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6年7月30日 週四第 211 天 / 365 · 全年評說不輟
時政

基辛格和李顯龍向拜登發出中美關係惡化的警告 值得中美雙方認真傾聽

一週前,美國前國務卿基辛格、新加坡總理李顯龍在“2020年創新經濟論壇”上,就拜登當選後的中美關係走向進行了深入探討,並就中美關係惡化發出警告,提出建設性意見。基辛格和李顯龍敲響的警鐘值得拜登政府和中方認真傾聽!

基辛格和李顯龍向拜登發出中美關係惡化的警告 值得中美雙方認真傾聽

最近,美國前國務卿基辛格、新加坡總理李顯龍在“2020年創新經濟論壇”上,就拜登當選後的中美關係走向進行了深入探討,並就中美關係惡化發出警告,提出建設性意見。

日前,紐約時報刊發了一篇中國外交部前副部長傅瑩的一篇文章,題為《中美構建合作–競爭關係是可能的》。構建中美合作-競爭關係,這就是傅瑩方案,即中方與拜登政府打交道的方案。

這些都是喊話拜登新政府-他們能聽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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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辛格再次發出嚴厲警告

作為中美關係正常化的牽線人、開山人,美國前國務卿基辛格非常重視中美關係的走向。在中美關係惡化的緊要時刻,他多次在不同場合提出警告,甚至發出戰爭警告。

11月16日,基辛格在“2020年創新經濟論壇”開幕式上呼籲,美國下一任總統首先要和中國領導人進行對話,雙方應迅速建立機制性安排來保持聯繫,討論需要避免出現的問題。在此之後,雙方溝通的重點可以轉向那些應該實現的問題。美中兩國曆史不同,所以雙方必須瞭解對方的基本觀點是什麼,瞭解對方的基本原則和對國家利益的定義,這樣才能順利開展對話。

基辛格表示,雙方可以轉向應該面對的現實問題,希望能努力達成一些合作,有一個可以合作的方向。

基辛格再次警告,中美目前的對抗外交,將會發生危機,而且這些危機將超越言辭,演變成實際的軍事衝突。

基辛格指出:“我們兩國肯定會存在分歧,除非有一些合作的基礎,否則的話,世界將會滑向一場比第一次世界大戰更嚴重的災難,因為現在的技術比當時的技術更難以控制。”

基辛格認為,美中雙方可以學到的是,如果長期不斷地發生小的衝突,最終會導致兩個社會滑向大的衝突,直到突然全面爆發,引發巨大的災難,就像是世界大戰。他說:“我們需要為避免戰爭而努力。當然,每一方都會維護自己的國家利益,這一點大家都是理解的……如果能夠解決這個問題的話,雙方就可以共存。”

這與一個月前的警告一樣嚴厲。

10月7日,在紐約經濟俱樂部主辦的視頻研討會上,基辛格也明確表示,希望中美為兩國關係中出現的威脅“劃紅線”。他警告說,中美必須為日趨激烈的競爭設立“交戰規則”(rules of engagement),否則將可能重現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全球政治的不確定局勢。

基辛格是國際關係現實主義的代表人物,極力推崇均勢理論。他的警告更像是針對美方而言。

基辛格說道:“我國與中國必須討論,越過什麼樣的界限後他們將不再進一步威脅對方,以及如何定義那個界限。”他補充,這樣的對話應該長期開展,且應該是跨越美國兩黨的共識。

他警告說:“你可以說這完全不可能,但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將墜入類似第一次世界大戰前的局面。”當時,歐洲老牌帝國並沒有嚴肅看待戰爭的威脅,但他們同時加強軍備的努力卻增加了戰爭的風險,最終因大國沒能管控住相對來說微不足道的小危機而爆發了一戰。

基辛格將那段歷史與今日中美科技領域的競爭做類比。他認為美國需要“換一種新的思維方式”來理解當今複雜的世界,因為“沒有任何國家可以享受在戰略和經濟上都不受其他國家威脅的單方面優勢。”

基辛格認為,美國的決策者應該考慮,“確保從純經濟的領域來說沒有任何國家有能力勒索美國,但實現這個目標並不意味著,必須要針對與削弱其他國家的任何潛在技術能力。”

基辛格承認,釐清這個問題對任何一屆美國政府來說都是巨大的挑戰,美國內部應該首先確立共識,而不是陷入兩黨間的爭吵。“我們不可能每四年或八年都得重新審視一次這個問題,如果我們在國內都不能統一意見,就更不可能與其他國家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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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顯龍也發出類似的警告

無獨有偶,李顯龍近日也發出和基辛格類似的警告。

11月17日,新加坡總理李顯龍“2020年創新經濟論壇”上,就中美關係現狀與未來發展發表看法,明確提出希望拜登能集中精力同中國建立一個全面的建設性關係框架,以明確一些有共同利益的領域,同時管控好可能出現分歧的領域。“這意味著你要確定在哪裡競爭,在哪裡可能會出問題,但兩國不應該出現硬碰。”

李顯龍用“相當震盪”來描述過去四年的中美關係。對於中美

如何改善關係,李顯龍認為,兩國領導人的親自接觸是非常重要的,同時,兩國必須瞭解是否有可能在某些領域攜手合作。“這並不總是容易的,但卻是有可能的。”

作為東盟唯一發達國家,新加坡的主張不僅對於東盟、對亞洲,而且對美國及至西方國家都有很大影響力。奧巴馬政府的“亞洲再平衡”政策出臺,很大程度上是新加坡國父李光耀推動的結果。李顯龍現在正在承接他父親的政治遺產,在東盟乃至亞洲發揮著“平衡”與“協調”作用。

李顯龍認為,拜登上任後的首要任務是處理國內事務,如必須解決新冠肺炎疫情,在處理亞洲事務上,美國也必須從全新起點出發,與中國建立有效的互動機制,以化解分歧並發展共同利益。

**和基辛格一樣,李顯龍也針對美國提出批評。**他批評了特朗普政府的“美國優先”政策,

表示“在此之前,美國政府對美國利益的認識是,通過與各個區域的夥伴合作、與盟國結盟等建立更為穩定的廣泛利益。之前的美國政府是營造一個環境,使得許多國家都可以有序繁榮發展,美國是整體大計劃的一部分,而且自己也遵循同樣的規則。”但是“當你不斷說‘美國優先’、‘讓美國重新偉大’的時候,這其實是把美國利益的定義縮小了。”

李顯龍進一步指出,這個轉變不是從特朗普執政才開始,而是從更早前就已經開始,而且也可能美國永遠不會回到原來的立場,它也已經導致人們對美國的看法出現了持久改變。

李顯龍認為,拜登上臺後對華姿態可能會有所緩和,但要改變會更難,“因為把中國視作戰略威脅的看法基本上已在華盛頓成為共識”,“假裝過去幾年什麼都沒有發生,繼續前進,這個很難。”

李顯龍堅持了一如既往的立場:不在中美之間選邊站。

在談到如何看待拜登提出要與世界各地的民主國家組建共同應對中國挑戰的國際聯盟時,李顯龍指出,為實現合作共贏而結盟固然是好事,亞洲國家也希望與美國合作,但“沒有多少國家願意加入一個會排除其他國家的聯盟,尤其是一個沒有中國的聯盟”。

李顯龍說:“如果是冷戰式的聯盟,各國不打算這麼做,我想這不僅是新加坡和亞洲國家,即使在歐洲,也有一些國家希望與中國做生意。例如,歐盟(EU)正嘗試與中國簽訂投資協議,這個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李顯龍明確反對新冷戰。他表示,“希望每個國家都能夠參與到討論中來,努力對世界秩序做出一些調整。在這個過程中,各個國家會形成聯盟互相合作,找到共同的目標和事業,但是形成一種冷戰風格的對峙陣營,我覺得這不太可能。”

李顯龍主張多邊主義,讚賞東盟+5簽署區域全面經濟夥伴關係協定(RCEP)。他表示,這是協議向外界發出了一個清晰的信號,那就是,不管外面的世界在發生什麼,亞太地區都將堅定推動區域一體化發展,因為各方相信互利合作、互惠貿易比單打獨鬥強得多,這在當前的困難時期尤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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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瑩構建中美競合關係的方案

與基辛格、李顯龍的警告不同,傅瑩提出緩解中美衝突或重構中美關係的方案。

11月24日(美東時間),紐約時報刊發了中國外交部前副部長傅瑩的一篇文章,題為《中美構建合作–競爭關係是可能的》。同一天,中國環球時報在一篇評論中,呼籲拜登放棄特朗普時期的抗中模式,找尋與中國合作的機會。

構建中美合作-競爭關係,這就是傅瑩方案,即中方與拜登政府打交道的方案。

傅瑩是美國及至西方熟知的中國資深外交官,曾在多個西方國家擔任大使,可謂典型的“知西派”。她現任清華大學戰略與安全研究中心主任,是中國外交工作的重要智囊之一。她提出的與拜登政府打交道的方案,被外界認為代表中國政府立場。

傅瑩方案有五個關鍵性要點:

**首先,關於中美重建關係定調:構建合作-競爭關係是可能的!**這個定調就是“合作-競爭”。這是中國首次正視中美之間存在“合作”之外的“競爭”關係。

中美之間的競爭關係已經被推上了檯面,必須正視。中方和拜登團隊都意識到,現在的形勢已經不是2016年前、甚至不是2019年前了,中美關係已經發生了巨大變化,戰略競爭已經不可避免。

直面競爭,但確定“合作”的大前提,是傅瑩方案的核心內容。

**其次,傅瑩方案直面中美關係惡化的現實。**傅瑩沒有單方面指責美方,而是檢討當前中美衝突起因,認為中美之間互信不足。

傅瑩這樣說:

——過去四年中美關係受到嚴重損害,雙方都表達了許多不滿和關切。美國認定中國要爭奪世界霸權,而中國人看到的是美國處處阻擋中國前進和人民追求美好生活的進程。

——似乎雙方都確認對方是錯誤的一方,一方提出的倡議總會被視為對己方利益的損害。例如,中國提出“一帶一路”倡議作為全球公共產品,旨在促進更多的經濟增長和更大的互聯互通,而美方視之為一種謀求地緣政治主導力的戰略。

——美方指責中國製度或者針對中國的國內政策採取行動令中方反感。當然,中方也需要更加主動地向外部世界提供第一手信息,讓外界更好地瞭解中方的立場和行為的緣由。

——美國擔心外國干預自己的總統大選,那麼是否也應能理解為何他國對美國的干預如此敏感-華盛頓應該從全球干預行為中吸取教訓。

傅瑩還指出了華盛頓打壓中國科技企業和給中國留學生製造麻煩,表示“將人文交流也都政治化的做法,令很多人擔心曾經惠及雙方的紐帶還能否再現活力。”

傅瑩憂慮,中美這樣兩個強大的國家若因誤判而滑向衝突,那將是歷史性悲劇,必然要損害兩國的根本利益,讓許多企業乃至普通民眾付出代價。

傅瑩指出,重新激活中美關係時,重要的是準確判斷對方的意圖。中國無意取代美國在世界上的主導地位,也無需擔心美國改變中國的制度。

**再次,傅瑩提出通過解決彼此關切來發展某種“競合”關係。**傅瑩指出,中美兩國政府各自都有重要的國內議程去關注,即便競爭不可避免,也需要合作管控好。兩國是有可能通過解決彼此關切來發展某種“競合”(合作與競爭)關係的。

傅瑩方案強調:在經濟和技術領域,規則和法律須得到遵守。而且罕見明確提出:“北京重要的是傾聽和解決在華美企提出的合理關切,比如更好地保護知識產權、網絡安全和隱私。”

“而華盛頓則應該為在美經營的中國企業提供公平的環境。美方對華為公司在尖端領域擁有優勢的恐懼,不應該以政府霸凌的方式表達,這樣做不僅傷害到相關企業,也阻礙了人們從新技術進步中獲益。美國政府應該做的是鼓勵自己的企業與華為開展合作和競爭。”

傅瑩說:如果雙方能夠進行平等和坦誠的談判,應能為長久互利交往奠定堅實基礎。

第四,傅瑩方案提出緩和中美衝突的建議。

——中美應當相互尊重、承認各自政治制度不同、各美其美,從而營造一種更加平和的氣氛。

——在安全領域,雙方都有責任維護和保持亞太地區多年來所享有的和平、安寧局面。美方需要尊重中國人對國家統一的信念,不要在臺灣等問題上挑戰中方,或是介入南海領土爭議。

傅瑩對美方漠然對待中國在臺灣和南海領土爭端問題上的關切提出質疑,說美方的舉動不能不讓中方懷疑其動機何在:美國是否想幫助臺灣實現獨立,是否想在(南海)爭議中選邊站隊幫助其他爭議方,要像過去的帝國主義者那樣欺侮中國?

——為了避免誤解和意想不到的衝突,兩國軍方可以在戰略層面開展對話,以建立有效管理潛在危機的機制,找到和平共處的路徑。

傅瑩說:這並非不可能。上個世紀90年代末期中美就建立了海上安全磋商機制,後來還建立了處置海空意外相遇的規則和平息可能發生的危機的熱線系統。近年兩軍建立了重大軍事活動相互通報機制。

現在需要的是坦誠交談以更好地瞭解彼此意圖和培育信任。

第五,傅瑩方案提出中美未來的合作空間。

一個是共同抗擊新冠疫情。傅瑩指出,在全球層面,中美合作的空間和需求很大,最緊迫的是抗擊新冠疫情的合作。

傅瑩說,兩國科學家以往在應對衛生危機上有著堅實的專業合作經歷,應鼓勵他們再度最大限度地發揮相互交流和聯合研究的潛力。中國和美國在疫苗研發方面都有豐富的資源,如果兩國能夠攜手提高全球疫苗的可獲得性和可負擔性,整個世界都會因此而獲益。

再一個是共同應對氣候變化。傅瑩指出,氣候變化是另外一個迫切需要關注的領域,世界期待中美髮揮引領作用,兩國有許多事情可以一起做。

這個議題也是拜登團隊表明的需要與中國合作的領域。為了重回巴黎協議,應對全球氣候變暖,拜登已經確定前國務卿克里為氣候特使。

此外,傅瑩方案還提出其他全球議題,諸如經濟穩定、數字安全、人工智能治理等,也都需要團結協作來應對。

傅瑩最後說:中美如能攜手與其他國家同心協力應對這些挑戰,多邊主義將繼續為人類進步帶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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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辛格李顯龍的警告和傅瑩方案拜登會接受嗎

首先,拜登應該從特朗普那裡吸取什麼教訓?

對於特朗普政府的對華策略,基辛格評價道,“特朗普採取了一種遠遠超出適用範圍的對抗性策略”。“在這個過程的最開始階段,他強調美國人對世界經濟不平衡有深切關注,我覺得這一點是很重要,而且我確實認為應該強調。但從那以後,我更希望採取一種具有差異化的做法。”

對於中美可以如何為緊張局勢降溫,基辛格指出,“對雙方來講,重要的是要理解對方的敏感點在哪,不一定非要解決這個問題,但要把這個問題緩和到有可能取得進一步進展的程度”。基辛格認為,雙方可以學到的是,如果長期不斷地發生小的衝突,最終會導致兩個社會滑向大的衝突,直到突然全面爆發,引發巨大的災難,就像是世界大戰。

拜登會像基辛格所言,“為避免戰爭而努力嗎”?

進一步的問題是,拜登政府會採取措施彌合特朗普政策對中美關係造成的傷痕嗎?

對此,李顯龍認為,“特朗普政府中確實有一些人想採取一些行動,讓下一屆政府難以扭轉局面,以便為未來的長期關係定下基調。”以懲罰性關稅為例,他指出,“一旦實施,不管有沒有好處,後來的政府也不會輕易地說這事做錯了,要把它取消。”

李顯龍指出,特朗普政府針對中國的尖銳言論將帶來後果。“在技術方面,你如何定義你的對手,是把他看作競爭對手、挑戰者、戰略威脅,還是一個正面的敵人?我想,在這方面發出的聲明是會有後果的。”

李顯龍認為,很多美國總統在競選期間發表過對華激烈的言論,但是在上臺之後卻同中國開展了大量合作,“我希望下一屆美國政府也能這樣做”。

更深層次的問題是,拜登主導白宮,中美關係前景是否值得期待?

李顯龍認為,這可能會更難,“因為把中國視作戰略威脅的看法基本上已在華盛頓成為共識。”“不管是拜登,還是特朗普,美國任何一屆政府都將難以忽視這一點,假裝過去幾年什麼都沒有發生,繼續前進,這個是很難的。”

但美國全國經濟委員會前主席、前特朗普經濟政策顧問加里·科恩對於拜登政府改善中美關係的前景感到樂觀,因為拜登懂得中美是相互需要的,中美關係對兩國人民的福祉和經濟成功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

基於對彼此的瞭解和重視,科恩說,兩國可以逐步改善雙方關係,比如,讓更多的美國公司進入中國,讓更多中國產品進入美國。他強調,雙方都必須做出讓步,這才能夠讓雙方關係得到改善。

美國前貿易代表查琳·巴爾舍夫斯基也同意拜登執政下的中美關係前景可期。“拜登不會火上澆油,也不會大幅刪減政策。”巴爾舍夫斯基同時強調,中國也必須有所行動才能緩和緊張局勢。“我會想知道中國可以在經濟領域做什麼,以展現回應美國國內和其他經濟體關切的誠意。”

巴爾舍夫斯基說,“中美關係過去是偶爾敵對的合作關係,現在變成了偶爾平靜的敵對關係。”“我希望未來四年兩國關係中的平靜期可以延長。兩國之間的競爭條件正在被設定。我覺得這種競爭不會減少。我希望並且相信,不必要的惡言惡語將從兩國關係中移除,更加積極的一面將會體現出來。”

最後的問題是:拜登會接受傅瑩的方案嗎?

紐約時報刊發傅瑩文章後,該報社論版執行主編Kathleen Kingsbury發表文章,闡述全文刊載傅瑩文章的考量,指出:“中國政府首度系統地向拜登政府提出合作條件,深具參考價值”。

Kingsbury稱,“傅瑩撰寫的專欄文章,其內容和言外之意讓我們得以深入瞭解2020年北京的想法。他指出,傅瑩這篇文章是到目前為止,是中國政府關於拜登當選總統的唯一官方聲明。“不可否認,美中關係在過去四年中受到了損害。傅瑩是在闡述她的政府計劃與拜登新政府合作的條件”。

外界認為,傅瑩的文章更清晰地表達了中共最高層的中美關係新思路:“中美構建競爭-合作關係是可能的”,這正是北京外交界長期以來描述的所謂中美“鬥而不破”的關係。

事實上,拜登和他的團隊已經多次表示,在與中國競爭的同時,會有多方面的合作。競爭+合作可能是拜登政府今後對華政策的主調。這一立場儘管與傅瑩方案存在分歧,但其中“競爭”與“合作”兩個概念將可能成為中美關係的最大公約數,這二者的的平衡也將決定著中美之間的未來走向。

可以預見到,傅瑩方案和布林肯方案將會產生強烈碰撞,在碰撞中相互平衡。最好的結果是中美合作得以擴大與加強,競爭呈現良性狀態,並得到有效管控。

為了修補已經惡化了的中美關係,不僅拜登政府,中美雙方都要像基辛格所說,急需恢復在特朗普執政期間出現中斷的中美溝通渠道。經過貿易戰、科技戰、互關領事館、驅逐記者和各種相互制裁之後,兩國已經撕破了臉,此時雙方需要放下前嫌,重新瞭解彼此的戰略意圖,為避免災難性的對撞制定規則和明確底線。

現在無論美國還是中國學界及輿論場上,認為中美關係不太可能出現重大好轉的觀點都佔了大多數。不管這種分析是否有道理,阻止兩國滑向更尖銳的敵對已是契合兩國根本利益的當務之急,也符合兩國人民的實際願望。因此,如果拜登政府朝著基辛格所說的方向採取行動,中美兩國相向而行,是經得起民意和歷史考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