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6年7月25日 周六第 206 天 / 365 · 全年评说不辍
反腐

她闭着那双美丽的杏眼,感觉身体哪哪都有污,怎么都冲不干净

她闭着那双美丽的杏眼,感觉身体哪哪都有污,怎么都冲不干净

《警察、法官与外卖小哥》(65-67章)

第六十五章 事情往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又一天,陆瑶回来了。她和文翰面对面坐在一家咖啡厅,心里犯嘀咕:“这省委一秘找我何事?”

就听文翰说:“你是辜尔的代理律师,我可以信任你么?”

“您怎么知道我?”陆瑶没正面回应。

“你免费代理辜尔一案,倾尽全力搜索证据,为此还专门去了一趟京城,请教你的导师,才有了法律界泰斗关于辜尔案的“法律意见书”。

“您在调查我?”陆瑶心中一震。

“不是调查,是了解。”

“为什么?”

“为了保证辜尔案的公正!为了还这个案子一个真相!”文翰目光锐利,问道:“你知道省报那篇四问辜尔‘撞人’案”的评论员文章意味着什么?”

陆瑶的心头狠狠地惊了一瞬。她瞪大双眼,“难道……”

文翰点点头,直视着陆瑶,“如果遇到阻力,你能够坚持原则到底吗?”

“为当事人服务,是一个律师应有的职业道德、操守和良知。”

“好,我相信你。”文翰接下来跟陆瑶讨论起这个案子,并把二审的关键环节一一摊开,如此这般一番。

陆瑶信心陡然增强,随后去见了几个证人后,琢磨要不要找华途,劝他把所拍视频提交出来作为证据。她拨通了华途的电话,也没寒暄,直截了当提出要求,没想到华途当即就拒绝了。陆瑶对他彻底失望了。

电话那边的华途想明白了,一审时当庭说出视频被格式化了,如果又拿出来,会被人质疑他的职业操守,质疑他当庭说谎,作为律师的人设就崩了,还怎么在律师界混?

但是,事情往往不已人的意志为转移。他刚刚拒绝了陆瑶,就接到郑钟的电话,约他前去谈案子。

郑钟见到华途,也没寒暄,直入主题:“二审合议庭认真观看了两个视屏,其中‘智子视频’里有你在现场拍摄视频的画面,请你说说当时的情况。”

华途顿时蒙了,停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说了当时现场的情况,说了他与辜尔的交流。

“这么说,你所看到的情况是:一审被告辜尔没有‘撞人’,原告覃彩是自己摔倒的?”郑钟追问。

“可以这么说。”华途斟酌用词。

“你只要回答‘是’与‘不是’。”

华途不敢偷奸耍滑了,只好如实回答“是”。

郑钟让书记员记录在案,又提出要求:“你是律师,应该知道怎么配合法庭调查,请把你所拍视频提交给合议庭。”

他停了一会儿,说道:“合议庭原本想让你作为本案证人,但鉴于你是一审的原告代理律师,虽然法律上没有绝对禁止性条款,规定你不能作为二审证人,但实务中极不提倡,且存在角色冲突和证明力极低的问题。所以,我们只需要你的证词和现场所拍视频作为证物。”

华途想也没想,就说了他在一审法庭所说“手机格式化”那些话。

郑钟神色严肃起来,盯着华途看了好一会,才一字一句说道:“你要对你所说的话负责。我再问一下:你所说‘手机格式化’是否属实?”

华途心中天人交战,火石电光间的权衡后,他回答:“‘手机格式化’属实,但我可以找手机店尝试能否恢复视频信息。”

“好,我们等你消息。”

第六十六章 她从上到下冲洗自己的身子

这个时候,在璀璨汇 901主卧,心满意足的林局,边提裤子边说道:“我可是什么都告诉你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喂喂,你别嬉皮笑脸,抓紧把我交待的事办妥贴了。”

躺在大床上一丝不挂的茵姐,心中腹诽:“自己舒服了,提起裤子就走。什么人啊?”但还得笑脸嫣然,曲意奉承。她半是撒娇半是顺从道:“小的知道了,局长大人,啰嗦。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林局一走,她立马爬起来,走进浴室,从上到下冲洗自己的身子,心里想着洗心革面。她闭着那双美丽的杏眼,感觉身体哪哪都是脏,哪哪都有污,怎么都冲不干净。眼泪溢了出来,她恨自己啊,挣到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挣到了在这个城市可以呼风唤雨的风头,可到头来还是要远走他乡。虽然是带着财富离开,终究是离开了自己打造不易的根据地啊。哎,这都是命!

当晚,茵姐在璀璨汇 901 摆了一桌,请疯少和瑛子,小倩作陪。她从酒柜取出一瓶麦卡伦莱俪1991 Fine & Rare,递给疯少,笑道:“疯少,这是姐珍藏多年的,今晚一醉方休。”

疯少也喜欢威士忌,自然知道它的昂贵。

“茵姐,今天有何喜事,如此破费?”

茵姐一笑嫣然,没有搭腔。她屏退左右,亲自拿过努德杯,浅浅倒了一点,让疯少品。

疯少受宠若惊,又感觉那么不真实。伸手过去拿杯,顺手摸了一把茵姐的芊手,心头悸动起来。

茵姐还是那副笑脸,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她轻轻抽回手,用湿巾擦了擦。在她心中,疯少的手就是“咸猪手”。她凑过去,低声嗔道:“疯少总改不了‘色’的毛病,将来怎么治家?”音量却直达瑛子耳朵,瑛子瞬间红了脸,从耳根红到锁骨,不满地盯了疯少一眼。

疯少讪讪一笑,拿过努德杯,倒进口中,啧啧嘴巴,喊道:“好酒,够劲!”他搁下杯子,“茵姐,你我之间就不要弯弯绕,有什么话就只说,你这样搞得我七上八下的。”

茵姐没有搭腔,让小倩去把餐厅灯光调成聚光,只打在桌面那一圈。她给自己,也给疯少面前的巴卡拉杯倒威士忌,加了冰,端起自己那杯轻轻摇晃,冰合着酒液,在玻璃杯里叮当作响。她的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眼睛凝视着琥珀色的酒体在巴卡拉杯中流转,折射出迷人的光芒。

疯少一双大手紧紧握着酒杯,目光却没离开对面的茵姐,但不敢再造次,恭敬说道:“姐,这杯我敬你。感谢你一直以来照拂小弟,尹少那个项目真是个好项目,要不是你,我也沾不了光。”说着就一口吞进去,砸巴着嘴,一副享受的样子。

茵姐还在摇晃巴卡拉,没急着喝,她身体微微后靠,笑意浅得像杯底的酒:“疯少喜欢就好,有钱大家赚,互相成就吧。”她朝小倩使了个眼色,小倩起身,凑近瑛子说了两句,二人出了餐厅。

这时,疯少又自顾自喝了一杯。茵姐才缓缓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轻轻放下酒杯,音量不大却清脆,“如果疯少感兴趣,姐可以成全你,把股份转让给你,把这个公司全部交给你。”

“求之不得啊”,疯少心中一喜,又似乎梦幻一般,那么不真实。“应该是玩笑吧?”他惊讶地看着茵姐,就这样看了三秒,然后哈哈一笑,再次吞下一杯,重重放下酒杯,“真的假的?”他停了两秒,用试探的语气戏言:“姐,你舍得?”

“只要疯少喜欢,姐忍痛割爱。”

“为什么呀,这么好的项目?”

“赚钱是赚钱,但不是姐的菜”,茵姐继续摇晃巴卡拉,不徐不急地说道:“你看,打交道的都是什么人,事无巨细都是烦心操劳的事,哎,我一个女人,找罪受?”她

睥睨着他,“疯少,你可以。你手下有刀疤七,还有…… 总之,你可以。”

疯少心中大喜,知道茵姐不是玩笑话。又倒上酒,砸巴着嘴:“既然茵姐割爱成全,小弟感谢不尽。来,走一个,喝了这杯,这事就算定了。”

茵姐似笑非笑,端杯迎上去——“叮”的一声脆响,在婉转的背景音乐里,像某种心照不宣的交易达成了。

第六十七章 你愿意当庭被揭穿人设崩塌吗

这几天,常韦兰、苟兊感觉案子要出问题,他们如热锅上的蚂蚁,三天两头见面商议,又各自跟后面的人汇报。最终商量,让原告覃彩撤诉。他们知道谁出面、找谁谈最合适。于是,作为原告代理律师的苟兊,在芮欣咖啡店与丽丽进行了面对面沟通。

“为什么呀?”丽丽顿时炸了,“不是胜诉了吗?”

苟兊说了目前形势的变化,用极为婉转却带有警告意味的话,暗示此案的做假成分,经不起二审审理。

丽丽想不通啊!这几天,她每时每刻与他的“尹哥”腻在一起,而“尹哥”每每用他彪悍的行动安抚她偶尔冒出来的忐忑心灵。她脑子里全是尹哥老神在在的画面,“尹哥”笃定地向她打包票:此案无虞。她就像被洗了脑,搞得自己都以为老娘“被撞”是真实存在的,哪里有什么“做假”!

她当即打电话给尹昌,转告苟兊的话,又是撒娇又是使性子,要他摆平此事。尹昌近来对丽丽几乎百依百顺,当即赶到蕊欣。

苟兊把他让到一边,把他所知道的信息,包括二审合议庭的态度,统统告诉了他。说道:“尹局,你懂的,此事经不起二审的严格审理。”他说,他和常庭长反复商讨的意见是“撤诉”。

尹昌一听便明白,就他而言,当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心中默认了苟兊的“撤诉”建议。便去跟丽丽沟通,丽丽说:“你不是说没问题了吗?”甚至来了脾气,“我付出那么多就得到这么个结果?你对得起我吗?”

尹昌无语,沉默半晌,才缓缓说道:“你是知道的,你妈是自己摔倒的,你那个视频是合成的,如果法庭要对视频进行技术鉴定,就露陷了。”又加了一句:“你愿意当庭被揭穿,人设崩塌吗?”

“丽丽,退一步海阔天空”,尹昌谆谆诱导:“有我在,你的事业还愁火不起来?”“你诉讼所要求的三十多万,哥翻倍给你,这总可以了吧。”

丽丽一听,眼睛开始有光,愣怔片刻,终于点了头。

苟兊立即赶到常韦兰办公室,告知丽丽“点了头”,郑钟的电话就来了。他和苟兊简单交流后,兴致冲冲而来,敲响民庭庭长办公室,里面传来郑钟“请进”的声音。他推门而入,却愣住了,里面除了郑钟,还有中院院长,以及另外三位。

郑钟招呼他一张空位子上坐下,介绍了合议庭成员和书记员,笑道:“常庭长,叫你来,是二审合议庭想听听你关于一审情况的介绍。院里很重视,盛院长亲自来听汇报。”

盛院长笑道:“我是旁听,你们合议庭是主角。”

郑钟说:“直入主题吧,请常庭长简明扼要说明一审判决的法理基础和事实根据。”

“郑庭长,情况有了新的变化”,常韦兰说道:“原告覃彩要求‘撤诉’了。”

“撤诉”二字语音未落,门又被敲响。郑钟的眉头为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走过去拉开门,门口站着苟兊。苟兊说:“我是来递交一审原告‘撤诉申请’的。”

郑钟愣了那么一秒,扭头与盛院长相视而笑。盛院长微微点头,他就把苟兊让进来。

苟兊恭敬叫了声“盛院长好”,就看向常韦兰,故作惊讶状:“常庭长,您也在这里啊。”

“是啊,我正在向盛院长、钟庭长汇报原告要求‘撤诉’一事。”

郑钟接过苟兊递来的“撤诉申请”,迅速浏览后,说道:“你俩说的是同一件事,正好合议庭都在,一起说说这事。”

他问道:“常庭长、苟律师,原告什么意思?为何突然‘撤诉’?”

常韦兰冲苟兊说道:“还是请苟律师说吧。”

“我也向原告提了相同的问题”,苟兊解释道:“原告说她身体不好,也不习惯城市生活,要回老家,没时间也没精力打这个官司。”

郑钟神色严肃起来,他直视着常韦兰和苟兊,说了一番话:

根据最高院的《民诉法解释》,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申请撤回起诉,并非原告单方通知即可生效,而必须向二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由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并作出裁定。法院享有裁量权,有权在综合考量各方因素后决定是否准许。

原告撤诉最为关键的要件是须经其他当事人同意。如果原告或原告未经一审合议庭与被告沟通,并通征得被告同意,则“撤诉”不成立。

此外,二审合议庭在审查原告撤诉申请时,会重点审查撤诉是否损害任何一方的合法利益。如果撤诉可能导致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第三方合法权益受损,法院将不予准许。

还有,我们不知道你们是否向原告告知“撤诉”的法律后果?你们都是法律人,都知道的,二审法院准许原告撤回起诉后,会同时一并裁定撤销一审裁判,案件恢复到未起诉的状态。同时,原告不得重复起诉,即原审原告在第二审程序中撤回起诉后,就同一诉讼请求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这是最为重要的风险提示。

说完,郑钟锐利的目光盯住常韦兰和苟兊,“不知道,一审合议庭是否走完这些程序?你们是否告知原告撤诉的‘后果’?”

常韦兰呆了一呆,便尴尬一笑,说道:“我也是刚刚接到原告的口头‘撤诉’请求,还没来得及走程序,就接到郑庭长的电话,这不,就赶过来了。”

苟兊接上去:“我已经向原告提示过‘撤诉’的风险,原告知晓后仍表示要‘撤诉’。”

郑钟与盛院长对视一眼,说道:“既然如此,请你们征求被告意见,我们再合议裁定。”

第六十八章 他心中已是“哀鸿遍野”

常韦兰与陆瑶的沟通完全超出他的预料。他以为凭借法官的优势地位,拿捏一个律师不在话下。为了施压陆瑶接受,他特意召她到法院面谈,还请来市律协秘书长。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陆瑶的回应是:“不同意!”

“不同意”三个如三根钢钉,把常韦兰的百会、神庭、哑门三穴钉死了。他嘴唇哆嗦几下,拔高了嗓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好吗?你们喜欢麻烦怎么滴?”

律协秘书长从旁附和:“陆律师,律协也认为,律师应当维护当事人利益。事情了了,是原被告最大公约数。我以为,陆律师配合法院处理好此事是上策。”又循循善诱:“讲原则没错,但不是还有灵活性吗?”

“成秘书长,您这是个人意见,还是律协意见?”

“你认为呢?”

常韦兰说了句:“成秘书长是请示了莫会长的。莫会长得意思是和平解决,别把事情搞得鸡飞狗跳,大家都下不了台。”

“律协的第一职责是为律师提供维权支持,协调解决执业中的困难。”陆瑶手指轻轻摩挲着钢笔,又轻轻搁在办公桌上。她不卑不亢,绵里藏针。又补了一句:“难不成常庭长和成秘书长要强人所难?”

见陆瑶油盐不进,常韦兰拱了一把火:“人家连你们律协都不放在眼里啊,成秘书长。”又嘀咕一句:“给脸不要脸。”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还是传到陆瑶耳朵里了。

“请常庭长说话文明点。什么叫‘给脸不要脸’?”陆瑶平静地看向常韦兰。这是那种内心需要填满的平静,否则压不住内心将喷薄而出的波澜。

成秘书长果然火大了,他指着陆瑶,气得话不成声:“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陆瑶目光仍旧平静,“我一个弱女子,我一个律师,还能干什么?遵从内心、遵从本分呗。”

“简直不可理喻。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外卖员,竟然同时得罪法官和律协,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吗?”他很是恼怒,顿了几秒,语带威胁:“你转告被告,最好配合,不然不会有好结果。”

陆瑶摇一阵腹诽,随之发出一则信息。

“这是威胁吗?”陆瑶口气仍旧平淡无味,但目光渐渐犀利起来,“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法庭有法庭的规矩,把江湖那种下三滥搬到法庭,你不觉得越线了。越线的结果会怎样,都是法律人,不用我提醒吧?”

“你究竟想干什么?”成秘书长加重了语气。

“非要说说我想干什么”,陆瑶停顿片刻,平淡地说:“只不过我不想被威胁,只不过我有些信息渠道…… ”

“听说成秘书长的女儿被送到NYU……”她如聊家常,好似在说家长里短。

“你什么意思?”成秘书长瞳孔一缩,那股一直压抑着的戾气一下子就冒出来了,音量徒然增大:“这有什么问题?有什么问题?他……”后面两个字终于被压制在胸口,没蹦出来。

但是,空气突然变得粘稠,继而凝固成冰。成秘书长一直保持的薄薄一层浅笑瞬间消散,他身姿依然未变,但脸色大变,那双藏在眼镜后面的双眸犹如冰锥,带着浓浓的杀意。

“看起来只是留学,但是嘛”,陆瑶顿了一下,像是打了个感叹号:“ NYU的国际学生,年度学费得10W Dollar 吧,如果她妈陪读,在附近租一套一室一厅,呵呵……”作为一个律师,陆瑶心里明白,这种道貌岸然的家伙,心中有多肮脏,有多毒辣,如果不警告一下,还以为你好欺负,转过身来就会把你剁碎喂狗。

成秘书长脸色涨成猪肝色,气得说不出话来。

陆瑶平静地看着二位,风轻云淡地说:“常庭长、成秘书长,我和我的当事人意见一致,不接受调解,不接受被上诉人撤诉要求。”说完,起身而去,没标点符号。

“他X的,威胁到老子头上了!”成秘书长的声音在身后炸开,带着血味的声浪。陆瑶带上门的瞬间,里面传来嘭的一声爆响,接着有茶杯滚落在地的破碎声。

“一个小小律师,竟敢挑战律师,找死!”办公室内,成秘书长拍着桌子,摔了杯子,恼羞成怒:“我看她是不想当这个律师了。”

这时,手机铃声大作,成秘书长一看,屏幕上闪着“莫会长”,急忙接听。

“你赶快回来,辜尔案不要再插手了。”

“为什么呀?”

“为什么?”莫会长压低声音:“省律协纪检组来巡视了,点名要找你。”

成秘书长颓然坐在椅子上,心中已是“哀鸿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