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6年6月21日 週日 第 172 天 / 365 · 全年評說不輟
中歐

宵小的陰謀詭計中少不了女人

宵小的陰謀詭計中少不了女人

幸運兒(續集)

第三百六十四章 會計死了

飯還沒吃完,一個後生急急忙忙跑到晉明書記家,問“誰是姜子陽,有電話找。”姜子陽說:“我就是。”就跟著去了。劉晉元疑惑地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來到村委會。姜子陽拿起電話,那頭是劉啟功,急急忙忙說:“姜書記,出大事了。”如此這般說了一通。姜子陽大吃一驚,這才知道,“財政所的錢會計死了。”

原來,地區警局昨天半夜趕到雷震鎮,立即接管了財政所焚火現場。天一亮,一組人馬緊鑼密鼓地勘察現場,調查取證;一組人馬控制了財政所人員,逐一談話,要他們逐一寫出昨晚下班後至今早上班前的所有事項,什麼時間、什麼地方做什麼事,誰證明。

帶隊的刑警隊劉隊長親自訊問財政所所長錢招娣,向她出示了縣教育局撥付款項的文件、縣財政局經由縣農行撥付款項的憑證,以及鄉信用社給財政所的交付憑證和錢招娣簽字收據。錢招娣招架不住了,但心存僥倖,就推給錢會計,支支吾吾說,她是簽了字,但是錢會計去收的錢,也是他負責上賬,這事要問錢會計。

話說昨天地區教育和財政調查組人員到錢會計家,錢會計躺在床上,病殃殃的樣子,有氣無力地說,這筆錢是錢招娣所長親自辦理,財務憑證應該在財政所財務檔案室。說他明天好轉了就去上班,協助調查。

劉隊長見錢招娣一股腦往錢會計身上推,派了兩個警員前往錢家灣找錢會計。警員來到錢會計家,院門虛掩著,推門進了院子,高聲喊:“屋裡有人嗎。”沒人回應。進了屋子,便見一個人吊在房樑上,下面椅子倒在地上,兩個警員連忙把他弄下來,一摸鼻息,已經沒氣了。領頭的便讓另一個警員到村裡去打電話,自己守在門外,保護現場。那個警員打了電話,帶著村支書和村長回來,確認死者便是錢會計。半個時辰後,地區刑警隊一組人馬趕到,立即封鎖了現場。

姜子陽聽罷,立即要劉啟功告訴劉隊長一定要保護好現場,他請省廳支援。說罷,電話就打給了嚴達書記,報告了基本情況,請求省廳刑偵和法醫前來勘驗現場。嚴達說,“命案必破,死人是大案,會盡快派人前來。”嚴達還告訴姜子陽,江葦和張強已經正式到古城地區局報到了,他二人連同周鎮的任命文件,地區局已經下發到古城縣局。

回到晉明家,姜子陽神情自若,沒事一般笑著對劉晉元說,不知道劉縣長有沒有興趣,一起去青龍鄉走走。劉晉元說,“好哇,就陪著你走一趟。”

姜子陽又對李元楷說:“李書記也一起去吧。”李元楷自然沒意見。姜子陽向晉明和姚村長提了個要求,能不能給他些酒,包括銀杏酒,說要帶給省裡和軍區領導品嚐,如果他們都說好,就可以幫助清水塘推銷酒。晉明很高興,他不在乎什麼推銷,只要領導們喜歡,他就高興了。自釀的酒對他而言,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於是,在兩輛吉普後面裝滿了酒。

去青龍鄉的路不順,先要回到古城河西,再拐向西北,顛簸好長時間才到青龍鎮。這時已是黃昏,夕陽西下,沉沉欲墜,給大地留下一片輝煌。到了鄉政府,劉晉元帶著一眾大大咧咧進了鄉政府,邊喊道:“陳辰,陳辰。”

鄉黨委書記陳辰聞言而出,尊敬地叫了聲“劉縣長,什麼風把您吹來了?”抬頭看到跟在劉晉元身後的姜子陽,就愣住了,鬆開了握住劉晉元的手,繞過去,站在姜子陽面前,激動得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陳哥,怎麼當上書記,連兄弟我都認不出來了?”姜子陽打了陳辰一拳,笑道:“我可是沾劉縣長的光,到你這裡來調研來了。”

陳辰有些恍惚,他看了看姜子陽,又看了看劉晉元,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姜子陽,他已經知道姜子陽被任命為縣委書記,不知道劉晉元是否知道姜子陽的身份。劉晉元也感到了奇怪,這個陳辰竟然丟下他,去見了這個小夥子,看光景他們很熟悉。

姜子陽轉身對劉晉元說:“劉縣長,陳辰是我哥哥的發小,就如我的兄長,我們這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我說呢,看你們這麼親密。”劉晉元呵呵笑道:“嗯,小夥子,敢問你哥哥是誰?”

“劉縣長認識的。”姜子陽看著一臉不解的劉晉元,微笑著,緩緩地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姜——子——昊。”

三個字一齣口,劉晉元瞪圓了眼睛,“姜子昊是你哥?你是姜豐禾的二公子?你不是……”沒說出來的話,大家都知道其中的意思,姜子陽是程文峴書記的秘書,官場上無人不知。劉晉元隨即拍了一下腦袋,哈哈大笑,“嗨,看我眼拙的,搞了半天,是姜子昊的弟弟。”

“我下來搞點調研,瞭解一些基層的實際情況。”姜子陽對陳辰說:“正好碰見劉縣長,跟著他一路學習過來,現在想看看農村改革的先進單位青龍鄉。”

“子陽,青龍鄉可是你哥建立起來的,我只不過照葫蘆畫瓢,走沒走樣還不知道。”陳辰看著姜子陽和劉縣長,“正好你們來檢查一下,不知道想聽什麼,想看什麼?”

“我嘛,土生土長,常來常往,怎麼都好。”劉晉元看向姜子陽,意思是看你的想法。

姜子陽說:“這樣吧,主要看看水資源的利用和水利設施的管理,如果方便,也瞭解一下集體經濟這一塊。”

陳辰說:“也只能明天了。”他看了一下表,說到了吃晚飯的時間了,我去準備一下。姜子陽說,你先帶我去打個電話吧。

姜子陽在陳辰的辦公室裡撥了個電話給周毅聰,告訴他正式報到的時間,並詢問金汐的任命下來沒有?周毅聰回說,任命文件已經出來了,就等你正式上任,一起宣佈。還說他親自前來宣佈。

姜子陽說,“您就不要來了,陣勢太大了,派個副部長送金汐到地區,委託地委宣佈就成。”

周毅聰頓了片刻,說:“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喲,我的意思到了。”

姜子陽在電話裡千恩萬謝。隨後又撥了個電話給江葦,說了雷震鎮的案子,要他帶著張強馬上趕過去,直接參與辦案,並傳達了嚴達書記的指示:“死人是大案,命案必破。”強調了此案的重要性。

隔壁鄉長辦公室裡,劉晉元正在跟姜子昊打電話。姜子陽離開後,劉晉元左思右想,總覺得跟他一起來的小夥子哪裡不對勁,特別是聽說他是姜子昊的弟弟,就有一種預感。他早就聽說了姜子陽的一些事情,也知道他是前任省委書記的秘書,後來跟著去了京城,現在突然出現在古城,到鄉下搞調查研究,比縣裡幹部還要關心本縣農村發展,又知道了省委新任命了縣委書記,隱隱猜到了什麼。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就撥了個電話給姜子昊。

“子昊呀,你知道我跟誰在一起嗎?”劉晉元因為跟姜子昊關係很好,沒有稱呼他的職務。姜子昊自然不知道,便說“老劉,你不要打啞謎了,我怎麼會知道?”

“嗨,想你也猜不到,告訴你吧,這兩天跟你弟弟姜子陽在一起。”

“咦,你們怎麼在一起?姜子陽他正式上任了?”姜子昊不明就裡,脫口說了出來。

“哈哈,終於說實話了。”劉晉元佯作生氣,“你也太不夠意思了,你弟弟姜子陽被任命為縣委書記,也不告訴老夫。”

姜子昊這才知道被這個老傢伙詐出來了,沉默了一會,小心翼翼地說:“不是不告訴你,縣裡情況你也知道,我弟弟一向謹慎,想在上任前到底下摸摸情況,有個感性認識。這事,不光縣裡雲宸不知道,地委也只有林楓書記和尚錦修專員知道。”

“不錯,你弟弟不錯,是個幹實事的人。”劉晉元心裡高興,說話也爽快,“我和他是偶然碰到的,他到湯梨調研,正好我也在,後來他邀請我一起去了清水塘,又來到青龍鄉,哎,說出去,糗死我了。這一路,他對我尊敬有加,我卻倚老賣老……不說了,我一定會支持他的工作。”

電話裡,姜子昊千叮嚀萬囑咐,要劉晉元不要對外說,即使姜子陽上任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也不要說出去,這樣對彼此工作都有利。劉晉元混跡於官場這麼多年,怎會不知道其中利害關係?!

第三百六十五章 徹夜長談

晚餐自然少不了酒,劉晉元卻一反常態,不再鬧酒,對姜子陽也恭敬起來,再沒有直呼“小夥子”“你這小子”。姜子陽心裡笑起來,知道是怎麼回事。飯前,他打完電話經過鄉長辦公室時,聽到劉晉元和姜子昊通話,劉晉元大大咧咧,聲音洪亮,姜子陽就知道劉晉元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但雙方都不好主動點破,畢竟酒桌上還有不少人。

姜子陽深知,基層官場帶有濃厚的江湖習氣,不能一板正經,太拘謹、太書生氣、太正規,會疏遠同僚,關係反而不好處。在基層,菸酒茶是同僚關係的潤滑劑,在這裡千萬不能談戒酒,孟立達說的那一套行不通。所以,他開始找話找理由跟劉晉元喝酒。劉晉元也是直脾氣,性子很快被撩起來了,酒場的氣氛才濃烈起來。

這頓酒,劉晉元喝得舒坦,他知道了姜子陽的身份,幾天下來,覺得這小夥是個幹實事的,低調、謙虛,能吃苦,也沒架子,好打交道,而且知道他正在籌劃幾件大事,都跟他主管的工作有關,打心眼裡高興,決心支持這位新書記的工作。

晚餐結束後,姜子陽和劉晉元進行了一次長談,先是道歉,說向前輩隱瞞了自己的身份,又讚揚劉晉元深入基層的精神,把自己對他的瞭解說了一遍,說自己早就知道劉縣長是個實幹家,對家鄉有感情,一直沒有發揮的機會。他把自己修橋修路修水利的打算告訴了他,誠摯地說道:“劉縣長,老話說,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按照現代語言,就是要為人民服務。我們為官一任,得做幾件對得起老百姓的事。您是我在古城接觸到的第一位縣級領導,我信任您,想把這一攤子工程託付給您,由您負責抓起來。”

劉晉元聽罷,十分激動,起身緊緊握住姜子陽的手,“是老夫我眼拙,這幾天怠慢了。”又表態:“士為知己者死,一定不負重託,拼了我這個老命,也要把這幾項工程搞上去。搞不上去,不用你說話,我請辭回清水塘賣紅薯去。”

“那可不行,清水塘太好了,您莫不是要去享清福?”姜子陽笑道:“搞不好,就地受罰,戴罪立功。”劉晉元哈哈一笑,摸了一把胡茬,“就按書記你說的。”

姜子陽接著說:“我考慮上任後立即著手做兩件事,一是成立河西重點項目建設辦公室,由您兼任主任,從組織上落實。你要挑選精兵強將,要實幹家,縣裡人手不夠,從河西幾個鄉抽調;第二,您是主管計劃的,時不我待,希望馬上組織人手拿出一個立項建議書,我帶著您去省政府,爭取立項。”

劉晉元沒想到這個新書記早已想好了一切,而且胸有成竹,只有點頭應允的份。

接下來,姜子陽和李元楷談話,話題圍繞著古城公安系統,特別問到現任的公安局長的情況。李元楷告訴他,這個人叫吳良,原縣府辦主任,是雲宸的親信。一上任就排除異己,搞自己的小圈圈。

姜子陽問李元楷想不想回任公安局長。

李元楷說自己是個與世無爭的人,組織上把我放在什麼地方,我就在什麼地方安心工作,做一顆螺絲釘。說到回任公安局長,估計有難度,如此要害部門,雲宸不會撒手。

姜子陽說,“黨管幹部,人事調整的事情交由縣委決定。李叔叔,你呢,從現在開始,你要思考如何整頓縣公安系統,打擊社會犯罪,搞好社會治安,保一方平安。”姜子陽給了李元凱一顆定心丸。

最後,與陳辰徹夜長談。正式談話前,陳辰告訴姜子陽一件事,說雲宸和蕭安縣縣長密謀設計整他,就把姜子昊和陳立聽到的說給他聽,提醒他防人之心不可無。姜子陽一驚,沒想到會有這種事。他原本想到雲宸充其量不配合工作,從中作梗,沒想到他竟然如此毒辣,而且姬才和龔不凡也參與其中。他想起那天和孟立達談話,提到了顧秋和姬才的事,詢問該如何辦?

孟立達說,“你不必要親自去做這件事,公開樹敵不是個好事,儘管你打擊的是腐敗分子,打擊面寬了自己會成為孤家寡人。膿包總是要穿頭的,膿包長在誰身上,會在誰身上破掉。”又說,“顧秋現在央企,央企自有央企的規則,況且還有輿論監督,你沒必要過分操心。至於姬才,是個敏感人物,你不要去觸碰。他做壞事多了,總有敗露那一天。”

孟立達的話,他當時聽進去了,現在覺得不能束手待斃,必須有所動作,心裡醞釀著方案。至於雲宸,他想到了臨走前,邵勤褚的一番話,覺得太有道理了。邵勤褚說,“主政一方不容易。一個縣,幾十萬人,縣鄉兩級政府,一大攤子,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利益訴求,要攏在一起不容易。對於他們來說,你是個新來的,地方上向來欺生排外。你又年輕,不知道你的,會以為你是靠關係上來的,不服氣很正常。所以,小子,你要拿出點真本事,既要像你父親那樣周全關係,又要有點手腕,殺伐決斷,腰桿子要硬,拿出一把手的氣勢出來。當然喲,要讓人服你,還得看你的本事。”

現在,他知道這個雲宸不只是欺生排外,更要把他往死裡整,便在心裡發狠:無毒不丈夫,我也要來點狠的。他知道官場相互傾軋的殘酷性,政治上的善良就是幼稚和捱打。既然雲宸起了殺心,就不會收手,自己除了高度警惕,見招拆招,如果抓到雲宸犯原則性錯誤,一定毫不留情,把他打趴下。

姜子陽對陳辰說,關於雲宸要盯他梢的事,很可能找縣局的親信來做,他不方便出面,讓陳立派兩個可靠的人關注這件事,查出盯梢的人,追問背後的主使,其他的事交給他來處理。他說:“這件事要從根子上剷除乾淨,不留後患。”

姜子陽接著換了話題,詢問了青龍鄉的承包地是怎麼分配的。陳辰說是按照歷史上的歸屬,考慮五保戶和人口變動情況做些調整,少數幹部多分地、分好地的現象,在複查過程中糾正過來了。姜子陽說,這和雷震鄉王家灣村的做法一樣,應該普遍推廣。陳辰說,可能會遇到阻力。姜子陽堅定地說:“再大的阻力也要推行。”他心裡已有腹案,抓住楊大拿一事做文章,撬動整個土地承包格局。

隨後,姜子陽詳細詢問了縣裡的權力格局,雲宸和常委們的關係。陳辰一一道來,說縣委委員包括常委,主要是周正明任書記時的班子。周正明卸任後擔任縣顧委主任,雲宸就不鳥他。開會不請他參加,還打擊異己,順己者昌,逆己者亡,在一些關鍵崗位上換上自己人,說不僅顧委,多數常委都對他不滿,順嘴說了雲宸昨天召開縣委常委會不歡而散的情況。

姜子陽又詢問了鄉一級黨政一把手的情況,陳辰一一告知。姜子陽詳細問了城關鎮黨委書記是怎麼一個人,陳辰告訴他,這個人叫鄭家銘,原是宣店鄉黨委書記,去年被調到城關鎮任書記,雲宸提名他任縣委常委,已經上報地委。陳辰不屑地說,“這傢伙不學無術,整日里泡在酒罈子裡,又好色,搞了好幾個女人。”

陳辰又說,因為宣店鄉是雲宸老婆娘家,他的大後方,就派縣婦聯主任董小宛接任黨委書記。這個董小宛三十多了,頗有些姿色,大院傳她和雲宸有一腿。

姜子陽突然想起一個人,問道:“那個楊大來現在什麼情況?”

“怎麼問起他?”陳辰一愣,旋即想到丹妮被虐一事,說道:“還是那樣。有云宸罩著,還能怎麼樣?”

姜子陽沉思片刻,說道:“先不說這事,說說你吧。我也不瞞你,如果把你調到城關鎮任書記,你打算怎麼幹?”

陳辰笑道:“我自然求之不得,城關鎮我再熟悉不過了,但阻力可能很大。你想想,雲宸會輕易放手嗎?”又說,“說實在的,屁股指揮腦袋,主政青龍鄉,我心心念唸的都是怎麼搞好鄉村建設,沒想城關鎮的事情。”

姜子陽說:“那你從現在起開始就想這個問題。”又問起鄉長鄭慶隆,陳辰說人很踏實,究竟怎麼樣,你明天找他談談就知道了。又補充:“他今天回縣城去了,明天早上回鄉里。”

第三百六十六章 臭他一把

第二天上午,由陳辰和鄭慶隆陪同,姜子陽和劉晉元考察了青龍鄉水利設施和集體經濟設施,詳細詢問了財產劃分邊界和如何管理,所問對象是鄭慶隆,而不是陳辰。鄭慶隆一一作答,姜子陽比較滿意,下決心將陳辰調任城關鎮任書記。城關鎮對於古城地區、古城縣,就是“皇城腳下”,太重要了。

雲宸這時正在聽吳良關於雷震財政所案子的彙報。當聽說省廳派人到了現場,介入案件時,他一愣,問道:“一個鄉下的案子,省廳怎麼知道?誰捅上去的?”

吳良說:“我也納悶呢,怎麼就捅到了省廳?”

一旁的政法委書記邵笱插話:“這就麻煩了,案子是兜不住了。只是不知道錢途是否涉案?”

“盡說些喪氣話。”雲宸瞪了邵笱一眼,“你們都說說,有什麼主意?”

“這裡面有問題呢,你看,就這幾天,接二連三出事,每次在我們都不知情時,就直接捅到上頭去了。”萬戶糧轉動著眼睛,“我看縣裡有內鬼。”

“你這是說到點子上了。”雲宸一拍桌子,“而且每次上面都派出了調查組,搞得我們很被動。戶糧,你認真查一查,非查出來不可,否則會麻煩不斷。”

萬戶糧應了一聲,又轉到雷震案子上,說道:“縣長,我們得做好思想準備,萬一錢途……”

“沒有什麼萬一,不到那一步,不能輕言放棄。”雲宸陰沉著臉,吩咐吳良,“你馬上趕到雷震鄉,要把辦案主導權抓到手裡,就說案子發生在轄區,理應以縣局為主辦案,省裡和地區只是指導辦案。”

吳良走後,萬戶糧說道:“新書記馬上要上任了,上次和姬縣長一起商量的事情是不是要著手安排了。”

“你說說,具體該怎麼辦?”

“盯人這事得邵書記上點心,安排兩個靠得住的警察去辦。”萬戶糧看著邵笱。

“什麼事?”邵笱疑惑不解。萬戶糧就把他們商量盯梢新書記的事說給他聽。邵笱一聽,差點沒驚出冷汗,“這,這,行嗎?”他是搞政法工作的,知道此事嚴重違紀違法,弄不好把自己給搭進去,不想參與這勾當。

雲宸陰鷙的目光盯過來,“政治就是絞肉機,哪個對政敵不是不擇手段,無毒不丈夫!老邵,這事你必須辦好!”

邵笱不禁打了個寒顫,只得先應承下來,再做打算。便說:“萬主任,我找兩個人交給你,由你安排,你熟悉情況。”此話已經暗含著退路,萬一漏了底,也可以一推三六九。雲宸看了邵笱一眼,要他現在就去安排,明天一早把人交給萬戶糧。

邵笱走後,雲宸見萬戶糧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問道:“是不是又有什麼鬼點子?”

萬戶糧說,“不是明天宣佈新任書記嗎?何不在會上出出他的洋相。”

“說說看。”雲宸饒有興趣地看著萬戶糧。萬戶糧湊上去,低聲說了一番。雲宸道:“這能行嗎?搞個假的來,別人能信嗎?”

萬戶糧說:“這種事說不清道不明,只要有個女子往那裡一鬧,臭他一把,不是屎也是屎,越抹越髒,他說得清楚嗎?只要製造出這個效果就行了。”

雲宸說:“你去安排吧,就是別搞穿幫了。”

說話之間,姜子陽回到縣城,安頓好香茗和周鎮,跟母親說明天就要上任了,要處理些事,晚上不回來吃飯,就騎上自行車去了地委。先去見了林楓,林楓說已經接到省委組織部通知,明天常務副部長到地委,一起去縣裡宣佈省委任命。隨之,林楓遞給姜子陽兩份材料。

姜子陽一看,一份是省紀委和組織部聯合調查組關於楊家灣村支書楊大拿挖路傷人事件和村幹部分地不公的調查報告,上面有省委方書記、省紀委書記紀炎和省委組織部長周毅聰的批示:責成古城地委及古城縣委嚴肅處理,對於村幹部利用職權多佔地、佔好地應予限期糾正。

另一份是古城地區紀委和組織部聯合調查組關於雷震鄉黨委書記劉啟功是否“翫忽職守”的情況核查報告,在澄清事實的基礎上,做出結論:所謂“翫忽職守”與事實不符,建議糾正對劉啟功同志的錯誤處理決定,恢復其鄉黨委書記職務。林楓批示:責成古城縣委立即糾正,為劉啟功同志恢復名譽。

姜子陽心中高興,不用與雲宸正面交鋒,就撥亂反正了,這就是權力關係的好處。他說了很多感謝省委和地委的話,特別是感謝林楓書記。

隨後去拜訪了尚錦修,尊敬有加。尚錦修問他的工作打算從哪裡入手?他想起邵勤褚的話:“都說新任先砍三斧頭,你要想好,第一斧頭砍在哪兒,怎麼砍?”

當時,邵勤褚親和地看著他,做砍刀的手勢。邵勤褚告誡他:“小子,主政一方跟做幕僚可不一樣,那是要真刀真槍地幹。為官要像你父親一樣,穩紮穩打,不可急功冒進。”

他就把自己的計劃吞到肚子裡,沒有說出準備搞幾件大項目的事情,而是以謙遜的口氣道:“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現在兩眼一抹黑,先搞清楚狀況,再做打算。到時候有了具體計劃,再來彙報。“

從地委大院出來,他騎車去了靚月那裡。他聽說了雲宸準備對付他的事情後,覺得以後要處處謹慎,萬不可被抓住把柄,尤其不能把靚月牽扯進來,所以想今晚好好陪陪她。

雖然分開只有幾天,靚月感覺如隔三秋,一見面就撲進他懷裡,嬌滴滴、羞答答、黏糊糊,和他纏綿在一起。這大半夜,靚月撒嬌求歡,軟磨硬泡,一次次索要。姜子陽千般疼愛,使出渾身解數滿足她,直到靚月筋疲力盡,要不動了,倒在床上時,仍然像棉花糖一般黏在他身上,肢體的語言是索要愛撫。姜子陽愛撫著她的身子,與她耳鬢廝磨,情話綿綿。

第三百六十七章 鳩佔鵲巢(一)

這個晚上,雲宸和範欽蓮糾纏在一起。他想到了即將搞臭姜子陽,心裡止不住激動,見身邊這個尤物搔首弄姿,膩歪在懷裡,不由得性情大發,一通剝香焦般把這個小妖精剝得精光,就壓在她身上,往死裡整。範欽蓮歡叫著,喘息著,不停地說“要”……

正炮火連天時,一陣敲門聲不適時宜地響了起來,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同時愣住了。雲宸心裡罵道:“奶奶的,哪個不懂禮數的傢伙,要攪自己好事。他到了最後衝刺階段,怎麼停得下來,心急火燎的,只停頓那麼一下下,便猛衝幾下,身子一抖,抽身把範欽蓮掀到一邊。

範欽蓮側身倒在床上,又一屁股坐起來,神色格外地緊張。雲宸示意她別慌,自己匆匆穿上睡衣,又示意她穿好衣服,從窗戶裡翻出去。

範欽蓮起身時,坐過的地方,留下兩攤溼漉漉的圈圈。她穿好衣服,沒有馬上走,又抱著雲宸要膩歪。雲宸很受用,怎奈敲門聲持續響著,情急之下推了她一把,她才不情不願地離開。

雲宸來不及整理房間,拉上被子蓋在皺巴巴的床單上,去開了房門,門口站著董小宛。雲宸一驚,脫口而出:“怎麼是你?”

“不然呢?還會有誰?”董小宛推了他一把,“在幹什麼壞事,這麼半天不開門,是哪個騷狐狸藏在屋裡?”董小宛四處張望,又聞了聞,怎麼覺得味道不對勁。

“什麼騷狐狸,說得太難聽了。”雲宸做賊心虛,臉微微發紅,“我脫了衣服,正要洗澡,聽見敲門聲,來不及穿衣服。”雲宸捏了一把董小宛圓鼓鼓的屁股,淫邪地說:“呵呵,我去洗澡,出來再跟你搞。”他感覺到下身粘嗒嗒的,心想:不能讓她觸碰到範欽蓮留下的痕跡。

董小宛聽見他這話,不禁心裡一悸,渴望的潮水洶湧而來。她的需求原本就比一般人旺盛,又正值豺狼虎豹年紀,在鄉下寂寞多時,正好接到開會通知,馬上趕回來,家沒回就到了這裡。自從跟雲宸勾搭上,對家裡那個男人就沒什麼興趣了,也不讓他交作業。

看雲宸進去洗澡,董小宛走到開著的窗戶,無意識地朝外望去,灌木叢裡好似有動靜,恍惚間,看到一個人影一晃不見了。她又走回床邊,目光四處掃著,突然看見枕頭上幾根長頭髮,捻起來,心裡開始發毛,猛然間掀開被子,就看見潔白的床單上,兩團圈圈醒目的跳進了眼簾,腦海裡頓時出現雲宸跟其他女人滾床單的情景,醋罈子瞬間傾覆。

她知道像雲宸這樣的縣官,家不在這裡,一人單著,自己又不能天天陪著,不可能沒有別的女人,但知道他有別的女人,還是受不了。她跟了他好幾年,早已經把自己看作是他的女人,她不能容忍與別人分享這個男人。

她突然想起雲宸和招待所女招待搞在一起的傳言,腦海裡升騰出一張狐媚俏臉,恨得癢癢的,年輕怎麼啦,一個鄉下人,沒文化,只會用身子勾引人。她氣不打一處來,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那兩個圈圈,圈圈還帶著溼氣,黏糊糊的,她把手指伸到了鼻孔邊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腥味撲鼻而來。一切不言而喻。她整個人石化一般,“死鬼”“騷貨”,心中萬馬奔騰的全是這兩個詞,一個送給雲宸,一個送給女招待。

她呆呆的坐在床頭,想走卻發現身子動彈不了。她內心竟然想得要命,發狠要把這男人奪回來,要他交更多更好的作業!她心裡糾結著,怎麼會這樣呢?不是應該大喊大鬧嗎?不是應該奪門而出嗎?可是,她實在不願意回家,而且她知道一旦自己奪門而出,也許就永遠失去這個男人。她不能讓別的女人鳩佔鵲巢!

話說範欽蓮翻窗而出,並沒有馬上離開,她躲在窗戶下面,偷聽裡面的講話,是個女人的聲音,心裡也是恨恨的,覺得就這樣被趕走,心有不甘。可是,她知道這女人是誰,知道自己鬥不過這女人。當聽見腳步聲走近窗戶,才慌忙離開。剛出灌木叢,就被一個人抱住,就要喊時,嘴巴被緊緊捂住,只聽見耳邊低低的聲音:“是我,別說話。”

她聽出來是誰,順從地被他抱在懷裡。那人抱著她去了招待所一間房裡,滾在床上,狠命地親起來。範欽蓮本來就沒有滿足,又被董小宛衝了好事,欲求不足,就拼命地索要。她感覺到一雙大手開始撕扯她的衣服,輕輕喊了聲“萬哥,別急,我去洗洗再來”,掙脫出來,起身去了洗手間。

這人是萬戶糧,他來是想問範欽蓮,託她的事辦好了沒有,沒想到撞上這事。他看到董小宛進了招待所,又看到範欽蓮從窗戶翻出來,覺得有機可乘。範欽蓮本是他招來的,他看中了她的漂亮,也喜歡她的騷勁,不時給些甜頭,兩人就搞在一起了。後來,他發現雲宸盯了上了這丫頭,就知趣的離開,沒再找她。今天這一鬧,剛才那一抱,身體就起了反應,這騙不了人,他知道心裡還是惦記著這丫頭,身體裡那團火就是衝著這丫頭而來的。

第三百六十八章 鳩佔鵲巢(二)

雲宸洗好澡出來,見董小宛怔怔地瞪著他,又看到被子掀開了,眼睛一掃,床單上兩個圈圈是那麼顯眼,心中一怔:“哎,真倒霉,偏偏就碰上了。”他知道這個女人,性慾旺,醋性大,知道今晚很難過她這一關。正想著如何應付,沒成想,董小宛直接撲上去,也不管那兩團嗒嗒的的圈圈,把他撲倒在床上,扯下他的睡衣,手就捏住了他那玩意兒。

雲宸剛剛搞了一場,說實在已經有心無力,又沒辦法,董小宛主動索要,拼命搓捏那玩意兒,待到出現狀況,便直接坐了上去,折騰起來。

這一弄,雲宸的性子又起來了,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她急急地喘氣,邊說“我要你”,完全像變了個人似的,餓成了一匹狼,猛成了一隻虎,在底下拼命撕咬……整個過程,董小宛都是指令性討要作業,雲宸則討好式地交付作業,直到大汗淋漓,倒在董小宛身上。

沒等雲宸休息過來,滿足之後的董小宛發飆了,“你說,剛才和誰在這裡胡搞?”見雲宸沒作聲,又飆出一句:“哼,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小蹄子除了年輕,有什麼好?有我好嗎?”說著,覺得心裡好難受,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本不想這樣,可是感覺難受,管不住淚腺的閘門,眼淚越湧越多,壓都壓不住。

雲宸從沒見她這個樣子,心想今天是怎麼啦,撞到鬼了,哭成這個樣子?難不成她還愛上了自己。我可是有家室的,不可能離婚跟她在一起。但他知道,不哄好這個女人,不把她哄舒服了,今晚別想睡安穩。他還是在乎這個女人,不僅能夠在身體上滿足他,在工作上也是好幫手。

雲宸把她抱在懷裡,又是親,又是摸,直到她安靜下來,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我不是個好男人,管不住自己下面。你也知道,我壓力山大,你又常常不在身邊,一個人到了晚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生理上也需要呀。”

董小宛自然是懂的,聽了這話,心裡舒坦了許多。聽到他又說:“說實在話,我心裡裝你多些,你在我心裡的分量,你難道感覺不到?我可以跟別的女人逢場作戲,解決生理需求,但只有跟你是做愛,在你身上得到最大的滿足。這裡面有精神的成份,你懂嗎?”

“我懂。”董小宛好不容易吐出兩個字。他的話讓她很滿足,知道他對自己有情,還能說什麼?她嬌羞地看著這個男人,“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我覺得越來越離不開你了。”

這話把雲宸嚇了一跳,心想:這可不是好玩的。看了她一眼,他覺得有些預防針要打在前頭:“你也知道,生活問題是官場大忌,以你我的身份,這事一旦被人發現,我倆都完了。所以,我們都要適當剋制,要謹慎再謹慎。”

“這道理我懂。”董小宛嬌嬌滴滴地看著他,“可是,我想要了,忍不住了怎麼辦?難道不能來找你?”

“你這個騷貨,性慾咋這麼大?”雲宸抓了把她的乳房,“狐狸精,想了當然要來了,我幫你洩火呀。”董小宛咯咯咯地笑起來。

那邊,萬戶糧和範欽蓮完事了。範欽蓮心滿意足地躺在他懷裡,說道:“萬哥,還是你厲害,讓我很滿足。”

“真的嗎?”萬戶糧的自尊心得到了高度滿足。說實在的,這也是他感覺最爽的一次,跟家裡那個黃臉婆就是提不起勁。

“萬哥,今晚別走了好嗎?我要躺在你懷裡好好睡一覺。”範欽蓮說著就拱進了他懷裡。

萬戶糧突然想起正事,問範欽蓮:“我託你的事辦好了嗎?”

“我辦事,你放心。”範欽蓮一臉得意,“是我的老鄉,和我關係很好,在省城一家賓館做服務員,我把你說的條件告訴她,她別提多高興了。”又補充一句,“她已經來了,住在招待所。”

“你把她叫過來,讓我過過目。”萬戶糧說。

範欽蓮應了一聲,從櫃子裡拿了條床單裹在身上就出去了,很快回來,後面跟個年輕漂亮的姑娘。估計範欽蓮已經說了要見誰,那姑娘見到萬戶糧,拋著媚眼,就把萬戶糧電倒了,眼睛就黏在了她身上。

範欽蓮一見便明白了,便說,“別站著,都躺在床上好說話。”萬戶糧的情緒被狠狠刺激了一下,身子立馬就起了反應,招呼那姑娘躺上來。那姑娘只是瞬間怔了一下,跟著上了床。萬戶糧一把摟過她來,又摟住範欽蓮,一邊一個,竊竊私語。一會兒,範欽蓮打著哈欠,說了聲“你們談吧,先睡了”,翻身過去,留下他倆。

他倆都明白範欽蓮的意思。萬戶糧抱住姑娘,撫摸著她柔嫩的身體,心裡說:“還是年輕好,身體柔嫩緊緻。”不覺又有了感覺,底下撐起了帳篷。那姑娘一見,嘻嘻笑起來。

萬戶糧是個老司機,知道要成事了,拉過她細嫩的手按在了帳篷上,那姑娘羞紅了臉,想抽出手又想著那裡,這欲迎還拒的扭捏更激起萬戶糧的性子,他一把扯掉她身上那層薄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