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6年7月10日 周五第 191 天 / 365 · 全年评说不辍
时政

川普的“反共”宣言:国家生存的“致命威胁” 矛头直指——

川普的“反共”宣言:国家生存的“致命威胁” 矛头直指——

许多人被川普的一篇讲话中的一个词语或一个标签“共产主义”给吓坏了,也有一些别有用心的媒体、特别是反华自媒体往“反中”的路径上引导,将其解读为川普未来“对共产主义政权的竞争,可能更加突出意识形态维度”,甚至说川普今后会将所有政治议题统一纳入“反共产主义”的大叙事之中。

这是故意带偏述事,故意歪曲川普的本意。或者说,川普口中所说的“共产主义”,并非传统意义的共产主义——他根本搞不清楚何为“共产主义”?

在庆祝美国建国250周年之际,川普7月3日在总统山(总统雕像山国家纪念地)发表的演说中,将“共产主义”定位为国家生存的“致命威胁”,其核心指向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外国政权,而是美国国内的左翼政治力量。

这场演讲带有非常强烈的中期选战动员和国内政治斗争色彩,其矛头直接对准了民主党内部日益崛起的进步派(Progressives)与民主社会主义者(Democratic Socialists)。——川普代表的保守派将二者一并归为“左翼”。

进步派在本质上是“资本主义的改良者”。他们认同市场经济和私有制的核心价值,但认为不受约束的资本主义会导致严重的社会不公、垄断和腐败。其核心主张通过强有力的政府监管、税收调节和社会福利政策来修补资本主义的缺陷,建立一个更公平、更具包容性的社会。他们的思想根源可以追溯到20世纪初西奥多·罗斯福和富兰克林·罗斯福的“新政”传统。

进步派的代表人物有伊丽莎白·沃伦、普拉米拉·贾亚帕尔,属于传统民主党内的“进步派党团”。(Progressive Caucus)

民主社会主义者在本质上是“资本主义的超越者”。他们认为资本主义的底层逻辑以追求利润为唯一目的,具有不可调和的制度性缺陷,仅靠“打补丁”式的改良无法从根本上解决贫富差距和阶级压迫。其核心主张在坚持民主政治体制(如自由选举、多党制、言论自由)的前提下,逐步实现经济民主化。他们希望将医疗、教育、能源、住房等关乎民生的核心命题移出利润驱动的市场体系,由公共部门或工人合作社来主导。

民主社会主义者的代表人物有伯尼·桑德斯、亚历山德里亚·奥卡西奥-科尔特斯及左翼“小队”(The Squad)成员,属于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DSA)、正义民主党人(Justice Democrats)阵营。

川普为何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对“左翼”大加挞伐?

一是他直接受到了党内初选和中期选举选战风向的催化。

川普高调炒作“国内共产主义威胁”,最直接的导火索就是民主党左翼在近期全美各地的党内初选中接连取得了耀眼的战绩:

——核心选区失守

在刚刚过去的一个月里,民主党左翼进步派和民主社会主义者在纽约、华盛顿特区、丹佛以及科罗拉多州等地的地方与国会初选中,接连掀翻了民主党传统的建制派老面孔。

——左翼向摇摆州蔓延

更让保守派警惕的是,这股左翼浪潮正在向威斯康星州等“两党寸土必争”的铁锈带关键摇摆州扩散,例如民主社会主义者正在高调竞选 Wisconsin 州长。

——纽约市长的挑战

就在川普发表总统山演讲的同一天,纽约市左翼民主社会主义者市长佐赫兰·马姆达尼发表了一篇充满反思性的独立日讲话,这种高调的左翼政治叙事在川普看来是不可容忍的“意识形态挑衅”。

正是因为民主党左翼在一系列初选中表现出强劲的斩获,触动了保守派的神经,川普才借着250周年大庆的宏大舞台,把“反对左翼”上升到了国家生死存亡的最高政治叙事,以此作为赢下11月中期选举的终极动员令。

在演说及此前一周,川普就开始铺垫。他直接将近期在纽约、科罗拉多等地赢得民主党党内初选的左翼/进步派候选人定性为“彻头彻尾的共产主义者”(Hardcore Communists),而非他们自称的社会民主主义者。

他更在演讲中,公开警告美国正面临“在我们土地上卷土重来的共产主义威胁”(resurgence of the communist menace in our land)。

甚至,他将这些国内的左翼政治主张上升到极其严重的高度,宣称其对美国自由的威胁“超越了一战、二战、珍珠港甚至9/11恐怖袭击”。

川普为何给国内“左翼”扣上“共产主义”的大帽子?

这并非一次随意的发飙,而是一个经过精细计算的政治选举策略。其战术意图就是利用“红色恐慌”为2026年中期选举定调。

川普借用“共产主义”这顶帽子,来激化选民对国内民主党激进左翼政策的恐惧,从而为即将到来的中期选举凝聚保守派选票。

11月的中期选举即将来临,而目前的选战环境对共和党并不完全有利。一是民众对经济大环境焦虑。受中东地缘冲突影响,国际能源价格飙升,美国国内通胀居高不下,民众对经济前景普遍感到悲观。

二是国会席位告急。共和党目前在参众两院的多数席位极其微弱,民调甚至显示多个长期由共和党把持的传统席位有“翻蓝”的风险。

为了转移选民对高通胀和经济现状的普遍不满,川普必须打出一张强大的“文化牌”。通过将民主党初选中的左翼胜出者直接贴上“硬核共产主义”的标签,他试图在选民心中植入一种恐惧:“不管经济有多难,如果投给民主党,美国就会变成共产主义国家。” 这种典型的政治标签化手段能够最有效地凝聚保守派的基本盘,强行拉升中期选举的投票率。

在演说的后半段,川普直接将“共产主义威胁”转化为动员共和党选民的工具。他结合移民议题,延申文化批判。为了将“反共”叙事与他的核心竞选标签相融合,川普特别强调,这种威胁也来自于“来到我们国家、接受了与我们生活方式完全对立的思想的新移民”。通过这种方式,他将国内的进步派意识形态与边境/移民危机进行了捆绑论述。

而且,川普借用的舞台(250周年纪念活动)非常适合进行宏大叙事。

川普选择在建国250周年这一高度敏感且充满民族自豪感的历史节点发表此番言论,有着更深层的政治动机。一是垄断“爱国主义”解释权。川普试图通过将“左翼进步派对美国奴隶制历史的反思”定性为“马克思主义对美国历史的造谣与抹黑”,强行在社会上划分阵营——“你要么忠于美国,要么忠于卡尔·马克思,两者不可兼得。”

二是将经济困境泛政治化。正如他在演讲中所说,“我们只可能因为内部原因输掉中期选举”,他将所有的国内矛盾、社会撕裂统统归咎于这群“激进派和疯子”,为其行政权力的进一步扩张和推动选举法案(如《拯救美国法案》)制造舆论合法性。

他明确提到:“除非我们自己愚蠢……否则我们只可能在中期选举中失败。”

白宫和共和党操盘手也公开承认,这套“麦卡锡式”的红色恐慌叙事,是为了在2026年11月的中期选举前,为选民在“共产主义与常识”之间画一条非黑即白的界线,以此打击民主党选情。

因此,川普在总统山的这次演说,是一场彻头彻尾面向国内政治对垒的“反民主党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