感性，不好隨便表態。”

“好，我換一個問題。尹副局，據我瞭解，在大媽摔倒後，扶她的外賣小哥打了120，又報了警，很快有巡警來到現場處理案情。後來，風雨橋分局交管隊派出警員前往醫院，詢問了送大媽到醫院的外賣小哥，還有醫生護士。請問：巡警和交管方面的調查結論是什麼？”

“當然是外賣員肇事，撞傷大媽！”尹昌再次脫口而出。他必須一口咬定這個結論，第一次是先入為主，後面不論是誰，都不可以輕易改變這個說法。這就是官場潛規則。

“呃？”雨露心中疑竇陡生。她看過華途拍攝的現場視頻，顯示大媽是自己摔倒，外賣小哥是做好事扶大媽，這個視頻不會有假。但她不能面對鏡頭戳穿尹副局的話，便以提問方式釋放疑惑：“尹副局長，您的意思，那個外賣小哥就是撞傷大媽的肇事者？”

“這還有錯？這不是我個人的意思，是交管部門調查後的結論。”

“尹副局，你肯定？”

“肯定、以及一定！”

“請問交管部門查看過現場監控錄像沒有？”

“自然是看過的。他們的結論就是監控顯示的實際情況，不會有假。”

“尹副局，再問一個問題：120巡警現場處理案情，按照規定，應該填寫處理事故意見單。請問，尹副局親眼看過處理事故意見單嗎？”

“我得承認，我沒親眼看過處理事故意見單。全市交通大大小小的事情數不勝數，我不可能每件事都要親歷親為吧？”

“尹副局，我理解您身為分管領導，日理萬機，沒有了解‘撞人’事件。但現在圍繞外賣小哥是否撞人出現了兩個截然不同的版本，公眾分成截然對立的兩派觀點，為了還原真相，給公眾一個交待，能否請交管部門公佈風雨橋路的監控錄像，以正視聽？”

尹昌遲疑片刻，回絕道：“交警辦案有一整套完整的程序，不是誰要求公佈監控錄像就該公佈的。因為涉及案情，涉及機密，我們要慎之又慎。希望公眾可以理解。”

雨露對尹副局的立場疑惑不解。就她目前所看到的華途和萬帆的視頻，可以篤定“麗麗視頻”是做假。只是她不清楚尹副局是看了“麗麗視頻”先入為主，還是官僚主義，不去了解情況，亦或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