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身男人的性心理扭曲到什麼程度
幸運兒(426-440)
第四百二十七章 我來晚了
姜子陽和陸桐都很高興,林方正通知他們,國家體改委近期到古城考察,還把姜子陽拉到一邊,告訴他國家計委決定把古城建設計劃單列,這讓他好一陣高興。
離開體改委,陸桐問姜子陽,林主任說了什麼?姜子陽說,他說中央高層很關心這件事,他會親自帶隊去中江,要我們認真對待。他沒有提及國家計委那檔子事,一方面擔心中途有變,文件不下來就是空的;另一方面,他不希望這個結果通過自己的嘴說出來,而是正式渠道。
姜子陽有一個顧慮,總覺得事情進展得太順利了,感覺近乎虛幻。這件事也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不是他個人有能力,而是他背後的政治資源、他所處的權力圈起了重要作用,否則自己可能還在國家計委坐冷板凳。如果自己太過張揚,羨慕嫉妒恨會讓他麻煩纏身。他知道,這個世界是結果導向的,在成功之前先閉嘴。現在離成功還很遠,所以自己要低調再低調。
就在他這樣想的時候,林方正說了同樣的話。他在跟程文峴書記彙報時,似乎不經意地說,子陽這事是不是辦得太順利了?
程文峴說,你是不是擔心他得意忘形?不等林方正說話,他繼續說道:“你是不瞭解他,子陽這孩子一向低調,不攬功,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點。方正,我促成這件事,不是考慮對他個人如何如何,而是著眼於下一步改革,怎樣從農村走向城市,怎樣搞活這盤棋?我從子陽的思路里看到了一個路徑,想從這裡打開一個缺口。
“你們體改委的思路應該更加開闊,把搞活古城大中型企業考慮進去,大膽嘗試,把籠子搞大些,甚至敞開一個大口子,放開搞活企業,推動工業品下鄉、農產品進城。這才是我們要乾的。這件事我們不能等。當然,既然在古城試點,就該給子陽更大的天地,讓他去闖,哪怕犯錯誤,哪怕撞得頭破血流,對他也是歷練。他年輕,如果像我們這些老傢伙一樣瞻前顧後,畏首畏尾,那他什麼也幹不成。”
程文峴笑道,你這次下去,就讓姜豐禾陪同,順便到他家看看,看他如何自律,如何治家,呵呵,也欣賞一下他們父子的書法。
中午稍作休息,程文峴書記和林方正便來看望大家了。作為前任省委書記,程文峴理應前來彰顯他對中江發展的關心,同時,他的出現,不用明說,其本身就是為姜子陽站臺的。他對姜子陽寄予厚望,自然希望姜子陽得到中江上下的支持。
林方正正式宣佈,他將親自帶隊前往中江、前往古城考察,還跟姜子陽開玩笑:“子陽同志,你可得好生陪著,如果發現你說的與事實不符,你就等著挨板子吧。“看到林方正跟姜子陽如此熟絡、親熱,路邊吃瓜的也能看出個七七八八。
送走程文峴書記和林方正,姜子陽跟陸桐、薛童趣商量了下步工作,就去了邢將軍家。因為掛著軍用牌照和特別通行證,通行無阻地通過戒備森嚴的層層崗哨。
因為事先沒有打招呼,邢將軍不在家,客廳裡空無一人,他聽見二樓有說話聲,便上去了。就聽見珏成說,“剛去看了鈺成妹,還是沒什麼起色。醫生說了,她這是心病,心病還得心病醫。叔、嬸,還有哥,這事還得告訴子陽,我覺得只有他能讓鈺成好起來。”
姜子陽心中一緊,推門就進去了,問道:“你們在說鈺成吧,她怎麼啦?病了嗎?得的什麼病?”連環炮一般,一口氣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滿屋子目瞪口呆,一個個瞪圓了眼睛,看著姜子陽,怎麼也想不到他這個時候會來,還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百里老師囁嚅著,沒有作聲。
姜子陽對著竟成發火:“你也來了,就是說鈺成病得不輕,怎麼不告訴我?你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不是我們瞞你,是,是……”竟成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珏成一看急了,連忙說,“你們不說,我來說。”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鈺成的事說了出來。
姜子陽一聽就急了,“你快陪我去看鈺成。”拉著珏成就走。竟成這才起身,頗為無奈道,“子陽,不是我們不告訴你,實在是……哎,這樣吧,我和珏成陪你去。”
到了病房門口,珏成讓姜子陽待一會,她和竟成先進去。姜子陽站在玻璃窗外看著他們,珏成扶鈺成坐起來,鈺成像任由擺佈的木偶,兩眼發直,目光痴呆,珏成跟她說話,反應遲鈍,看起來心境十分低落,似乎悲觀絕望,生不如死。
姜子陽心疼不已,幾乎跑進去,雙手抓住鈺成的肩膀,輕聲說,“鈺成,看著我,我是子陽。”
鈺成身子一震,竟然看著他笑了,說了聲“你終於來了”。接著流下兩行熱淚,接著,淚水止不住嘩嘩地流。姜子陽一把把她攬在懷裡,緊緊抱著,鈺成突然放聲大哭。
竟成一言不發,拿出一根菸,正想抽,看到病房掛著“禁止抽菸”的標牌,把煙放到鼻子前聞了聞,插進煙盒裡,看向姜子陽和鈺成。他倆抱在一起,一會兒鈺成抬起頭,凝視著他,姜子陽輕聲說:“鈺成,我是子陽。”
鈺成點點頭。姜子陽又說,“我來晚了,讓你受苦了。”鈺成的眼睛變得溫和起來,笑了笑,又搖了搖頭,喃喃道:“子陽,我沒病,你來了就好了。”
姜子陽親了親她的額頭,又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我知道你沒病,你是沒看見我,耍小孩子脾氣呢。現在好了,我來了,接你出院。我去跟醫生說,給你辦出院手續。”
他對竟成和珏成說:“你們看,鈺成沒病,我們接她回去吧。”
珏成熱淚盈眶,高興得跳起來,抱住鈺成,拍著她的後背,“好妹妹,我就說你沒事吧,子陽來了,你就沒事了。”
一箇中年軍人,叼著煙,立在病房外的窗戶前,狠狠盯著姜子陽和鈺成,露出陰鷙的目光。他抽了一口煙,“撲”的一聲,把大半截菸頭吐在地上,狠勁的踩揉,轉身對身後的一個軍人說道,“俞建國,給我盯住了。”便離開了。
竟成出了病房,去叫神經內科易主任,看到那個軍人的背影,不禁停了下來,愣神片刻,才去了神經內科主任室。
一會兒,易主任跟在竟成後面匆匆來到病房,給鈺成檢查,邊跟她交流,好半天,直起腰,連連說:“不可思議,簡直不可思議。”
他看著竟成,“我都糊塗了,這是怎麼回事。上午檢查時,她目光痴呆,反應遲鈍,腦子像塗了一層糨糊一樣,現在這些症狀一下子沒有了。”他說,留下來再觀察兩天,如果沒問題,你們就接她出院。
姜子陽把易主任和竟成叫到一邊,“我擔心我們一走,她又犯病。能不能讓我在這裡陪夜?”
“你?你是她什麼人?”
“我是……”姜子陽剛開口,被竟成打斷,“他是我的親戚,專門來看她的。”
“那不行,這是女兵病房,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能在這裡陪夜?”易主任說,“對不起,這是部隊醫院,醫院有規定,誰都不能違反,請原諒。”
竟成就跟他商量,指著珏成說,能不能讓我妹妹在這裡陪一晚?易主任看了看珏成,點點頭。
姜子陽一直陪著鈺成,跟她說笑,她慢慢開朗起來,晚飯時破天荒口味大開,吃了不少東西。姜子陽開心地笑了,竟成和珏成不可思議地看看鈺成,又看看姜子陽。
當護士來說探視時間已過,都請回吧,姜子陽戀戀不捨道別,說明天再來看她。她似乎都明白,輕聲說,“我知道你很忙,有珏成陪我就好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 賴上您了
回到邢將軍家,在門口碰到洪司長陪著幾位年長的軍人,洪司長便把姜子陽介紹給他們,其中一位呵呵笑道:“小子,做得好,我們可是商量好了,過幾天就去清水塘,對了,還有毛河,你可得好好陪陪老夫幾個喲。”於是和姜子陽攀談起來。姜子陽才知道他就是洪司長的父親。
他從洪司長的話中知道了,計委決定將清水塘項目單獨列出,先行開發。洪司長還說,她會陪著父親他們去清水塘。寒暄幾句,送走他們,就進了屋。
這時,竟成正在跟他們描述鈺成的情況,滿屋子都驚喜交加。看到姜子陽,百里夫婦上前,鈺成母親拉著他的手,喜極而泣,話不成聲:“子陽,真虧了你,能讓鈺成好起來,讓我們說什麼好。”又說,“你不知道,鈺成她可憐呀。”
邢將軍起身喊了聲:“兄弟,這事咱慢慢說。”招呼姜子陽過去,他身邊一個三十多歲的軍人跟著站起來。邢將軍給他二人做了介紹,姜子陽這才知道,他是邢將軍家老二,叫文成,調防之前回家探親。邢將軍說,你倆以後少不了要打交道,今晚好好聊聊,邊說邊拉著姜子陽往餐廳走,“走,你今天陪老夫喝兩杯,清水塘的項目談成了,我高興。”
姜子陽興致不高,腦子裡想的都是鈺成。他正在發呆,眼睛被人從後面矇住了,“快猜,我是誰?”他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一想到這小丫頭,還有那曖昧一幕,心情好轉了許多。他故意說,“那個,你是……誰呀?”
“真沒勁,這麼快就把人家給忘記了。”
“噢,等等,我猜出來了,你不就是小丫頭可欣嗎?”
“哼,我可不是什麼小丫頭,我早就是大人了。”可欣鬆開手,跳到他旁邊,把他的頭扭過來,“看看我,是不是又長高了。”她把胸部挺得老高,稍稍踮起腳尖,使本來就高挑的她,顯得更加高挑。
姜子陽看她,幾個月沒見,樣子沒怎麼變,還是那麼調皮,就想到她騙他,要他負責的事,心裡覺得好笑,臉就舒展開來。起身把一隻手抬到她頭頂,裝模作樣的量了量,順著她的話說,“嗯,是高了也,不錯,長大了。”
“你不是哄我高興吧?”可欣撇了撇嘴,“不過呢,我還是高興,至少你想讓我高興,是吧?”然後,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的座位上。
姜子陽疑惑地看著她,“丫頭,你這段時間跑到哪裡去了,怎麼好長時間沒看到你?”
“不告訴你。”可欣瞅著他,“是不是想我了,快說。說想我,我就告訴你。”
“是想你了。”姜子陽屈服了,可欣一臉得意。
邢將軍會心一笑,幸虧把這個小魔女叫回來了,否則今天怎麼收場還真不好說。他指著可欣說道,“丫頭上軍校了。”他寵溺地看著這個寶貝孫女,“還不是受你的影響,非要上大學不可。她現在學習勁頭可足了,說是要讓你刮目相看。”
“爺爺,看你。”可欣嘟嚕,“人家一點兒小秘密也讓你給抖出來,有沒有一點兒保密觀念?”
“好好,爺爺不對,不說了。”他趕緊招呼可欣,“丫頭,別顧著說話,趕緊的,給大家斟酒呀。今天就封你當酒司令,你的責任就是讓大家喝好。”
“爺爺,你就會支使我。”可欣白了邢將軍一眼,但還是起身,去挨個倒酒。
邢將軍笑道:“子陽,這還是你從清水塘帶來的酒,好喝,今晚你可要跟我好好喝幾杯。”
可欣斟完了酒,姜子陽端起酒杯,看著邢將軍和百里二老說:“邢將軍,這杯酒……”話沒說完就被邢將軍打斷,“呵呵,子陽,我們都把你當家人看待了,怎麼到現在還不改口,邢將軍,邢將軍的,多見外。”又向可欣努努嘴,“丫頭,你說是吧?”
“是呀,子陽哥,早就該改口了,快叫爺爺。”可欣一本正經地說。
姜子陽一愣,盯著可欣,竟成咳嗽一聲,佯做生氣道:“可欣,不許瞎說。”
“怎麼瞎說了?”可欣指著姜子陽,“我叫他子陽哥,難道他不該管我爺爺叫爺爺嗎?我說錯了嗎?
邢將軍說話了:“嗯,這樣,各做各叫,可欣願意叫子陽什麼是她的事,子陽跟你、跟我和你爸媽是什麼關係另說,各得其所,較不得真。”
姜子陽對邢將軍叫了聲“伯父”,又叫鈺成父母“伯父、伯母”,說:“在敬這杯酒之前,說說我的想法。”邢將軍點點頭,他繼續道,“我準備接鈺成出院,她不用住院治療,我會讓她好起來。”
百里老兩口眉頭舒展開來,但竟成著急道:“這不行!“他腦海裡浮現出那個男人的背影。
“怎麼不行?“姜子陽反問。
可能覺得此話會讓姜子陽聯想什麼,換了語氣,“你不工作了?你工作那麼忙?接回來怎麼辦?你怎麼照顧她?”
“是呀,子陽,你身負重任,現在又搞了這麼大一個建設項目,你哪有精力照看鈺成?”邢將軍站起來,叉著腰,瞪著姜子陽,“你要丟下工作嗎?這可不成!我第一個不答應!”
“爺爺,你這架勢好嚇人喲。”可欣也站起來瞪著邢將軍,“這是在家裡,不是在軍營,你不要擺將軍的架子,看把子陽哥嚇著了。”可欣是第一次看到爺爺在家這麼兇人,而且是兇她喜歡的子陽哥,自然不願意了。
姜子陽拉了可欣一下,示意她別打岔,說道:“您聽我把話說完,我的想法是把鈺成接到清水塘休養,山清水秀,水土養人。我們可以從陸軍總院或古城分區醫院找一名護士陪著,清水塘的女子也多,她不會感到寂寞和孤獨。更主要是,清水塘項目已開工,我的主要精力會放在那裡,會常住那裡,陪陪她,我相信她的心情會好起來。”
“子陽哥,你心真好,姑姑碰上你真幸福。”可欣動情的看著姜子陽,儘管潛意識覺得這樣的結果對她不好。其他人都沉默不語。
姜子陽又衝著邢將軍和竟成說,“伯父,大哥,你們想辦法把鈺成的關係轉到古城分區,她恢復健康了,就可以在古城分區上班,只要有事情做,就會分散注意力,加上我可以就近照顧,她的心情也會好起來。“
文成說話了,“爸,大哥,我覺得子陽的想法很好,不妨試試。”
竟成沒有說話,看著邢將軍。
邢將軍嘆了口氣,說道:“子陽,你是不知道,鈺成跟那個畜生還沒有解除婚姻,問題難就難在這裡。沒解除婚姻之前,她是軍婚,扯起皮來,你夾在中間不好辦啦。外面不瞭解情況,也許會產生很大誤會,吐沫都能把人淹死。如果鬧起來,鈺成再受到刺激,你想沒想後果?”
姜子陽愣怔片刻,神情毅然決然,“伯父,鈺成的事我是管到底了,她被折磨成這個樣子,您就忍心?反正我不忍心!雖然我不知道背後的事情,但依鈺成現在的情況,離婚應該不成問題吧?難道部隊特殊,可以搞捆綁婚姻?”他瞪著邢將軍,“這事您得管!先撇開我和鈺成的關係,單是為了鈺成的幸福,您也要管到底。這事我可賴上您了,誰讓我叫您‘伯父’呢!”
“子陽哥,你好帥喲。”可欣一臉崇拜地看著姜子陽,這就是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形象。她又瞪著邢將軍:“爺爺,我跟子陽哥站在一起,這事你非得親自出面不可,得好好教訓教訓那個王八羔子。”
邢將軍咳嗽兩聲,止住可欣,認真地審視姜子陽,“好,這事我管到底,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在場的都鬆了一口氣,姜子陽笑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 寧可毀玉
姜子陽心中想著鈺成,不知道是興奮還是心情沉重,反正頻頻敬酒、喝酒,來者不拒,還沒喝到平時的一半,就酩酊大醉了。竟成和文成幾乎把他架到二樓臥室,可欣說她來照顧,便拿了把椅子,坐在床邊。
文成嘆了口氣,“沒想到這小子如此重情重義。”
邢將軍說,“這就是我最喜歡他的地方,義氣又心善。哎,鈺成沒福氣,不然跟了子陽,還不被這小子捧在手心寵死。”
“爸,您出手結束鈺成這樁糟糕的婚姻,應該不成問題吧?”
“以前還不是顧及老戰友的關係,看看鈺成如此受苦,看看子陽這態度,我是得出面了。”
竟成道:“大伯,忘了告訴你,我下午在醫院看見那個人了。”就說了當時的情形。
“噢,有這事?”邢將軍一驚。
“爸,別出什麼岔子?”
“對,咱得防著點,兵貴神速,你倆現在就跟我去醫院。”
他們畢竟是軍人,警惕性高,一旦有任何異常,絕對行動快。他仨急急趕往總部醫院。
他們的感覺是對的。竟成在醫院看到的那個背影,正是鈺成現在名義上的丈夫章勇。當邢將軍出面把鈺成弄到總部醫院治療,他隱隱感到鈺成可能從此脫離他的控制,心有不甘,便叫上兄弟,趕到京城,想著怎麼找個機會把鈺成弄走。沒想到就看見了一個年輕人把鈺成抱在懷裡的那一幕,不由得怒火中燒。這可是她跟他在一起從未有過的。一想到那個小子跟鈺成親熱相擁,一想到鈺成看見他竟然笑了,心就如被刀剜了一個口子。她不是抑鬱了嗎,不是瘋癲了嗎?這是怎麼回事?
章勇也住在總部賓館,從醫院回來,回到房間就窩在沙發裡,一聲不吭。
“哥,你見到嫂子了?”旁邊一個三十來歲的軍人問道。他“嗯”了聲,算是回答。
“哥,你打算怎麼辦?”
章勇沒有搭腔,看著天花板發愣,卻目露兇光。俄而,坐起來,從茶几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菸點燃,使勁抽了兩口,深吸進去,又長長地吐出來,似乎要把胸中的怒火和鬱悶全部吐出來。
這時,俞建國報告,說那小子跟著百里竟成回了邢將軍家。“呃……”
章詠想了想,交待說:“你去搞清楚這小子是什麼來路,跟百里家是什麼關係?”
“哥,你們在說誰呀?”
章勇雙眼圓瞪,滿眼血絲,露出狠戾的目光,自言自語道:“管他媽的是誰,我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別想得到。我寧可把這塊玉毀了,也不會讓別人給拿去。”
叫他哥的軍人打了個寒顫,似乎被驚呆了,過了好一會兒,說道:“哥,要我說,嫂子都這個樣子了,還惦記她幹嗎?離了算了,年輕漂亮的女孩多的是,就憑我家這個條件,還不由你挑。”
“章牧,你給我閉嘴!煩不煩?”章勇怒火中燒。
晚上,章勇也喝得酩酊大醉。
第四百三十章 鈺成日記(一)
姜子陽半夜口渴,朦朦朧朧感覺一雙手搭在胸前,睜開眼睛,便見可欣趴在他身上睡著了,她手上還拿著一個筆記本,一陣感動,又有些心疼,小心翼翼地從她手上取出筆記本,翻開一看,扉頁上寫著:
心微動,奈何情已遠,物也非,人也非,事事非,往日不可追。
姜子陽感覺到日記的主人心中的淒涼,在她的情感世界裡,景物也變了,人也不一樣了,所有都變了,曾經的日子回不來了。
翻開第一頁。
XX年X月X日
聽說他為保護程書記和魏副政委受了重傷,心急如焚,茶不思,飯不香,夜不寐,急忙趕到陸軍總院,從重症室窗口看到昏迷不醒的他,心慌的很,宛如剜去了心頭一塊肉,很疼很疼。我是怎麼啦,這麼緊張他?
X月X日
今天,他醒了,脫離了危險,終於放下心來。剛進病房,就看見一個漂亮女子坐在床前,她端莊大方,說是他東方廠的同事,不知怎麼的,直覺告訴我,她和他關係挺親密的,心裡酸酸的。但她離開時回眸一笑,便覺得她友好親和,我也釋然了。
X月XX日
突然接到電話,要我趕往粵州軍區,沒想到見到的竟然是他,我那個犧牲了的丈夫章勇。那個瞬間我被震驚了,腦袋發矇,木呆呆地看著他,沒有一絲久別重逢的喜悅,反而覺得他非常陌生。
章勇遠遠地看見我,似乎非常激動,站起來,想要走近我,突然腿一瘸,立在那兒不動了。我們就這樣遙遙相對,我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政治部主任開了口,才知道是真的。
我神情有些木然,緩緩走過去。他張開雙臂就要擁抱,我突然驚慌地推開他,手足無措。“小鈺。”他喊了一聲。這是我倆在一起時,他對我的暱稱,我的心突然一顫,覺得熟悉又生疏,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X月XX日
從章勇的描述中,知道他在那場戰鬥中身負重傷,被壓在了屍體下,當他清醒過來時,戰場上空無一人,他想站立起來,這才發現雙腿劇痛,無法站立,他擔心被敵方搜索到,咬著牙爬出了戰場,爬著爬著,又昏迷了過去。
當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農戶家。後來知道,這是一個越南人家,住在中越邊境越南一方,在中國這邊也有親戚,會說中國話,看到昏迷的他,救了他。因為他雙腿多處骨碎,又不敢去官方醫院治療,這家人是醫學世家,用本地土方子為他治療,身體慢慢恢復了,傷也基本好了,但還是落下殘疾。
據章勇自己說,傷好了後,他堅持要回來,這家人帶他繞開邊防,偷渡回國。經過千辛萬苦,終於回到粵州軍區。本來,按照規定,需要對他這段時間的經歷進行審查,但因為他父親身居高位,不僅免除了這個程序,而且把他列為戰鬥英雄。
章勇本人第一時間要求組織上通知我來相見。
X月XX日
聽了他的故事,還是受到感動,看到他走起路來一瘸一瘸的,也有些心疼,他這是為國受傷呀。雖說之前因宣佈他“犧牲”,我倆的婚姻自動解除,但現在他活生生出現在眼前,我的心一下子亂了起來。
這天,我到軍區政治部見他。“小鈺。”他又這樣喊我,“你說我們的婚姻還算數嗎?”
政治部主任接過話,“怎麼不算數?你們的結合經過組織批准,也辦了法律手續,是板上釘釘的。”
我不知所措,沒有一丁點高興,非常反感政治部主任的話,一開口就拿組織壓人。可他說得在理啊,我們的確是合法登記的夫妻。我好難受,以前為他犧牲而難受,現在為這張紙而難受。我該怎麼辦?
見我久久沒有回應,他淡淡地說道:“小鈺,你也可以反悔,畢竟我們分開了三年。”我抬眸看去,見他神色複雜帶著狡黠。他是個冷峻軍人,情緒不容易外露,偶爾一笑,也只是微微揚起唇角,又恢復如常,似乎曇花一現。
過去因為喜歡他的軍人氣質,所以覺得他很酷,現在卻感到了一股寒意。
“我們可以重來。”他盯著我,“小鈺,我知道你一直單身,是因為我嗎?是放不下我嗎?”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X月XX日
章勇和我一起回招待所,他要進我的房間,我止住他時,他突然摟住了我,摟得很緊,讓我喘不過氣來。我渾身戰慄著,像打擺子似的不停地發抖,不是那種激動,而是想抗拒又抗拒不了的難受。
他在我耳邊輕聲道:“小鈺,我要給你補一個洞房花燭夜,給你一個家,彌補戰爭留給我們的缺憾。”我知道他的缺憾,那個時候我也有缺憾,但不知怎麼地,心卻是抗拒的。
然後,他喋喋不休說了很多話,我一句也沒有聽進去,身體像失去靈魂的軀殼。這時的我,滿腦子都是子陽,和子陽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像電影般不斷放映,我發現自己心有所屬,不是屬於眼前這個男人,而是屬於那個躺在病床上的小夥子。只是,我又無法拒絕章勇的要求,畢竟我們有著合法的婚姻,悔婚的後果在這個年代不堪設想。
好一會兒,我才緩過神來。心神安定下來後,慢慢推開他,鼓起勇氣抬頭看著他,“章勇,我有點累,讓我靜靜地想一想。”
X月XX日
這些天的接觸,感覺章勇變化很大,他身上有許多看不清的東西。
章勇還是窮追不捨,軍區政治部也反覆做工作,章勇父親還拉來了伯父做工作。伯父和其父是戰友。我對伯父說了子陽,說到了對子陽的感情,坦誠而直白地說:“我愛子陽,非常、非常愛。”
伯父沉吟半晌,心疼地看著我,緩緩開導,“閨女,你和章勇畢竟是合法夫妻,沒辦法更改的。還涉及軍婚,第三人是不能沾邊的,否則會給那個子陽帶來麻煩。如果章勇是個一般的兵,我都可以幫你解決,可他不一般呀。”
伯父在提醒我,不能害了子陽。沾上軍婚,事情就小不了,何況章勇是戰鬥英雄,他父親位高權重。
哎,我要不是一個兵多好。
X月XX日
經過反覆思想鬥爭,我覺得不能讓子陽惹上“軍婚”的麻煩,只能忍痛割愛,離開心愛的人。我已經深深愛上了子陽,這是一份難以割捨的愛,可是卻不得不忍痛割愛,心像是被人用刀剜開,一種難以忍受的疼痛包裹著心房,眼淚止不住嘩嘩往下流。我知道,我未來的生活將是一片混亂,我的身子將被已經不愛的人佔有,心卻在所愛的人身上,搞不好將是一地雞毛。
我決定在復婚前和子陽見一面,把自己的心連同第一次交給他,作為和他愛的見證,以明愛之心志。
第四百三十一章 鈺成日記(二)
XX年X月X日
我把一生最寶貴的東西留給了你,也把你珍藏在心底。看著熟睡的你,一陣刺心的疼痛,我不能不走了,走了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別記恨我的不辭而別,為了你,我只有選擇了離開你。但願你看了我留給你的日記,你會理解。
哎,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不知道留下的那唯一的如意,你會不會懂,會不會珍藏?
“胭脂淚,相留醉,幾時重。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我怎麼會想起這首詩?我怎麼會如此傷感?為什麼?
看到這裡,姜子陽便知道日記的主人是誰了。看了日記裡的後半闕詞,他心裡念出南唐後主李煜《相見歡·林花謝了春紅》的前半闕:“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他彷彿看到飄落遍地的紅花,被雨水淋過,花叢中,鈺成美人雙頰上的緋紅和著淚水流淌。
X月X日
沒辦法,還得回來面對章勇,怎奈他是我丈夫,即使不再愛了,卻無法終結名義上的夫妻。軍婚,還是因為他父親的強勢?難道就可以剝奪我愛的自由嗎?
我怎麼辦?為了這件事,我已經好長時間沒上班了,鬱悶!
X月X日
他又來找我了,還是老話重說,要跟我恢復夫妻關係,要跟我生活在一起。可是,可是,我的身體連同我的心,已經交給另一個人了,一個我愛的人。我還能跟這個人在一起嗎?怎麼在一起?行屍走肉嗎?
哎,如果他知道我的身子……會怎麼樣?
X月X日
我終於鼓起勇氣跟他攤牌,我對他說:“我已經不愛你了,你願意跟一個不愛你的人過夫妻生活嗎?”
他沉默好半天,變換著臉色,最後說道:“我知道,你是跟我分開太久,生疏了,覺得不習慣,我相信,我們生活在一起了,你就會恢復如常,你對我的感情就會回來的。”
我知道他所說的“生活在一起”是什麼意思,不就是佔有我的身體,生米煮成熟飯嗎?可是,我還能把身體交給他嗎?我能說我愛上了另外一個人嗎?
真的好無語,鬱悶。
X月XX日
我不是困在山裡的野丫頭,身體裡只有“需要”兩個字,可能我的原罪就是進入了高等學府,有了知識,見過世面,品味到什麼是自尊,什麼是人格,什麼是感情需要。
我的想法很樸素,但不會樸素到跟小貓小狗一般,餓了要吃飯,渴了要喝水,身體飢渴了需要男人,讓我不愛的男人來餵飽。
我愛上了另外一個人,沒辦法移情別戀,沒辦法把靈魂與身體分開,讓身體行屍走肉。這是誰的過錯?不是我,而是歷史的錯位,對了,歷史在時空中的錯位。
X月XX日
今天,他又提出要跟我生活在一起。我說,就我目前的心理狀況,很難接受。談著,談著,感覺到他的堅持,我提出,恢復夫妻關係也可以,但我倆只能是名義上的,不可行夫妻之實。沒想到他同意了,我一千個不理解,一萬個不理解!
X月XX日
正當我慶幸之時,情況卻超出了我的預料。
今天,他動粗了,要強行和我發生關係。我不從,他把我摁在床上,要親我,我扭過頭不讓他親,他憤怒了,使勁撕扯我的衣服,我大聲斥責,拼命反抗,可是他不管不顧……最後,我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無聲地流下淚水,任由他擺佈……
不知道為什麼,他除了氣喘吁吁,我沒有感覺到他身體的強烈反應。奇了怪了,男人性子來了,不是會反應強烈嗎?
折騰了好一會,不知道是否累了,或者感到無趣了,他倒在我身上,壓著我好半天,最後起身,陰沉著臉離開了。
X月XX日
政治部來人跟我說,我的組織關係已經調到粵州軍區,通知我儘快到政治部報到。還說我和章勇是夫妻,應該住在一起,讓我搬到他那裡去住,說這個房子另有安排,就強行把我的行李抱走了。
緊接著,他來了,也不言語,半架著我去了他的住所,裡面佈置得像新房,到處貼著喜字,紅色緞面被子,一對繡花枕頭。新房裡都是人,都是來道喜的,像鬧新房一樣鬧騰。
我的心一緊,難道這就是我今後的家嗎?難道從今往後既成事實嗎?難道我和這個人一輩子躺在這張床上……我木呆呆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任由他們鬧騰,心如死灰。
晚上,他喝得醉醺醺,把我撲倒在床上,張開滿臉酒氣的大嘴就要啃我,我抗拒著,拼命想推開他,可他力大如牛,死死把我壓倒在床上,撕扯我的衣服,直到我一絲不掛,又親又咬我的身子,用手掐我的大腿。
我拼命扭動著身體,不讓他碰我的敏感處……他憤怒地扇我耳光,直到折騰到他自己筋疲力盡……
XX月X日
他一觸碰到我的身體,像吃了興奮劑一樣,變得無比興奮,我沒感覺到他的愛,沒感覺他如男人般的反應,只感覺到他的變態……他是怎麼啦?怎麼變得如此不堪,變成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人?
XX月X日
這些日子,我們沒有言談,沒有交流,他每到晚上就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無比,手撫口齧,抓捏掐撈,肆虐我的身體,折騰半天后,又疲沓地倒在床上,沒有男人的那種衝動。
XX月X日
日復一日,他重複著這樣的舉動,我的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沒有一片好肌膚。我開始懷疑他不僅心理變態,而且生理殘疾……哎,這是過的什麼日子?
XX月X日
我開始害怕下班,害怕回到這個家,害怕夜晚的到來……每到夜晚,恐懼瀰漫全身,身心都在顫抖。
第四百三十二章 做乾淨點
看到這裡,姜子陽傷心不已,更憤怒不已,他握緊了拳頭,不忍看下去。他想起來,但可欣趴在他身上,便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還是驚動了可欣。
可欣動了一下,似乎感覺到什麼,突然坐起來,愣愣地看著他,“誰讓你看的?”就去搶他手中的日記本。
他把日記本放到身子下面,問道:“可欣,老實告訴我,你是從哪裡拿到的?”
可欣沉默一會,說道,“是爸爸整理鈺成姑姑的行李時找到的。”
“還有誰看過?”
“爺爺也看了,哎,家裡人該看的都看到了,個個都憤怒不已。反正我不管,一定要那個畜生付出代價。”
他看了可欣一眼,又看了看手錶,說天都快亮了,我出去走走。可欣,你就在這裡睡會兒。可欣說,我也睡不著了,陪你一起走走吧。
這時,章勇也起了床,站在窗戶邊怔怔地發呆了,又陰沉著臉坐在沙發上,拿起茶几上的電話,叫醒了隔壁房間的章牧,一起去吃早餐。吃完早餐,對章牧說,我們現在去總部醫院看你嫂子。
姜子陽和可欣走了一圈回到別墅,邢將軍夫婦和百里夫婦已經坐在客廳喝茶了。見他倆進來,邢將軍招呼過來一起喝茶。可欣白了一眼,“沒您這麼當爺爺的,人家一身汗,還讓不讓洗澡了?”
邢將軍呵呵笑道,“好,好,快去洗澡。”又對姜子陽道,“洗了下來,咱爺兒倆說點事。”
姜子陽洗好下來,看了看客廳,又朝樓上瞅了瞅,好奇地問道:“伯父,竟成和文成呢,不會還在睡覺吧?”
邢將軍沒回答他的問題,卻說:“來,你來泡茶,我們邊喝邊聊。”
姜子陽坐下泡茶,邊說,“伯父,我想早飯後再去看看鈺成。”
“正要跟你說這事。”邢將軍說了一番話。姜子陽這才知道鈺成名義上的丈夫章勇也來到京城,為防止意外,邢將軍昨晚親自安排鈺成出院,讓竟成和文成兄弟二人連夜送鈺成去了古城,珏成也跟著去了,古城軍分區那邊已經安排好一切。
剛下樓的可欣剛好聽到這些,一把抱住邢將軍,親暱叫道:“爺爺,好棒喲,這樣好了!”又對姜子陽道,“子陽哥,我和你一起去古城看姑姑。”
“不行,丫頭,你給我老老實實去上學,已經請了好幾天假了。”邢將軍佯作生氣道。
姜子陽見可欣撅著嘴,便說:“可欣,你不是快要放暑假嗎?整個暑假你都可以去陪你姑姑,我來安排。”
“還是子陽哥好。”可欣跑過去抱著姜子陽,親了一下,弄了姜子陽一個大紅臉。他穩住心神,對百里夫婦說:“我準備在清水河建一所紅軍學校,伯父伯母願意不願意來負責,順便也好陪鈺成,讓她感覺親人就在身邊,恢復起來也快些。”
“子陽有心了。”邢將軍以讚賞的目光看著姜子陽。
百里夫婦心裡有股說不出的溫暖,沒想到這孩子如此關心鈺成,想得也如此周到。老兩口相互對視片刻,點頭同意了。
話說章勇兄弟二人來到總部醫院,找到神經內科易主任,亮明身份,提出要接鈺成出院。易主任上下打量著章勇,心中疑惑:“搞什麼鬼?作為丈夫,怎麼把自己老婆搞成這個樣子?”
他又想,“為何邢家安排的這一切,這個丈夫卻不知道,他和邢家發生了什麼?”他只知道,沒有邢將軍的允許,什麼都不能告訴眼前這個人。但又不能不給一個交待,他找了個由頭,問道:“你說你是病人丈夫,有什麼證明嗎?”
“這,這。”章勇支支吾吾的。他因為走得急,也沒想太多,哪裡會帶什麼結婚證明?轉念一想,對易主任說道,“婚姻證明沒帶在手上,我給您粵州軍區政治部的電話,您可以核實。”他一臉恭敬,稱謂上一直用“您”。
“這是你的事,我可沒空去核實。”說完,便不理睬章勇,帶著醫生護士去查房去了。
章勇頓時火大,但這裡不是他老子的一畝三分地,又不能發作,心裡恨恨的,陰鷙地盯著易主任的後背。呆愣了好一會,忽然想到什麼,便悶聲不響地等到查房結束,帶著章牧去了鈺成那個病房,卻沒見人。轉身又去找易主任,問怎麼沒看見百里鈺成?
“轉了病房。”易主任不耐煩地回了句,便不理睬他,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鬱悶的章勇像無頭的蒼蠅,在神經內科病房轉來轉去,找了好幾個護士詢問,因為昨晚當班護士都休息去了,白班都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情,整整一個上午不得要領。探視時間到了,章勇只好和章牧悻悻離開了。
回到總部賓館,俞建國來彙報,說那小子從邢將軍那兒出來,去了西皇城根的一個四合院,在那裡待了整整一個上午。“你猜猜,這小子回到了哪裡?”他故弄玄機。
“快說,沒時間跟你瞎咧咧。”章勇心急火燎的。
“這小子也住在這個賓館。”俞建國說了房間號。
章勇眼睛裡射出一股戾氣,說了句:“現在就去搞清楚這小子的來歷。”
俞建國領命去了,沒多久回來報告,說這小子一行人都是總部訂的房間,沒有登記身份,暫時查不到,但聽說他們訂了晚上去中州的火車,包了三四間軟臥車廂。
“那還等什麼,你叫上兩個人訂今晚去中州的火車,也包一間軟臥車廂,盯緊這小子。”又如此這般吩咐一番。
俞建國有些擔心地說:“首長,看情形,那小子也是有背景之人,這樣行嗎?”
“蠢豬,你一個特種兵,難道不知道怎麼搞嗎?不會製造點意外嗎?去吧,做乾淨點!”
俞建國要離開時,章勇叫住他,“帶上冷潔,也許會有用。”俞建國“嗯”的一聲後離開。
章牧道:“哥,這樣不妥吧?你沒聽說這傢伙去了西皇城根,這是一般人碰不得的地方,說明這傢伙背景非同小可,你動他,如果出了問題,恐怕老爺子也兜不住。”
“這事你少操心,不管他是誰,只要想動你嫂子,我都要讓他好看!”
章勇狠戾地說道,“放心,我不是要他的命,只是要讓他做不了男人。”
第四百三十三章 軍令如山
下午,秦參謀和一位年輕女軍官陪姜子陽一行去了火車站,一起進了姜子陽那間軟臥包廂,放好行李,就坐在了姜子陽的對面。
“秦參謀,我這都安頓好了,請您轉告邢將軍,讓他放心。”姜子陽看了看錶,“時間還早,我陪你們下去說會話。”他起身做出讓他們先走的手勢。
秦參謀跟女軍官相視一笑,拉姜子陽坐下,說道:“我們和你一同去中州。”
姜子陽疑惑地瞪大眼睛,秦參謀笑笑,說了一番話。姜子陽這才知道,原來邢將軍擔心路上的安全問題,讓秦參謀護送。女軍官叫林奕奕,是總部醫院神經內科醫生,兩年前從軍醫學院畢業,這次跟隨前往古城,是專門治療和觀察鈺成病情的。
姜子陽想起邢將軍告訴他,章勇來到京城,提醒他注意安全的事來,不禁搖了搖頭,覺得有點大驚小怪,又覺得這是邢將軍一番好意,“嗨,邢將軍他老人家也真是……”他對秦參謀笑道,“總是麻煩您,太不好意思了,你看,我一個大男人,誰會覬覦我?”
林奕奕咯咯笑起來,“那可不一定,你這樣的帥哥,說不定半路被哪個女俠給綁上山,做壓寨夫君呢。”說完,又咯咯笑了。
“現如今哪來的女俠?不過,如果真有如此美事,我倒是樂意,只是不知道綁我的女俠有沒有林醫生這麼漂亮?”姜子陽幽默一把。
“怎麼說著,扯到我身上來了?”聽到眼前帥小夥說自己漂亮,林奕奕的臉色有些羞紅,眼睛卻直視著姜子陽。
姜子陽轉向秦參謀,笑道:“秦參謀,我怎麼感覺女兵都這麼漂亮,是不是漂亮是你們招收女兵的標準?”
秦參謀笑而不語,林奕奕撲哧笑道:“沒想到你這麼會夸人。”又說,“也沒有你說的這麼誇張。”
正說著,伊欣拎著一個藍色行李袋進來了。姜子陽一愣,邊說“你怎麼來了”,邊從她手中拿過行李袋。
“我怎麼不能來?”伊欣白了姜子陽一眼,跟林奕奕打招呼,“奕奕,你也在?”
姜子陽道:“怎麼,你們認識?”
“她是鈺成姐的主治醫生,我能不認識嗎?”伊欣擠在林奕奕身邊坐下,秦參謀知趣的挪到姜子陽這邊床上坐下。
“一點兒眼力見都沒有,都不知道幫我把行李拿上去。”伊欣對姜子陽嗔道,“我這是去看鈺成姐,同時採訪清水塘。”
“呵呵,沒想到你這個大記者也對清水塘感興趣。”
“還不是被你吹得天花亂墜的給迷惑住了。”
“呵呵,你到了清水塘,我陪你去聖女池洗‘出閣澡’,讓你早早嫁人。”
“哼,誰讓你陪著洗澡,莫不是想看本姑娘漂亮的身子?我可不讓你看,饞死你!”
“饞死誰呀?”隨著一聲戲謔,陸桐和薛童趣出現在門口。姜子陽忙給大家介紹,又對他倆說,秦參謀他們去中州公差,沒提其他。又介紹伊欣,說她是京城報名記,專門去清水塘採訪。陸桐連忙跟伊欣握手,熱情歡迎。因房間狹窄,他倆打了招呼便退出房門。姜子陽跟著出來,去了他倆的包廂。他不知道,背後有兩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秦參謀坐在靠門口的床頭,從這個角度,正好把其中一人的神態看了個正著,心神一動。他看了看聊得正起勁的伊欣和奕奕,起身出去,順手把門帶上,在走廊靠窗的座位坐下,目光不經意地掃向那個人。直覺告訴他,這人雖然便裝,但應該是經過特殊訓練的軍人。
秦參謀感覺後背有一道犀利的目光射過來,不經意轉過頭,走廊裡不是閒聊的,就是坐在窗口看風景的。轉過身來,似乎又感覺到了後背那道尖刻鋒利的眼神,陡然繃緊了神經。
秦參謀的感覺沒有錯,俞建國也在這列火車上,是來對付姜子陽的。為了行動方便,他特別訂下姜子陽隔壁那個軟臥包廂,跟在姜子陽後面上了車。他看到秦參謀送姜子陽上車後,沒有下車,知道這次行程不會簡單。
火車開動了,列車員陪著列車長前來驗票,走道上的人紛紛回到房間。姜子陽也回到了房間。過了一會,陸桐過來招呼去餐廳吃飯,姜子陽起身,招呼大家一起去。秦參謀低聲跟姜子陽說了幾句話,獨自留下,仍舊坐在走廊椅子上。過了會,面對秦參謀而坐的那人,起身從秦參謀身邊擦過,也去了餐廳。
秦參謀沒有跟過去,仍舊一動不動坐在這裡。
過了半個多小時,那人又回到車廂,見秦參謀還坐在這裡,不禁一愣,又裝作啥事沒有,晃晃悠悠走過來,坐在了原先的座位上,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燃抽了起來。
這時,姜子陽他們一行分坐幾張桌子就餐。姜子陽和伊欣、林奕奕面對面坐在一張桌子上,邊吃邊聊,十分開心。他沒注意到,斜對面那張桌子坐著一男一女。女的二十來歲,容貌豔冶,身材妖嬈,被一身淡黃色連衣裙緊緊裹著。她面對姜子陽,一副笑吟吟的模樣,雙目猶似一泓清水,時不時藉手中的紅酒杯,不經意地掃射過來,放下酒杯時,和對面男子談笑。
女子就是章勇口中的冷潔,是一名特戰隊員,她搞不明白,眼前這個帥氣的男子不像是壞人,為什麼要對付他?她敢做敢為,心裡裝不下陰謀,便問對面男子,“俞隊,這是個什麼人,為什麼要對付他?”
“這不是你該問的,執行命令就是。”冷潔口中的俞隊正是俞建國,他嚴厲地說。
“我總要知道是為什麼吧?”
俞建國冷哼一聲,神色狠厲起來,“冷潔,你可是老大欽點的,軍令如山,該知道怎麼做吧!”
冷潔沒有吭聲。直到姜子陽起身離開時,她還在糾結。俞建國跟她碰了一下酒杯,朝姜子陽努努嘴。冷潔回過神來,起身跟在姜子陽後面。
姜子陽回到車廂,要秦參謀去吃飯,與此同時,冷潔擦身而過,觸碰到他的身體。姜子陽轉身看了她一眼,與冷潔的美玉瑩光隔空相遇,冷潔輕輕說了聲“對不起”,一隻白玉般的纖手不經意劃過姜子陽的身體,讓姜子陽心神一抖,留給他的是一個高挑妖嬈的背影。
第四百三十四章 不忍下手
冷潔開心地笑了,她對自己迷人的身體非常有信心。說實在,在她眼中,這小夥不是個壞人,他身邊那兩個漂亮女子,特別是那個女軍官就能說明。不然,說不通呀。
跟在後面的俞建國看到這一幕,心中冷笑,進了姜子陽隔壁房間。之前坐在秦參謀對面的那人,跟著進來,關上門,跟俞建國說了秦參謀的情況,說道,“俞隊,恐怕在車上很難下手。”
俞建國瞪了他一眼,沉默良久,嘆了口氣,“我知道,這次任務非同尋常,弄不好我們都可能栽在這事上。但,章團的脾氣你也知道,軍令如山,不執行,下場你知道的。”見那人低沉著臉,俞建國又說,“當然,我們決不打無把握之仗,也決不能留下尾巴,我們中有一人出事,不僅我們都完了,章團也完了。”
秦參謀回到房間後,姜子陽去了隔壁,跟陸桐和薛童趣聊了會,又去了隔壁的隔壁,跟省計委的幾位處長聊了聊。他知道,今後幹事還得靠這些處長,得跟他們處好。這幾位處長現在都知道他的背景和能量,親眼所見他辦成了他們的領導都辦不成的事,很是欽佩。又見他如此低調,不拿大,不倨傲,待人親和,都願意和他親近。這一聊就是一個小時,直到內急,告辭出來,去了廁所,沒想到碰到了冷潔。
冷潔一直等在廁所門口,來了一個又一個人,她都讓先,執拗地守株待兔。她看到姜子陽晚餐喝了兩瓶啤酒,知道這東西利尿,他腎再好,也得來小解。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等到了他。
姜子陽看到一個黃衣少女背對著他站在廁所門口,走近時,冷潔猛地回頭,他便怔住了。眼前女子傲然而立,明珠生暈,瞅過來,令他不敢直視。他微笑著朝她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她羞澀一笑,也點點頭,算是回應。
直到廁所門打開,裡面的人出來,姜子陽忙伸手讓她先去。很快,姜子陽便聽見裡面一陣嘩嘩作響,心中小鬼鬧騰,直到她拉開門,衝他一笑,飄然而去。
姜子陽愣怔片刻,進了廁所,解了燃眉之急,這才舒舒服服地回到房間。冷潔再次感受到姜子陽身上的氣息,以女人的敏感和直覺,感覺到這是一股陽剛正氣,心裡打定主意,一定要搞清楚他的身份和底細再動手。而且,她知道,火車是個沒有退路的死地,在死地動手不是找死嗎?註定今夜無事,她乾脆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這個晚上,章勇很鬱悶,他忙活了一天,竟然沒有搞清楚鈺成的下落。唯一的信息,便是下午在總部醫院看到了鈺成的父母,本想去打個招呼,但看到他們身邊的邢將軍,便打消了念頭。他很怵鈺成的這位伯父,位高權重,很是威嚴,感覺在他面前很渺小。邢將軍親自前往粵州,把鈺成弄到這裡來治病,連他老子屁都不敢放一個。
看到鈺成父母,讓章勇感覺鈺成還在京城,甚至還在總部醫院,就有了尋找的信心。他不知道的是,讓鈺成父母露面,實際上是邢將軍的障眼法,他知道章勇跟到這裡,便不會善甘罷休,為了迷惑他,故意安排了這一迷局。等到鈺成安全到了清水塘,山高路遠,他就很難找到了。當然,邢將軍不會不知道,章勇找不到鈺成,一定會盯死姜子陽,但這是以後的事。他要騰出時間,安排好一切。
一夜無話。
次日清早,省府秘書長達冠甲代表省政府前往江南站歡迎陸桐一行。汪潮接走了秦參謀和林奕奕,姜子陽跟著陸桐、薛童趣去了省委,向省委書記方振華、省長孟立達彙報,他不知道後面吊著個尾巴。
冷潔獨自行動,她跟在姜子陽後面,目睹他去了省委大院,找了個地方撥出去一個電話。接通後,對著話筒“喂”的一聲,問道:“請問,邵婉歌在嗎?”
接電話的正是婉兒,聽到電話裡的聲音,十分高興,嘻嘻笑了起來,說了兩句,知道冷潔就在省委附近,便約冷潔在她家見面。
冷潔曾與邵婉歌同為總部特戰訓練營戰友,二人是形影不離的好姐妹。訓練結束後,邵婉歌回到中州軍區,而冷潔分配到粵州軍區。冷潔對於要她對付姜子陽的命令產生懷疑,看到姜子陽進入省委後,疑慮加重,下決定搞清楚她要對付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於是想到了戰友邵婉歌。踏進邵婉歌的閨房,來不及敘舊,冷潔便迫不及待地問她,是否知道一個叫姜子陽的情況?
邵婉歌好奇地盯著她,片刻後,玩味道:“你怎麼對他感興趣了?你倆豔遇了嗎?”
“瞎說什麼?”冷潔羞紅了臉,“這是哪跟哪?我跟他是見過,但沒講過話。”
“別忙著撇清關係!”邵婉歌一本正經道,“你這麼關注他,還要了解他的情況,沒關係才怪。”
“哎,一言難盡!”
“你先告訴我,為什麼要了解他,不然我不會告訴你。”
冷潔低下頭,沉默半晌後抬起頭,看著邵婉歌,認真說道:“不是我不願意說,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質……”
“我倆工作一樣,我本不該問,但你要了解姜子陽,莫不是要對他幹什麼?”邵婉歌也認真起來,“我只能告訴你,你如果要對付他,我們就是對手。”
“這麼嚴重?”冷潔心想,走到這一步,不就是要搞清楚這件事,不就是要讓她幫我拿主意嗎?說了也無妨。便說了她如何接受指令、如何跟蹤姜子陽到這裡的事,表示自己實在不忍下手。
“你趕快打住!什麼狗屁命令,一定是章勇那傢伙個人跟姜子陽有過節,要報復他!好吧,我告訴你,他是一個什麼人?”於是,邵婉歌把她所知道的有關姜子陽的情況詳細說給冷潔聽,還警告冷潔,“就憑你那兩下子,還想動姜子陽。”她繪聲繪色描述了姜子陽的厲害。
見冷潔一副不信的樣子,戲謔道:“你我這點花樣,不就是先色誘,乘其不備,突然襲擊,虛晃一槍,衝要害而去……可是,這對於姜子陽就是小兒科,他精著呢,你一點兒都佔不了便宜,還會被他反制住。不怕你笑話,我吃過他的虧。”就把她當初如何試探,如何被他制服一五一十講給冷潔聽。
不聽不知道,聽了邵婉歌的介紹,冷潔驚住了,沒想到他是如此優秀一個人,武技也了得,心裡頓時翻江倒海,腦海裡時而是兇狠的章勇,時而是充滿陽光的姜子陽,心裡糾結萬分,對章勇要對付姜子陽百思不得其解。她看向邵婉歌,“婉歌,你說我該怎麼辦?章勇的狠毒你應該有所耳聞吧。”
“嗯,這我可要好好想想。”邵婉歌做沉思狀,一會兒,咯咯笑道,“嗨,這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大不了離開那個凶神唄。”她看著冷潔,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去找姜子陽,告訴他一切。”她做了個色相,“你不妨用色誘技巧勾搭他,你這麼妖冶,他哪裡受得了,一定會喜歡上你。嗨,喜歡上你就好辦了,他一定會幫你搞定一切。”
“亂扯什麼,又不是搞諜戰?跟你說正經的,他有什麼能耐幫上我?”
“哈哈,開個玩笑嘛。跟你說實話吧,我都在想怎樣色誘他呢。”邵婉歌咯咯笑道,“你還別說,他能耐大著呢,從總部到中州軍區的首長,他都說得上話。”就把他跟邢將軍、魏巍政委和於震將軍的關係說給冷潔聽。
冷潔驚訝得張大口,好半天才結結巴巴說出話來:“我,我可不認識他,他能幫我嗎?”
“誰讓我們是戰友加閨蜜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陪你去跟他說。”說著就拿起電話撥了出去,電話是打給省委辦公廳的,說找姜子陽,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麼,邵婉歌放下話筒,說姜子陽正在跟書記省長彙報工作,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等到中午再聯繫。
第四百三十五章 後發制人
邵婉歌再次把電話打到省委辦公廳時,被告知彙報會結束後,姜子陽已經離開。邵婉歌問去了哪裡,對方開始說不知道,隨後補了一句,你打電話到姜秘書長家看看在不在?
姜子陽這時正在家裡。彙報會結束後,姜子陽從會議室出來,便被組織部長周毅聰叫過去,說姬才、卞玉晶的任命馬上下達,問他還有什麼意見。
姜子陽說,卞玉晶好安排,能否把姬才任命延後十天,待接待中央有關部門考察結束後再下達。周毅聰沒說什麼,算是默認了。
姜子陽在各常委辦公室轉了一圈,帶著伊欣回了家。今後一段時間,工作將異常繁重,難得抽空回家。沒想到,剛把伊欣介紹給母親,母親便熱情地拉著伊欣問東問西。這時,南苑別墅區門衛打來電話,說軍區汪潮找他,是否允許他的車子進來。姜子陽同意後,汪潮把車子直接開到7號別墅門口,進來跟姜子陽嘀咕幾句,姜子陽跟母親告辭,說有急事要離開,伊欣自然跟著離開。
任茗嘀嘀咕咕的,“好不容易回趟家都不安生,飯都沒吃一口就走了。”她拉著伊欣的手,捨不得放開。
姜子陽剛離開,邵婉歌的電話就打到家裡,又被告知剛剛離開,問他去了哪裡,任茗回說她也不知道。邵婉歌好鬱悶,怎麼總是差一步,只好告訴冷潔。她見冷潔也很失望,便安慰道,“沒關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實在不行,就去古城找他。”心裡狠狠道,“難不成你還不回古城!”邵婉歌沒想到的是,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姜子陽那邊出了事。
汪潮來,是要告訴姜子陽,秦參謀和林奕奕現在帥府,等著他去商量去古城的事。二人出了南苑,沿著湖邊朝帥府走去。這一帶環境優美,行人稀少,前面不遠處兩個人在漫步,在與姜子陽和汪潮擦肩而過的瞬間,這二人中的一個突然伸出腿,絆了汪潮一個趔趄,與此同時,另一個人手拿冰晶鐵棍朝姜子陽打過來。
看到離自己半步的汪潮被絆,姜子陽頓感不妙,又感覺背後刮來一陣風,敏感地知道遭人襲擊,他疾速把伊欣推到一邊,自己就地一滾,翻身而起,就勢向對方下身踢去,在那人躲閃之間,他魚躍跳起,閃到一旁,把伊欣拉到背後。
這時,那人繼續揮舞冰晶鐵棍打將過來,一揮之間,居然有冰封千里的氣勢,似乎要將開始炎熱的氣溫,打回嚴寒的隆冬。
姜子陽仍舊採取避其鋒芒的策略,他深知兩個拳師對壘,聰明的拳師往往退讓一步,而那人就如愚蠢的拳師,一上場就氣勢洶洶,劈頭使出全身本領,衝著姜子陽連續揮出鐵棍,都被姜子陽躲了過去。所謂“三而竭”,那人心中一急,乾脆使出全身力氣,如投擲標槍一般使勁將鐵棍扔過去,一道明晃晃的白光,高速螺旋,撕裂空氣,朝著姜子陽而來。
這次,姜子陽沒有躲閃,他知道這是反攻的最佳時機,這時的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手段,於是迎著那道白光,徒手抓住了鐵棍,騰空躍起,人棍合一,在半空中如長虹貫日般猛擊而下。那人見勢不妙,仰臥倒地,側身翻轉,躲過一擊。
姜子陽看到了那人狠厲的目光,知道遇上了對手,不敢大意,閃電般直衝上前,雙手一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鐵棍猛擊對手面門。縱使那人步履快速,也架不住姜子陽這一簡捷剛猛招式,迅捷無比,充滿一往無前的氣勢,不留後續變化餘地。那人躲閃之間,右肩便著了一棍。
這是姜子陽凝聚所有力量的一棍,那人受傷不小,來不及退卻,試圖利用側身之機,翻過左手抓住鐵棍,與姜子陽相持拉扯。姜子陽突然鬆開鐵棍,乘著對方疾速後退之時,跨步上前,一腳朝著他的要害處踢去,對方雙手護住下身,姜子陽虛晃一下,一腳踢在對方腿彎處。這一腳也是凝聚了全身力量,對方只感覺腿一麻,一陣鑽心的疼痛。
這時,跟汪潮對打的那人落了下風,自知不敵,倉皇而逃,邊喊“俞隊,快跑”。原來這二人正是俞建國和手下。俞建國大驚失色,怎麼也想不到,他二人都是經過嚴酷特戰訓練的佼佼者,號稱特戰“雙雄”,本想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收拾對方,沒想到踢到鐵板上。俞建國這才意識到這個男人不簡單,不是他能對付得了的。便忍住疼痛,大喝一聲,魚躍而起,雙掌連環拍出。
姜子陽故意躲閃,讓出空隙,那人自以為得意,找了個破綻,轉身跑了,其速度之快,令人咂舌。汪潮要追時,姜子陽道,窮寇莫追,讓他去吧。
伊欣目睹了整個場景,眼花繚亂,目瞪口呆,這才知道小妹伊諾所言不虛,姜子陽是真的能打,是個文武雙全之人。
來到帥府時,姜子陽和汪潮已經整理好衣著,談笑風生進入包間,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坐下來之後,姜子陽雲輕風淡,與秦參謀和林奕奕開著玩笑。很快,汪潮將談話拉回正題。他說,百里主任和珏成已經陪著鈺成到了古城軍分區醫院,按照姜子陽的提議,已把伊江軍分區保衛科科長馬罕調到古城軍分區。
他對姜子陽說,百里主任讓我轉告你,儘快安排鈺成去清水塘。說有人盯上了這件事,要你注意安全。
秦參謀插話,“你們來這裡,沒有尾巴吧?”
“尾巴?”汪潮看向秦參謀。秦參謀便把一路上看到的情況告訴汪潮。汪潮恍然,也沒有隱瞞地說了剛才的遭遇,秦參謀心中一驚,果然有事。林奕奕吃驚地看向姜子陽,美目盼兮,怎麼也不能把一場兇悍的打鬥與面前這個文質彬彬的帥小夥聯繫起來。
這時,尹蘭進來,姜子陽便讓她安排幾道菜,上清水塘的壽酒。尹蘭離開後,姜子陽又一本正經渲染了這酒的功效,說得伊欣和林奕奕滿面緋紅。伊欣低聲說,“有你說的這麼神奇嗎?”
“神奇不神奇,去試試不就清楚了。”姜子陽對伊欣笑道,“你很快就要去了,如果待上一段時間,在清水塘多泡幾個澡,不僅會更加年輕漂亮,而且會遇上好姻緣。”伊欣心想,“能遇上什麼好姻緣?不會跟你發生點什麼吧?”又聽到姜子陽說,“不過呢……”他故弄玄虛地停了一下,壞壞地笑道:“得裸身泡澡。”說得大家都笑了。伊欣白了他一眼,嗔言:“還泡裸體澡,莫不是你想偷窺?”
第四百三十六章 讓她盡興
飯間,姜子陽去了別苑,除了尹蘭,沒看見尹貞、汝悅、如是。問起來,尹蘭告訴他,按照你的提議,在江北開了一家餐廳,為了不引人注目,沒有用帥府的名號,取名蘭貞酒家,如是,就是你給改名字的荷花跟著尹貞去了那邊照看。還說,在那邊買了兩套連在一起的老宅子,正在裝修,等弄好了,請你過去臨幸。
尹蘭說,也是按照你的提議,在劉晉元縣長的協調下,經過幾輪商談,跟清水塘達成了合作建酒廠的協議。酒廠分十股,清水塘以釀酒技術、土地包括黃龍洞酒窖折算成三股;中州帥府佔四股,古城帥府佔兩股,汝悅和荷花合佔一股。
協議約定,為釀製純正的清水塘酒,酒廠除自釀酒外,以現金方式全部收購清水塘各家各戶自釀的酒,並以現金方式全部收購清水塘玉米、大米和銀杏。而且,跟村委會談妥,由劉晉明擔任酒廠廠長,負責釀酒,汝悅任副廠長,負責財務和營銷。
姜子陽沒想到尹蘭這麼短的時間,已經搞定了一切,驚訝之餘,心中感動,不由自主把她拉進懷裡,溫存一番。因為秦參謀幾個還等著他,他飯後還要趕回古城,不能進行身體上的深入交流,戀戀不捨分開,返回餐廳。
飯後,秦參謀說要回總部覆命,獨自離開,汪潮載著姜子陽、伊欣、林奕奕趕到古城軍醫院。還沒到病房,便聽見鈺成和珏成的談話聲,姜子陽倚在門口看著姐妹倆,她們是那麼像,如孿生姐妹一般。竟成和文成靜靜地坐在一邊,看見姜子陽,走了過來,剛要說什麼,姜子陽把手指豎在嘴唇前,噓的一聲,轉身來到走廊。
姜子陽問文成,你怎麼在這裡?文成笑而不語。竟成說,他已經調任古城河西旅任參謀長,這次前來上任,順便和我一起送鈺成過來。姜子陽這才瞭然,握住他的手,使勁搖了搖,說道:“呵呵,你來了好啊,清水塘開山修路我就有信心了。”
文成笑道,“你這小子就是看中了我這個勞動力吧?”姜子陽也笑了。竟成和姜子陽交換了鈺成的情況,說她大有好轉,但不穩定,獨自一人時,會有悲傷,情緒波動,睡眠也不安穩,常常半夜驚醒。
聽了竟成的描述,林奕奕道,她還沒有從受虐的恐懼中走出來,得經過一段時間的心理治療,讓她迴歸穩定和快樂的生活,找回安全感和生活的希望,慢慢就會好轉。
聽了林奕奕的話,姜子陽深以為然,便進了病房,鈺成看到他就展顏,笑容充滿了臉龐,輕輕說了句“你來了”,拍了拍床沿,“累了吧?來,坐過來。”
姜子陽坐了過去,二人就像久別的戀人,相互凝視,雖沒言語,感情的潮水透過眼神洶湧澎湃拍打著彼此。只是轉瞬之間,姜子陽拉過他的手,說:“你看起來不錯。”
鈺成笑了,伸手摸著他的臉頰,說:“你瘦了。”
姜子陽微笑道:“鈺成,我們現在去清水塘,好嗎?”
“聽你的。”鈺成微笑以對。
伊欣和林奕奕一臉驚奇。伊欣是知道姜子陽和鈺成關係的,林奕奕不知道,所以搞不懂鈺成為何跟他在一起就高興,琢磨他倆可能有故事。她知道一些鈺成的遭遇,所以搞不懂他倆的關係。但她有個感覺,鈺成和他在一起,情緒很穩定,心情很快樂,抑鬱也會消失,似乎他就是治療她心病的良藥。
姜子陽扭頭對珏成和林奕奕道:“珏成、奕奕,你倆幫鈺成整理一下,我們一會就出發。”
乘她們整理的時間,姜子陽去了隔壁地委大院林楓辦公室,正好尚錦修也在。姜子陽簡要彙報了京城之行和申報河西建設計劃的進展,彙報了省委省政府的指示,說這十天接待任務繁重,跟林楓、尚錦修商議了接待工作。
之後,林楓告訴他,卞玉晶任命下來了,她已經到地委報到,地委決定她到古城縣委掛職,明天由組織部長成思成陪同到古城縣委,具體安排什麼工作,由古城縣委決定。姜子陽就在林楓辦公室打電話給金汐,簡要說明情況,讓她通知明天上午九時召開常委會擴大會。
再次回到軍醫院時,鈺成她們已經準備好了,他們分乘兩輛吉普前往清水塘。姜子陽開了一輛吉普,鈺成坐在副駕駛位,珏成、伊欣、林奕奕仨坐在後排;汪潮開一輛吉普,馬罕坐在副駕駛位,竟成和文成坐在後排。
鈺成一路都很開心,兩邊原野和山嵐不斷從眼前消失,又不斷迎面湧來,自然之風呼呼的吹著,任憑頭髮吹起,她很享受這種感覺,主要是心愛的人就在旁邊,她感到無比的高興和安穩。似乎在轉瞬間就到了毛河,車子還是停在村委會,毛河村支書毛土改和婦女委員萬可蓉,清水塘婦女委員姚桃紅,還有鄭毅和秋紅迎接他們。他們從車上拿過行李,提的提,背的背,去了清水塘。
鈺成、珏成、伊欣、林奕奕被清水塘美麗而幽靜的環境吸引住了,鈺成美眸中溢出喜悅之情,她笑容滿面,讚歎:“多美呀!”
一行人沿著清水河朝村子走去,姜子陽沿路介紹這裡的山山水水,介紹到聖女峰和聖女池時,幾個女子滿面紅霞,羞澀地偷笑。過了牌坊,姚桃紅帶著他們去了姚家祠堂,安頓下來。
姜子陽在這裡看到了汝悅,她身邊還有個女孩。汝悅說,她是古城帥府雪經理派到酒廠的會計,叫慕文茵。姜子陽感覺在哪裡見過,腦海裡驀然出現一個身影,就問她跟慕文娟什麼關係?她說,那是我阿姐呀。
姜子陽說,難怪長得像。又說,你和你姐,一個環肥,一個燕瘦,相得益彰。”
“你乾脆說我胖不就得了,還環肥呢。”慕文茵很爽朗,自我揶揄。
“錯!環肥不等於胖。說你姐妹二人環肥燕瘦,意思是你倆身材各有千秋,而環肥是指楊貴妃那種豐腴美,跟趙飛燕如燕子般的輕盈美形成對照。”
姜子陽繞著慕文茵走了一圈,“你沒聽說人們怎麼形容豐滿嗎?多一分顯胖,少一分偏瘦。”
慕文茵咯咯笑道,“沒想到你這麼會夸人,難怪我姐對你念念不忘。”
“又扯遠了,你個小丫頭,盡瞎說。”姜子陽不想在汝悅面前聊這個話題,就轉移話題問汝悅,酒廠籌建得怎麼樣?
汝悅說,廠址選好了,馬上動工建廠房,設備也洽談好了,可以說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姜子陽點頭誇獎了幾句,問她倆是否習慣這裡的生活。汝悅和慕文茵都說很喜歡這裡,環境好,生活好,人更好,這裡的人很熱情,很關心她們。汝悅嘻嘻笑道,“再說,這裡的水土這麼養人,想在這裡養養顏,讓自己更加年輕漂亮。我可是準備在這裡洗出閣澡、受孕澡和延壽澡呢。”
太陽落山時,麥穗映著夕陽,酡紅如醉,襯托著天邊逐漸加深的暮色,霞光浸染。姚桃紅招呼大家去吃飯。鈺成走出祠堂,被這金色霞光妝點的那團酡紅所攝住,感嘆道:“真美呀!”
珏成在她身邊說,“你會在這裡待一段時間,每天都可以欣賞這裡的美,好好享受吧。”
晚飯還是安排在晉明家裡。姜子陽和竟成、文成到了晉明家,正巧姚村長也在,介紹了他倆的身份,說竟成就是鈺成的親哥哥,文成是鈺成的堂哥。竟成對二人說:“小妹就拜託書記村長了。”文成接著說:“抱歉,這次來得倉促,來日定當上門道謝。”
姜子陽之前就在電話裡說了鈺成來修養的事,他二人現在知道了竟成、文成的身份,不禁更加重視。晉明客氣道:“哪裡話,令妹能來清水塘,是對我們的信任,是我們的榮耀。我也曾是軍人,對軍人有一種天然的情感。令妹的事,姜書記已經託付給我們了。令妹的事,就是我們的事,一定不會虧待了令妹。”
姚村長附和,“不過添兩雙筷子而已,只是鄉下條件差,如果有什麼照顧不周,百里主任莫見怪就是。”
這裡說著話,那邊已經擺了兩桌酒菜。男的一桌,女的一桌,姜子陽領著晉明和姚村長,分別到兩個桌子,一一介紹了汪潮、馬罕、鈺成、珏成、伊欣、林奕奕。
晉明笑道:“今天來了好多軍人,都是清水塘的貴客,我也當過兵,對軍人有種特殊的感情,今天見到你們感到格外親,感覺又回到了軍營的日子。來,我和姚村長,還有毛支書,敬各位一杯薄酒,都幹了。”說完豪邁地將滿杯倒進嘴裡,然後杯口朝下,顯示幹了。
姜子陽不甘落後,而竟成、文成、汪潮、馬罕都是軍人,乾脆利落,都一飲而下,齊刷刷把酒杯朝下。
晉明把老婆喊過來,介紹給大家,又拉到女子這邊來,說道:“這是我家婆娘,我們叫堂屋的,下得了廚房,上不了廳堂,今天我給破個例,讓我家婆娘上一次廳堂,陪各位女兵喝幾杯。我們農村人雖然土氣,但懂得一點規矩,在你們這裡是女子第一,來,我和我家婆娘敬各位一杯,我們幹了,你們意思一下便好。”便幹了。
沒想到的是,不僅珏成、伊欣、林奕奕,而且鈺成也一口乾了,鈺成喝了還不算,振振有詞道:“女兵怎麼啦,女兵也是軍人,軍人就要有軍人的軍威。”
晉明老婆接過鈺成的話道,“妹子說得好,嫂子跟你喝一杯,可不可以?”
“謝謝嫂子。”鈺成自己滿上酒,跟晉明老婆碰杯,“來,乾杯!”二人同時一飲而盡。鈺成還要滿上,跟在晉明身後的姜子陽,上前抓住她的手,低聲說:“你不能再喝了,當心傷身。”
“不嘛!好長時間沒這麼高興了,就讓我喝幾杯,好啵?”鈺成竟然像少女般撒嬌。
“嗯,那個,鈺成姐難得這麼高興,就讓她盡興吧,不礙事的。”林奕奕看在眼裡,也幫她說話,卻不知道如何稱呼姜子陽合適。
“你看,奕奕都說了,她可是醫生喲。”鈺成輕聲說道。
第四百三十七章 第一奇女
姜子陽很早起來,他要趕回去主持常委會。昨天晚飯後,他和晉明、姚村長商量了下一步接待工作。接著,拉上文成談起開山修渠修路一事。文成說他這次來,就是協調河西部隊參與工程建設一事的。他說初步看了看那個通向毛河的山丘和山溝,承擔這項工程沒問題,部隊可以提供全部設備、車輛和人力,也希望清水塘和毛河提供相應勞力,全力以赴配合。
晉明和姚村長高興死了,一邊一個握住文成的手,一個勁地表示感謝,說有人民子弟兵幫助,我們就有信心了。
說完正事,姜子陽又說了鈺成幾個的生活安排,說她們人比較多,還是單獨開火好,讓姚桃紅負責,一切費用由他來結算。晉明要讓他老婆管這事,推脫一番,架不住晉明的堅持,姜子陽只好同意,但強調這不是一時半會的事,必須收取必要費用,說親兄弟,明算賬。晉明最終同意了。
姜子陽跟竟成、文成聊得很晚,主要是談如何讓鈺成儘快康復。末了,姜子陽特別要求,儘快辦理鈺成和那個混蛋的離婚手續,不然還會有麻煩。竟成說他回去就去辦這事。
似是心有靈犀,鈺成也很早起來,梳洗完畢,在珏成、伊欣、林奕奕陪同下走出房間,正好碰見姜子陽。二人都怔住了,相對而視,繼而都笑了。
姜子陽說,“鈺成,這麼早,怎麼不多睡會兒?”
“鈺成說你要走了,要送送你。”珏成代為回答。
“對不起,鈺成,我要趕回去開會。”姜子陽懷著愧疚,“我安排好工作就來看你。”
“子陽,不要緊的,你放心去忙你的,不要擔心我,有她們陪著,你還不放心呀?路上不要趕,要注意安全。”鈺成關切道。
說話間,大家都來了。姜子陽對竟成、文成說,“你們不必趕忙走,這兩天在清水塘周圍轉轉,熟悉一下,也陪陪鈺成。”
他看到汝悅、慕文茵,招呼二人過來,介紹給鈺成幾個,說她二人也住在祠堂裡,跟你們是鄰居,相互之間多照應。他又招呼姚桃紅和萬可蓉過來,指著鈺成、珏成和林奕奕,作揖道:“我把這幾個兵妹妹託付給二位小嫂子,幫我關照好了。”又把二人拉到一邊,低聲道,“有什麼困難和要求,只管跟我說,我一定想盡辦法滿足。”
“真的麼?只要我提要求,你都能滿足?”見姜子陽點點頭,萬可蓉嘻嘻笑道:“說說,怎麼滿足?你滿足了一次,我還要怎麼辦?”姜子陽被萬可蓉一通曖昧搞得面紅耳赤。
“想不到姜書記還這麼靦腆。”姚桃紅呵呵笑了起來,“人家妹子逗你玩的。”
姜子陽正經道:“好了,不開玩笑了。姚委員,你在祠堂給萬可蓉安排個房間,讓她常常來陪陪她們。”並表示,萬可蓉在這裡的生活費合併到鈺成一行的費用裡,統一由他來支付。
“沒問題,我天天住在這裡都行。但不用你們花費,無償服務。”萬可蓉道。
“捨得你男人?”姚桃紅戳了戳萬可蓉高聳的玉峰,“你捨得,怕是你男人捨不得!”
“我們毛河女子可沒你們清水塘的騷,誰都知道,你們慾望強烈著呢,天天都要。”萬可蓉放肆地大笑起來。
姜子陽縱然是性情開放,也頂不住山村婦女的野性與大膽,再次作揖,“拜託二位嫂子了。”走過去跟鈺成告別,叫上鄭毅和秋紅,離去了。
話說卞玉晶昨天婉辭了成思成部長,說不需要他陪同去古城縣委,她自己去就可以了。今天大早,她自個在外面過早,然後來到縣委大院,自顧自轉了幾圈,熟悉著這裡的環境。她卡著上班時間,上了縣委大樓二樓,碰見一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女子,便打聽姜子陽的辦公室。
女子疑惑地看著她,問道:“你找姜書記有什麼事?”
“我叫卞玉晶,是來報到的。”
“啊,你就是卞玉晶同志呀,歡迎,歡迎。”女子笑容滿面,“我是金汐,姜書記馬上就會來了,不如先到我辦公室坐坐。”
“你就是金副書記。”卞玉晶微笑道,“好的呀。”
正說得熱火,姜子陽上了樓,金汐道:“說曹操,曹操到。卞玉晶同志,你要找的人來了。”
卞玉晶也看到了姜子陽,說道:“姜書記,你好,我來報到了。”
“就你一個人?”姜子陽左右瞧瞧,“成部長呢?”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好意思讓一個部長帶過來?”
姜子陽滿意地看著她,“好,這才是卞處的風格。”說著,招呼她到辦公室談,又對金汐說道:“我跟卞處談半個小時,八點半你過來一起談。”
坐定後,姜子陽親自為卞玉晶泡了杯茶,說道:“你先喝口茶,我們再談。”
卞玉晶心裡說:“怎麼這麼巧,正渴著呢。”她早上在路攤吃了碗滑肉面,偏鹹,又走了好一會,正渴得慌。
見她連喝了好幾口,姜子陽知道她渴了,忙說:“不著急,我們還有時間。”見她放下茶杯,起身去給她添了開水,坐下後,問道:“你對工作有什麼想法?還是想去雷震鄉嗎?”
“我是堅持初心的,去雷震鄉吧,我想熟悉基層工作,同時幫你把清水河項目抓起來。”
“你要想好,那裡是古城最偏遠、最窮的地方,生活比較艱苦……”
“艱苦我不怕,我就是想磨練一下自己。”
姜子陽心中最軟的部位被觸碰到了,很是感動,覺得自己沒看錯人,便說:“好,你是我在官場碰到的第一奇女子,有如此豪情,如此信念,如此決心,我支持你。生活是艱苦點,但我會幫你安排好,也會經常去那裡,順帶陪陪你。”
“陪我?”卞玉晶心裡一動,“是哪種陪?男女之間的,還是工作上的?”女人就是這樣,感性而敏感,姜子陽“陪陪你”三個字就讓她想了這麼多。
姜子陽不知道她的心理變化,繼續說:“你的情況,地委林書記都告訴我了,這樣吧,你的級別是正處,在縣裡掛職副書記,兼任雷震鄉黨委書記,聚精會神抓雷震鄉農村改革和經濟發展,下一步將開展大規模建設,你要全力以赴配合。此外,你分管清水塘一帶項目建設,這涉及湯梨幾個村。”
說到這裡,金汐進來。姜子陽介紹了卞玉晶的情況,說了對卞玉晶的任命,然後說道:“考慮到卞玉晶同志的任職,雷震鄉的人事需要做些調整,雷震鄉黨委書記劉啟功調回縣裡,我個人建議提任副縣長,在地委沒有任命之前,協助劉晉元分管科教文衛體和民政,以及政府辦公室工作;李常林提任鄉黨委副書記、鄉長,協助卞書記工作;提議把秋紅放下去,任雷震鄉黨委委員、黨辦主任,給卞玉晶當個管家。”
金汐同意,卞玉晶沒想到姜子陽為她考慮如此周到,一陣感動。
卞玉晶是省委組織部直接任命的,由地委決定到古城掛職,自己主動高職低配,常委會哪有不通過的道理。連帶姜子陽提議的劉啟功、李常林、秋紅的任命,也無異議通過。
姜子陽向常委會通報了國家計委關於古城河西建設計劃單列的初步意見,通報了國家體改委將來調查研究城鄉一體化改革試點的決定,研究瞭如何接待國家有關部門,做了詳細安排。姜子陽要求劉晉元協助他搞好接待,並把具體接待工作壓給了鄭家銘,既讓他感到對他的重視,又給了他巨大的壓力。
第四百三十八章 真情流露
卞玉晶走馬上任了,姜子陽親自駕車,送她去雷震鄉。姚藝琴堅持要送,也陪著一道前往。秋紅也跟著走馬上任了。上任前,姜子陽專門找她談了一次話,說了對她的安排,諄諄教導了老半天,總之都是青年勵志的話,同時要她注意身體,克服生活上的困難,還要她關心和安排好卞玉晶的生活,這些話都帶有感情色彩,讓秋紅受到了鼓舞,更體會到了這位年輕書記對自己的關心。特別是,從此,她從一名普通幹部跨上了副科級領導幹部行列,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求而難得的啊。她看著卞玉晶,她還完全不瞭解她,她好相處嗎?
卞玉晶坐在姜子陽身邊,心猿意馬。她面色微紅,想到了清水塘那個月夜,赤身抱著姜子陽那一幕。這一幕在她腦海裡來來去去放映了多少遍,尤其在夜深人靜、孤枕難眠的時候,這一幕總是冒出來,揮之不去。她一直期望著再次與姜子陽如此巧合的碰撞在一起,現在跟他並排坐在一起,怎能不讓她激動?
姚琴藝從後座位上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身子,朝駕駛位努努嘴。卞玉晶就想到姚琴藝跟她說的那番體幾話。上次到清水塘採訪,她倆成了好朋友。一次酒後,二人吐露真情,彼此把生活上的不幸告訴了對方,不禁惺惺相惜,雙雙淚流滿面。
昨天,常委會結束後,姚藝琴把她拉到家裡,熱情招待,晚上留下她吃飯。二人興致都很高,都喝了點酒,有些微醺,臉色酡紅。飯後,姚藝琴把卞玉晶拉到臥室竊竊私語。她盯著卞玉晶道:“你是不是對姜書記有感覺?”
“瞎說什麼,哪有?”雖然否認,卞玉晶的臉色卻出賣了自己,她這時滿面羞紅。
“看你瞧他那個眼神就不對頭,還不認賬。”姚藝琴點了一下她的額頭,親暱道,“看看,臉都紅了。”
“人家這不是喝了酒嘛。”
“在姐面前還不好意思?你還想不想我幫你撮合,如果你真沒有這個想法,我就不去管這閒事了。”說著這話,姚藝琴心裡也是酸酸的,她也挺喜歡這年輕有為、朝氣蓬勃的帥小夥,只是心裡哀怨歲數差太遠,只能想想,可望而不可即。
一聽這話,卞玉晶不淡定了,不敢承認,又不否認。她相信自己仍舊年輕貌美,歲數不是問題,但畢竟自己是有家室之人,道德和官場規則是難以掙脫的桎梏。不覺黯然失神,不言語了。
姚藝琴知道她在糾結,拉著她的手說:“我知道你顧慮什麼?”
“哎。”卞玉晶長嘆一口氣,“我可是有夫之婦,人言可畏呀。再說,我們都是官場中人,這樣會毀了我們的政治前途。”
“你也有追求幸福的權利!如果感覺婚姻不幸福,乾脆離婚得了,就沒有那麼多顧慮了。姜書記多好一個人,錯過了,會後悔一輩子的。”
“誰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他有沒有女朋友也不知道。哎,太複雜了,不去想這個了。”
“妹子,有唱詞說‘青春虛度無所成,白首銜悲補何及!’你我都知道,女人青春易逝,等到人老珠黃,再想就來不及了。”姚藝琴藝術氣息濃厚,也是性情中人,為她著急,“趕緊的,如果真喜歡,就去追求。不是我蠱惑你,還有句話,叫作‘只要曾經擁有,何必天長地久’,擁有才是真。我如果倒退十年,一定不顧一切,轟轟烈烈戀愛一番,哪怕做個情人,只要他對我有情,也心滿意足了。我話已至此,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姜子陽正想著另外一件事。昨天見了婉兒和她的戰友冷潔,把他們帶回家裡,安頓下來。冷潔便把俞建國和她幾個接受章勇的命令,要打殘他的事情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姜子陽這才恍然,說了他跟俞建國交過手,說他恐怕不會再來了。
冷潔心中駭然,那可是特戰“雙雄”呀,竟然被眼前這個帥哥給收拾了,幸運自己沒有執行章勇狗屁命令,幸運自己放棄了行動,來坦誠一切,尋求幫助。
姜子陽問她:“為何放棄行動,難不成自己是個美男子,你不忍心下手?”
冷潔被他的詼諧逗樂了,心裡在說,還真是的,不是對了眼,可能在火車上就動了手。不覺臉上飛起紅霞,嬌羞道,“還不是看你面善,不像壞人,怕搞錯了,傷害了你。”
“嘖嘖,看看,看看,什麼叫真情流露。”婉兒盯著冷潔,“你對他莫不是一見鍾情,才不忍心動手吧,快快坦白。”說著,不知怎麼的,感覺一股酸水湧上來,便剜了冷潔一眼。
姜子陽哪裡知道她們的心理活動,關切道:“你放過了我,回去怎麼交待,章勇會放過你嗎?”
“這不來找你了嘛。”婉兒雖然有點吃醋,但心眼好。她是為了冷潔而來,“冷潔為了你,可是擔了風險。粵州軍區她是回不去了,而且還有被追殺的危險。是我為她擔了保,說你一定會幫她的,這才來找你,說明實情。”
姜子陽自然不會不管。而且第一面他就對冷潔印象極好,可謂一見傾心。他答應幫她,反覆表示,有他在,她什麼都不要怕。所以,他把她帶來,準備跟竟成商量後,再做安排。
第四百三十九章 戰友冷潔
一輛卡車跟在後面,裡面裝著床上用品和梳洗用品,準備接待用的,鄭家銘帶著縣委辦一個小夥押車。鄭毅開車,他已經被明確為姜子陽的秘書。
婉兒和冷潔坐在司機室,各自想著心思。
婉兒沉浸在跟姜子陽見面的開心一幕。昨天下午,婉兒和冷潔到了古城,打電話到縣委辦公室,被告知姜書記已經下班,回了家。又把電話追到他家,剛到家的姜子陽接了電話,她就在電話裡咯咯的笑出聲。姜子陽笑道:“婉兒,你怎麼知道我家電話?”
“哼,我想知道,就一定能夠知道。”婉兒心裡高興,這傢伙連自己的笑聲都記得。
“看你能的,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
“追了你一路,咯咯,才把你給追到了,哎呀,累死我了。你可要給我揉揉肩,按按背。”
“追我幹什麼?莫不是看上我了?”
“看上你個頭。”婉兒瞄了冷潔一眼,“不是有重要事情要告訴你,才懶得理你。”
“嘿嘿,我就知道,你這丫頭,無事不登第三寶殿,有什麼事?”
邵婉歌變得一本正經,說道:“其實嘛,我是要帶你見一個朋友,有重要事情跟你說。”又瞄了冷潔一眼,冷潔則衝她豎起大拇指。
姜子陽問她在哪裡?邵婉歌說,“可憐呀,還沒住下來呢。”姜子陽說,如果不介意,就來我家住吧。“好呀,好呀!”婉兒芳心大開,咯咯笑道,說她倆在叫海子橋的地方。
姜子陽要她等在那裡,說過來接她倆,沒幾分鐘就開車到了。姜子陽看到二人,不禁呆住了。二人都是火辣身材,著74式裙服,就是姜子陽第一次見到鈺成的那身穿著,英姿颯爽,帶有三分野性,幾分羞澀。
見姜子陽看自己,婉兒一臉得意,指著跟在身後的冷潔說,“這是我的戰友加好姐妹冷潔。”
“冷潔?”姜子陽覺得好面熟,有個身影在腦海裡晃了晃,又搖了搖頭,便說:“我們是不是見過?”
婉兒咯咯笑道,“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再想想……嗯,提示你一下,火車上……”
“呃,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穿淡黃色連衣裙的女孩?”
“呵呵,看來你對我這閨蜜很關注喲,連人家穿什麼衣服都記得一清二楚。”婉兒打笑道。
姜子陽沒理睬婉兒的打笑,向冷潔伸出手,“我是姜子陽,幸會了。”冷潔伸出的手被姜子陽握住,感覺溫潤傳遍全身,忙抽出手,看向姜子陽,“我叫冷潔,冒昧來訪,打擾你了。”
“聽婉兒說,你有事要告訴我?”
“我……”
“先去你那兒吧。”婉兒玩味地掃視著他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陪我倆吃飽喝足了,自然告訴你。”又咯咯笑起來。
姜子陽道:“你倆餓了吧,旁邊就是帥府飯莊,我們先去吃飯。”
“還是不要在外面吃飯。”邵婉歌瞄了冷潔一眼,“冷潔不想拋頭露面。”
“呃?”姜子陽這才覺得這丫頭不像是鬧著玩,就說,“好的,你們稍等,我去帥府要幾個菜,送到家裡來。”
婉兒瞅著冷潔笑道:“冷潔,我說吧,他人好著呢,別到時候看花了眼。”
姜子陽很快回來,帶上二人回到老宅子。婉兒進門便被吸引住了,這裡看看,那裡瞧瞧,從古樹古井度到葡萄架下,又去看了看廚房,再穿過堂屋去了天井。天井與天相通,與地相連,夕陽從天井灑下來,一縷一縷的罩在一盆盆盆景上,讓老宅子充滿生機。
“這既像一個四合院,又有姑蘇園林的味道,好精緻呀。”婉兒讚歎不已。說話間,就去了一個房間,婉兒掃視一遍,說道:“一看就是你姜子陽的房間。”她走到桌子前,看到鎮尺壓著的宣紙上書寫著:飛來山上千尋塔,聞說雞鳴見日升。不畏浮雲遮望眼,自緣身在最高層。
婉兒誇張地叫道:“哎呀,哎呀,這是你寫的嗎?真的好棒喲!”冷潔沒有說話,她明白這首詩的意思。跟婉兒不同,雖然她性格里有野性和麻辣的一面,卻喜歡琴棋書畫,沒事時看了不少書,這首詩是北宋王安石的《登飛來峰》,姜子陽藉此表達自己的政治抱負和勇往直前、無所畏懼的進取精神。
自從進了宅院,冷潔一聲不響跟在姜子陽身後,一直怔怔地盯著他的背影,內心萬馬奔騰。都說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見到真人,才真真切切地認為他好棒。她想到了婉兒說他武技高強,便動了試他一試的念頭。正好這時姜子陽轉身,與她碰了個臉對臉,說時遲,那時快,冷潔出手就是一拳,直擊他的面門。
姜子陽一驚,一個念頭閃過,虛晃一招,看似伸手去抓住她的拳頭,沒想到這丫頭也是虛晃一拳,左手出拳擊向他的胸部,姜子陽早有準備,一把就抓住她的拳頭,緊緊握住。心想,下一步定是頂命根子吧,轉瞬之間,便見她的膝蓋頂到身下,本想用膝蓋硬碰硬頂回去,想到上次傷了婉兒,轉念便用腿輕輕一滑,把她的膝蓋滑向一邊。
冷潔也不是省油的燈,疾速收回右腿,站穩的瞬間,左腿朝前一踏,身體划起一道曲線,剛剛收回的右腿帶著疾風,再次對著他的兩腿之間狠狠踢了過去。姜子陽心中一笑,這丫頭還真有點狠勁,不如帶她玩玩。他鬆開抓住她拳頭的手,後退一步,在她來不及收回帶風而來的長腿時,便從側面一上一下抓住她的長腿。抓住大腿的部位有些敏感,讓冷潔羞紅了臉。
這還不算,姜子陽鬆開冷潔的長腿,快速伸出左手握住冷潔的右手,右手攬住她的細腰,走起舞步,又把她的右手牽過她的頭頂,順勢撥動她的腰身,旋轉了三圈,驟然停下,待她站穩後,轉身離去,丟下目瞪口呆的冷潔。
在一旁觀看了這一幕的婉兒走近冷潔,嬉笑道:“怎麼樣,感覺如何?”咯咯笑著,也轉身跟在姜子陽後面走了。
餐桌上,看到飯莊送來的菜餚,“哇塞!”婉兒驚叫道:“看得我眼睛都綠了。”
姜子陽去拿了兩瓶紅酒,擺上碗筷杯碟。婉兒抬眸看著姜子陽,“哎,你怎麼知道我倆喜歡這口?”又拿起辣醬,指著冷潔道,“嘿嘿,你怎麼知道這是辣妹子的最愛?”
姜子陽沒接這話,給每人滿上,舉杯道:“你們二位為了我的事,大老遠趕來,令我感動,今天匆忙,照顧不周,這杯酒算是為你們接風,來,我幹了,你們表示一下就可以了。”便一口而幹。婉兒也不示弱,跟著一飲而盡,冷潔瞅了姜子陽一眼,學著婉兒瀟灑地一飲而下。
姜子陽放下酒杯,認真說道:“你們好像都是一個老師教出來的,出手的招式都一樣,沒一點兒變化。在跟你倆交手之前,一位女兵曾乘我不備,頂了我一下,讓我吃了一次虧。有了一次教訓,你們再用這個招式對我就沒用了。“
“一定是可欣。”婉兒和冷潔異口同聲地叫起來。
“你們認識可欣?”
婉兒道:“我們是戰友,一起接受特戰訓練。”
“我們仨都是同一個師傅教的,學的同一種套路,被稱作‘特戰三嬌’。”冷潔補充道。
“突然襲擊沒錯,但不能機械地運用,要靈活機動地掌握。”姜子陽看著她倆,“你們有一個問題,一齣手就傾盡全力,如果接連被別人閃過,待你們力竭時,別人找個破綻就能置你們於死地。不停地進攻一定會有力竭的時候,所謂‘三而竭’,也一定會出現破綻。有本事的人都是後發制人。”他便講了後發制人的理念,舉了一些例子,要她們學習和體會。
“你來當我們的教頭吧。”這次是冷潔先開口,“我們跟著你學兩手。”婉兒跟著附和,連聲說“好呀,好呀”。
姜子陽說,“你倆要先拜師,叫聲‘師傅’才行。”
冷潔馬上跪拜,口裡喊著:“師傅,請受徒兒一拜。”
婉兒一見急了,囔囔道:“我可不下跪。”她舉起酒杯,挺身而出:“師傅,徒兒敬你一杯。”
姜子陽笑道:“哈哈,我可是一次收了兩個徒兒,而且都是大美女。”
冷潔心中一喜,覺得暖暖的,她很樂意成為姜子陽的弟子,覺得有了依靠。女人人生中最需要的是什麼,恐怕第一是安全可靠,有個可以依賴之人。而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她所依賴之人。
第四百四十章 色彩斑斕
雷震鎮到了,把所有人從各自的思緒中拉了回來。當他們看到眼前“圓鎮”的景緻,溪水環繞,一座座木橋架在溪流之上,無不驚呆了,卞玉晶讚歎:小橋流水,水廓繞樑,簡直可以跟姑蘇媲美。姜子陽說,卞書記,你有的是時間在這裡欣賞美景了。
劉啟功帶著鄉鎮領導班子在鄉政府門前迎接。姜子陽讓鄭家銘把卡車壓到清水塘,囑咐鄭毅把婉兒、冷潔安全送去清水塘。他帶著卞玉晶、姚琴藝、秋紅走進鄉政府大院。
進了會議室,裡面煙霧繚繞。這就是鄉村特色,幾乎沒人不抽菸,而且鄉村閉塞,各村支書、村長和鄉里幹部難得聚在一起,相互打聽,交流著平時聽不到的信息,自然鬧鬨鬨的。
姜子陽幾個魚貫上來,一順溜站在主席臺前。劉啟功大聲說開會了,臺下看到縣委一排領導站立當場,感到新奇,頓時安靜下來。
姜子陽上前一步,說今後開會,能不設主席臺,就不設主席臺,這樣站著講話,站長了挺累的,所以說話的自己會簡明扼要,不拖拖拉拉。誰要多講話,就讓他多站會兒,你們說,好不好。臺下一片掌聲,有人大聲嚷嚷,這樣好,這樣好!
姜子陽說,我也不想老站著,簡單說幾句。他代表縣委宣佈,鄉黨委書記劉啟功另有任用,任命卞玉晶為鄉黨委書記,特別介紹她是縣委副書記兼鄉黨委書記。他表示縣委讓卞玉晶到雷震鄉任職,是對雷震鄉的重視。隨後宣佈,任命李常林為雷震鄉黨委副書記、鄉長,任命秋紅為鄉黨委委員、鄉黨辦主任。
他強調,雷震鄉農村改革和發展的任務很重,又即將進行大規模交通和水利設施建設,希望雷震鄉在卞玉晶書記領導下,鄉黨委和鄉政府班子團結一致,步調一致,帶領全鄉三十一個村共同走上致富的道路。
接下來劉啟功、卞玉晶、李常林、秋紅分別講話。他們都知道姜子陽的風格,講話乾脆利落。劉啟功表示,堅決服從組織決定,到新的崗位努力工作。卞玉晶姿態擺得很低,說她沒有基層工作經驗,不熟悉雷震鄉的情況,要向在座的各位多多請教,深入調查研究,把工作做好。李常林表現得很謙虛,表示一定在黨委領導下盡職盡責做好工作,不辜負組織的信任。
秋紅第一次走上領導崗位,第一次在如此場合登臺講話,很是靦腆,紅著臉好一會不知道講什麼。她瞅了姜子陽一眼,看到他信任和鼓勵的眼光,才說出幾句話,表示自己是個新手,但做好了吃苦的準備,跟著卞書記和李鄉長,儘快熟悉黨辦工作。
臺下都是些大老粗,平時難得見到縣裡大領導,現在一下子來了三位領導,很是興奮。姜子陽這段時間基本泡在這一帶,很多人都熟悉了,沒有那麼多新鮮感。他們的目光盯在了卞玉晶、姚琴藝和秋紅身上。這些老土哪裡見過如此身材妖嬈、貌美如花的大美女,眼睛裡都冒著金光,色彩斑斕。這不是那種猥瑣的色,而是欣賞美的眼光,都發出“嘖嘖”讚歎聲,氣氛活躍起來。就是這種感覺,讓卞玉晶成為雷震鄉的主角,像極了當臺花旦,受到熱捧。
會議很快結束,姜子陽留下王家灣村支書王文才、村長王旺財、王詞小學校長萬從文,然後帶著卞玉晶幾個跟他們一起去了王詞小學。他對卞玉晶說,這是雷震鄉中心小學,希望在這次建設中,擠出一點兒錢進行改造,適當擴大規模。隨後,又去了王家灣,介紹了土地承包的經驗,希望在全鄉推廣。又去看了楚家河溪流和幸福水庫,談了下一步水資源管理,嚴禁沿線各村引流、截流。
姜子陽特別介紹了錢家灣的情況,希望鄉里新班子監督該村支書和村長的選舉,對該村土地承包進行整改。
姜子陽沒有耽擱,馬不停蹄趕到王店,召集毛河村幹部和王店村幹部到計劃修建水庫的地方,開了個現場會議,談了修建水庫和水渠的設想,希望兩個村屆時動員所有勞力參與建設。開完會,在王店吃了個便飯,就去了清水塘,召集清水塘、毛河、姚家灣、萬家寨幾個村的支書和村長,考察清水河沿途,包括幾個村的地理狀況,商議了修路引水工程,以及下一步農村改革、鄉村建設,因地制宜發展鄉村經濟。
一天下來,姜子陽帶著卞玉晶,把雷震鄉主要工作做了一個交待,算是一場別開生面的鄉黨委書記之間的工作交接。這才去了姚家祠堂,正好碰到林奕奕,她說鈺成一切正常,心情開朗,不覺高興,就去看她。還沒到鈺成房間,就聽到她在清唱《軍港之夜》,聲音柔和悠然,營造的畫面感透著靈動,神奇地把人帶入夜色恬靜、氣氛溫馨的軍港……姜子陽不忍心打擾這歡快恬靜的畫面,轉身離開,讓鄭毅去叫上婉兒、冷潔,去了竟成那兒。
他向竟成介紹了她二人,尤其說了冷潔的情況。一向穩重的竟成也大吃一驚,說汪潮已經告訴他,有人襲擊你們的事情。竟成說,“這事不簡單,章勇盯上了你,一定會糾纏到底。”
姜子陽說:“這事過後再說,現在迫切需要解決的是冷潔如何安排?她肯定不能回到章勇身邊了!”
竟成點點頭,讓冷潔和婉兒先離開一會,獨自和姜子陽商量這事。而後,姜子陽叫來她倆,讓她倆暫時在清水塘待一段時間,說百里主任會幫婉兒請假,至於冷潔,待調動手續辦好了再去新的單位。姜子陽的心裡,是想讓她倆這段時間保護鈺成的安全。因此,他讓姚桃紅把她倆安排在鈺成隔壁住下來。
安頓下來後,婉兒和冷潔在姚家祠堂轉了轉,看到姜子陽正跟幾個女軍官聊得開心,似乎關係非常熱絡,不覺訝然。這是怎樣一種關係?師傅咋有這麼一群軍中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