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6年6月21日 週日 第 172 天 / 365 · 全年評說不輟
中歐

這是官場最為缺乏的品格

這是官場最為缺乏的品格

幸運兒(續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借花獻佛

姜子陽一行沒有參加王政委的宴請,而是在另一個餐廳用餐。晚餐前,蕭長劍和辛錦安回到軍分區招待所,與姚衛國到達督察組的時間相差無幾。

姜子陽見到他們,說了聲“辛苦了”,然後詢問了華容辦案進展和新聞見報的事宜。辛錦安彙報了訊問和取證經過,說證據確鑿,厲尚天跑不了。蕭長劍說:“厲尚天案明天見報,你的意見都融入了稿件中,相信會震動全省,驚倒伊江。”

“好,只要能驚倒伊江就好。長劍兄,你辛苦了!”直到這時,姜子陽的心情才平靜下來。而且,他對蕭長劍的稱呼有了微妙變化,竟然直呼其名,還加上“兄”字。這一叫,立刻拉近了和蕭長劍的距離,讓蕭長劍感受到了這位年輕組長的人情味和親和力,心生歡喜。蕭長劍還告訴姜子陽一件事,說他步行回來時,聽到大街小巷都在議論厲尚天被抓的消息,還有人放鞭炮慶祝。

這又是一個好消息,姜子陽沒想到谷浩然這麼快就把消息傳開了,說道:“好極了!‘四公子’作惡多端,百姓怨聲載道,現在省廳親自出手抓捕,百姓解氣,高興也是理所當然的。”

姜子陽招呼大家到餐廳就餐,看到桌上有兩瓶枳城大麴,就說道:“大家辛苦了,可以放鬆一下。”大家都笑了,看得出來,他們心情都很好。

開飯前,鈺成帶著一位軍人走了進來,把他介紹給大家認識。姜子陽知道他是軍分區政治處保衛科的馬罕科長,伸出雙手和他握在一起,兩人相視一笑,都在不言中。

鈺成說他們是代表軍分區來陪大家吃飯的,讓大家不要客氣,吃好喝好。鈺成讓服務員上菜,都是伊江的特色菜,姜子陽他們都很好奇。除了幾個涼菜,主要有榨廣椒炒肥腸、榨廣椒炒臘肉、白剎肥魚、石磨懶豆花、炕洋芋、土家蒸肉、乾燒銅魚、原味燉臘蹄、三遊神仙雞幾道熱菜。這些都是當地的名菜,香氣四溢,讓人垂涎欲滴。經鈺成一介紹,大家都感覺肚子餓了。

姜子陽帶頭鼓掌,對鈺成讚不絕口:“鈺成處長真是美食專家,讓我們開了一次眼界,也撩起了味蕾,我們今天一定要吃個痛快。”

“哪裡是美食專家啊,這些都是我們這邊的普通菜而已。” 鈺成有些不好意思,臉上泛紅。

姜子陽道:“哈哈,普通菜都這麼棒,勝過年夜飯了。我以後就住在這兒,天天享受美食。”大家都笑了起來。

姜子陽開場說:“吃喝前先定個規矩:今天酒桌上只能喝好不能喝倒。我們七個人兩瓶酒就夠了,每人三兩左右。這是三錢三的酒杯,每人最多九杯。”

鈺成說:“我可不能跟你們男人拼酒量,我要少喝點。”

“那可不行,男女平等嘛。再說你也是軍人出身,應該有軍人的氣勢啊。”姜子陽反駁道。

“你就不會憐香惜玉一點兒。我要是喝倒了,你可得負責照顧我。”鈺成眼角上揚,瞅了姜子陽一眼。

“沒問題啊,陪美女喝酒是我的榮幸。”姜子陽豪爽地答應。鈺成聽他說“美女”和“榮幸”,臉上一抹紅暈。心想:男人都是這樣嗎?都愛美女嗎?

姜子陽舉杯:“來吧。這第一杯酒我借花獻佛,中州來客一起敬鈺成處長和馬罕科長。”說完和調查組成員一飲而盡。鈺成和馬罕笑著回敬。

鈺成招呼大家吃菜,順手給姜子陽夾了一塊蒸肉,說道:“嚐嚐這個,很好吃的,還能解酒。”姜子陽心裡暖洋洋的,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心想:怎麼能讓

女士給自己夾菜呢?姜子陽也趕緊給她夾了一塊鮰魚,想著女士應該喜歡吃魚。鈺成心裡也有一股暖流,一種久違的感覺。她嬌嬌地瞥了姜子陽一眼,正好碰上他的目光,又快速地移開。

鈺成起身說道:“我代表分區首長歡迎省裡貴賓來這裡做客,乾了這杯酒吧。”說罷便豪邁地一飲而盡,調查組的成員紛紛舉杯回應。接著,姜子陽和馬罕相互敬酒,席間氣氛熱烈。聞安卿、馮志安、簫長劍、辛錦安、周鎮也分別與姜子陽、鈺成和馬罕交杯言歡,都喝得開心。令人意外的是,鈺成沒有讓姜子陽替他喝酒,自己喝下了九杯。

第一百二十四章 孺子可教

酒會結束後,姜子陽回到房間,洗了個澡,躺在床上思考問題。過了一會兒,他從床上起來,拿出筆記本開始寫東西。這時,鈺成敲門進來,遞給他一沓材料,說是省裡傳真過來的,上面寫著“姜子陽親收”五個大字。姜子陽一看,正是他想要的伊江行署與河堤建設方簽署的建築材料供貨合同文本,心中一喜,感覺省委這個平臺太強大了,更堅定了自己完成此次任務的信心。

他瀏覽了一遍合同文本,看到伊江行署方面簽字方是伊江地區計經委和交通局,建築材料供貨地在芝輝縣,便問鈺成:“你對芝輝瞭解嗎?”

“當然瞭解,我就是芝輝人。”

“太好了,我們一起去找大哥。”

“找大哥?”鈺成一愣,心中納悶:他怎麼稱我的大哥為他大哥?但姜子陽說完就出了房門,鈺成帶著疑問跟在後面,到了百里的房間。百里正在和汪潮喝茶聊天,二人滿臉通紅,顯然喝了不少酒。看到姜子陽和鈺成進來,忙招呼坐下喝茶。

姜子陽把那份材料遞給百里,“你看看這個。”然後坐下來,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汪潮知道他們有事商議,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百里翻閱了一遍材料,抬起頭,看見姜子陽的眼神,不由得問:“你這是……”話沒說完,又改口道:“你想幹什麼?讓我來猜猜?”

姜子陽心想:你又不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我倒要看看你能猜出我心裡的想法?

百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說道:“你這副表情,說明你很嚴肅很認真。我猜呀,你是想親自去芝輝查砂石供應一事,對嗎?”

姜子陽沒想到他居然猜中了,驚訝地說:“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會讀心術?”

鈺成笑道:“你的心思都寫在這資料上了,不僅大哥能看出來,我也讀出來了。”姜子陽一臉憨相,看了看鈺成。鈺成覺得有趣,也湊近了他的臉,左瞧瞧,右瞄瞄。

姜子陽見狀,忙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莫不是我很英俊?”

“沒想到你這麼自戀。”鈺成匿笑不禁,“哎呀,心思可不是摸得掉的。”百里也跟著笑起來,很快收起了玩笑,認真問他:“你真的打算這麼做嗎?”

姜子陽認真道:“是的,這可能是揭開伊江官場的一把鑰匙,我必須去一趟芝輝,把事情搞清楚。只是我這一走,調查組這邊沒有個主事的,一旦出現突發性事件,如何是好?”他真誠地看著百里。

百里覺得他還是年輕,缺乏經驗,有必要指點一二,說道:“你要充分相信你的成員,他們都是組織挑選的,應該都具備單兵作戰能力,”他看了姜子陽一眼,“中國有個古老的管理理念,叫作‘無為而治’。作為領導者,最忌諱的是隻相信自己,不信任部下,事必躬親,枝微末節都要去管。你要學會放手,明確任務和責任,充分授權,發揮每個人的積極性和主動精神。這樣會事半功倍。”

一席話如醍醐灌頂,讓姜子陽茅塞頓開,不禁佩服這位師傅。這時的他,有一種能力恐慌,第一次獨立領導一項重大行動,只覺得自己經驗欠缺,歷練不夠。但他有自信和勇氣,不會打“退堂鼓”,不會退卻,心底有一種會當水擊三千里的豪氣,生出一種此時不搏何時搏的決心。當然,他覺得自己沒有驕傲自大的本錢,於是謙虛地說:“謝謝師傅提醒,我知道怎麼做了。”

百里心裡滿意,覺得這小子一點便透,孺子可教也。

第一百二十五章 鈺成苦命

姜子陽問百里:“鈺成說你們老家在芝輝,那裡有沒有可靠的人?”

“我家在芝輝江汐鎮,父母健在,姊妹四個,我排行老大,鈺成是老么,她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叫達成,在縣裡當副縣長,分管計劃和經濟;一個叫志成,是江汐公社書記。他們兩個都是土生土長的,對芝輝瞭如指掌。”

“師傅,我想明天就去,能不能把你兩個弟弟介紹給我。”姜子陽想了想,“明天我把工作交代好就走。讓汪潮、馬罕跟我一起去。”又對鈺成說:“我這次不用省裡的車,麻煩你給我安排個車。”

“你還真是個工作狂啊,說走就走。你一個人去不方便,就算找到我兩個弟弟,也不好溝通。”百里不容分說,“不如這樣,我明天還有空,陪你去一趟,跟我兩個弟弟見個面再回來。”

“那太好了,謝謝師傅。”姜子陽感激地看著百里。

“誰讓你是我的徒弟呢,沒辦法啊。”百里裝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鈺成心想:大哥對這傢伙真夠關心的。她也不知道觸碰了哪根神經,脫口而出:“大哥,我也想跟你一起去,好久沒回家了,想爸媽了。”百里看了他一眼,心情有些複雜,不知道她是真的想家,還是有別的意思。他只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說到這裡,百里對姜子陽說:“子陽,我先帶你去我家看看,以後就讓鈺成陪著你辦事吧。”然後對鈺成說:“你去準備一下,明天一起走。”

鈺成走後,百里給姜子陽倒了杯茶,隨口提起鈺成,說道:“我這個妹妹啊,表面上風光無限,其實心裡苦得很。”他嘆了口氣。

姜子陽疑惑地看著他。百里講起鈺成的故事。鈺成是他家的么妹,比百里小了十七八歲,從小被家人寵愛有加。她十六歲那年,跟著百里出來參軍,在粵州軍區通訊處工作,一路升到通訊科副科長。三年前,那場自衛反擊戰爆發了,她和丈夫剛舉行婚禮,還沒來得及進洞房,就接到緊急通知,夫妻倆一起上了戰場。戰爭無情啊,她的丈夫也在一次突擊中,被一顆炮彈擊中倒地,可奇怪的是,打掃戰場時,卻找不到他的屍體。人們都說,活著要見人,死要見屍,可他卻消失得無影無蹤。鈺成為此傷心欲絕,哭了幾天幾夜,眼淚都哭幹了。兩年後,粵州軍區宣佈她丈夫犧牲,鈺成在法律上自動解除了和他的婚姻關係,從此心也死了。

“鈺成後來就沒有再婚嗎?”姜子陽問道。

“再婚?她哪裡還有心思再婚?!她彷彿變了一個人,以前那麼活潑開朗,卻變得沉默寡言,把自己完全封閉起來。那場戰爭結束後,部隊保送她去軍事院校學習通信專業,畢業後分配到粵州軍區機要處任通訊科科長,去年才調到這裡,擔任政治處副處長。她除了工作,還是工作,不再有任何感情交往,一直單身一人,孤苦伶仃的。哀莫大於心死,這孩子才二十五歲呢,就這樣把自己的心給埋了,真是可憐。”

竟成說:“父母不忍心她這樣子下去,很心疼,又沒辦法,整天在家唉聲嘆氣。父母要我們三個哥哥勸導她,我也心疼,為她操夠了心。”百里嘆了口氣,說道:“解鈴還須繫鈴人,這心結得她自己解開,也許是她還沒有遇到一個能打動她的人吧。”

姜子陽沒想到鈺成這麼苦,也感到了心痛。他本是心善博愛之人,見不得女人受苦受難,恨不得把她們都解救出來。只是現實很骨感,他也沒有辦法讓鈺成走出困境,陷入沉默。

也許感覺氣氛太沉悶,百里挑起話題:“這次讓她跟著去芝輝也好,可以放鬆一下,或許還能緩解一些消極的情緒。她太壓抑了。”百里眼睛裡閃著精光,意味深長的看著姜子陽,冥冥之中覺得鈺成對他有好感,覺得他是個不錯的對象。他知道姜子陽跟兩個將軍女兒的關係,不敢也不想主動撮合妹妹和他在一起,只希望他能幫妹妹解開心結,讓妹妹快樂起來,走向新的生活。這一夜,他倆談了很多。

第一百二十六章 強佔金花

晚餐後,姚衛國一直在等賈振京回來,想跟他聊聊,探探底。可是等到夜深了,賈振京還沒露面,他忙了一天,累了也困了,就回房間休息去了。

賈振京從陸大海家裡出來後,直奔賽金花家。賽金花本名吳月靚,是伊江地區劇團的當紅花旦,美貌如花,被譽為伊江第一美人。有人說她賽過昭君,有人說她賽過金花,由此被譽為賽金花。賽金花這個名字起初在坊間流傳,後來在官場上也流行開來。誰要是跟賽金花好上了,一定會遭人羨慕嫉妒恨。

賈振京第一次見到她時,就被她的美貌驚呆了。賽金花二十二三歲,容貌身材氣質都是上上乘。看得賈振京心神盪漾,慾火中燒,恨不得馬上擁入懷中。

當時,市委秘書長黎林甫為賈振京設宴,陪同的都是圈內大佬,包括“四公子”的父親們。賽金花和另外兩個劇團演員被叫來陪酒。這是官場酒桌上的潛規則,每次宴請都要找幾個性感美女來助興,就是變相喝花酒。

那天,隨著門外的說笑聲,黎林甫笑道:“我們的第一美女來了。”便起身去迎。

賈振京心中一動:“黎秘書長口中的第一美女究竟有多美?”不由自主地起身,朝門口望去,恰好賽金花進門。這一看不要緊,賈振京如遭電擊,頓時呆立當場。他從沒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子。黎林甫回頭便發現賈振京那雙眼睛粘在賽金花身上,直勾勾地盯著她。他看在眼裡,笑在心裡,他知道“有門道”了。

賈振京作為上面派來的“欽差”,坐在主賓位上,黎林甫故意安排賽金花坐在賈振京身邊,指著賽金花說:“賈組長,這就是你念茲在茲的伊江第一美人賽金花,在我們伊江人見人愛。”他用調侃的語氣試探賈振京,“賈組長,我們這些搞事業的男人每天累得像死狗,做夢都想著身邊有個像金花這樣的紅顏知己,知冷知熱地相互愛撫。但我們在這些粗人她面前都自慚形穢,沒人敢親近她,就看賈組長的魅力了。賈組長,你可要珍惜這個機會,好好表現喲。”

他用玩笑的口吻對賽金花說:“金花啊,你今天只有一個任務,就是把賈組長陪好,讓他滿意。”說完,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其他人也跟著起鬨。

這一晚,賈振京使出渾身解數,甜言蜜語討好賽金花。她天真無邪,涉世未深,沒有防備之心,在賈振京和一桌官員的軟硬兼施下,被灌了很多酒。可恨衣冠禽獸的賈振京趁她醉醺之際,把她弄到了床上。

賈振京記得那晚酒後,他擁抱著醉得不省人事的賽金花,來到黎林甫為他安排的住所。看到這個美若天仙的女子,他早就起了性子,撕下人前正人君子的面孔,把她撕扯得寸褸不剩,急吼吼撲上去,強行佔有了她。

賽金花半夜醒來時,發現自己一絲不掛被一個赤身裸體的男子抱著,心中大驚,繼而大怒。她甩開纏在自己身上的手臂,一看身旁躺著的是賈振京,頓時明白自己第一次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被這個禽獸奪走了。她恨得火冒三丈,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狠狠地給了他兩個耳光,並用手指在他身上亂抓。

賈振京被驚醒了,見到賽金花滿面殺氣,心知大事不妙,連忙自打嘴巴,一邊道歉,說自己酒後失態,衝昏了頭腦,冒犯了金花。

賽金花心中的委屈一股腦兒湧了出來,放聲大哭,淚如雨下。賈振京又開始軟言細語,更謊稱自己婚姻不幸,老婆如何作威作福,自己如何跟老婆辦了離婚手續,說他一見到賽金花就心動不已,對她一見鍾情,詛咒發誓說自己一定會對她負責到底,一輩子會對她好。

過後,賈振京拉來黎林甫勸說賽金花。黎林甫說賈振京前程似錦,又是單身一人,說你們倆才貌相稱,天造地設。他承諾提升賽金花為劇團團長,分給她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作為新房。那個年代,信息閉塞,賽金花無法查證賈振京和黎林甫的話是否屬實,以為賈振京真的已經離婚。她想到自己已經生米被煮成熟飯,鬧起來說不清楚,反而汙損了自己名聲。心中悲哀:做一個漂亮女人真難!

她雖然對賈振京沒有感情,甚至有些反感和牴觸,到了這個地步卻無可奈何。她不在乎他的官銜和地位,只希望這個男人能夠忠於自己,能夠對自己好一點兒,能夠平平安安地過日子。

而賈振京從此上了癮,他著迷賽金花的身體。她年輕且未婚,酥胸飽滿而彈性十足。在他看來,挺拔是女性的座標。只要和賽金花在一起,他就不由自主地去愛撫她的身子……這段日子裡,他對賽金花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整天纏著她,只要有賽金花的演出,他都要去看。

他看著舞臺上的賽金花,高挑身材,一表人物,打扮起來就是個燈人兒,月畫煙描,粉妝玉琢,風流俊俏,百伶百俐,眼睛一瞅,嫣然百媚,舞步飄過,花香細生,把個賈振京搞得五迷三道。

賈振京有事不能去看戲時,辦完事也要去劇場等著賽金花卸妝,然後帶她去吃夜宵,再摟抱著她回房間纏綿。他從此不再關心嚴打督察的事情,很少過問督察組的工作,督察組名存實亡。

賽金花並不快樂,每每想到自己的第一次被這個老男人用卑劣手法奪走,心裡就會難受,甚至反胃。但她明白,自己雖然是劇團的當家花旦,吃的卻是青春飯長久不了,也想找個能依靠的人。她雖然知道賈振京只是貪戀她的容貌和身體,又覺得賈振京對自己很體貼,無微不至,天天陪在她身邊,不是去劇場看她演出,就是接她回家。她誤認為這是賈振京對自己的愛,感覺到了一絲溫暖,幻想著讓他成為自己一生的依靠。

黎林甫很快履行了對賽金花的承諾,不僅讓當她上了劇團團長,還給她分了房子,讓她稍微安慰了一些。她以為賈振京會娶自己,一直在期待這一天的到來。她不停地催賈振京,而他總是以嚴打事多為藉口搪塞她。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先美其長

姜子陽很早起來,正準備早餐時,谷浩然匆匆趕來。還沒等他開口,姜子陽笑道:“昨天成績不錯,厲尚天被抓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街頭巷尾都在議論這件事,先給你記上一功!”谷浩然沒想到姜子陽這麼快就知道了,對他的讚賞很受用。從來沒有哪位領導這麼對他,即使他做得再好,也沒誰表揚他,反而因為他的正直而被邊緣化。現在做了一點兒份內應該做的事,這位省裡的“欽差”就拿出來表揚,覺得值了。

不等谷浩然說話,姜子陽又說:“我想厲尚天背後的人坐不住了,昨晚一定很熱鬧吧,說說看。”

谷浩然頓覺這位年輕的組長了不得,似乎洞穿一切,不禁敬佩起來,便把昨天三位公子到厲慷家,厲慷去了陸大海家,陸謙、賈振京、黎林甫也相繼去了陸大海家,以及賈振京沒有回督察組,而是去了伊江劇團當家花旦、人稱“賽金花”的家,在那裡過了一夜,如此一一道來。

說完,遞給姜子陽一張表格,詳細記錄了上述人物昨晚的動向以及時間、地點,包括賈振京離開陸大海家及去賽金花家的時間,揭開了這個小圈子在這個時間段的交集。

姜子陽不免又表揚一番,鼓勵他再接再厲,盯死這些人,說以後一定為他請功。不得不說,姜子陽跟在父親身邊,耳濡目染,略懂馭人之術。記得父親曾引用曾國藩的話說,馭將之道,最貴推誠,不貴權術。就是要以誠相待,真心實意。他的這番充滿誠意的話,讓谷浩然非常感動。

姜子陽關心地說:“谷局,還沒過早吧?一起吃點東西。”不容推辭,徑自領著谷浩然去了餐廳,恰好碰到百里,打了個招呼,坐在一起早餐,姜子陽當著百里的面又把谷浩然表揚一番,說:“你這個戰友了不得,做事認真踏實,給了我很大幫助。”又感謝了百里一番。

分手的時候,姜子陽再次提醒谷浩然,悄悄地行動,抓緊對霍海及“棍刀幫”和“四公子”的涉案情況調查取證。谷浩然說“記住了”。就要離開時,姜子陽說他這兩天不在,告訴他聯繫的方式。

姜子陽回到住所,召集調查組成員開了個短會,聽取並肯定了兩個小組的工作安排,說他這兩天和辛錦安去辦一件事,不在伊江,要求他們各司其職,抓緊行動。他說道:“我不在期間,由聞安卿主任全面負責,馮志安處長協助。你們都是省領導點的將,我相信你們的領導能力和經驗。如出現重大突發事件,請及時和我溝通,萬一,我是說萬一聯繫不到我,請聞主任直接向嚴達書記彙報。”

這番話透露了兩大信息,一是姜子陽要單獨行動,去辦一件重要事情。他不說,大家懂規矩,自然不問。二是他信任調查組成員,充分授權、放權,讓大家精神一振。尤其是聞安卿聽到讓他全面負責,還可以直接向嚴達書記彙報時,十分興奮,就想在省委領導面前表現一下。他暗下決心,一定盡職盡責完成任務。

姜子陽又加了一句話:“必須保持密切聯繫,及時通報情況。”他沒有說“彙報”二字,不想給人以領導自居的感覺,他相信響鼓不用重錘。他接著說道:“簫長劍作為資深記者,有很強的調查、收集、分析、整理信息的能力,我很放心你負責的這一塊。”這話讓簫長劍很受用,他想到昨天姜子陽稱他“長劍兄”,道了聲“辛苦了”,現在又如此誇讚,更喜歡這位年輕的組長。

姜子陽沒有停下話頭,又說到周鎮:“周鎮是特警出身,有偵察能力。”他看向周鎮,“你還有一項特別任務,這兩天跟著簫長劍同志,保護好他。”既肯定了周鎮的能力,又讓簫長劍感到組長重視自己安全,心暖暖的。

姜子陽把每個人都讚揚一番,突出了他們的特長和優點。他深知要激發人的積極性,應該以表揚為主,充分肯定他們的工作,正如曾國藩所言:“勸人不可指其過,須先美其長。人喜則語言易入,怒則語言難入,怒勝私故也。”

他最後說道:“我相信大家能夠做得很好,此次任務完成得好,我一定為各位請功。”這句話是畫龍點睛之筆,讓在座的都感到了期待和動力,官場中人哪個不想進步呢?這位年輕的組長說出了大家的心聲,無疑給大家打了一針興奮劑。連在官場混了二十多年的聞安卿、馮志安也對他刮目相看,覺得跟著他幹能夠有所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