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未來對華政策的三個選項

8月15日，日本逮捕中國“保釣”人士，兩天後的17日，日方宣佈遣返這些“保釣”人士，中日釣魚島之爭徒然降溫，看似落下一段帷幕。然而，中日圍繞此次“保釣”行動的博弈所引發的後遺症，將對未來日對華政策帶來長遠的影響。

日本民主黨在2009年大選時的競選主張中，提出“要盡全力構建與中國、韓國等亞洲國家之間的信賴關係”。然而，三年後的今天，這一競選公約卻陷入了面臨破產的危機境地。與中韓俄三國的領土糾紛同時爆發，讓已經疲於內困的日本政府再次陷入外交泥潭。

此次“釣魚島”危機爭將中日關係推到了三岔路口，或者持續惡化，或者觸底反彈，或者進入冬眠。但這首先取決於日方的抉擇。經過此次“釣魚島危機”，未來日本的對華外交政策將有三種選項：

第一種選項：遭到國內各方壓力的野田政府將會變得更加喪心病狂。

雖然野田政府為阻止中國“保釣”人士預備了多種方案，部署了大批的警力和巡防船，然而保釣人士最終還是突破日方的攔截成功登島，這讓堅信釣魚島隸屬日本領土的日普通民眾，對政府的“軟弱無能”感到異常憤怒和震驚。來自民眾和在野黨的壓力將迫使野田政府強化對釣魚島以及周邊海域的控制。

在日方宣佈遣返中國“保釣”人士當日，《讀賣新聞》就發表社論勸告野田政府，迅速與東京都市政府達成協議，完成對釣魚島的“國有化”。由於野田政府的支持率因在增稅案、重啟核電站、加入TPP以及小澤叛黨等一系列事件中遭受重創，無法在國內經濟領域找到加分點的野田有可能鋌而走險，煽動國內民族主義情緒，通過塑造對外強硬的形象避免自己成為短命首相，而中日關係將不可避免地成為日本內政的犧牲品。

如果這樣，日本政府有可能允許議員甚至政要登上釣魚島進行更瘋狂的挑釁，與此同時擴大海上自衛隊的執法權，甚至對自衛隊“集體自衛權”解禁，來擴大事態。

第二種選項：修復中日關係使兩國關係回到“曲折中前進”的軌道上來。

有專家預測，中日關係有可能會在9月底之後出現反彈。

中日兩國雖然在政治層面爭吵不斷，但野田政府也不能忽視中日兩國經貿領域的密切關係。。雖然中日“政冷經熱”的現象是常態，但如果中日關係持續低迷始終不利於雙方的正常商業來往，這對於持續低落的日本經濟來說，更會雪上加霜。因此，也就在日方宣佈遣返中國“保釣”人士當日，日產經大臣枝野幸男明確表示，中日兩國在領土糾紛上的爭端必然會給雙邊貿易帶來嚴重影響。枝野幸男的話代表了日本商界對目前中日交惡損害雙方經貿合作的擔憂。

在經歷“7•7”、“8•15”、“9•7”、“9•18”等這些對中日兩國民眾來說非常敏感的時間點之後，未來中日兩國因歷史問題而爆發外交衝突的可能性將會減弱。而今年又是中日建交40週年，中日關係最終還會遵循“曲折中前進”的規律逐步回暖。另外，目前執政的野田政府在10月之前下臺已基本成定局，而新上臺的日本首相在開展對華外交方面擁有更大的操作空間。按照中日外交慣例，即便是最強硬的右翼分子上臺，在最初的一段時間內，修復中日關係都是新首相必定要做的“功課”。

第二種選項：陷入孤立的日本可能會選擇“冬眠”的方式化解釣魚島危機。

由於近來日本與中國、韓國、俄羅斯的領土爭端在同一時刻集體爆發，或者說，中、韓、俄三方几乎同時在領土問題上壓制日本，而日本深知與中俄韓三大國同時“開戰”斷然不會佔到便宜，而中俄韓三方在領土爭端上相互合作共同制衡日本的話，日本毫無贏面。擔心腹背受敵三面圍攻的野田政府，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選擇“冬眠”的方式化解這場外交危機，可能是明智之舉。

就中日關係而言，雖然日本做夢都想將釣魚島據為己有，但是中國日漸強大的國力逼迫其不敢輕易在釣魚島上採取更為激進的舉動，比如駐兵釣魚島以徹底激怒中國。筆者以為，通過“蠶食”的手段逐步攫取釣魚島的主權可能會成為日本最好的選擇。與2010年日本政府最後釋放被捕船長一樣，日本海保在攔截保釣船過程中表現的畏手畏腳，正是出於擔心採取暴力手段可能遭到中國政府的嚴厲反制。從這個角度出發，日方也許會吸起這次“釣魚島危機”的教訓，雖不敢說“不擴大、甚至淡化”釣魚島問題所帶來的中日對立會成為日本的對華外交主線，但採取外交“蟄伏”方式緩和中日關係不失為一個選項。

日本外交“蟄伏”的另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在於，美國在亞太的戰略需求不會允許日本成為東亞的麻煩製造者。中日之間一定程度的緊張關係符合美國圍堵中國的亞太戰略，但中日關係失控不是美國政府所願看到的，至少是在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