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智庫警告避免掉進“小鬼當家”陷阱

面對東海持續升高的緊張局勢，本月17日，美國知名智庫-布魯金斯學會給奧巴馬推出簡報報告《大賭注與黑天鵝》(Big　Bets　and　Black　Swans)①，向奧巴馬提出冷卻東亞海上安全緊張關係的建議。建議奧巴馬：美國應當通過協作外交努力，緩解東亞海上衝突的危險，短期內鼓勵有關國家採納避免衝突的機制，中期推動更加機制化的減少風險措施。他們特別指出美國做工作的重點目標應是中國。

報告建議，努力緩解東亞海上衝突

報告開首即指明，東亞海上正變得愈益危險，過去一年東海和南海險象環生，有螺旋式上升導致失控之威脅，美國正冒著被捲入朋友和夥伴之間衝突的風險。這主要是因為地區國家進行海上行動，施加和捍衛其領土主張和資源權益，而他們在國內民族主義壓力下，進行危機管控的能力薄弱。報告建議，奧巴馬有機會通過協作外交努力，緩解東亞海上衝突的危險，短期內鼓勵有關國家採納避免衝突的機制，中期推動更加機制化的減少風險措施。這有助於服務美國的利益，避免不必要的陷阱，並加強達成合作開發資源的環境。

報告指出，這種努力既可在地區層面進行，亦可在國際層面進行。冷戰時期美國與前蘇聯達成的管理艦隻和飛機活動的協議，以及管理北冰洋的經驗都可資借鑑，並將之植入全球框架之內，而地區的外交努力可以減小中國被孤立的感覺。

報告警告：“小鬼當家”的危險性

報告稱，中國近期更加強硬地定義和推進其主張的行為與美國的利益相違，另外條約義務可能令美國糾纏其中，因為美日安保條約涵蓋包括釣魚島在內的日本管理下的領土，而美菲共同防衛條約雖不應用於南海中的任何土地，但適用於菲律賓的船隻。這些法律承諾產生了“小鬼當家”(tail wags the dog)的可能性，在危機中他們需要美國支持盟友的可信性。

報告指出，近期的危險之源在於聲索國之間船隻的碰撞和對峙，儘管還沒發生命案，但或許是遲早的事情；任何層面的衝突都不符合美國利益，因為這將逼迫美國在希望搞好關係的國家間選擇。

報告提出，將勸說中國作為主要目標

報告認為，美國既不應做領土爭端調停者的傻事，在當前環境下也不應去促成聲索國之間的資源共享協議，但美國既有必要，也有機會推動減少實體衝突的可能性和與之相伴的緊張關係，勸告所有競爭者保持克制，尤其是中國應成為這種努力的主要目標。當前在東海難以建立避免衝突和減少風險機制，在南海難以實施強制性的行為守則，報告將之歸咎於中國不願意，稱中國在釣魚島問題上要求日本首先要承認釣魚島有領土爭議，然後才會跟日本談；在南海則利用與柬埔寨的關係，拖延強制性行為守則的達成。

報告建議，奧巴馬政府要發揮幕後作用，打破這個僵局；從與北京新領導人接觸開始，強調中國若因脅迫行為和真正危機引發問題，導致聲譽受損，並不能從中獲利，而中國若能從衝突中退一步，專注於對真正重要的東西，反倒符合中國的利益；建立避免衝突和減少風險的機制是一種低成本、保留面子的方式。同時建議，奧巴馬政府應當敦促東京對釣魚島主權爭論分開處理：一方面，保留其法理立場—島嶼是日本的，不存在爭端；另一方面，承認事實上其它國家有自己的立場，可以在談判其它問題的過程中自由表達。在南海行為守則方面，報告建議，奧巴馬政府首先要鞏固聲索方和具有相同觀點的國家的支持，然後向中方顯示，如果中國繼續分化東盟，阻止行為守則，則他們只好以“意願聯盟”(coalition of the willing)與中國展開談判。

報告指出，不應為盟友小礁而對抗中國。

報告最後強調，美國為保衛朋友和盟友的小島礁之榮耀而走向戰爭，絕對不符合美國利益;即便與中國對抗，保護美國在東亞的利益，鼓舞盟友的信心，也應在更重大的問題上。

在這個報告出爐時，中日雙方都出動軍機飛越釣魚島附近空域，雙方都發出劍拔弩張的信號。而正在中國訪問的日本前首相鳩山由紀夫承認釣魚島領土存在爭議；中方也頻頻放話，希望日本回到承認釣魚島主權有爭議的對話基礎上來。

對此，卜睿哲對中評社記者說，當前最危險的是雙方船隻和飛機在釣魚島附近行動，可以想象這很容易發生意外事件，導致事件失控。因此當前的焦點首先應當是海岸警衛隊和海監部門的船隻和飛機，應當減少發生衝突的危險。中日雙方都應認識到這不符合他們的利益，他們有責任減少危險。這是目前的焦點，然後再談主權爭議。

①《大賭注與黑天鵝》報告由布魯金斯學會東北亞研究中心主任卜睿哲(Richard　Bush)、全球秩序管理項目主任瓊斯(Bruce　Jones)、約翰.桑頓中國研究中心代理主任波拉克(Jonathan　Pollack)聯合撰寫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