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6年7月21日 周二第 202 天 / 365 · 全年评说不辍
反腐

滚床单时叫着‘心肝’‘宝贝’ 完事提起裤子走人

滚床单时叫着‘心肝’‘宝贝’ 完事提起裤子走人

《警察、法官与外卖小哥》(49-51章)

第四十九章 这是辜尔听到的最为公道的话

辜尔心情沉重,一屁股坐在路边石墩子上,浏览着沿街的餐馆、小吃摊,又扫向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的外卖小哥,重重地叹了口气,“万帆,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难道好心真的没好报?”

万帆对他翻了个白眼,“我早就提醒你了,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似乎自言自语,“这个社会在变,人心也在变,人善未必得到善缘,做好事反被讹的事比比皆是。我幸亏拍了个视频,原以为可以证明你清白,没想到人家还是把你告上了法庭,人性之恶,没了底线。”

辜尔似是自言自语:“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人和人太不一样了。日行一善,做了那么多好事,帮了那么多人,得到了什么?在我需要的时候,谁来帮我?被人讹,车子被偷,女友跑了,打官司没钱,法律援助不够格。衙门的台阶那么高,我上得上去吗?”

万帆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沉默了一会,才说出一句:“我只能跟你说,想开点,不是有句话吗?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十之八九啊!怎么办?日子还是要过。你也说过,我们可以认穷,但不可以认命。”

顿了一下,又道:“嗨!关关难过关关过,车到山前必有路。我相信,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冒昧问一下,你就是辜尔?”一个女声传来,纵然是礼貌轻声,也把辜尔惊了一匹。他的心已经成了玻璃状,一点都碰不得。

辜尔抬头就看到两个高高挑挑的女子站在身旁,后面跟着个扛摄像机的男子。

“还是他们三人档”,辜尔心中一热。前几天“大排档事件”,是他们帮他解围,辜尔记忆犹新。他一直很感动,一直想表示感谢,好巧不巧,没想到就碰上了。

问话的女子伸出手,“认识一下,我是市电视台法制栏目主持人雨露。”

辜尔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旋即缩回。在他心里,美女主持是那么高不可攀,平时只有在电视里才能多看几眼,现在人家主动打招呼,又主动伸手示好,他不能不识相。

雨露又指着路遥介绍道:“这位大美女叫陆瑶,是律师,。”

“你好”,陆瑶亦大方地伸出手,“如果有任何需要的地方,我们愿意帮助你。”

辜尔也是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好一个老实忠厚的人儿!”陆瑶温柔一笑,心里赞道。她说道:“辜尔,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受委屈了。”又指着雨露补充道:“电视台想采访你。”

“采访我?”辜尔一脑袋懵逼。

雨露接过话头:“是的,我们要采访你。第一个问题:请问你为何要帮扶老人?”

虽然是问句,却是辜尔这几天来听到的最为公道的一句话。他心头一暖,双眼起了雾气。他强忍着没让水雾聚成颗粒掉下来,只是情不自禁地凝视着她俩,都是一身职业装,娇美又端庄,多好的姐姐啊。在他心里,她们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不像瑛子,除了貌美如花,别无所有。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瑛子顿时在他心里打了折扣,也让他的情绪平静下来。

雨露此前心情并不好。她昨天好不容易制作的专题采访,被台里打了板子,说是市里发了话,说“撞人事件”太敏感,在结案前不宜宣传。她好生郁闷,就约陆瑶出来,到“撞人”实地看看,其实是出来散心。没想到瞌睡遇到了枕头,就遇上了当事人辜尔,心情顿时大好。

雨露继续提问:“刚才听你们说的那些话,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能告诉我们吗?”

辜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没有吭声。

万帆是个直性子,有啥说啥,就把辜尔扶人及之后接连不断的麻烦,包括被未婚妻背弃,又不幸被人告上法庭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陆瑶、雨露都感到震惊,没想到做好事的辜尔遭遇到如此困境。

第五十章 你就不能提供一次法律援助

陆瑶问道:“你们找的律师叫什么?”

辜尔拿出那张名片递给她。她接过名片一看正是“华途”,就去一边打电话,低声说着什么,说着、说着声量就提高了:“他一个外卖小哥,做了好事,结果车子被偷,工作丢了,又面临恶意诉讼的巨额诉求,经济如此困难,哪有钱支付高昂的代理费?你就不能提供一次法律援助?”

“什么?你说什么?真没看出来,你为了钱良心都不要了!”

陆瑶显然不耐烦了,她的声音再次放大:“你能不能学习学习全国律协通报表扬的那个方清流,他奔走西北及个省区,颠簸几千多公里,为因车祸高位截瘫、全家陷入绝境的农民提供法律援助,为他家讨回巨额损害赔偿,从而唤起生的希望。”

陆瑶停了两三秒,继续道:“好了,好了,别说了。别让我看不起!”显然电话那边的话刺激了她,

她看了雨露一眼,“不跟你讨价还价了,你的代理费减半,余下部分我出。如果你还不同意,我就跟辜尔签代理合同,免代理费。你看着办!”又补充一句:“只给你半天时间考虑,过时不候。”说完就挂了手机,走到雨露身边窃窃私语,她看起来余怒未消。

雨露轻轻笑道:“好,好,我和你一起承担,谁让我们是闺蜜呢。”又看向万帆,要求他描述辜尔扶人的场景。

万帆从他仨吃盒饭说起,说到辜尔接单要离开时,看到路口大妈摔倒,不听劝告跑去扶她……如此这般。他说:“当时我们就坐在这里,离那个路口有十来米吧,怎么会撞上那个老人?凭空吗?”他拿出手机点开视频,“你们看,我这里有视频作证。”

雨露和陆瑶看得很认真,边看边对照视频画面查看场景,看得很仔细。摄像师吴杰对准镜头,跟着她们的指向和停留的地方摄像,没有放过风雨桥路的每个角落。他们还去附近店铺要求查看监控录像,但都说监控录像被交警收走了。

陆瑶看到辜尔他们吃盒饭后面不远的公厕,下意识走过去,就看到檐下有个摄像头,便过去查看。管理人员指着狭小的监控室说:“这里平时都上锁,只有环卫公司可以打开。”

这时,雨露继续向辜尔提问:“你为什么要去扶那个大妈?”

辜尔没吭声,万帆代为回答:“做好事呗。”他恨辜尔不听劝,碎碎嘴念叨了一通他做的那些好事,说他心太善却不知道人心险恶,如此等等。

雨露又问了一些问题,包括辜尔随救护车去医院的情况。辜尔详细细述,着重说了吴良、吴丽和她男友的现场表演。他不胜其烦,没好气说道:“那个大妈摔倒了,去帮扶一下,怎么生出那么多问题。”

他又重重叹了口气,“我知道我笨我憨,在城里人眼里就是个傻傻的山村野夫,可我们也有善心。我养父常跟我说,日行一善,积善成德,莫以小善而不为。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我就想不通了,扶人怎么就成为‘撞人’肇事者,还被告上法庭?难道好人做不得啊!”

雨露和陆瑶的心头一震,“日行一善,积善成德”,多朴实的语言,又饱含多崇高的境界,与讹人者的卑劣形成鲜明对比!雨露有很多问题想问,却不知道该如何问下去。

这时,辜尔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我报警后,第一个到现场的巡警,警号是01XX28,名字叫龚正。他查看了现场,也查看了监控录像,说大妈是自己摔倒的。他那里有处理结论,可以证明我没撞人。”

万帆点开手机视频,递给陆瑶。雨露凑过来和陆瑶一块看,不一会眉头舒展开来。陆瑶轻松地说:“有了这个视频,一切真相大白。”她重复着01XX28 的警号和龚正的名字,与雨露对视片刻,会心一笑,几乎异口同声说道:“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龚正。”

万帆忙说:“那个龚正被调走了,调到洪山县洑水乡派出所去了。”

“啊”,路遥和雨露愣了一下,都皱起眉头。

第五十一章 这年头,男人靠得住吗?

文翰也知道龚正被调离了,调到离省城最偏远的一个乡。“这么巧?”他疑惑不已。

这个时候,龚正正在前往洑水的长途汽车上。尽管愤怒,但也无奈,人家按照正常调动程序,说“这是组织重视你、信任你”又说“服从组织分配”,合理合法,合情合理,容不得他不去,除非脱下这身警服。他心里明镜一般,就是因为那桩“撞人”事件,他没“配合”胡大队。

他从双肩包夹层里取出一个移动硬盘,里面备份有风雨桥路口的监控录像,一个足以颠覆事件性质的核弹。他盯着它看了很久,心中惊涛拍岸。“总有一天用得上”,他如此想,也就释然了。

与此同时,小茵坐在璀璨汇“末央”总统套间,跟茵姐诉说辜尔被人起诉一事,急切地说:“姐,你快想想办法,帮帮憨子吧。”

茵姐没急着回应,而是盯着小茵的黑眼圈,直盯得小茵不自在。小茵嗔道:“姐,你盯着人家干嘛?”

“昨晚疯了一夜吧?跟辜尔在一起,是不是很好玩?是不是很兴奋?”

“哎,姐,你说这干嘛?”小茵突然嘻嘻笑道:“啊,我明白了,姐吃醋了。”

“吃你个头”,茵姐回嗔:“你入戏了?动了真情?死丫头,我跟你说啊,这世上哪有什么真爱,玩玩可以,千万别陷进去。”

“可是,可是”,小茵低垂着头,喃喃道:“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啊。”

茵姐突然大笑起来,“喜欢,你知道什么是‘喜欢’?这年头,男人靠得住吗?有真爱吗?就说那个人,口口声声说‘喜欢’我,滚床单时叫着‘心肝’‘宝贝’,还不是完事提起裤子走人,哪有半点留恋?说什么心里都是我,说什么一刻都离不开我,他能舍家弃子,八抬大轿娶了我?”

“笑话!”她口气带着癫狂:“哈哈,他喜欢我什么?喜欢换的是我的身子。我年轻,我美貌,我性感,嫩得可以出水的身体,比家里那个黄脸婆更令他着迷,如此而已。哈哈,当我傻啊!”

“好,既然话已至此,我也干脆把话挑明了。”她紧紧盯着小茵,“小妹,你可以跟憨子你侬我侬,但不要动真感情,他不适合你。”

“我也喜欢憨子,但这种喜欢只是肉体上的,没有丝毫情感,更谈不上爱。我们好不容易挣来现在的荣华富贵,可千万不要搞砸了。”

“小妹啊,我俩从小没了父母,你是我带大的,长姐如母。你是我心中的至宝,我要好好规划你的未来,让你一辈子幸福。”

她话锋一转:“关于憨子那‘撞人’的事,他特别警告我,要我别插手……”

“‘他’?哪个他?”小茵脱口而出,马上就后悔了,她知道姐口中的那个‘他’是谁?

“他,你不知道?”茵姐停了两三秒,干脆大白话:“林局告诉我,省厅正在调取憨子出事那地儿的监控。你想想,这是什么情况?这芝麻绿豆的事儿,怎么就捅到省里了?小妹啊,别想简单了,这事透着蹊跷,复杂着哩。”

小茵也被惊住了。她为憨子担心,为憨子悲哀,痛惜之情也油然而生,却低着头,一声不吭。

茵姐于心不忍,缓和了口气:“你和憨子还是可以交往的,该跳舞跳舞,该撸串撸串串,亲热一点我也不反对。”

“对了,那个‘无界舞者’也可以搞,而且要搞好。小妹,在艺术方面,还是你眼光毒辣,一下子就看准了这个事,很有发展潜力,好好策划,好好经营,说不定盈利会超过七星会所。”

她这才抬起头,直视着阿姐,“既然要搞好‘无界舞者’,那么憨子不可缺少。姐,你知道的,除了会街舞,憨子现在是一无所有。如果这道坎过不去,他在这个城市怎么待下去,一走了之怎么办?”

茵姐就愣住了,这还真是个问题。她思索一会儿,吐出几个字句:“让我想想。”

小茵不得要领,情绪也不高,怏怏地说了声:“你想吧!我去看看‘无界街舞’大舞台的场地。”拎起包就出了门。

茵姐愣了一下,跟着喊了声:“小茵,等等我。”拎起手提包跟着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