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6年6月21日 週日 第 172 天 / 365 · 全年評說不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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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扒灰:仕春秋(163-167章)

公公扒灰:仕春秋(163-167章)

第一百六三章 醜事傳千里

封鎖消息,欺上瞞下,這幾乎是所有違法亂紀官員的慣常做法,以掩蓋醜事、惡事、爛事。但是他們忘了一條法則:紙終究包不住火,任何人都不可能長久堵住悠悠眾人之口。

還有一句話,壞事傳千里。人都有好奇心理,醜事的刺激性會讓人們津津樂道,耳語相傳,口口相傳,傳播起來非常之快。這些做壞事的官員就像鴕鳥,把頭埋在沙地裡,屁股卻翹在天上,以為下了“封口令”就萬事大吉,沒想到流言不脛而走,在坊間已經是滿天飛。

消息傳播的途徑,往往是知情者給身邊人透露,或者醜事被人窺見,說給身邊人聽,如此一傳十,十傳百,以幾何級數傳播。

這裡就有幾個巧事。

一個是救護車開往江心洲碼頭時,恰巧被簫長劍看見。這一整天,簫長劍帶著周鎮走街串巷,聽著坊間關於“菜刀幫”、霍海及“四公子”,以及他們背後權勢者的各種傳聞,後來聽說貞家老三開了家跳裸體舞的黃色舞廳,就找去了。這家舞廳正好開在江心洲碼頭對面。河口山莊出事的時候,他倆正在這家舞廳門前溜達,見對面碼頭亂成一團,記者好奇心的驅使,就前去探個究竟,看到陸大海被擔架抬出碼頭,裝上救護車,隨跟著去了地區醫院,目睹了在醫院發生的一切,聽到護士都在議論,說著什麼“陸專員”、“命根子斷了”的話,隨後聽到了黎林甫下達的“封口令”。直到醫院被警察封鎖,才離開醫院。

回到軍分區招待所,立即向聞安卿、馮志安做了彙報。聞安卿立即聯繫姜子陽,怎麼也聯繫不上,他轉而聯繫嚴達書記,也聯繫不上,說是出差了,問電話那頭,嚴書記去了哪裡,一問三不知。聞安卿焦慮起來,無奈之下,召集會議商量,簫長劍以他多年記者經驗,提議通過省市媒體把消息傳播出去。經過一番討論,聞安卿最終採納了這一建議,並要求聞安卿去做這件事。

這對於簫長劍來說,是小菜一碟。

另一個目擊者是谷浩然的兩個部下,他們自早上看到霍之巒、貞世懷、陸大海、黎林甫、陸謙幾個相繼上了江心洲,下午看到黎林甫、陸謙相繼離開,接著貞世懷又離開,不久前黎林甫、陸謙又相繼上了江心洲,現在又看到救護車開來,看到黎林甫護送擔架上了救護車,覺得一定是霍之巒或者陸大海出了問題,其中一人跟到了醫院,目睹了醫院發生的一切,聽到了護士們的議論,也是在警察封鎖醫院時離開,急急找到谷浩然,作了彙報。

谷浩然一聽出了這等大事,立馬趕往軍分區招待所找姜子陽,卻獲知姜子陽離開了伊埫,去了哪裡不知道。也不敢和調查組其他人說,出了招待所,一面派人繼續盯在醫院,打探消息,同時安排人把消息散佈出去,他認為姜子陽知道這事也會要求他這麼做,厲尚天被抓的消息就是按照姜子陽的要求散佈出去的。

你還別說,谷浩然歪打正著。

第三個目擊者,是伊桑市市長蕭堯歡。三閒會後,蕭堯歡來到了地區醫院。他決定次日就上班,住了這麼久的醫院,總要來說一聲,不能總佔著床位。他正在和值班護士長閒扯,忽地看到從救護車上抬下一人,黎林甫親自護送,覺得不是陸大海,就是霍之巒出了問題,不然不會由黎林甫親自護送。這時,聽到喊護士長的聲音,護士長說去去就來。接著一陣紛沓的腳步聲,亂糟糟嚷成一片。

一會兒,護士長跑來,神情緊張,蕭堯歡問道:“出了什麼大事,如此慌亂?”護士長四下看了一眼,神秘地說道:“蕭市長,真是太奇葩了,是陸專員那裡出了問題,馬上要會診。”又聽到喊她的聲音,急忙道:“今天夠忙的了,我去了。”

蕭堯歡聽說陸專員“命根子”出了問題,心中冷笑:定是霸王硬上弓時出了狀況。覺得這個醜聞可能是引爆伊桑政壇的導火索,就沒有馬上離開,坐在護士長辦公室聽著外面的動靜。

過了好一會兒,護士長急匆匆回來,看到蕭堯歡還在這裡,就道:“蕭市長,還沒走呀?”蕭堯歡問道:“究竟出了啥事?你剛才說那裡出了問題,究竟是哪裡呀?還搞出這麼大動靜?”護士長猶豫著,終於開口道:“哎喲,陸專員命根子斷了,醫院治不了,可能要請省裡專家來做手術。”又嘆了口氣:“哎,這男人恐怕要做到頭了,造的什麼孽?”又去忙去了。

蕭堯歡聽罷,正要離開,只聽到黎林甫召集醫生護士開會,又停下來聽牆角,就聽到了黎林甫的“封口令”。這才急忙離去。

蕭堯歡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劉萬春的家。劉萬春家就在陸大海隔壁,是一棟和陸大海一樣的兩層樓別墅,但裡面裝飾和陸大海有天地之別,都是機關按照他這個級別配置的傢俱,簡簡單單。

劉萬春看到蕭堯歡這個時候來,知道一定有大事相告,隨招呼他坐下。蕭堯歡屁股還沒坐穩,就急急忙忙把剛才所見所聞告訴了劉萬春,劉萬春同樣吃驚不小。他立即電話叫來地區政法委書記嚴克難、伊桑縣縣長陶華源,商量如何利用這一醜聞,最後採納了嚴克難的意見,通過各種渠道,馬上把這一信息傳播出去。

於是,幾路人馬幾乎採取了一致行動。

不光是他們,還有一個渠道直接通向坊間。地區醫院有個護士,他丈夫晚上來接她下班,正趕上這檔子事,被要求繼續上班,心裡不滿,無處發洩,就跟丈夫嘀嘀咕咕說了這事。她夫妻倆住在丈人家,丈夫回到丈人家,丈母孃就問他,老婆怎麼沒回來。她丈夫哪管什麼“封口令”,添油加醋就把這事說了出來。他們一家子出來乘涼,又把這事渲染一番,告訴了鄰里,於是坊間就傳開了。

這一晚,伊桑市熱鬧了,坊間耳語,口口相傳,官員私下,神秘笑語,一夜之間,陸專員“斷了命根子”的醜聞傳遍了大街小巷。

傳言彙集的輿情具有極大的滲透力,無孔不入,並且被不斷渲染,越傳越玄乎,於是乎,陸專員“霸王硬上弓”自己斷了命根,通姦被女人丈夫發現,盛怒下之下踢斷他的命根…… 各種傳言甚囂塵上。

唯獨霍之巒那個圈子被矇在鼓裡,還以為信息被“封鎖”了。

第一百六四章 公公扒灰(一)

就在霍之巒、陸大海狎妓之時,貞世懷正在和侄媳婦媾和。之前姜子陽在茶樓聽到那官員所說的公公扒灰,指的就是貞世懷。

話說貞世懷的侄子,前幾年帶著媳婦從湘西前來投靠,這個侄子貞六兒,家裡排行老六,么兒子,從小被寵壞了,好逸惡勞,打架鬥毆,典型的潑皮無賴,村子裡沒人待見他。可是這小子也有福氣,討了個如花似玉的媳婦。六兒媳婦叫梅杏花,家窮,兒子娶不上媳婦,看上富裕的貞家,把杏花許給了他家六兒,用收得的彩禮錢為兒子娶媳婦。杏花那時才十六歲。這貞六兒一見杏花,覺得太美了,吞嚥著哈拉子,眼睛直愣愣盯著她看。

杏花不到十七歲,就被貞六兒娶了去。這年代婚姻法規定男二十、女十八為法定結婚年齡,但在農村十六七歲女子嫁人的比比皆是,許多都不拿結婚證,媒人提親,父母首肯,村裡擺幾桌酒席就成了。一個個花樣少女就這般失去了青春年華。

因為在村裡呆不下去,貞六兒知道叔叔當了個大官,就想來混口飯吃。貞世懷自然知道這個侄子的德行,本也不待見他,當看到他媳婦杏花時,神情一震,眼睛就挪不開窩。這杏花看起來不怎麼象個農村姑娘,漂亮不必說,裝束既不土氣,又不俗氣。她個頭高挑,超出貞六兒半個頭,穿著這個年代時尚的草綠色褲子,洗得泛白的棉布上衣,大翻領翻在外邊。

貞世懷端詳著,二十歲的她,烏黑的頭髮,扎著兩根拖到肩膀下的辮子,白裡透紅的臉上帶著羞澀的微笑,一張美麗的臉龐顯得異樣生動,濃眉下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羞怯的停留在貞世懷臉上,然後又溜了過去。

要說山裡雲霧繚繞的溼潤空氣還真養人,這杏花芙蓉面,冰雪肌,玉頸秀,大翻領下雪白一片。最吸引貞世懷眼球的,是侄媳婦那飽滿的身體,玉山高聳,圓鼓鼓的屁股,平坦的小腹,緊緻成束腰,美腿修長,陵波微步,羅襪生塵,觀不盡侄媳婦容貌。

真漂亮!貞世懷心裡讚道,喉結動了動,忍不住嚥下口腔裡激出來的口水。

於是,他留下貞六兒和杏花,幾天後,把杏花安排到縣招待所工作,給這個侄子在支援大壩建設指揮部謀了個差事,打發到百里開外的梓輝去了。

貞世懷在縣招待所有個專用房間,兩室一廳,大臥室加書房,一個大大的客廳,帶一個洗手間,滿屋子紅木傢俱,配上豪華裝飾。他平時都待在這裡,有專人服侍。自打杏花來了,他就指定杏花專職為她服務,還把那間書房改成臥室,讓杏花住在裡面。從此和杏花成雙成對,廝混在一起。

這杏花從大山裡出來,沒見過什麼世面,見公公一表人才不說,還這麼大的官,如此有權有勢,不僅給她安排工作,還住進這麼豪華的屋子裡,心裡頭被震驚了,震驚之餘,滿滿的興奮。別看她未經世事,卻很是聰明伶俐,又會看眼色,知道自己從此要靠這個公公了,跟了這個公公,伺候好這個公公,從此就有了依靠,可以過上好日子了。所以在貞世懷面前,使出渾身解數,笑臉相迎,貼身伺候,熱情有加, 都到了耳鬢廝磨的份上。

貞世懷也不性急,和她慢慢廝磨,今天送個髮卡,明天送盒雪花膏,後天給兩雙花襪子,大後天買雙皮鞋給她,再後來,直接帶她出去扯上幾尺布,去裁縫店做一套衣服,隨著時間推移,禮物越來越重,買兩個黃金耳墜,贈一根黃金項鍊,還時不時給幾張十元大鈔。特別是,公公給她轉成城市戶口,這是多少農村人夢寐以求卻求之不得的呀。杏花哪裡見過這陣仗,心裡的震撼被不斷刷新,對公公的好感也被不斷刷新,心就貼近了公公。

跟公公交往,杏花剛開始含羞帶怯,慢慢的熟到無話不講,說到高興時開懷大笑。

貞世懷一日三餐,基本都在招待所吃,好菜好酒,都讓杏花陪著,天天花酒。杏花窮了二十年,只有過年時才見到葷菜,現在天天象過年,覺得皇宮生活不過如此。慢慢地,她也知道了,公公在伊桑就是個皇帝,權勢滔天,說一不二,沒有他辦不成的事情。慢慢的,她就覺得自己就像這皇帝身邊的妃子,只有她才能貼身服務,別人要見公公,須得到她的許可,就開始趾高氣揚起來,真的像皇貴妃一般,梳妝打扮,描眉盛裝,出手闊綽,最後到了昂首挺胸,頤指氣使的地步。

第一百六五章 公公扒灰(二)

要說,這公公和侄媳婦天天鬼混在一起,時時有肌膚之親,兩人沒有感覺怎麼可能。杏花漸漸的就覺得公公是喜歡自己的,不然不會對自己這麼好,超出常規的好,不像公公對媳婦的那種好,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好。她常常感覺到公公火辣辣的眼睛,她也會風風流流丟個眼色兒。尤其是每每喝了酒以後,公公情不自禁的愛撫,時不時手碰到她的胳膊,摸摸她的頭,她的肩胛,她的後背,到後來喜歡握著她的手,撫摸著,甚至好似不經意摸到她的大腿,帶著濃濃的荷爾蒙味道。她覺得自己遲早是公公的人,對公公身體的渴望也越來越強烈。她是過來人,丈夫常年不在,很是希望公公進一步,把她收了去。

杏花有時也感到沮喪,明明感覺到公公喜歡自己呀,為何公公不要了她?難道自己不夠漂亮?難道自己的身體對公公沒有吸引力?公公越是淺嘗輒止,就越是刺激她的神經,心裡就越是癢癢的難受。有段時間沒有搞那事了,身體自然有反應,心裡自然想,想多了,就覺得乾枯了,渴望了。

這就是貞世懷的高明之處,搞的是欲擒故縱那一套。他是個情場高手,懂得如何俘虜女人的心和身體,知道越是引而不發,這女人越是飢渴難耐,越是恨不得自己撲上來。他覺得太容易好上的,也容易膩味,他喜歡上這個侄媳婦,不想輕易放手,所以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把她煮熟了,成為自己的美味佳餚。

看看已經水到渠成了,於是一次飲酒,幾盅下肚,雙雙鬨動春心,又言來語去,相互挑逗,那意思濃烈起來。貞世懷眯眼凝視著杏花,比初見時越發出落的性感。吃了酒的她,粉面上白裡透紅,兩道長長的水鬢,籠著性感的紅唇,眼瞳裡飆出情火,他也慾火難忍,眼睛冒著火燒進侄媳婦身體。他佯作酒醺樣子,靠在杏花身上,要她扶進裡屋,然後一把拉著她雙雙倒在床上。

那天,自打和公公一起倒在床上,被公公緊緊抱住那一刻,杏花就特別的興奮,期盼已久躺進公公被窩裡的時刻到了,感覺到百年好合終於來了。她的女人味道猛然爆發了,仰臥枕上,狐媚的電光閃進了貞世懷眼裡,蛇妖一般的身體纏在了他身上,百般妖嬈。貞世懷哪裡受得了這般刺激,情慾徹底爆發,和她糾纏在一起,把情慾全部融進這個女人的身體。

這一晚,他倆口舌融甜唾,戲謔做一處,直到精力耗完,直到都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最讓杏花享受的是,公公事前事後的甜言蜜語和對她從頭到腳的愛撫。這是她那個死貨丈夫從來沒有過的。

貞六兒一個沒文化的粗人,二癩子,哪裡會談情弄愛,一到晚上,山村漆黑一團,除了上床造人沒啥事做,而每次都是急吼吼的上去,急匆匆的下來,杏花從沒有感受過快感,更談不上高潮了,有時剛有點感覺,他就完事了,也不管她,自己倒頭就睡,留下她怔怔的望著黑暗的屋子,只有失望和失望。

那一次以後,貞世懷給她提了幹,提拔為招待所副所長,給了個正股級待遇。杏花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也能夠當上官,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她覺得自己再也不是那個“初發黃梅插稻時”、“坐聽青蛙斷續鳴”的村姑了,而是城裡的官家人了。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公公給她的。

自從那一次她在公公身上得到了快感,感覺到了兩人交合的奇妙和性福,滿心的興奮。正在妙齡之年的她,從此一發不可收拾,每每和公公在一起,如膠似漆,狐媚嬌嬈,雲雨之事,無日無之。

貞世懷也很享受,杏花二十來歲,渾身上下充滿活力,且帶著少婦的性感,自來到他這裡,不僅保養的得好,而且隨著地位的提高和他交往的耳濡目染,穿著打扮也上來了,濃妝淡抹,辮子頭改成了盤發或散落披肩,氣質、神情加上嬌媚氣,都上了幾個層次,更有香濃的味道。這是貞世懷喜歡的模樣,他百看不厭,越看越好看,特別是第一次交合的滿足,也讓他上了癮,每天都想著這個侄媳婦,每次在一起都是七顛八倒,盡力盤桓。

這一晚,陸大海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也沒人告訴他。他整晚都在扒灰,耳邊聽著侄媳婦的顫聲柔氣,呻呻吟吟,哼哼唧唧,和侄媳婦酥成一塊。直到第二天去參加地委常委會前,秘書才告訴他,陸大海住了醫院,竟然還是因為命根子斷了,心裡一驚,同時也鄙視這個專員,不看場合、不擇對象的來亂終於釀成大禍。這也給了他一個警告,萬萬不可以隨便跟什麼人做這等事情,跟杏花就好。

第一百六六章 退步抽身

這一夜,梓輝縣委書記楊可仲睡得不安穩。這段時間,不知怎麼的,他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的,沒安穩過。

自打看了那篇報道,楊可仲腦子就開始急速運轉。他也是混跡官場二十多年,經歷了多場鬥爭和運動,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刺激敏感的神經。他意識到這很可能是一個風向標,省委對伊桑官場不滿意了,要動手了。心裡生出幾分不安。

吳善檜來的這幾年,他基本不理政事,把大小權力都交了出去,心裡是極不情願的。當官就是為了獲得權力、掌握權力,享受玩弄權力的快樂。這可能是所有男人最最最想要做的一件事。可是,地委突然派了個欽差來這裡,說是支援大壩建設,其實這深山老林,經濟落後,自打建設大壩開始,人多了,除了吃喝拉撒,就是建築材料和物資供應,但都被支援大壩建設指揮部壟斷了,還有梓輝縣什麼事?而且,來了個副專員坐鎮,高高在上,壓他一個頭。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知道他這個土皇帝做到頭了,識時務者為俊傑,主動交出權力,圖個安穩,這吳善檜也給了他足夠的利益,讓他無話可說。

最令他鬱悶的是,把自己心愛之人也舍了出去,每到晚上說不煩躁是假話。雖然他不缺女人,可沒有哪個像李姣爾那樣讓他賞心悅目,也沒有哪個女人能像李姣爾,把他侍候得舒舒服服。每每想到自己的女人躺在別人懷裡,喉嚨裡就如塞滿了酸梅,酸酸的,還吞嚥不下去,讓他恨恨的。

這天晚上,他分外煩躁。官場上的煩躁,減壓的需要,滋生了更多生理上的需求,對他來說,很多時候,官場上的壓力要靠生理上的滿足去平衡。

他看了看躺在身邊的這個女人,也是個美人胚子,不到三十歲,身材姣好,凸凹有致。她自然不是他家裡那個黃臉婆,而是縣婦聯副主任潘巾梅。李姣爾被吳善檜搞去了,他找個女人並不難,潘巾梅就是其中一個。今晚,他找她陪著小酌,也許是鬱悶,也許需要發洩,反正喝了不少酒,酒後沒有例外的雲雨一番。儘管潘巾梅也是個可人兒,他就是覺得沒有李姣爾會來事,總是那種姿勢,那個情調,不會花樣翻新,讓他感受不到新鮮刺激,發洩過後覺得索然無味,沒有起到平衡作用。

他靠在床頭,抽著煙,嘆了口氣,覺得事事不順。順手拿起床頭櫃上的一本書,正是紅樓夢,隨手一翻,翻到第十三回秦可卿託夢的情節。熟悉紅樓夢的,都知道這是秦可卿託夢向王熙鳳交代後事。秦可卿去後,為家族長遠之計,於是託夢鳳姐,圍繞如何可以保家族將來敗落時不至子孫流散,家業散盡,提出了很多可行性建議。比如“趁今日富貴,將祖塋附近多置田莊、房舍、地畝,以備祭祀,供給之費皆出自此處,將家塾亦設於此。”這樣,即便將來有了罪,“凡物可入官,這祭祀產業,連官也不入的。”不僅如此,即便敗落下來,“子孫回家讀書務農,也有個退步,祭祀又可以永久。”

王熙鳳半夜夢見秦可卿,怎料一醒來,秦可卿就去世了。

楊可仲讀過紅樓夢,他知道這是不祥之兆。

看著看著,腦子更加複雜,但不管怎樣,畢竟喝到微醺,又在身邊女人身上做了一番功,體力消耗不少,人也輕鬆下來,漸漸的迷糊起來,腦子裡的畫面多了起來。

恍惚間,吳副專員推門進來了。他很惱火,怎麼說這是我的臥室,我的丈尺之地,憑什麼想來就來,太不尊重人了。正要發火,吳副專員“哈哈哈”大笑起來,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指著他說道:“你個窩囊廢,還想跟我發飆,在這裡,我才是皇帝,你算什麼東西,我想要怎樣,就怎樣?”又一陣大笑而去。

他愣怔當場,好半天回不過神來。這時,李姣爾進了房間,心裡一喜,正要上前親熱。卻見李姣爾橫眉冷對,眼睛裡冒出火,臉上堆滿怨氣,他心裡發毛,自知愧對她,想去安慰,起身去抱,她扭頭就走,他要去拉她時,她扭轉身體,給了一個耳光,恨恨道:“什麼貨色?竟然把自己喜愛之物舍了出去!”

又怨嗔道,“別以為別人不知道你和吳善檜乾的那些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別看你們現在赫赫揚揚的,不過是兔子的尾巴。”

他心裡一驚,正要說點什麼,李姣爾莞爾一笑,說道,“你我畢竟好合一段,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不希望你出什麼事情。你為官已久,難道看不清形勢已變?趁今日有權,讓子女家人遠離這個是非之地,該讀書的讀書去,該當兵的去當兵,閨女的姻緣你也不必干預,隨了她。”

又道,“你自己也要早做準備,跟這夥人扯斷關係,好自為之吧!”忽然就不見了。

他心裡一驚,追了出去,哪裡有人?正要回屋,忽然狂風大作,暴雨傾盆,吹倒一片房屋,正是他日日笙歌夜夜醉的縣招待所,自己渾身溼透,呆立在空曠的廢墟上,一道閃電劈過,對面不遠處,吳善檜也呆立廢墟之上,比他還要落魄,赤裸裸身子上空漂浮著枕頭、床單、十元大鈔,周圍散落著女人的抹胸、內褲、月經帶……

他大笑起來,指著吳善檜道:“你也不過如此,你比我還要窩囊,你不是要做皇帝嗎?做夢去吧!”一通怒罵,感到酣暢淋漓,不禁大笑起來。忽然,一陣冷風颳來,身子打了個激靈,忽然醒來,才發現自己做了一個夢,忽聽到外面炸雷滾滾,暴雨傾盆。

為什麼會做這樣一個夢?他呆呆的想著夢中的情景,直感不是個好兆頭!又想到紅樓夢裡秦可卿託夢,王熙鳳從夢中醒來,秦可卿就去世了。他這一夢預示著什麼?心想,是不是該退步抽身了?

第一百六七章 心慌意亂

也在這天晚上,姜子陽一行到了香夕鎮,直接到了百里家。

這是一個農家大院,在香夕鎮邊邊上,三面環山,香夕河從前面繞過,幽靜得很。聽到吉普車聲,院內傳來一陣犬叫聲,兩隻大黃狗衝了出來,一看竟成和鈺成,搖頭擺尾,親熱上來,么妹親熱的叫著“小黃,大黃”,俯身摸著它們的頭。

一個男子迎了出來,叫了聲“大哥”、“么妹”,竟成介紹說,這是小弟志成。志成跟各位打了招呼,對著院內喊道:“爸,媽,大哥和么妹回來了。”領著大家進了院子。

院子乾淨整潔,依山的三層吊腳樓,一樓是豬圈和牛欄,兩邊山牆下整齊地堆放著木柴和秸稈,二樓屋簷下吊滿了玉米、辣椒、燻肉……

大概聽到志成的喊聲,兩個老人邊說著“竟成、么妹回來啦”,邊下樓來,笑得合不攏嘴。一個三十來歲的婦女跟在後面,給竟成、鈺成打招呼,應該就是志成的老婆。

鈺成嬌嬌的喊了一聲爸媽,一頭栽進母親懷裡,母親愛撫著鈺成的頭,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他爸爸一臉書香氣,儒雅得很,站在一邊,寵溺的看著母女倆。

姜子陽看著這一溫情場景,心中感慨家庭團聚的天倫之樂。

一會兒,鈺成母親說,還沒吃飯吧?就招呼鈺成嫂子去做飯去,鈺成也跟著去了。

志成招呼大家上了二樓堂屋,堂屋很大,屋外是一個很寬的環形外廊。坐定後,志成泡了一壺茶,給每人斟了一杯。姜子陽喝了一口,讚道:“這茶好,滋味鮮爽。”

志成道:“這是本地茶,叫九畹絲綿茶。我們這裡氣候溫和,雨量充沛,光照充足,適宜茶樹生長。”

志成去拿了個玻璃杯,用手抓了少許茶葉沖泡,端到姜子陽面前,說道:“你看,這茶外形條索緊秀均勻,銀綠隱翠,湯色清澈明亮,清香純正。相傳乾隆期間曾作為皇室貢品,因它嫩性持久,細嫩芽葉用手拉斷,斷面新奇,銀絲萬縷,乾隆皇帝龍心大悅,遂賜名‘絲綿茶’。

姜子陽道:“絲綿茶,還真是正應了茶葉的外形和口感。”又喝了兩口,讚道:“嗯,真是的,這茶回味綿長。”

志成看著姜子陽憨憨的樣子,笑道:“你要喜歡,可以住在這裡,天天喝。”

姜子陽道:“那可不成,住習慣了,就不想走了。”

“那就不走了唄,香夕山水很養人的。”志成瞅著姜子陽笑笑。

“哎,這不是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嘛。誰叫我是組織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就搬到哪裡。”姜子陽憨笑道,“這樣,回去的時候,給我一大包帶走。”他張開雙手,誇張地用手勢比劃。”

竟成道:“你還真貪心。”他不再說茶,問志成,“知道不知道霍家坳有個霍大來的?”

志成道:“怎麼會不知道?他是霍家坳的名人。”

竟成要他說說霍家坳的情況,志成介紹,霍家坳離鎮子就三里地,在香夕鎮西邊山坳裡,除了山,還是山,兩山之間只有一處凹地,村子建在這凹地裡,因為霍家是大姓,取名霍家坳。霍家坳原本窮得很,不知道什麼原因,這幾年霍姓家族發達了,家家蓋樓房,吃香的,喝辣的。有傳言說,霍姓人家靠著霍姓大官發了橫財。

這個霍大來是個工農兵學員,讀了個地區財貿學校,會算賬,人又精明,被霍家聘請去當了會計,也賺發達了,每次回來,人五人六的,神氣活現。他昨天回來,操辦父親六十大壽,聽說搞得很隆重,光鄉鄰送的禮品都堆滿了屋,還邀請他明天去參加慶壽宴。

竟成要志成帶他們去一趟霍家坳,志成知道大哥脾氣,知道有重要事情,也不問什麼,就帶著他們去了霍家坳。竟成、子陽幾個在霍家坳四處轉了幾圈,仔細觀察了霍大來家,看了他家前後門及周圍環境,這才離開。

回到百里家,正好飯菜好了,飯桌擺在二樓堂屋,鈺成母親招呼大家吃飯。姜子陽一看滿桌的菜,除了幾道本地菜,都是滬江菜,再聽鈺成父母講話帶有濃濃的滬江口音,心裡一動,問道:“伯父、伯母可是滬江人?”

竟成一愣,還沒說話,鈺成搶著說道:“你怎麼知道的?”

姜子陽聽罷,心中瞭然:這就是了。回道:“你看這幾道菜,百葉結紅燒肉、蔥油白斬雞、響油鱔絲、醃篤鮮、清燉大腸,都是典型的滬江菜,而且這白斬雞,如果我沒看錯,應該是半年不到的閹雞,肉白鮮嫩,也是滬江的講究;江團雖然是本地魚類,卻是滬江燒法。再者,聽伯父伯母講話,也是滬江口音。”

鈺成嫣然一笑,“恭喜你,答對了。”然後一屁股就坐在了姜子陽身邊。他倆都穿著短袖襯衣,難免纖手碰到胳膊,肌膚相親。姜子陽聞到了鈺成身上的體香,深深吸了一口,自言自語道:“好香好甜。”鈺成扭頭衝他一笑,問道:“啥香甜?”

姜子陽一臉憨笑,嘴湊到她耳邊,低聲道:“你的身體……好香”。熱氣吹進耳膜,攪動了鈺成的敏感處,頓時心亂跳,紅霞亂飛,嬌嗔說了個“討厭。”吐出的這兩個字,帶著撒嬌。鈺成被撩到了心慌意亂,喜歡和害羞交織在一起,很久沒有男人說出讓她心動的情話了,除了甜美,還是甜美。

看到鈺成和子陽的互動,特別是女兒開心的笑了,百里父母很開心。看這小夥子一表人才,眼睛清澈透明,渾身上下充滿活力,又讓封閉了幾年的女兒打開心扉,心裡活動開來,眼睛就盯著姜子陽看。子陽感覺到了他們的神色,臉發燙。竟成、志成也看到了,沒有作聲,鈺成卻羞紅了臉。

鈺成也沒搞明白,自己怎麼看見這傢伙就害羞,更搞不清楚父母和哥哥們怎麼都喜歡上這傢伙了。而且,她喜歡和他在一起,喜歡坐在他身邊,甚至喜歡兩人之間的肌膚相親,那種一碰就觸電的感覺,麻麻酥酥的,令人心悸。

但她畢竟幾年沒有對誰動過心,除了工作關係,也沒有跟誰有過親密接觸,還是不能完全放開自我,跟子陽的互動更多的帶有害羞,想矜持和含蓄一些,無奈肢體上動了情,只要他在場,眼角的餘光像是被吸引,要飄過去,眉梢裡充滿了喜悅之情,滿眸都是柔情,都會特別甜蜜,有時不自覺的幻想和他在一起的樣子;當他沒有看她,或者離去的時候,會有一絲令人憐惜的失落感,帶著不捨。兩人在一起時,願意用身體靠近他,希望有親密的互動,甚至喜歡他主動撩撥,這會讓她怦然心動。這些都是無法掩飾的,生理的反應,比語言更有說服力,表現得更加直接,她惶惑了,潛意識擔心自己固守的感情防線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