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春秋(12-15)
第十二章 美女逛街
姜子陽一行正好碰到一男兩女從巷子口的宅院出來。男的身著警服,年紀跟姜子陽相仿,兩女孩20來歲,一米六幾的身材,一個豐腴,著粉色襯衣,水洗布寬腳褲;一個苗條,花格襯衣,紫色扎染大擺裙。他們看到姜子陽也是一怔,身著警服的男子先打招呼道:“子陽,是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子陽回道:“今天才回來。”然後跟兩女孩打招呼:“林夕,玉玫,你們也回來了?”
身著警服的,叫鄭毅,巷子口吳伯的兒子,是鄖澤縣公安局刑警隊警察。豐腴的女孩叫林夕,是東方廠黨委書記林楓的女兒;苗條的是鄭玉玫,也是吳伯的女兒,兩人就讀於中江省醫學院口腔專業,同班同學,今年同時畢業。
吳伯的兒女都不隨父姓,因為不好取名,就都隨母親姓鄭。
思敏也是認識吳家兩姊妹的,也跟他們打招呼。
林夕回道:“我倆今年畢業了,也是才回來。”
子陽道:“好快哦,你倆都畢業了。”他認真打量她倆,又道:“小女孩變成大姑娘了,美麗又時尚。”
林夕一臉開心,玉玫卻掛著羞澀道:“人家哪有你說的那樣子。”心裡卻是美滋滋的,那個女孩不喜歡誇自己漂亮的,何況是她心怡的帥哥。
鄭毅不瞭解女孩子心思,插話道:“她倆要去找你,讓我陪過來。”
“哦,有事?”
“是,關於分配的事情。”
林夕插話:“我就不用你操心了,主要是玉玫分配的事情。”
子陽道:“你還當然不需要我管了,我會關心玉玫的事情,玉玫分配,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放下心。”想了想,又道:“最好讓吳伯跟我爸提提,他們不是釣友嗎?說話比我管用。”
鄭毅道:“也是的,應該讓老爸跟姜伯伯說。”
子陽道:“正好來了兩客人,要陪她們上街,你們既然來了,就一起走吧,大家認識一下”。就把樂嘉、樂怡介紹給她倆,又把他仨介紹給樂嘉、樂怡。
林夕、玉玫歡雀拍手:“好呀,好呀!”又盯著樂嘉、樂怡看,心說:好漂亮。又看向子陽,心情複雜,卻是不知道在想什麼。女孩子的心,天上的雲,多姿多彩,也複雜多變,男人永遠搞不懂。
一行人熱熱鬧鬧朝老街走去。
出街巷南向有塊六七十平米的空地,南北走向。東邊靠牆有兩棵古槐樹,枝葉交織形成大蓬徑,姜、衛二人出錢在槐樹下修建了兩個石桌,每個石桌配四個石礅,供街坊休息聊天下棋。再後來有了黑白電視,他倆又出錢買了臺黑白電視,委託街頭理髮店管理,每天晚上拿出來,讓街坊四鄰看。久而久之,這裡成了街坊四鄰的娛樂角、聊天角。
從這裡向南,三十米開外丁字路口的三角地有四棵古銀杏,枝蓬遮蔽,下面有一口三眼井,是在一塊長條大青石板上鑿開的三個井口,東西呈一字形排列,井口一樣大,井水是通的。有很大的青石井臺,井臺中間有一條石槽溝,將三眼井井臺與使用井臺分隔開來,三眼井井臺專門打水用。
整個井臺四周是石槽溝,主要是排水。周圍的人家天天在那裡打水,天長日久,井沿被繩索拉出溝槽來;婦女們在青石板上用杧捶捶衣服,長年累月的捶打,青石板被捶得光滑細膩又閃亮。
三十多平米的井臺,終日人來人往不斷,都是街坊鄰居在那裡打水、洗菜、洗衣服,沒事也喜歡在這裡聊天。
也是姜、衛二人出錢,給每棵古銀杏修了一個青石壇,一則保護古銀杏,二則供人休息;在井臺上建了一個打水的轆轤,東西兩邊各修了兩個水槽,東邊的洗衣服,西邊的洗菜,方便街坊四鄰。後來還在顯眼處立了一塊石牌,刻字:古井坊。久而久之,這裡成為一大街景,古井坊名揚古城。
古城是個市井之鄉,祥和之地,當地人淳樸,重視街坊之間的情誼。因為這些公益,街坊四鄰整天唸叨他們的好。
子陽、思敏、鄭毅、玉玫幾個都是在這裡長大,跟周邊街坊都很熟悉,都一一招呼。
樂嘉、樂怡卻是被這井臺鏡像吸引過來,好奇地看著這一切。樂嘉跑上井臺,學著別人打水,但擺弄了半天小鐵桶,怎麼也弄不靈清。
子陽笑道:“別看你是大學生,這事你還真不行。看我的,學著點。”於是拎起小鐵桶,在接近水面處左右搖擺繩子,使桶大幅度地劇烈擺動,當桶身傾斜到水面時,猛一放繩,桶口斜面撲到井水裡,滿滿一桶水就打起來了。
樂嘉看呆了。這對於井水人家來說,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但對於從沒接觸過的她,卻是難於上青天。
樂怡用她的135相機,搶了兩個鏡頭,把樂嘉吃驚的囧像也拍了下來。
樂嘉搶過子陽手裡的繩子,模仿著子陽的動作,幾次下來,還是不行。看到她不服氣的樣子,子陽說道:“今天到此為止,你想學,抽空在家裡教你,怎樣?“
樂嘉嘟嘟嘴,無奈地放下小鐵桶,想了想,似乎還在糾結,粉拳打了子陽一下,說道:“你說的哦,一定要教會我,不然我賴上你。“子陽笑笑,帶著她們上街了。
子陽對樂嘉、樂怡介紹說,“我們這個小鎮,不僅是個古城,而且是一個井城。
可能老天眷顧吧,儘管這裡現在還沒有自來水,但地下水豐富,大街小巷、天井院落遍佈水井,差不多百米之內就有一口井,有的在市井街口,街坊四周環繞;有的在巷子口,方便左鄰右舍;有的在宅院天井裡,四方屋簷罩著;有的在庭院裡,照壁護著。
前面十字街的那幾戶大宅院,幾乎家家院內都有水井。
誰也說不上有多少口水井,應該有百餘口吧,水井之多可謂‘百井之城’。也可以說,古城整個就是一個古井坊。
井水是古城居民的主要用水來源,清澈透明,冬暖夏涼。冬天,井口往外冒著熱氣,井水溫和,洗菜、洗衣服不會凍手;夏季,井水冰冷、涼,是降溫和保鮮食物的重要方法。
人們去井裡打水,都會捧上一口喝,外出渴了,回到家,在缸裡舀上一瓢井水,咕嚕、咕嚕喝上幾口,清涼又解渴。一般人家買了菜瓜、香瓜、西瓜,都會用井水來‘冰鎮’,有井邊人家,或者自家院子有井的人家,乾脆就把瓜果放在桶裡,吊在井水裡。
夏時,古城人喜歡吃涼粉,差不多家家戶戶都會做涼粉,煮成糊狀後,調勻放入井水裡冰鎮,很快就成了凝固狀,切成小方塊,倒點醋、放點糖就是一碗美味了。
街頭上的那些井從早到晚都是人,街坊鄰里都在那裡打水、洗滌,用棒槌棰衣服,邊做事邊聊家常,一派忙碌的景象,一副祥和的氣氛。城關鎮有很多這樣的市井場景。
跟井打交道成為古城人的一種生活方式。可以說,古城人與水井相依為命。”
說著,說著,子陽帶著幾個女孩來到了正街,這時集市已經散了,但街上仍然熱鬧。
老街裡突然出現一群打扮時尚的漂亮女孩,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看過的無不矚目、回頭,回頭率絕對創下古城新高。他們個個眼睛裡都冒出火熱,男人們眼裡更是色彩繽紛。
子陽低頭笑說:“嘿嘿,我要被人千刀萬剮了!”
一群女孩相視一笑,目中無人地繼續向前。
走在青石板路上,看著兩邊青磚黛瓦,一間接著一間的木板門面,沿街的小飯館、副食店、小賣部、雜貨店、醬園店、中醫鋪、糧店、菜場、肉店、磨坊、茶館、剃頭鋪、布店、染行、裁縫店、匹頭行、彈花鋪、窯貨園、木匠鋪、錫匠鋪、鐵匠鋪,還有手工藝店,捏麵人、轉糖人,林林總總;
路邊有炸油條、炸面窩、炸麻花、炸米散、撻米粑、烤紅薯、爆米花、打粑糖、棉花糖、賣豆花、煮米酒湯圓的;
還有挑著擔子走街串巷、沿街叫賣的,磨剪子、戧菜刀、磨刀、補鍋(壺)、修鞋、釘鞋底的……
這是另一番風景線,雖然沒有中江市那種繁華,卻也熱鬧。
初到這裡的樂嘉、樂怡只覺得這市井人家,一步一景,都是新鮮味道。
子陽告訴她們,“早上集市,各種農產品上市,就更熱鬧了。”
子陽一路介紹古城古城的歷史和市井文化:“老街青石板路兩邊房屋為明清時代的徽式建築,斜坡屋頂、青瓦木屋,一家連著一家。
這些建築基本都是老宅子,有天井的那種,有的帶庭院,前面是門面,都有後門。這些房屋,木門、木窗、木柱、木樑、木樓梯……完全的木製兩層建築。
老街居家都是老式兩開門,可以從下往上抬起下下來,關門不用鎖,從裡面用木栓拴住;窗戶是木格式的,用紙糊起來,清晨,推開木窗,晨曦撒進窗格,金燦明亮;黃昏,夕陽映輝炊煙,仙境一般。大自然與老街青石木屋和諧地勾畫出一幅美妙景象,由此形成老街的一大特色。”
子陽還告訴她們,古城從古到今名人薈萃,從詩仙成老宰相許圉師家的倒插門女婿,到宋朝四狀元,再到近代陳宦、張篤倫、周書楷,說得一群美女除了敬佩,還是敬佩。
林夕忍不住道:“子陽,你咋知道這麼多?我在古城都不知道這些。”
玉玫感概:“子陽哥,你太有才了”。
兩人的稱呼很有講究,林家和姜家是好友世家,兩家孩子有一種親情,他們之間沒那麼多道道,都是直呼其名。而玉玫和子陽是鄰里關係,玉玫從小就習慣叫子陽“哥哥”。再加上,儘管姜家生活在市井人家,但跟百姓家庭還是有分際的。如果說林夕和子陽之間不容易擦出火花,玉玫和子陽之間則是很容易生出情竇的。這且不說。
走了幾步,樂嘉看到路邊有賣冰棍的,二分錢一根,掏錢給每人買了一根,大家都說謝她,子陽心裡頓生好感,覺得這女孩大氣,別看大大咧咧的,卻也細心,懂得關心人。
走著,走著,子陽感到哪裡不對勁,總覺得有人跟著他們,下意識跟鄭毅嘀咕一句:“有沒有覺得有人跟著我們。”
這一提醒激起鄭毅的警察意識,他敏感地觀察了四周,回道:“還真有人關注我們。”
子陽對鄭毅道:“走,我們到前面店裡坐下,看看是什麼人跟著。”
說著領著一行人到馬坊街路口糊湯米酒店,在靠近門口的桌子坐下,為每人要了一份小碗的糊湯米酒,就在那裡觀察起來。
這裡東向對著正街,兩條街之間是一處四百來平米的小廣場,南面一個三眼井,五六十平米的大井臺,視線開闊,過往人等一覽無遺。
果然發現有兩人走出正街,沒想到子陽正對著他們,急忙躲閃到對面雜貨店,眼光卻朝這邊掃過來。
子陽、鄭毅都看到了這一幕。子陽心中暗笑,便明白有人在盯梢。,想到上午發生的事情,心中瞭然。只是暗忖:“想不到還沒完沒了,看來這事沒那麼容易過去。”
子陽自然不怕事,加上有鄭毅在身邊,他也不動聲色,跟樂嘉、樂怡介紹起來:“這地方叫馬坊街,也是一條古老的街道,因古時為驢馬交易市場而得名。
因為周圍居民密集,街面也開闊,就打造了三眼井。這裡北接犁轅街雙眼井,南連縣犁彎街雙眼井。明清時期街東建有山陝會館、麒麟閣,街西有唐僖宗賜封的義門陳,宋仁宗下旨分莊天下的陳家祠堂,陳家祠堂南邊也有一口三眼井。再往南是皇華馹,就是古代驛站。晚清時,皇華馹遷移至縣署隔壁的捕署址,縣署衙門前彎彎的街就叫縣彎街。”
正說著,就見一人騎著自行車從正街那邊過來,一眼看到子陽,便喊了一聲。子陽一怔:“陳哥,你怎麼來了?”來人正是陳辰。
陳辰道:“剛從你家出來,任阿姨說你們上街了,讓我叫你回去吃飯,就順著老街找來了。”
看著幾個女孩一張張饞嘴吃完糊湯米酒,子陽對思敏道:“我得回家了,你領著她們再走走。”
又轉向樂嘉、樂怡:“對不起,你們先逛,有空我再帶你們各處走走。”
這樂嘉、樂怡感到一絲絲失望,也失去逛街興趣,幾乎異口同聲:“我們一起回去,明天再出來玩。”
於是一行人就往回走,走過雜貨店時,子陽、鄭毅下意識朝裡瞥了一眼,感到這兩人不像街頭上混混,倒像吃官飯的,子陽心中一動:“難道段公子背後的人動用了公權力?”
第十三章 林楓行動(一)
這天上午,林楓展開了行動。一進辦公室,就拿起電話掛了個長途,跟部裡通了電話,談了班子調整方案。主要是談姜子陽的安排,獲得了政治部主任的認可。
放下電話,他來到廠長章雨良的辦公室。章雨良也是剛到,正在泡茶,看到林楓進來,“喔”了一聲:“有事?”
“嗯,還是班子的事情,我們再商量一下”,林楓道。
章雨良:“還是姜子陽的安排吧,不是有個意見嗎?”
“恐怕事情有變,聽說地委也想把姜子陽要過去。”林楓補充說:“部裡也知道了,要求我們最後明確一下,確定方案後儘快上報。”
章雨良一怔:“你有什麼新的想法?”
“我建議先讓姜子陽接他師傅的班,擔任黨委委員、第一分廠黨委書記,在一線歷練兩年,過渡一下。”林楓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進入主題。
章雨良沉思著,沒有馬上表明態度。
章雨良從公私合營開始就是東方長廠長,幹了大半輩子,廠裡一磚一瓦分得一清二楚,廠裡生產技術系統都是他帶出來的,在廠裡有很大的話語權。
林楓知道章雨良不希望別人摻和他管的這攤子事,但林楓別無他法,也是想通過姜子陽的安排“摻沙子”,調整一下權力格局,就用話逼他:“姜子陽本來就是從一分廠出來的,現在的一分廠黨委書記老黃是他師傅,馬上到退休年齡了,可以考慮先退到二線掛顧問職,協助你管理生產上的事情。”
章雨良抬起頭看著林楓說:“原則上同意你的意見,我還有一個建議。”
林楓:“說來聽聽。”
“廠裡總工一直缺位,我建議讓技術處處長藺立桓擔任總工,加強生產技術方面的領導力量。經濟建設為中心具體到工廠,應該以生產技術為中心。”
這就是權力的遊戲,人事上你提一個,我也提一個,德才都能夠擺在桌面上,都不可能反對對方的提案,否則就達不成共識,形不成決議。這就是權力的平衡。
林楓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自然不會反對章雨良的提議,一口同意。
接下來,兩人商量確定由章雨良跟一分廠黃義凡談話,然後召開黨委會作出決議。
孟立達也採取了行動。他知道涉及姜子陽的安排,姜豐禾自己不便提出來,更不會去主動爭取,就一個電話打給了地委書記向陽,從幹部制度改革談到地委幹部調整,最後落腳到姜子陽的安排。
孟立達電話裡說道:“姜子陽符合‘革命化、年輕化、知識化、專業’條件,履歷也很完整,可以考慮作為地委第三梯隊安排。但是這涉及跟東方長的協調,你們主動一點。涉及部裡的事情,省裡出面協商。
還有,這事姜豐禾不方便出面,你親自過問一下。”
向陽知道了省裡的意思,也知道地區就是省裡派出機構,地區和縣兩級人事都由省裡直接任命,省裡的決定也可以不跟他商量。古城縣委書記就是前不久省委組織部直接任命的,履職前是省委組織部地方幹部處處長。
所以,讓地委提方案就是走個程序。
想到這裡,向陽讓秘書叫來組織部長崔明高,把省裡的意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讓崔明高儘快拿出方案,提交地委常委辦公會討論。
“抽空聯繫一下東方長林楓書記,按照省裡意見溝通一下,聽聽他的意見。”然後又補了一句:“抓緊辦吧!”
第十四章 林楓行動(二)
也就在這個時候,林楓快速行動。他的想法很清楚:在姜子陽問題上形成既定事實,先入為主。
章雨良上午就跟鈑金車間總支書記黃義凡談了話,黃義凡已是即將退休之人,又聽說是傳位給自己的徒弟,廠裡對他本人的安排也很到位,欣然接受。
當天下午,林楓主持召開了黨委會。
東方長是地司級大廠,黨委成員13位,包括書記林楓、副書記兼廠長章雨良,一個專職副書記、兩個副廠長,加上黨辦主任、組織部長、宣傳部長、工會主席和四個主體分廠黨委書記。
都知道討論人事的會議是不能缺席的,戲稱為“不能上廁所的會議。”
話說地區某機關商量人事問題,提議安排一位領導到鄉村蹲點兩年,議來議去,幾個小時也沒有議出結果。結果一位副職領導內急,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住了,就去了趟廁所。回來時會議已經結束了,他被告知會議決定:讓基層經驗豐富的他下鄉蹲點。
此事一時傳遍整個鄖澤地區,淪為笑話。
所以,今天的會議到得很齊,而且都是提前坐在了會議室。
按照林楓和章雨良商量的意見,會議議程只有一個,關於調整充實領導班子。
林楓主持會議,講了一番幹部制度改革的意義和要求,都是場面上的話,實際上在座的都知道這些大道理,但主持會議的林楓還是要拿出來說。這是必須強調的,等於為會議定下調子,站在了政治的高度。
林楓說,為了實現廠領導班子“四化”,特別是“知識化、年輕化”,經請示部政治部,慎重提出兩個人事議案:(1)原長廠團委書記姜峰擬任廠黨委委員兼任第一分廠黨委書記;(2)技術處處長藺立桓擬任廠總工程師。
林楓強調了一句:“原廠團委書記姜子陽的任職在上次黨委會已經討論過,這次主要是確定具體任職崗位。”
章雨良也接著說了一通,表示支持兩項人事議案。最後強調:“廠級班子調整、充實,刻不容緩,部裡催得很急。”
按照程序,組織部長詳細介紹了姜子陽、林立桓的履歷,強調說明他倆如何符合新時代要求,說組織部門經過認真考核,向黨委提出兩人的任職建議。同時表態支持兩項人事議案。
因為涉及到自己,黃義凡緊接著表態支持。
這四個人的講話等於定了調子,只有政治上的白痴才會提出異議,無不表示同意。
林楓宣佈會議一致通過兩項議案,並交代組織部長:“儘快上報部政治部,同時報中江省委備案。”
林楓剛回到辦公室,黨辦秘書就領著地委組織部長崔明高跟了進來。
林楓客氣道:“什麼風把崔部長吹來了?”心裡卻明白的很,知道是為姜子陽而來,也不挑明。
崔明高也不拐彎抹角,就把來意告訴了林楓。
林楓說道:“你來遲了一步,可能也知道了,我們剛剛開了黨委會,做出了決議,上報部裡建議任命姜子陽為黨委委員兼第一分廠黨總支書記,進入廠級領導班子。”
更強調:“東方長領導班子調整方案,部裡催的很急,要我們馬上報上去。”
崔明高也沒料到林楓動作這麼快,據他所知,姜子陽還沒有到東方廠正式報到。也知道此事不是他協調得了的,就說:“我來只是轉告省委和地委意見,跟你們溝通一下,具體怎麼辦,再商量吧。”就告辭了。
地委書記向陽很快就知道了東方長的決定,馬上報告了省委孟立達書記。
第十五章 四二一案
這天下午,古城火車站很忙,接連接待了幾撥重量級人物。
先是地區公安局長薄鞏來了。這個薄鞏是老刑警出身,穩重且辦事認真,鐵面無私,不徇私情。接到向陽書記的指示後,第一時間就帶著刑警隊隊長和治安科科長到了火車站,找到了車站工作人員瞭解情況,因為上午發生的事情影響很大,車站很多人都親眼目睹了事情經過,瞭解起來並不困難。
分別跟目擊者做了筆錄後就離開了。
省公安廳廳長嚴達一刻也不敢懈怠,一回到省公安廳,立馬叫來刑偵處處長王達嘉、刑警大隊隊長劉星鎮、治安處處長賈振京,講述了案情,要求以刑偵為主,馬上組成調查小組,劉星鎮任組長,到421列車和古城火車站調查。
因為案情起始於421列車,調查小組就將案件定名為“421案”。
調查組當天就到了古城火車站,找到薄鞏詢問過的目擊者瞭解情況,分別做了筆錄。
做完這一切,調查組就趕到了東方廠,找到保衛部部長袁四海瞭解姜子陽的個人情況,並說明了原委。袁四海有點懵,馬上去請示林楓,林楓指示組織部和保衛部一起接待,由組織部介紹情況。
從東方廠出來,省廳調查組並沒有離開鄖澤,他們還要等待第二天422列車(返程時421次列車調整為432次)經停鄖澤站時,上車瞭解情況。
幾乎差不多時間,百里竟成也到了古城火車站。他也知道省廳調查組跟他是同一目標,在調查421列車事件,也沒有聲響。靜靜地等待省廳結束調查後,做了相同的調查筆錄。也沒有離開,而是去了軍分區招待所住下,也是等待第二天上422列車。
鄭士槐也在行動,但他沒有到火車站,也根本不關心在這裡發生了什麼,只是找到段雷人、巫軍、馬明詢問情況,這三人就胡編亂造姜子陽如何挑起事端,如何一言不合上來就打人,說這是嚴重的刑事傷人事件,必須嚴懲。
末了,段雷人對鄭士槐說:“一定要整治那小子,出這口惡氣。”
馬明隨即道:“最好定個罪名,把他抓進去,想怎麼整治,就怎麼整治。”
鄭士槐帶來的人完全按照段雷人幾個的講述,很快做了三份筆錄。
之後,鄭士槐就讓段雷人把在火車站跟他一起的那四個人也叫來,作為目擊者,做了四份證人筆錄。
鄭士槐拿著七份筆錄,得意地說,“有了這些,一定把那小子整趴下。”
還邀功道:“我派了兩個人盯住了那小子,他跑不了。”
段雷人道:“鄭哥,這事指望你了。”“晚上去帥府搓一頓,鬧一鬧,去去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