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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以首腦同期訪華引發全球震動

本週日,受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邀請,巴勒斯坦總統阿巴斯將會飛抵北京,展開為期兩天的國事訪問;幾乎同一時間,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也將到訪上海,並與中國總理李克強進行會面。

這是一件舉世矚目的大事,自然引起全球廣泛關注,甚至引起全球震動。有輿論認為,當前,巴以雙方能否重啟和談引人注目。 巴以首腦同期來訪,應該是為重啟和平進程談判而來。此事已經僵局持久,亟需破題。

巴以兩國領導人不約而同到訪中國,絕非偶然的巧合。恰逢美國國務卿克里表態期望重啟巴以和談之際,而此前,在克里訪問卡塔爾期間,阿拉伯聯盟就巴以問題表態,表示支持以巴通過土地交換磋商未來邊界問題的原則,從而為巴以兩國創造了一個重要的外交空間。就在這樣一個關鍵性時間窗口,傳來巴以首腦同期訪華的重要信息。 可以說,巴以首腦同期訪華是史無前例的大事,怎麼評價都不為過高。香港中通社5月5日評論,巴以兩國領導人幾乎同期訪問同一個國家,在國際外交史上實屬罕見。巴以兩國領導人“前後腳”訪華,在中國外交史上絕無僅有。

巴以分治60多年來﹐歷經多次中東戰爭。美國一直在巴以問題上充當著調解人的角色,可以說獨霸巴以問題外交舞臺。然而,美國因其在中東牽扯的利益關係,自然會站在以方立場說話,或者說,更偏袒以方,因而調停過程中很難中立,這樣反而容易釀成更大的危機。進一步說,在中東進程上,美國一直不能良好處理與哈馬斯、黎巴嫩真主黨及伊朗等主要力量的關係。有分析認為,受到美國法律的限制,奧巴馬政府也無法與哈馬斯或真主黨進行直接接觸,而且,即便奧巴馬願意,美國國會恐怕也不會突然轉舵支持這一行為。 中國則一方面支持巴勒斯坦人民恢復合法民族權利﹐支持巴勒斯坦獨立建國,扮演著巴勒斯坦盟友的角色;同時也與以色列保持著友好關係﹐主張尊重以色列的生存權和合理安全關切。這使得中國能夠站在巴以中間,以中立者的立場,不偏不袒地與雙方保持著良好的溝通。 作為巴勒斯坦最高領導人,阿巴斯訪華前對媒體表示,政治是他此次中國之行的首要問題,他會向中國領導人介紹新形勢下巴方在巴以問題上的立場,並聽取中方的建議。 以色列駐華使館新聞與公共外交主任潘立文5月3日接受《環球時報》記者採訪時,針對記者提問,如果中國有能力安排巴以高層領導人“碰面”,促進巴以和談、推動中東和平進程,以色列方面是否會對此有所期待?潘立文表示,以色列方面“希望”中國能為推動中東和平進程、促進巴以和談“發揮更大的作用”,對此(碰面)有確實的“希望”,但還沒有太大的“期待”。 以中國與巴以雙方的良好關係,巴以領導人同時訪華,是否意味著中方將加大對巴勒斯坦問題的投入力度?對此,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作出回應。華春瑩指出:巴勒斯坦問題是中東問題的核心。中國與巴以兩國也一直保持著友好的交往,並始終支持雙方通過和談解決分歧和爭端。此次中方接待巴以兩國領導人來華訪問,也是上述努力的一部分。在當前形勢下,中方願與國際社會有關各方一道,為推動巴勒斯坦問題早日得到全面、公正的解決,繼續發揮積極和建設性作用。

除了和巴以的良好關係外,中國還有一些有利條件來替代美國的作用。比如,中國與哈馬斯也保持正常聯繫,曾於2006年邀請該組織領導人到北京出席中國-阿拉伯國家合作論壇會議。此外,中國與伊朗、敘利亞等國家至今保持正常外交關係,而後者的外交和經濟困境,使中國能在後者介入中東和平進程時,手握更多的籌碼與之展開談判時。

此外,作為協調巴以和平進程中的美國、聯合國、歐盟和俄羅斯四方陣營在久拖不決的拉鋸戰中已漸顯疲態。其中,俄羅斯的加入,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莫斯科與阿拉伯聯盟存在長期的盟友關係。但現在因敘利亞問題,這層關係也已漸生縫隙。

這樣,中國就成為推動中東和平進程的最佳選擇,既可以承擔起美國作起不到的作用,也可以替代俄羅斯。中國可以在巴以關係上以中立者的身份保持一種均衡:與巴勒斯坦保持良好關係的同時,與以色列保持日益緊密的夥伴關係;在巴勒斯坦和阿拉伯國家與以色列發生衝突時,為二者提供持續溝通也協調;在美國偏袒以色列時,對以色列做工作以降低衝突風險,同時借用阿拉伯國家的力量予以制衡。

顯然,中國這一獨一無二的角色,使得中國最有資格成為推動巴以和談的重要調解人。隨著中國國際影響力的快速提升,在中東問題的話語權也越來越大。這樣,巴勒斯坦和阿拉伯國家一直希望中國在推動巴以和談上扮演更加重要的角色。由此,自然而然就有了巴以首腦同期訪華一事。 中國國際問題研究所特聘研究員安惠侯指出:“兩位領導人來訪,既體現了中巴、中以良好的雙邊關係,又表明他們對中國作為發展中大國在推動中東和平進程中所發揮作用的高度重視。” 巴以首腦同期訪華具有劃時代的重要意義。此事件本身既是對美國幾十年來的協調未果的一種強烈批評,甚至帶有某種否定的意味,更是對中國在中東乃至全球影響力和話語權的肯定和讚賞。這件事發出一個明確的信號:沒有中國,美國已經難以獨立推動中東和平進程。或者說,美國壟斷巴以問題的時代已經過去。 當然,中國的介入並非取代美國的作用,也不可能取代美國的作用。從另一個方面看,這也許是中美合作共同推動中東和平進程的有意義的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