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對經濟衰退和外資撤離，推出減稅+雙十萬救援和經濟刺激計劃！

1 經濟衰退+外資撤離雙重危機

中國首季GDP下降6.8%，其中三大產業均下降，分別為-3.2%、9.6%、- 5.2%。這是自中國開始公佈季度GDP數據以來首次出現負增長，也是改革開放42年來的首次，極為罕見！

今年一季度的萎縮不是短期問題，國際各大機構預測，中國2020年的GDP甚至也可能是負數。

中國現在進入復工復市階段，但是疫情在全球大爆發、尤其是歐美成重災區的情況下，全球產業鏈中的許多環節出現短路，企業訂單減少，需求還未太強勁，形勢不容樂觀。

不僅如此，病毒襲擊下，全球經濟下滑壓力加大，很可能出現經濟衰退，甚至認為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來最嚴重的經濟衰退，也可能超過1929的那次大衰退。

這不是危言聳聽！

在這種形勢下，誰也不能獨善其身，中國也一樣。

雖然中國正在擴大投資，但是可能無法產生預期影響。樂觀的看法是，中國經濟在很大程度上將從這場衝擊中恢復過來，但是並不會改變導致中國經濟放緩的長期趨勢，包括人口紅利優勢消失、人口快速老齡化、外資退潮、進而通過發達國家技術轉移提升生產力的機會減少、以及國際自由貿易和投資的壁壘越來越多。

屋漏偏逢連陰雨。

更有甚者，中國還面臨西方國家經濟主權迴歸、以及由此帶來的外資撤離的衝擊。這種衝擊已經逐步襲來，美日已經啟動企業撤離計劃，雖然目前尚難預測外資撤離將會以何種速度和規模出現，但可以預料的是，這種現象將成為未來一種趨勢，在後疫情期間乃至疫情之後，將形成更大沖擊。這對未來中國經濟的負面影響不可小覷。

在全球經濟衰退+外資撤離雙重危機襲擊下，經濟學家們都十分悲觀：

中國經濟可能進入42年來最暗時刻！

中國應採取的對策是——

2 更包容的開放+大規模減稅

**首先，中國要採取更開放的政策，容納、包容、吸引外資。**特朗普打響貿易戰後，就一直力促美企離開中國，但是作用不大。沒想到本次疫情給了一個絕好機會，特朗普政府抓住時機，一方面惡化中國形象和對中國未來的預期，另一方面釋出用全包費用的方式吸引美企撤回。

對此，美企可能還有一個觀察期，看美國政府的政策力度，對中國投資環境造成何種影響，還在猶豫不決，權衡利弊。這就看中國採取什麼政策應對了。

我以為，當務之急是解決美國商界和在華美企的關切。

從美國權威人士近兩年一系列談話可見，美國商界和企業對中國在技術徵用、貿易補貼和傾銷方面很不滿意。日前美國前財政部長、哈佛大學前校長勞倫斯•薩默斯應邀來華髮表深度演講，他說：“在美國，一直以來最主要的對華友好群體是商人和企業家。然而，在這個群體中一直以來也存在大量的對華不滿的情緒。因為他們感到在對華出口業務上受到了不公待遇，這種不公待遇在他們對華投資和合作時體現得更加明顯。這種不滿情緒近年來在美國不斷擴大，他們認為儘管中國的經濟在不斷增長，但是它不僅沒有更加開放，甚至與六十年前相比，其開放意願還減弱了。而且從其他國家對中國的態度來看，他們也認為中國的民族主義情緒更加高漲，包容性則下降了。”

我觀察到，這樣的關切在美方很強烈。很多重量級人物（包括基辛格）都強調過這樣的關切。這應該引起中央及地方政府的高度重視。可否有針對性地展開全國性調查，一家一家外企走訪，深入（而非走馬觀花）瞭解真實狀況，逐一解決。有關民族主義情緒的問題，輿論導向很重要，要管控好，加以正確引導。

第二，大幅度降低企業稅費，可以考慮低於美國的企業說率。中國企業所得稅稅率在全球是比較高的，企業所得稅的法定稅率25%，另外還有3%的地方所得稅，合計28%。但是，這沒有考慮綜合負擔，特別是跟勞動相關的稅費，比如企業要繳納較高的住房公積金。世界銀行聯合普華永道會計師事務所發佈的《繳稅2017》（Paying Taxes 2017）的專題報告中，對全球190餘個經濟體的企業稅收負擔進行了分析。在全球企業總稅率（Total Tax Rate）的排行榜中，中國以68%的稅收負擔排在第12位，遠遠超過世界平均40.6%的總稅率水平。①

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近十幾年來，中國的人工成本上升幅度很大，長期因人口紅利帶來的廉價勞動力的優勢不復存在。加上房屋、土地成本急劇增加，企業的成本費用即使國內企業也不堪承受。

而美國，特朗普推出減稅措施後，企業所得稅將降至20%。同時，稅改計劃將消除大多數法定扣減項目，同時維持房屋抵押貸款利率和慈善捐款方面的刺激政策。

中美企業稅費對比強烈。

所以，為吸引外資，也為減輕所有企業的負擔，國家應該大幅度降低製造業企業稅費，其中重點是企業所得稅。可以考慮將製造業企業所得稅（包括地方所得稅）降至不高於20%，同時降低跟勞動相關的稅費，如取消徵收住房公積金。

與此同時，改革工廠用地出讓制度，不再徵收企業建廠房所需土地的國有土地出讓金，改為按年徵收土地稅，與國際接軌。由此大幅度降低企業土地成本。

按照國民待遇，外資在華企業稅費同比例降低，同樣享受新的土地政策。這對於外資應該有很強的吸引力。

需要指出的是，上述政策重點對製造業傾斜。

除此外，致力於保持和完善完整的產業鏈，堅持自立更生、自主創新，在戰略、國防、安全領域、特別在信息技術、人工智能等重大領域追求完全自主。

3 10萬億救援+10萬億經濟刺激

資本是逐利的，它不認你是誰，哪個國家或地區的經濟形勢向好，能讓其獲利，它就流向哪裡。疫情之下，誰能夠抗擊或避免衰退，或者誰先走出衰退，誰就能夠吸引外資。

為緩解新冠疫情對經濟造成的衝擊，各主要國家紛紛推出史上最強經濟救援和經濟刺激計劃。

——美國推出2萬億美元救濟計劃和經濟刺激計劃，超過年度GDP的10%；還準備推出2萬億美元基礎建設投資計劃。兩項合計超過年度GDP的（2019年GDP21.44萬億美元）20%。與此同時，美聯儲向市場注入超過5萬億美元資金，基準利率降至0-0.25％水平。

——日本推出108萬億日元（1美元約合109日元）經濟刺激計劃。相當於1萬億美元，接近年度GDP（2019年GDP為5.36萬億美元2019）的20%。

——英國政府推出300億英鎊（約3752.4萬美元）的一攬子經濟刺激計劃，相當於年度GDP（2019年GDP2.73萬億美元）的13.74%；同時英國央行緊急大幅降息，雙管齊下應對此輪危機。

——低債務容忍度的德國推出規模高達7500億歐元（約為8157億美元）的一攬子救助計劃，超過年度GDP（2019年GDP3.96萬億美元）的20%。該計劃讓德國政府的新債務超過了德國《基本法》規定的上限，甚至還超過“債務紅線”1000億歐元。

——意大利近日追加提供4000億歐元，加上此前的幾次投入的資金，共向市場注入7500億歐元（約為8157億美元），相當於年度GDP（2019年GDP2.1萬億美元）的近40%。同時法令規定減免4月及5月100億歐元稅收。

——新加坡近日宣佈了第三個預算案，增加總值51億新加坡元的經濟支出，此項計劃包括工資補貼、減免稅收和一次性支付補貼等。同時推出新措施，將用於防治疫情的總開支增至599億新加坡元，佔新加坡國內生產總值的12%。

各主要經濟體都看到了經濟衰退的危險，都把救援和刺激經濟計劃看作是“一項戰時投資”，意義非同一般。

非常時期當採取非常措施。

我們的經濟已經出現危險信號，所以應該跟國際社會同步，採取非常給力的社會救助和經濟刺激措施。

建議推出雙十億財政救援和經濟刺激計劃，其中10萬億為救助計劃，10萬億為經濟刺激計劃。動用的財政資金相當於年度GDP（2019年GDP99萬億人民幣）的20%。

10萬億救助計劃，兜住民生底線：保居民就業、保基本民生、保市場主體、保糧食能源安全、保基層運轉。其中，對貧困地區勞動力，對低收入人群、失業者、退休職工、孤寡老人、二胎…… 不一而足，實施救助，如發放價格臨時補貼，確保群眾基本生活。同時，保農業生產和重要副食品供應和價格穩定。總之，擴大居民消費，並適當增加公共消費。

10萬億刺激經濟，穩住經濟基本盤：推進復工復產達產，恢復正常經濟社會秩序，培育壯大新的增長點增長極，保產業鏈供應鏈穩定，其中重點是保產業鏈的國際供應、保外資（製造業）原材料中間產品。加大支持自主研發、科技創新力度，促進傳統產業改造升級，擴大戰略性新興產業投資；對疫情影響嚴重的外貿、中小企業、科技型企業、復工復產和復商復市困難企業實施救助。主要是支持製造業、支持實體經濟，特別是中小微企業、民營企業。

刺激經濟計劃要堅持幾項原則：

——要確保資金流向實體經濟，主要是製造業，其中重中之重是保產業鏈供應鏈穩定；

——要有利於吸引外資、穩定外資企業，支持外資企業復工復產；

——要能夠調動民間投資積極性，支持民營企業復工復產和創新發展；

——要積極救助股市，以擴大資本市場融資能力。為穩定股市，應該長期禁止法人股銷售；

——要嚴格財政資金計劃管理與監督，防止資金流向房地產；

——立足於國內建設，收縮海外戰線，收緊海外建設項目。

在雙十億財政救助和經濟刺激計劃之外，還要積極擴大基本建設投資，實施老舊小區改造，加強傳統基礎設施和新型基礎設施投資。重點是農村基礎設施建設。農村是中國最大的短板，也是中國跟發達國家的最大差距所在，應該是未來投資和建設的方向。

與此同時，按照中央要求提出更大的宏觀政策力度對沖疫情影響。

注①

在世界銀行的定義中，總稅率是用企業減免掉法律允許部分之後必須繳納的稅額佔商業利潤的比例，包括利潤稅或企業所得稅、僱主繳納的社會派款和勞務稅（包括所有強制性派款，甚至包括交付給返還型養老金之類的私營實體的派款）、財產稅、週轉稅和其它稅（如市政設施費以及車輛稅）等五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