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挚爱、尊重、寻找快乐”的精神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警察、法官与外卖小哥》(83-85大结局)
第八十三章 他的脚尖和脚跟试探性地敲击着地板
万老是在视察退役军人事务大厅时看到这篇专访,不禁感慨万千:“多朴实的语言!一个弱者,赚了钱没去想如何改善自己的生活,而是帮扶弱者、回馈社会,没有华丽的语言,没有口号式的誓言,理想却非常崇高。我没有看错人。呵呵,从他不计回报救我的时候,我就认准了他。”
他对身边的薛厅长说:“辜尔不靠政府,自己拼打,不等于政府躺平不管。你们要密切关注,在出现困难自己解决不了时,适时出面帮一把。” 薛厅长颔首称“是”。
因不堪各种探望、慰问、采访烦扰,辜尔坚持出院,自我康复。这天,小茵、万帆、笑满、夏燕来接他出院。辜尔环顾病房,摸了摸病床,看了看一直照顾他的护士,说着“感谢”,突然跳起踢踏舞。小茵要劝阻,他说要走了,舍不得,就当举行告别仪式,就当感谢医生护士的精心治疗和照顾。
这么多天没有跳舞了,他此时正处在对舞蹈的渴望期。他的脚尖和脚跟试探性地敲击着地板,发出略显笨拙但充满韵律的声响,却展现了他内心对舞蹈无法遏制的直觉和热爱。
他的腿还没有完全好,只能用最轻微的踢踏声来试探自己身体的潜能,突然腿歪了一下,他极轻地“咝”了一声,小茵却听见了。她忙上前扶住,劝他休息。
他只稍稍停了一下,心中又遏制不住冲动,再次踢踏起来。舞蹈让他重燃活力,活络着他僵硬且紧绷的身体,使之充满弹性,变得具有冲击力。
笑满和夏燕欢笑着加入进来,他们一边唱着《Good Morning》,一边展现着“齐舞踢踏”。在这里踢踏,完全脱离了传统舞台的优雅。他们不断重复着重重跺脚(Stomp)和急速的擦踩(Scuff),伴随着急速运动的喘息声。
他们冲出病房,踢踏跳到楼梯,把楼梯变成了天然的打击乐器。三人排成一列,以分秒不差的同步率在楼梯上进行急速的上行与下行踢踏,金属鞋底与木质楼梯撞击出清脆多变的重音。随后,他们极其流畅地翻越休息空间的一排大沙发,最终三人在沙发后齐齐摔倒,完美定格。
接着,病房走道里、休息空间里传来一片掌声和欢呼声。
走出医院,小茵对辜尔说,为他安排了住所,辜尔说让他再住一晚出租屋。小茵说服不了他。他们陪着他回到出租屋。看到简陋的出租屋,想到就要离开这个破旧又熟悉的地方,辜尔站在旧穿衣柜的镜子前,一边说着告别出租屋,一边忍不住踢踏起来。
他利用身边一切道具作为踢踏舞的延伸——在地板上摩擦、和抱枕跳双人舞、在旧得不能再旧的单人沙发上摔倒,并顺势完成一连串倒立踢踏。
这时,传来隔壁老王呼叫“笑满”的声音,他脑海里骤然响起音乐《Town Called Malice》的音乐,顾不得什么,踢踏着冲出家门,在门口疯狂地起舞。他的双脚化作两柄重锤,激情地、毫无保留地砸向地面,踢向斑驳的墙壁,利用反作用力疯狂踢踏。笑满和夏燕跟着冲出,合着他的节拍起舞……
小茵摇摇头,无奈地看着他们肆无忌惮的疯狂。
第八十四章 无界的青春、活力与奔放(大结局)
一个月后,无界大舞台举行首场街舞。因为名声在外,一票难求。大舞台挤满了少男少女,都在喊着辜尔的名字。
舞台频幕上放出“无界的青春、活力与奔放”,过了好一会,转换成“帮扶弱者,回馈社会”。
辜尔在欢呼声中,和小茵一起,迈着踢踏舞姿出现在自由式舞区。周围摄像头、自媒体专用设备、观众的手机,齐刷刷对准了舞区中央的辜尔。
舞区被布置成《雨中曲》里的场景,银幕背景:夜幕低垂,暴雨如注…… 辜尔在雨中吻别心上人小茵之后,拒绝了雨伞,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漫步。
雨露作为无界大舞台的现场解说,头戴标有“憨子”的网帽,嘻哈穿搭,集酷、个性、美丽、时尚与一体,一出现在大频幕上,就惊艳全场。她亲切地称辜尔“憨子”,她宣布:无界大舞台首场门票收入将作为“帮扶基金”的启动资金,全部用来帮扶弱者。语音未落,“憨子”的呼喊声一片。
坐在电视机前看直播的万老也笑了,“这小子不来虚的,说到做到啊。好!好!好!”他看向文翰,“屏幕上的两组字很好,突出了青年特性,又赋予了社会主题。这个憨子啊,了不得。”
接下来,伴随着辜尔踢踏舞上场,雨露开始讲解踢踏舞的场景、舞曲和各种舞姿名称和技巧。
伴随着欢快的同名主题曲,辜尔开始在雨中翩翩起舞。他先是用脚尖轻快地敲击马路沿,随后跃上路灯杆单手旋转。
最经典的一幕发生在水坑里。辜尔毫无顾忌地反复双脚离地、重重砸向水坑,将积水溅得高高的,双脚在泥水中交替进行高频的划步(Shuffle)和拍踏(Flap)。他的面部自始至终洋溢着近乎陶醉的傻笑,最后甚至任由瓢泼大雨浇在脸上。
这场舞将踢踏舞的节奏美与水花飞溅的视觉效果完美融合。这里的踢踏声不再是乐器,而是热恋中人类心跳的外化。大雨本是阴沉的,但辜尔脚下的泥水和极具感染力的节奏,却把这场雨变成了世界上最奢侈的浪漫。
接着,变换场景为电影片场。辜尔在开始了一场疯狂的耍宝。他利用身边一切道具作为踢踏舞的延伸——在木板上摩擦、和无头假人跳双人舞、在沙发上摔倒并顺势完成一连串倒立踢踏。
最惊人的是结尾,他一边保持着高频率的脚底敲击,一边利用惯性冲向砖墙,在墙壁上连续完成了两次垂直于地面的大逆转后空翻(Wall Flip)。辜尔用近乎“自残”的肢体动作和精准的落脚节奏,诠释了喜剧演员“为了逗观众笑,宁可献祭身体”的敬业与荒诞。
小茵再次出场,与辜尔在片场调侃台词老师,将那古板的绕口令歌词演变成了一场节奏的狂欢。他们跳上课桌,将桌上的书本、教鞭作为打击道具。
他俩双人炫技,展现了双人镜像踢踏(Mirror Tap),两人的动作、速度、力度完全100%复制,脚底的敲击声从密集的连发(Rolls)迅速切换到清脆的单音顿挫,甚至把台词老师当成旋转门,绕着他疯狂输出节奏。
这是一场纯粹的炫技,充满了青年人的恶作剧趣味。
中场休息时,少男少女们围着雨露求签名,雨露火了。
更多的人们涌向礼品店,疯抢“憨子网帽”,转瞬间竟然售罄,没抢到的不肯离去,纷纷询问什么时候有货?
看到这一幕,小茵嘴角飞扬,她小试水性便知道了憨子的价值,无界大舞台要发达了。她已经想好了“憨子”系列产品:各种憨子帽、体恤、膝马裤、长袜、镶银扣黑鞋、哈哈服…… 得请专业设计师,得找工厂定制,呵呵,这是一个比街舞更大的产业链啊。
万老饶有兴趣地看完整场踢踏舞,禁不住感叹道“没想到这个憨子舞技如此了得,上了舞台如鱼得水,身子灵活得一塌糊涂。”
第八十五章 街舞的精神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下半场是街舞,场地转换到霹雳舞区的中央舞池。背景是霓虹灯下的街头、夜市,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场景布置成街角涂鸦墙,地面铺了一层积水,观众在中央舞池围成一圈。
随着重低音响起,DJ 的Breakbeat 喊叫助威,一群舞者冲到“街角涂鸦墙”前,在水中猛烈地砸下震点(Pop)。
舞台灯光打在金属质感的服装上,舞者像科幻电影中的角色。他们每一次肌肉的剧烈震动,都伴随着脚底积水形成完美的圆形水花向外飞溅。
当群舞散去,背景切换成单人 Solo,四周的光线很暗,只有一束炽热的白光从头顶打下,将橡胶地板照得微微发亮。
DJ 放了一首经典重金属疯克(Funk)单曲,密集的鼓点(Breakbeat)像子弹一样射出。辜尔深吸一口气,瞬间切入舞圈。他没有急于贴地,而是闭上双眼,双手张开,随着音乐用极具侵略性的摇滚步(Toprock)在圈内滑行。他的每一次滑步、每一次甩臂都精准地卡在电吉他的solo上,眼神死死锁住前方,身体随着律动(Groove)高频起伏,像一只正在锁定制空权的猎鹰。
乐曲第一拍(On the One)的重音骤然变沉,电吉他、电贝斯、电子琴、爵士鼓,加入萨克斯、小号等管乐增强节奏冲击。辜尔顺势一个潇洒的“勾腿下拉(Drop)”,整个人瞬间贴地。他的双手化作支点,双腿在极小的半径内化作一道残影。标准的“六步排腿(Six-step)”被他融入了极具个人风格的怪异节奏——他时而极速旋转,时而将身体悬空定格半秒,手指在地板上摩擦出清脆的沙沙声,全身的重心在双手与双脚之间流动得如同水银泻地。
突然,舞出大地惊雷(Power Moves to Freeze)。他双臂猛然发力,身体彻底离开地面,凌空摆动,直接炸出一个大范围的托马斯全旋(Thomas Flare)。他的裤腿撕裂空气,发出呼呼的响声,紧接着他顺势借力,腰部一拧,无缝切换成高速的风车(Windmill)。就在全场观众被他眼花缭乱的旋转晃得目瞪口呆、DJ音乐落入最重的那一声鼓点(Crash)的刹那,他的身体戛然而止。
他用右手单手撑地,整个下半身和双腿诡异地在空中扭曲、完全倒立悬空——单手肘定格(Elbow Freeze)。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他像一尊充满张力的雕塑,在死寂中死死卡住了那一声重音。全场观众瞬间疯狂抱头,尖叫声和扔出来的鞋子瞬间将赛圈淹没。
少男少女们利用滑步(Glide)在水面上滑行,仿佛在冰面上漂移。辜尔和小茵出现在前排,双人配合,一个做出机械拉线动作,另一个顺着力量在水中完成贴地的波浪(Wave),水流顺着他的肢体轨迹被“卷”向空中。背后的大反派在水里做出的极速地板动作(Power Moves)更是将水花转成了绚丽的水雾旋涡。
这场街舞将“控制力”发挥到了极致。水本是流动的、难以驾驭的,但舞者们用精准的节拍和肢体爆发力,“驯服”了地面的积水,让大自然元素成为了他们鞋底最炫目的视觉外挂。
背景切换成空旷的街巷、废弃仓库、深夜的停车场。舞台是一个被聚光灯死死笼罩的巨大红黑色圆形赛圈,四周密密麻麻地坐满了观众,情绪浓烈到像一场仪式。
当 DJ放下一首重质感的经典Funk或Breakbeat单曲时,空气瞬间被点燃。
B-Boy辜尔与B-Girl小茵相向而立。辜尔突然切入舞圈,先是一段极具挑衅和个人风格的摇滚步(Toprock),紧接着毫无征兆地贴地,双手撑地完成连贯、流畅如丝绸的排腿(Footwork)。在音乐的重音(Crash)落下的瞬间,他瞬间炸出一个违反物理定律的托马斯全旋接定格(Windmill to Freeze),全场观众瞬间起立疯狂抱头。
这里的场景充满了最原始的竞技张力和街头野性。面对小茵的贴脸挑衅,辜尔在短短几十秒内用最硬核的招式、最绝对的乐感进行现场回击。两人没有分开,而是前后错位站立。随着节奏,他们跳起了一段完全同步、如同照镜子般的“双人齐舞”。一个人做左侧的摇滚步,另一个人便完美复制右侧,两人的手臂挥动幅度、甚至连膝盖弯曲的角度都分毫不差。这种高度的默契在视觉上形成了一种重影般的压迫感。每一个定格、每一次手势,都是不流血的江湖对决。
真正的玄机在于他们将彼此的身体当成了道具。双舞过后,辜尔突然屈膝跪地,双手合十叠在膝前;小茵从后方高速助跑,在接近辜尔的瞬间拔地而起,单脚精准地踩在他叠好的双手上。辜尔大喝一声,双臂肌肉暴起,借着向上的推力猛然将小茵“抛”向半空。
被抛向空中的小茵在空中完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360度侧空翻,而就在她处于最高点的瞬间,跪地的辜尔已经顺势贴地,在地面展开了极速的头转(Headspin)。小茵从空中稳稳落地,完全不需要调整呼吸,落地刹那直接顺着辜尔头转的圆心外围,做起了贴地的鞍马(Airscrew)。一个在圆心垂直高速旋转,一个在圆周贴地环绕,两个人的身体在灯光下构筑成了一个完美的动力学几何图形。
音乐进入尾声,两人在旋转中同时感知到了节拍的临界点。辜尔从头转中猛然收力,双腿在空中一振,变成了一个双脚交叉的倒立定格;与此同时,环绕的小茵一个滑行切入辜尔的身底,用背部死死顶住A的肩膀,双手撑地,变成了一个头手倒立定格。
最终,辜尔的身体完全叠加在小茵的身体之上,两个人用一种近乎杂技般的双层倒立姿态,严丝合缝地锁死了音乐的最后一拍。
全场掌声雷动,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协同作战,将双人霹雳舞的化学反应发挥到了极致。
背景切换成霓虹闪烁的复古中国风街头,几十位舞者在漫天大雪中整齐划一地起舞。不同舞种的舞者在各自的街区穿梭,随着中国风编曲的重低音,用身体砌成一面面极具压迫感的人墙。
到了深夜的“不服挑战(Tie-break Battle)”环节,舞台褪去所有繁复的灯光,只留下一盏冷白色的追光。筋疲力尽的舞者们围成一圈,在体力近乎透支的边缘,纯粹靠着本能和对音乐的感知去逼出身体的极限。
他们展现了街舞的“凝聚力”与“生命力”。当所有观众放下各自的观点,围在一起为场上素不相识的舞者的神级卡点(Hit)而疯狂欢呼、扔鞋子时,街舞“和平、挚爱、尊重、寻找快乐”的精神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