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上海）裡的村落

上海市浦東衛東村的村民生活

  

  

 

上海是中國最現代化的城市，一眼望去，滿世界的高樓大夏，躲在那些高樓背後大街小巷裡的都是“弄堂”，很少看到什麼“城中村”。村子的概念都在上海郊區。 這次去上海送人去美國自助遊，為圖方便就找到浦東機場附近的南方航空明珠酒店住下。酒店位於機場鎮，以前是川沙江鎮。酒店周圍的建築物中夾雜著一塊塊菜地，想必就是農村。站在我那個房間的窗口看過去，馬路對面是一片片矮小的居屋，外表看上去像是城市民房。送走朋友後，無事就閒逛到對面那片區域。那裡是一排排兩層樓房子，很陳舊，看上去有些年頭了。走近看，裡外都很簡陋，但很乾淨。這大概是上海人的習慣，愛乾淨，不管房子好壞，裡外都會收拾的整齊乾淨。整個區域顯得很安靜，沒有多少人進出，沒有嘈雜聲。有些房子外面三三兩兩地有些人，多是老年人和婦女，都很悠閒，有的在撿菜，有的在做飯，有的在聊天，還有的在弄菜園子，也有老人孤獨地坐在門前。 我找到一位大媽模樣的婦女詢問這裡一些事，才知道這個地方叫“衛東村”，在人民公社時期叫“衛東”大隊；才知道這個村子過去不是這個樣子——跟其它農村村落一樣，30年前政府規劃將這裡分散的農舍改建成城市民房樣式；才知道規劃浦東機場時，農民的土地全部被徵用，這裡的農民變成了市民，靠機場為他們購買的養老保險過日子。 走到街中央，看到一家人門前有座老虎灶，爐灶裡燒著柴火。老虎灶的主人倚在門框邊，看著熊熊向外冒著的火苗。我感到很驚奇，很長期間裡一直以為“老虎灶”在上海失傳了，沒想到在這裡居然保留著老上海的傳統特色。老虎灶前聚著幾個人，他們拿著“熱水瓶”——現在看來像是“古董”，排著隊，一個接著一個在那裡打開水。我好奇地問老虎灶的主人：“怎麼這裡還保留著老虎灶”，他說這裡一直就是這樣，人們喜歡到老虎灶打開水，所以就一直保留著。我問這裡用什麼燒火做飯，他回說，這裡沒有管道煤氣，都用液化氣罐。我又問：“一瓶水多少錢？”他笑笑反要我猜猜，我說了幾個數都不對，他最後告訴我“一角五分”。真的很便宜哦。我想，這些大概就是“老虎灶”能夠保留的原因吧。

夜幕降臨時分，我離開了這個城市中的村落。走過一間間居屋時，透過屋裡淡黃色的燈光，看到屋裡燒火做飯或晚餐時的情景，感到了一種久違了的祥和、安逸的氣氛。也有點酸酸的，這裡還是很清貧，還有許多孤獨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