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6年6月21日 週日 第 172 天 / 365 · 全年評說不輟
中歐

精英與百姓從來都是兩個世界

精英與百姓從來都是兩個世界

幸運兒(接7月27所發286-291章)

第二百九十二章驚見雨燕

第二天下午五點左右,姜子陽帶著伊諾和漫婷上了申江111號。這是一艘當年下水的新船,裡外全新。客艙以四等艙為主,只有一間頭等艙,一般不對外出售,保留著以防突然有大首長乘船。此外,少量二等艙,半層三等艙,整個底層是五等艙,幾個大通艙,還有一些散鋪。

是汪潮送上船的。他們包了個四人位二等艙,是以部隊名義訂的,只花了半價。姓傅的大副和姓甄的警長接待他們,汪潮和他們接洽好,說他仨是中州軍區大首長的家屬,希望在生活和安全方面給予照顧,就離去。

伊諾和漫婷都很興奮,處處感覺新鮮,東瞧瞧,西望望。伊諾得償所願,這次由姜子陽全程陪同,可以天天泡在一起,有的是時間跟他加深感情,如果他不解本小姐風情,大不了大膽表白一番,憑自己猛烈的進攻架勢,看他怎麼招架?

他們的艙室在三層中前部,比較安靜。這間艙室四個床位,一個帶淋浴的洗手間,雖然不大,卻很實用。進門右手邊一張桌子,四個靠背椅,桌上放了兩個開水瓶,四個茶杯,還有一臺臺式風扇;左手牆面一個橢圓形鏡子,旁邊一個臉盆架,艙室整潔乾淨。

安頓好了,姜子陽去了甲板,觀察旅客上船情況。但見碼頭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提箱的,拎包的,背籮筐、挑擔子的,棧道上擠得滿滿的,到處是喊叫聲,叫著“讓一讓”,“別擠,別擠”,一片嘈雜。突然,他看見一輛小車疾駛而來,停在船碼頭。陳欣從副駕駛位下來,忙去拉開後座車門,手搭涼棚,接著一雙修長的腿伸了出來,緊接著一位女子從車上下來,另一個車門同時下來一個女子。姜子陽一愣,竟然是她倆。

這是什麼情況?怎麼是陳欣送她來?想到陳欣背後的人,姜子陽後脊背發涼。他不敢多想,趕緊回到船艙,迎面就被伊諾一通數落:“看看你,一個大男人,丟下兩個女孩子不管,自己跑去白相。難道我們這麼兩個活美女,讓你不待見,跟著你會丟人?”

伊諾耍起大小姐的威風,兩手叉在腰上,命令道:“從今往後,不可一個人擅自行動,有事要請示彙報,不論走到哪,而且必須帶上我倆。”

姜子陽忙不迭道歉,又做屈膝狀,邊打趣:“格格恕罪,小的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逗得伊諾咯咯直笑,說:“小陽子跪安,本格格饒你這一回。”禁不住笑出聲來。

這時,隔壁船艙傳來開門聲,接著聽到“哇”的一聲,一個女聲驚歎:“好好啊!”姜子陽一聽就知道是若曦的聲音。過了一會,隔壁船艙門開了,一陣“嗒嗒嗒”的腳步聲出了艙門,漸漸遠去。姜子陽還沒回過神來,甄警長來到船艙,說他和大副請他們一起去吃飯。姜子陽客氣地推辭,“這怎麼行,首長一再要求我們自理,不可麻煩你們。”

“哪裡話,你們來了,就是貴客,我們理當盡地主之誼。不然,傳了出去,丟了申江輪的名聲。”這個甄警長很會說話。

姜子陽只好答應。他從包裡拿了幾個油紙包,跟著甄警長去餐室。傅大副和兩位女士已經等在這裡。姜子陽來到餐桌前,傅大副起身招呼,姜子陽和一位女士目光相撞,二人不約而同說出“怎麼是你?”

女士起身,姜子陽驚歎:活脫脫一個黑色妖姬,一襲黑色連衣裙,修長的腿亭亭玉立在黑色高跟鞋裡,只有左胸上繡著一隻白色蝴蝶,高貴中帶著靈動。更絕的是,一字領襯托天鵝頸,完美展示秀肩流線,凸顯鎖骨間的風情,性感又優雅。這身打扮跟第一次見她時的低調保守形成鮮明對照,但不得不說,這女人審美天賦極高。

姜子陽思忖,這是不是她自己設計的傑作?他不知道的是,這是雨燕為他的量身製作。雨燕把姜子陽研究透了,知道他喜歡性感成熟女性。

姜子陽不著痕跡的眉眼一動,被雨燕捕捉到了。她微微翹起唇角,驕傲在心中盪漾。二人同時伸出手來,握在了一起,幾乎同時發聲,姜子陽說:“雨燕老師,你好!”雨燕說:“姜秘,你好!”雨燕的手似乎不經意地輕輕撈了一下他的手心,姜子陽不只是感覺到她的溫潤和細滑,還有一絲心癢。

雨燕嫣然一笑,有一種仙子般脫俗氣質。她早就知道姜子陽乘這趟船,她是奔著他來的,為的是製造一個不期而遇。她無數次推演二人相見時的情景,現在一切都按照她預想的劇情發展,不免心中得意。

這時,傅大副說:“你倆認識,我就不用介紹了。”女人是敏感的,伊諾似乎感覺到什麼地方不對,使勁掐了一下姜子陽的胳膊。姜子陽感到一陣刺痛,壓抑著發出“嘶”的口型,又若無其事地看著傅大副說:“我和雨燕老師是第二次見面。上一次也是吃飯,是跟著孟書記一起應酬,雨燕老師正好在場。”

傅大副咧嘴笑道:“呵呵,巧了,雨燕老師就是孟書記的客人。孟書記特意讓秘書打招呼,要好好招待雨燕老師。”

說者無意,雨燕聽了一怔,神色微微一變,沒想到一場好戲讓傅大副一番話搞砸了,劇情完全脫離了她預想的軌道。她敏感到姜子陽很介意這種情節,會拉開與她的距離。她風輕雲淡地說:“我哪有那麼大的面子喲。這不,要去申江參加《鄉情》專場演出,邀請我伴舞。可是買不到票,正巧前天孟書記和前進部長來學校檢查工作,我們校長說起這檔子事,孟書記隨口就託陳秘書幫助買票,還囑咐陳秘書送我上船。”

若曦看了看姜子陽,附和:“是呀,是呀。子陽哥,雨燕老師是要去申江表演呢。”

如果不是雨燕如此坦誠,還真不能讓姜子陽釋懷。他自己都不明白,怎麼會在乎這些細節。他微笑著說:“應該的,關照我省、呃,不,是全國著名舞蹈家,我們都義不容辭。”雨燕心裡笑了,臉上也開了花。她頷首低眉,輕聲說:“姜秘言重了,我哪有那麼重要。”

“好了,好了,別都站著說話。”傅大副招呼大家落座。

姜子陽把油紙包擱在餐桌上,一一打開,一包醬牛肉,一包滷雞翅雞肫鴨肫,一包滷水豆腐乾,一包炸花生米,大傢伙一看眼睛就直了,傅大副說,“都是下酒菜,說請你,結果,你看看,反倒是你請我們了。”

姜子陽說,“走得匆忙,臨時弄了點滷菜,大家分享一下。”眾人笑了。傅大副讓甄警長去安排一下。一會兒,服務員端來幾樣菜:紅燒豬腳、香煎帶魚、青椒榨菜肉絲、紅燒麵筋、番茄雞蛋、清炒雞毛菜,一盆冬瓜蝦米雞蛋湯。加上姜子陽拿來的幾樣,擺了一桌,很是豐富,還有一瓶同山燒,一瓶女兒紅。

姜子陽笑道:“傅大副,喔,不是副的大副,是正的大副,您姓傅,叫職務不靈光。”

傅大副哈哈一笑:“這裡都不是外人,我和老甄年長些,就叫老哥吧。”就讓甄警長倒酒。

姜子陽本想婉拒,見甄警長已經倒酒了,又一想出門在外得靠朋友,不能拂了人家好心,得順其自然。不過,他提醒道,“女孩子就不喝了吧。”

伊諾白了他一眼,嗔道:“憑什麼呀?不是男女平等嗎,老封建!”

傅大副笑道,“這樣吧,阿拉三男喝同山燒,伊拉女娃喝女兒紅,好伐?”

不等姜子陽回話,伊諾搶著說,“好的呀,阿拉喝女兒紅。”

姜子陽搖搖頭,無奈道:“得嘞,格格您說了算。”引得伊諾咯咯直笑。

傅大副和甄警長摸不著頭腦。

第二百九十三章兩個世界

傅大副說,這同山燒產於同山鎮,因而得名,素有“江南小茅臺”之稱。它是以諸暨特有的高腳拐糯高粱為原料,取同山鎮的汲龍水釀製而成。姜子陽仔細去看杯中酒,恰如紅玉入尊,酒色紅潤,喝了一口,口感甘洌,便問緣故,大副說,“這是同山鎮地處盆地,常年恆溫窖藏的原因。”又說,“雖說是一種白酒,卻酒質紅潤清澄,有‘酒中君子’之稱,被稱為南派清香典範。”

也許是常年在水上飄泊,與不同旅客打交道的緣故,傅大副和甄警長都豪爽健談,說著船上發生的那些軼聞趣事,讓姜子陽他們放鬆了心情,也長了不少見識。

這餐飯氣氛熱烈,你來我往的敬酒,說些只有喝酒才有的話題。雨燕也很高興,不免多喝了幾杯。她看起來不勝酒力,神態迷濛,更加楚楚動人。看她昏昏欲睡的樣子,姜子陽善心大發,要若曦扶老師去休息,特意囑咐要好好照顧。微醺之中的雨燕心裡明鏡一般,聽到姜子陽的關切,好生高興。

飯後,姜子陽和伊諾、漫婷來到船尾觀景。這時,太陽西下,沉沉欲墜,遠山近水,一片輝煌。一群江鷗掠過,在輝煌如火的夕陽裡,濺起漫天紅霞,似是要在火焰中涅槃重生。因為從未見過此景,漫婷不由得驚歎:“好奇妙的景色!”

姜子陽去取了相機,拍了兩張風景照,又讓她倆擺弄姿勢,從不同角度拍了幾張美照,有單人照、雙人照,伊諾又嚷著,讓姜子陽跟她和漫婷各拍了合照。在鏡頭裡,火焰一般的背景,兩個美女好似鳳凰,在爛漫的色彩中層層遞進,延伸到天際……太陽墜山後,他們離開船尾,從上往下轉悠,熟悉這艘船。

申江111號有四層客艙,第四層前部是輪船管理艙位,中後部是三等艙。每個艙室有一個洗手池,高低床,上鋪有一個舷窗,可以看到外面。第三層,就是他們住的這層,中前部是二等艙,能看到外面的景色。中後部還是三等艙,後部至尾部有一箇中等餐廳,主要供船員、二等艙客人就餐,隔壁是澡堂、開水間、公共廁所;另一邊有警務室、醫務室。

第二層都是四等艙,艙室最多的放八個高低床,十六個鋪位,艙室沒有洗臉池,只能去船中部的公共漱洗間。中間是澡堂、洗臉間、開水房、廁所等,船尾是餐廳和放映廳。這裡是整艘船最大的公共活動場所,整天人來人往,最為熱鬧。

姜子陽他們看到好幾個人,似乎是五等艙客人,圍著樓層管理人員,要求調劑到四等艙,說加點價也可以。管理人員冷淡以對,一律回絕,說沒有空床位,說二等艙還有位子,三十三元,要不要?有客人叫起來,說四等艙才十元七角,怎麼二等艙的價格跳了兩倍,這麼高的價格買不起。伊諾和漫婷聽了,都伸出舌頭,一臉驚奇。

姜子陽就對他倆說,這四等艙船票,基本都是普通國營企業職工探親,或一般人員出差的購買,供不應求,最為緊俏,經常是一票難求。買票都是一週前到碼頭排隊,或者等待退票。

下到底層,中間過道上、通往二層的樓梯口,到處是散客,坐著的,站著的,也有鋪上一張涼蓆躺著的,行李,還有擔子、籮筐擺得到處都是,亂糟糟的。食品味道夾雜著煙味,臭腳味、汗味,空氣中散發著一股股刺人的怪味。

伊諾看到這情景,皺起眉頭,就不想下去了。姜子陽就讓她倆在第二層樓梯口等著,他一個人下去。這裡都是大艙室,三層高低床塞得滿滿的。

這是一個混亂的世界,上面三層旅客很少來這裡,這裡的旅客也不允許到上面三層的過道、甲板休息。上下兩個世界,涇渭分明!

姜子陽四處走著,幾乎走遍每個角落。他覺得這才是社會底層真實生活狀態的寫照。他在想,即使最平等的社會,也是有等級的,而且等級分明得很。這個年代的農民就處在社會的底層。

一個角落裡的情形引起了他的注意:兩個乞丐般的女人可憐巴巴望著他,透出乞求的目光。她們雖然蓬頭汙垢,仔細看來卻是一副漂亮的臉蛋,身材也姣好。旁邊圍著三四個衣衫不整的男人,兩個女子分別被夾在男人中間,動彈不得。一個猥瑣的男人,色眯眯的盯著身邊的女人,動手動腳,女人露出厭惡的目光,抗拒著。女子要站起來,被旁邊的男人強行摁下。

姜子陽覺得很不正常,想起傳言中的拐賣婦女案,心裡不禁一凜。他沒有離開,仔細觀察,覺得其中一個女子似乎在哪兒見過。漸漸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形象,對了,是桃花說的那個荷花,桃花介紹時,特意給他看了她和荷花的合照,他當時看得很認真,印象深刻。聯想到荷花的失蹤,心裡一動。

那幾個男人中,有一個見姜子陽盯著他們身邊的女子,心裡一緊,起身吼道,“看什麼看?我的女人也是你隨便看的?”

他身邊那個女人也看向她,眼睛睜得滾圓,張開嘴巴,翕動兩下,做出一個口型,姜子陽從口型敏感到“救我”二字。為了不打草驚蛇,他淡淡的看了那個吼他的男人,不動聲色的離去,直接去了三層的警務室,等在二樓樓梯口的伊諾和漫婷緊跟其後。

第二百九十四章解救二女

甄警長聽姜子陽說的情況,帶著兩個乘警跟著他去了底層,姜子陽要伊諾和漫婷在樓梯口等著,伊諾不幹,也跟著下到底層。那幾個人已經不在了。

甄警長詢問了周圍乘客,問這裡幾個人去了哪裡?有人指了指方向,他們就尋了過去。可是找遍了底艙也沒找見。姜子陽跟甄警長交流了一下想法,都認為,只要船沒靠岸,沒有客人下船,他們就一定在船上某個角落裡。於是甄警長安排一個乘警守住樓梯口,檢查來往女子,他和姜子陽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地毯式查找,不漏任何一個角落。

這裡太混亂了,昏暗的燈光下到處是人,人跟人擠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夥的。而且吧,只有姜子陽認得那夥人,就靠他辨認了。他一個個扒拉著,湊上去,仔細辨認,還是沒有找到。

在船尾,姜子陽聽見有人在拍打廁所門,排隊等候如廁的人罵罵咧咧的,“他媽的,見了鬼了,這人怎麼就守著茅坑不出來?喂喂,聽見沒有,能不能快點?”

他和甄警長過去問是怎麼回事,有人回道,“不知什麼人佔了廁所,老半天了,就是不出來。姜子陽和甄警長相視一笑,甄警長掏出船上通用鑰匙,打開廁所,但見一個男子抱著女子正要行苟且之事,這女子衣衫不整,正在拼命掙扎。

甄警長上前抓住那個男子,姜子陽一見,不是那個猥瑣男是誰?再一看,女子正是他在尋找的荷花。

甄警長讓二人出來,帶到一邊。姜子陽問那女子,“你是不是叫荷花?”

女子瞅著他,囁嚅好一會兒,沒有說出話來,眼淚婆娑地點點頭。

姜子陽又問,“跟你一起的那個女子和三個男人去了哪裡?”

荷花這回說話了,說他們上了二樓。於是,甄警長讓一位乘警把荷花和那男人帶到警務室,他和姜子陽上二樓查找。二樓沒有那麼混亂,相對好找,主要是公共場所,包括甲板、過道、樓梯下方,最後在船頭的角落裡,看見一堆黑影,他們走過去,看見四個人,姜子陽俯身看了看,說“就是他們”。

甄警長呵斥道:“都站起來!”一個男人摁著女子,另外兩個男人慢慢吞吞站了起來,突然,其中一個一頭頂在甄警長胸前,把他頂了個趔趄,就要衝過去,姜子陽見勢,抬腿給了一腳,把他踹倒在地,甄警長穩住身子,上前把他銬在鐵欄杆上。

另一個男人退回去,一把把女子拉入懷裡,用胳膊勒住女子頸脖,掏出刀子,比劃著,大聲嚷嚷:“後退,快點,不然我要了她的命。”摁住女子的男人也拿出刀子,跟著比劃著。

姜子陽逼視著他們,說道:“你們都是慫貨,抓住個女人做擋箭牌算什麼,還是男人不?是男人就衝我來,你們兩個一起上。”

退回去的男人指著甄警長,兇巴巴道:“你讓他離開,我和你一對一的幹。”

甄警長眼睛瞟向姜子陽,姜子陽對他點點頭,意思是讓他放心,甄警長就帶著伊諾和漫婷退後。

那男人看了看周圍,還是不放心,姜子陽嘲笑道:“呵呵,沒想到你這麼慫,還敢出來混。你不是有刀子嗎,你看看我,赤手空拳的,難不成你是銀樣鑞槍頭,好看不中用。”這話刺激了那男子,他壯了壯膽,衝過來,一刀直刺姜子陽要害處。

姜子陽一看他的架勢和招式,知道是個練家子,有兩下,便不與他正面對抗,靈活的閃躲,那男人比劃了幾個回合,姜子陽露出一個破綻,待那男人再次衝過來時,側身一閃,說時遲那時快,左手做刀一把砍在了他的手腕上,手起刀落地,姜子陽順勢往後一扯,右手猛推一把,他一個踉蹌歪倒在地,姜子陽疾速轉身,一個跨步上前,騎在他身上,扭住了他的雙手。

這一切發生在轉瞬之間。與此同時,那個控制女子的男人把刀子一扔,跪在地上求饒。甄警長上前銬住了他。

伊諾和漫婷驚奇的看到這一幕,旋即拍手叫好,伊諾跑過來,上前抱住姜子陽就親上去,興奮的讚道:“哇!好瀟灑,我的大英雄,崇拜死你了,愛死你了。”又親了一口。姜子陽沒想到這丫頭如此大膽率性,心裡有些悸動。

漫婷也過來,拉著他的手,左看看,右瞧瞧,一臉關切道:“你沒事吧?擔心死我了。”

姜子陽笑道:“我能有什麼事?這些小毛賊,還不夠我塞牙縫的。”一副大英雄氣概,竟把兩個女孩迷倒了。

伊諾感嘆:“難怪你能救我爸,不是親眼所見,可不敢相信你是那個傳說中救我爸的英雄。”

雨燕和若曦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到這裡,自然看到了這一幕。雨燕為姜子陽的英雄氣概所折服。不禁暗暗驚歎。她知道姜子陽在伊江的一切,包括他捨身救主,現在親眼目睹他的英勇無畏,心中翻起巨浪,這才是她喜歡的類型。跟黎林甫相比,姜子陽不僅有智慧,還有膽魄,走的是正道。這才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更何況他這麼年輕,前途不可限量,而黎林甫已是昨日黃花,走的那條道也會毀了自己的人生。她隱隱有種預感,不能再跟著黎林甫混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出水芙蓉

姜子陽隨著甄警長來到警務室,要求參與訊問倆女子,甄警長愣了一下,顯得為難。姜子陽乾脆亮明瞭身份,把甄警長驚住了,沒想到這小夥子竟然是中江省委辦公廳的一名處長,要知道,申江號船長充其量是個副科級。甄警長也不扭捏,一口同意。

經過對二女子的詢問,姜子陽知道另一個女子叫杏花,就是伊江坊間所說貞世懷“扒灰”的侄女,不由得有些小興奮。

話說省委專案組到達伊江當天,霍之巒和貞世懷自知難逃劫難,各自給了些錢,讓杏花、荷花離開,回自己老家好好生活,還承諾將來接他們回來。杏花、荷花各自收拾一番,黯然離去。

她們前後腳出了伊江縣招待所,就碰到了一起,平日裡爭風吃醋的二人,這時卻惺惺相惜,結伴走到了一起。二人都不想回老家那個窮山惡水了,就商量著去了芝輝。不料,到了芝輝,才知道這裡已經戒嚴,風聲鶴唳,來往人員都要接受檢查。好在她倆是女人,沒有被為難。芝輝是不能待了,就去了大壩那邊,覺得身上的錢太多,也會招來麻煩,各自去銀行存了錢,各自只留下三千元,覺得夠用一年兩年的了。

在大壩住了一天,覺得這裡工地鬧鬨鬨的,商量來商量去,最後決定去省城,就乘長途汽車來到中州市,因為沒有介紹信,住不了正規旅館,只好在一條小巷裡找了個私人旅社住下了。然後上了街,被省城的繁華吸引住了,逛了一整天,疲乏的回到旅社,倒頭就睡。

沒想到的是,這是個黑旅社,老闆娘幹著孫二孃那般勾當。杏花、荷花一到就引起她的注意,看她倆長相漂亮,身材一等一的好,上流女子的穿著打扮,竟然願意住在這簡陋的破旅館裡,想必是身份上有不可告人的問題,就動了歪心思。她這樣的店就是遊走於法律邊緣外的,靠黑心賺錢,少不了跟社會上亂七八糟的人打交道,於是就找到常年在這一帶混的徽幫混混章慶,如此這般說了一通。章慶平時乾的就是拐賣人口的勾當,一聽大喜過望,就來旅社看人,看到這麼一對尤物,性情大發,決定幹一票大買賣。章慶和老闆娘商量好,在二人的茶水裡下了藥,蒙翻了二人。

待二人醒來時,發現自己一絲不掛的躺在床上,屋子裡坐著三個凶神惡煞的男人,不禁大驚失色,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心頓時一沉,不寒而慄。

章慶手裡拿著一把匕首,色眯眯的看著眼前這對尤物,一會兒在荷花臉上比劃,一會在杏花脖子上刮蹭,嚇得二人想躲躲不了,生怕劃破了臉蛋,她倆都知道這臉蛋對自己的重要性。

章慶兇巴巴地說道,“只要乖乖的聽話,就會讓你們好好活著,不然,哼!”章慶一甩手把匕首插進茶几,二人就被震住了。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只能按照他們說的去做。

折騰了兩天後,章慶害怕夜長夢多,出現意外,就買了這天去徽州的船票,帶著她倆上了船,準備把二人賣到徽州。這時的杏花和荷花,已經心如死灰,只能聽天由命,沒想到偏偏在船上引起了姜子陽的注意,她們像在溺水時看到了一根稻草,求生的本能讓荷花啟動了口型,於是就有了前面發生的事情。

聽了這些,姜子陽不禁唏噓。杏花、荷花自然沒說霍之巒或貞世懷給錢的事,杏花更不會說她跟霍之巒、貞世懷的媾和之事,只把自己說成被拋棄又被拐賣的可憐巴巴的人兒。還別說,這一招很管用,人都是同情弱者的,而男人更會對弱女子生出憐憫之心,平添幾分英雄主義色彩。姜子陽這時就有這種色彩,他原本是想通過二人深挖霍之巒、貞世懷的問題,現在卻想先放一放。

姜子陽關切地問二人餓不餓,二人可憐兮兮地點點頭。姜子陽就請甄警長給二人安排便餐,看到二人狼吞虎嚥的樣子,姜子陽心生憐憫。餐後,又帶著二人去了房間,讓伊諾、漫婷陪她倆去洗澡。

伊諾道:“正好我們也沒有洗澡,一身汗味,就一起去吧。”姜子陽把伊諾和漫婷拉到一邊,讓她倆各勻出一套衣服給二人換,承諾到了申江給她倆各買一套衣服作為補償。她倆也是富有同情心的,即使姜子陽不說什麼,也會這麼做的,自然答應下來。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四個女子回到艙室,姜子陽眼睛一亮,伊諾和漫婷自不必說,荷花和杏花也是漂亮得很,剛洗過澡,褪盡汙垢後的二人換上青春裝,還原了本色美貌,都似出水芙蓉,都是那種飽滿的身體,玉山高聳,翹鼓的臀,平坦小腹,緊緻束腰,修長美腿。

荷花跟桃花一般高挑身材,白色襯衣,淡藍色喇叭裙,一頭青絲搭在秀肩上,一雙會說話的眼睛靈動著,恢復了活力與靈氣;杏花抹胸半身裙,芙蓉面,冰雪肌,玉頸秀,一頭烏黑的頭髮蓬蓬散散,白裡透紅的臉上,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帶著狐媚,肆無忌憚的勾在了姜子陽身上。

杏花見姜子陽目不轉睛盯著她們,以為這個男人動了心,不禁心旌搖盪,恨不能搔首弄姿了。

姜子陽當然不會真的對二人動心,只是為二人的美貌感到驚奇,難怪霍之巒、貞世懷如此鍾情她們!他收回目光,溫婉的視線澆注在伊諾和漫婷身上。杏花這才收回媚態,生出萬般失望,心知自己根本沒辦法跟身邊這兩個美女相比。

沒有辨別,就不知道玫瑰與茉莉的差別。姜子陽敏感地發現,相比之下,伊諾和漫婷是多麼清純,不著一絲雜陳,渾身上下透著潔淨。有對比,就有傷害。姜子陽還是喜歡伊諾和漫婷,漂亮自然天成,卻巧奪天工,經久耐看,值得細細品味。他讓荷花和杏花暫且在那張空床和他的床上休息,自己去了警務室。

第二百九十六章如此介意

甄警長剛審訊完章慶,見姜子陽來了,簡單說了審訊情況,指著桌上一疊錢說,這是人販子搶走的那兩個女子的錢,搶了每人三千,花了兩三百,還有五千出頭。姜子陽說,辦個手續,把這錢還給兩個女子。甄警長同意。

姜子陽問下一站方池碼頭什麼時候到?甄警長說半夜兩點左右。姜子陽說,這兩個女子牽涉到一個大案中,他想用船上的通訊設備給中江警方聯繫,不知道能否提供方便?甄警長請示船長後,把姜子陽帶到通訊室。姜子陽給劉星鎮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要劉星鎮派人在凌晨兩點前趕到方池碼頭,準備接人。

甄警長在一旁聽了姜子陽與電話那頭對話,覺得此人說話分量不輕。通話完畢,甄警長主動要求姜子陽參與對人販子的審訊,姜子陽說這已經超出他的職權範圍,就不參與了。他與甄警長商量船靠岸時,如何送兩個女子上岸,就離開了。

回到房間時,四個女子都已經熟睡了。姜子陽覺得自己一身臭汗,就去洗手間衝了個涼,換了一身白色休閒衣,走出船艙。隔壁雨燕船艙也熄了燈。

他憑欄仰望,看著滿天星空,那條橫跨星空的乳白色光帶突入眼球。這就是中國人心目中的“銀河”。順著這條光帶北移,他看到了熟悉的北斗七星。這時,他感覺有一股清香夾雜著蜂蜜香味襲來,轉頭一看,若曦來到身邊,近在咫尺,眼珠子就落在了那道深不可測的溝壑之中,感覺到了性感的誘惑。好半天才抬起頭來,怔怔地望著她。

若曦見他透視自己那塊美麗的風景線,心裡亂七八糟。她與他對視著,眼眸相互黏著,一眨不眨。過了一小會兒,若曦身子靠上來,那富有彈性的飽滿擠壓在姜子陽胸前,紅紅的嘴唇就親在了他的嘴唇上。她身體散發著撩人的香氣,以不易覺察的氣味吸引著姜子陽。他貪婪的深吸著這股香味,就有了一種衝動。但他強行剋制住自己,他知道一旦打開心之門,自己就會徹底淪陷,就不可救藥了。

這個年代,傳統得很,沒有酒吧裡的邂逅,也不會發生端起一杯血紅瑪麗,丟去一張房卡,玩個“一夜情”就閃人。這年月,你吻了人家女孩子,就意味著跟她相好了,相好了就很難分開了。主要是他對若曦沒有深入瞭解,更介意她和雨燕的關係,這似乎對他尤其重要。他迅速移開嘴唇,又不想太過打擊她,就親在了她的額頭上。而後看了看雨燕那個船艙,拉著若曦來到船頭。

姜子陽扶欄而望,若曦側身倚欄,怔怔地望著他。少頃,姜子陽深呼了一口氣,轉身看著若曦,“若曦,你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若曦翻了個白眼。

“揣著明白裝糊塗,你知道我要問什麼。”

“你就這麼在乎這件事?”若曦站起身,湊到姜子陽跟前,“看來,你很在乎雨燕老師。”

“小孩子家家的,瞎說什麼。”

“不然呢,多大個事兒,非要問個明白。”若曦又翻了個白眼,繼而咯咯笑道:“你是不是喜歡上雨燕老師?”

“沒有的事。別瞎說。”

“子陽哥,我懂的。”若曦調皮地轉動著眼睛,“只要你抱抱我,親親我,我就告訴你,好不好。”

“不好!”

“有什麼不好?你害怕喜歡上我?”若曦咯咯笑道,“你好慫!”

“你就狐媚吧,不怕我反應強烈,吃了你?”

“誰怕誰,來呀,來吃我呀。”

姜子陽一急,上前抱住她,作勢要親上去。若曦卻貼緊他的身體,很激動,很興奮,感覺到了他的荷爾蒙在飆升,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打開了,不由得微微發抖。姜子陽知道自己容易感情氾濫,理智警告他要小心,但若曦也是個美人坯子,性感嫵媚,兩個人的身體貼著身體,不由得有了反應。他盡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一動不動的攬著她,不敢有任何愛撫的動作,就這麼靜靜地攬著。

這是若曦的首次,她有了一種戀愛的感覺,她把這作為自己的初戀,雖然他沒有吻她,但抱著她就說明他是喜歡自己的,也接受了自己。她覺得要對他坦誠,便說:“子陽哥,我好喜歡你。你想問什麼,我都告訴你。”真的是,女人一旦喜歡上一個人,就是卑微如塵埃。

“算了,不問了。就這樣也蠻好。

若曦抬眸望著他,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跟她親熱“蠻好”,但她還是想滿足他的願望,便把雨燕老師此行的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原來,舞蹈學校校長請前進部長去學校考察,沒想到孟書記也來了。他們去了舞蹈訓練室,雨燕老師正在培訓學員。校長把她叫過來介紹給孟書記和前進部長。孟書記笑說他和雨燕是熟人了,讚美了雨燕老師。校長便說雨燕受邀去申江表演,又摸摸鼻子,訕訕一笑,說“就是船票緊張,擔心誤了行程。”孟書記當場表態,要秘書負責安排好一切,保證把雨燕老師送上船。

聽了這些,姜子陽鬆了一口氣。他不由自主地親了若曦一下。若曦一愣,便要接迎合上去。姜子陽卻戛然而止,抱了抱她,說“若曦是個好女孩”,轉身離開了。若曦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失落,繼而玩味一笑,更確定姜子陽喜歡雨燕老師。

第二百九十七章罪不可赦

姜子陽沒有回到艙室,他拐到了警務室。這裡的審訊還在繼續,他靜靜地待在一邊旁聽,聽到了一些駭人聽聞的事情。其中兩件事引起他的注意,人販子坦白,這次得手,是和旅社老闆娘勾結,採用孫二孃的手段,直接蒙翻了荷花和杏花。姜子陽心想,這黑旅社是拐騙婦女產業鏈中的一環,必須端掉。

另一件事更聳人聽聞,章慶他們上個月綁架了一個小學六年級的未成年少女,是中州市紫陽路小學的,賣到了徽州三合鎮三和村姓鄭的人家,因為是黃花閨女,賣了三千元。

姜子陽十分震驚,對甄警長說:“這些人口販子,膽大妄為,不僅拐騙婦女,甚至拐賣未成年女孩,罪不可赦。”又說,“這兩件案子都涉及中州市,而且章慶的窩點也在中州市,建議將這三個人販子移交給中州警方,由他們採取措施,儘快對那個黑店老闆娘繩之以法,同時部署警力解救那個未成年少女。

甄警長知道這個案子最終也要移交出去,船上警務力量有限,職權限於船上,管不了太多事。姜子陽的要求合乎情理,於是爽快答應,既不違反原則,又落個人情。

姜子陽離開警務室,路過雨燕艙室時,正巧艙室門打開,雨燕慵懶地走出艙門,看見姜子陽,臉上浮現出一抹淺淺的微笑,微微露出潔白的牙齒。

姜子陽心情很好,報之以燦爛的笑容,關切道:“好點嗎?”他省略了“雨燕老師”稱謂,讓雨燕感覺到一種親近。她已經知道姜子陽跟若曦的互動,正是心情大好之際。但姜子陽沒有多停留,說他要處理一件急事,過後再聊,便徑直回到船艙。雨燕好奇,也跟了過去。

姜子陽叫醒荷花和杏花。荷花和杏花朦朦朧朧睜開眼睛,說了句:“幹嘛呀,人家好累,讓人再睡會兒吧。”

姜子陽說:“方池港到了,你倆要下船,有人接你們回中州市。”

二人一下子驚醒了,杏花問道:“怎麼要回中州市?”

姜子陽說:“我們要去申江出差,你們不能一直跟著我們。你們放心,我們不會不管你們,到了中州,自然會有人安排一切。”邊說邊拿出一疊錢,說道:“這是從人販子手上拿回來的,他們花了一些,餘下的還給你們。”

荷花、杏花又驚又喜,沒想到連她們的錢都要回來了。荷花顫抖著嘴唇,連聲說“謝謝”;杏花衝姜子陽狐媚一笑,嬌聲道:“哎喲,你真是個大好人,要我倆怎麼感謝才好。”

姜子陽沒有回應,轉身走出艙室,荷花叫住他,卻欲言又止。姜子陽說道:“有什麼事情,說出來,我能辦到的會盡量去辦。”

荷花道:“我只是想問,你是怎麼知道我的,我們並不認識?”

“是桃花告訴我的,她給我看了你們的合照,我就記住你了。”

“桃花?她,她,不是跳江了嗎?她還活著?”荷花睜大雙眼,一臉驚奇,又急切問道,“她,她現在什麼地方?”

“她還活著,現在很好。”姜子陽簡要說了桃花的情況。

荷花張大了嘴巴,心裡那個驚奇,那個羨慕,溢於言表。她半吞半吐,說了自己的心願:“那個,嗯,領導,能不能讓我跟桃花一起做事?”

姜子陽說:“只要你積極配合組織,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如實說出來,表明自己的坦誠,我會想辦法幫助你,至於是否能跟桃花一起工作,這要跟桃花的單位協商溝通,看他們的意見。”又說,“你現在什麼都不要想,專心配合組織把事情說清楚,工作的事情等我回來以後再說。”

雨燕默默地看著這一幕,更感覺姜子陽的能量之大和關懷之心,更堅定要擺脫黎林甫,靠上姜子陽的決心。

隨著一聲汽笛聲,船靠岸了。姜子陽領著荷花和杏花,甄警長他們押著四個人販子,上了方池碼頭。姜子陽一眼看見劉星鎮,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又把甄警長介紹給他,對甄警長說:“這位是中江省公安廳刑警大隊大隊長劉星鎮。”他倆握手打招呼後,甄警長簡要說了案情,把人犯及審訊筆錄移交給劉星鎮。

姜子陽向劉星鎮交待如何安置荷花和杏花,要求詢問完畢後,安排她們暫時住在省廳招待所,不要讓二人外出,如何處理和安排,等他回來商議。又說了兩件事,一是那個勾結人販子的黑旅社老闆娘,請省廳儘快抓捕;二是請省廳儘快審理中州未成年少女拐賣案,儘快派人前往徽州三合鎮三和村解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