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的故鄉童謠:送給六一兒童節的孩子們

童年總是快樂的,這種快樂不會因為貧賤富貴而有差別。這種快樂生自心無旁騖的無憂無慮,生自內心無約束的自由自在。心是自由的,就是快樂的。管它天翻地覆,管它昏天黑地,我們唱著歌謠,蹦蹦跳跳,打打鬧鬧,笑成一團。
我們小時候都喜歡唱童謠、兒歌。這些歌謠不需要人教,出自於情理,出自於胸臆,心之所喜,心之所憂,情動於心,自然生成。
我的故鄉在一個古老的縣城,四方城牆,青磚黛瓦的老屋,石板路的老街,歷史年久的文化中生出很多童謠,有搖籃曲、遊戲歌、數數歌、反唱歌、謎語歌、連鎖調、拗口令……這些歌謠貼近生活,想象豐富,寓教於歌,而且語言活潑,富有音韻,音節和諧,旋律簡潔,朗朗上口,宛然的童音裡飽含濃郁的楚風楚韻,詼諧幽默,童雅之氣盡然。
故鄉的歌謠都是用當地方言一板一眼吟唱,打著拍子,邊唱邊鬧,好不快樂!

最初聽到的、體驗的、學到的是搖籃曲,這是媽媽唱給嬰兒時的我們的母歌、愛曲:“啊-啊-啊……搖呀搖,搖呀搖,快快睡,我的寶寶睡覺覺,閉上眼,睡著了,做個夢,飛上天,飛到媽媽的身邊。“這歌謠像夢語,像情歌,聲聲入情。我們是在乳兒的搖籃旁,伴著媽媽的吟唱入睡,進而成長進入兒童生活的。

稍稍長大一點,夜幕降臨時,躺在幼兒園草坪上,老師教我們數星星,領著我們吟唱:“一顆星,兩顆星,天上的星星數不清。大星星,小星星,天上的星星亮晶晶。星星個個眼兒亮,都能看到地上的燈。星星個個好精神,睜眼看我到天明。”
“天上的星星數不清,數到七顆北斗星。前三顆,像舀勺,後三顆,是鬥把(柄之意)。鬥把轉圈指方向,春夏秋冬四季明。終年掛在北天極,酷暑嚴寒我不怕。”

那個時候,黃昏到城郊去玩,走在田埂上,走到小河邊,夜幕降臨,好奇地看著倒映在水裡的月亮,一路跟來,我們蹦蹦跳跳,歡天喜地,就會唱一首歌謠:“月亮哥哥,跟我走,走到河裡,摸泥鰍,泥鰍沒摸到,糊了一身泥巴光溜溜。”。然後,哈哈哈…….大笑起來。
還有:月亮走,我也走,我給月亮提竹簍,竹簍裡,裝雞蛋,提回家去下稀飯。
這些童謠讓小小年紀的我們學到了一點點天文知識。
農村還有一首《月亮哥哥》的歌謠:”月亮哥哥,跟我走,走到河裡賣笆簍。笆簍破,結菱角,菱角尖,掛上天。天又高,好打刀,刀很快,好切菜。菜青青,好換針,針又尖,割肉鮮。肉好薄,好敲鑼,鑼敲響,換生薑。生薑辣,換黃蠟,黃蠟苦,打豆腐,豆腐甜,好過年。”
這首歌謠,切入日常生活,以“頂針”的修辭手法鏈接全歌,前句的結尾詞即是後句的開頭,逐句相連,串起種種家常生活,順口又好記。

小時候唱童謠,很多時候是伴隨著一些遊戲動作而唱。小時候喜歡一種“猜中指”的遊戲,旁邊圍著一圈小盆友,嘻嘻哈哈地唱著歌謠:“猜中指,打十五,不打不打二十五,拿篾來,框老鼠,老鼠框得嗚嗚叫,養的猴子戴搭帽,搭帽戴了幾十年,還冇看到半邊錢,老鴰兒,鑽黑蛆,鑽到了,一百批。”

有一個互相嬉戲的“摳腳腳板”遊戲,邊摳小盆友的腳板心,邊嘻嘻的唱著:“腳,腳,皮蛋殼,南邊河裡水不落。不落南,不落北,北垧田裡種蕎麥。蕎麥開花一片白,茄子開花紫淡色,金簸箕,銀簸箕,猜到那個小腳縮過去。“

一些母親在帶著孩子做事情時,喜歡唱一種“字頭歌”童謠:”小孩子,捲袖子,幫助媽媽掃屋子。擦桌子,抹椅子,拖得地板像鏡子,照出一個好孩子。”這首童謠,每句尾字幾乎完全相同,以“子“作為每句結尾,帶著趣味性誇獎,鼓勵做事的孩子,讓孩子產生做家務的興趣。
有時候到鄉下,小盆友的媽媽會教我們推磨,把著小手,輕輕一推一拉地吟唱:“推磨拉磨,推的粉子白不過,做的粑粑香不過,人家的娃吃小個,我的伢吃大個。”

剛上小學時,老師教我們打算盤,為了便於記憶,就教數數的口訣:“一上一,二上二,三下五去二,四下五去一……“。這樣一來二去,就記住了,也有興趣了,算盤也打好了,數數口訣就變成了兒歌。
小孩子更喜歡唱反歌,顛三倒四,正話反說,古怪又滑稽。故鄉童謠《唱反歌》:“唱麼歌,唱反歌,先生我,後生哥,生我的爹,我曉得,接我的媽,我抬盒,抬到家家的門口過,家家婆婆睡搖窩。”
還有謎語歌,連鎖調、繞口令的童謠,時間長遠了,記不得了,哈哈哈!
(圖片來自網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