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6年6月21日 周日 第 172 天 / 365 · 全年评说不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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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小内阁”:发改委的前世-计划委员会

政府“小内阁”:发改委的前世-计划委员会

幸运儿(续集)

第三百九十五章 第一次吃瘪

第二天上班,姜子阳去了两个地方,一个是交通局,一个是水利局。按照郑家铭的安排,第一个是去教育局,随后去商业局,再……但姜子阳没有征求他的意见,就说去交通局,让他通知刘晋元和分管县长,自己径直去了。

进了交通局,见三三两两的人慢吞吞来上班。姜子阳在一楼转了转,有的提着热水瓶去打开水,有的在泡茶,有的看报纸……又上了二楼,看到挂着“办公室”牌子的办公室就进去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呵斥道:“干什么?你是谁?就敢随便乱闯?”

姜子阳道:“请问,你们蓝局长来了没有?”

“你找局长?”中年男子轻蔑地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人,“局长是你随便找的吗?你是干什么的?”

姜子阳说找局长有重要事情。

“早着昵。”中年男子审视着姜子阳,傲慢说道:“你且等着吧。”

说话间,郑家铭火急火燎赶来,一见中年男子如此怠慢姜书记,大声吼道:“应主任,你在干什么,还不给县委姜书记请坐。”

被称为应主任的一惊,知道犯了大错,顿时变了个嘴脸,点头哈腰,忙不迭检讨,“对不起,对不起,不知道是姜书记,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边说边把姜子阳请到蓝局长办公室。

姜子阳扫了一眼,有人正在清洁。办公室挺宽敞,办公设施一应齐全,都是红木的,还配了沙发。他转头出了办公室,正碰上前后脚上了楼的刘晋元和分管县长黄正阳,一言不发下了楼。

刘晋元拉住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的郑家铭,问怎么回事?郑家铭瞪了应主任一眼,简要说了情况,刘晋元这才知道原委,转身跟下楼。

黄正阳叹了口气,闷声跟着下了楼。作为分管副县长,黄正阳怎会不知道交通局的懒散作风?但他管不了。交通局长蓝坝田是云宸的亲信,霸道得很,除了云宸,在这里,谁的话都不好使。他知道,蓝坝田这次恐怕要撞到枪口上了。

姜子阳对跟上来的刘晋元说:“去公路管理站。”

公路管理站又是一派景象,一方面可以用热火朝天形容,一方面可以用井井有条概括。站长路先兴正在主持办公会议,姜子阳没有打扰他,站在门口听了会儿,招呼刘晋元、黄正阳离开。

出了公路管理站,姜子阳站住,看着他二人,说了对路先兴的感觉,要他们考察一下,是否可以让他担任交通局主管日常工作的副局长。他虽然用的是征询的语气,二人都明白,这就是他的意见。

姜子阳接着去了水利局,水利局进进出出,看起来很忙。会议室坐满了人,水利局局长冯世伯正在主持会议。刘晋元说,他们正在召开全县水利管理站站长会议,研究如何完善水利设施建设和如何管理水利设施。姜子阳就说,不打扰他们,便离开了。

下午,姜子阳带上陈辰、黄正阳去了东方厂,谈合作建拉丝厂的事。事前他征求了方熙君的意见,方熙君说,这事归夏亦秋分管,最好先跟他谈,探探路。尽管心里非常厌恶这个人,但姜子阳知道,感情归感情,他也不能违背官场规则,反正绕不过,就去见他。

刚进厂门,便碰到薛师傅。薛师傅脸眉生花,热情地拉着姜子阳的手,说“幸亏你帮忙,晓玲当了兵。”

姜子阳问晓玲怎么样?

薛师傅笑道:“囡囡好着呢,在分区医院。”不免说了不少感谢的话。

姜子阳寒暄几句,说找厂领导谈事情,便去了厂部。想都想得到,跟夏亦秋谈得不顺利。不仅是个人关系问题,主要是夏亦秋把所管之事当权力。他的处事原则是,是否能从中得到好处,否则就公事公办。而这又是姜子阳深恶痛绝的。

所以,姜子阳正经八百地说明来意,夏亦秋便一推二五八,先说请古城方面提出书面文函和项目可行性报告,厂里再研究。当姜子阳把文函和项目可行性报告递给他后,又说报告先放在他这里,这事他个人做不了主,得上党委会;还说东方厂是部属单位,跟地方合作的事要请示部里。姜子阳知道,这就是推脱不办,便告辞离去。

他让陈辰和黄正阳先回去,自己去了方熙君办公室,说了情况。方熙君说,就知道夏亦秋会刁难,但这是必要程序,跟他谈了,不管结果如何,你都可以直接去找向阳书记和章雨亮厂长谈,关键是章雨亮。

姜子阳说,如果夏亦秋还是从中作梗怎么办?方熙君咬住嘴唇,好一会才说,这人还真说不准,实在不行,得请一把剑治治他。她没说是一把什么剑,但给了姜子阳一个提醒。

姜子阳从方熙君那里获知一个重要信息,厂里盛传夏亦秋不仅跟他的保姆有染,他老婆闹到了厂里,而且厂纪检组收到投诉,告他跟家属工厂女会计林方霞乱搞男女关系。

姜子阳问方熙君,厂里怎么处理的?方熙君说,夏亦秋管后勤,把向阳侍候得舒舒服服,向阳把这事给压下来了。之后,姜子阳从雪卿茗那里得到证实,雪卿茗说厂里人所皆知。姜子阳觉得该干点什么了。他找来江苇和张强,如此这般吩咐一番。张强任城管派出所所长,东方厂在他管辖范围内。

当天晚上,姜子阳带了不少土特产和清水塘酒,分别去了章雨亮家、向阳家,谈了合作意向,提了好几个合作项目。他的想法是,多提几个,只要能合作扩建拉丝厂就行。

礼多人不怪,章雨亮和向阳都很高兴,他们都知道姜子阳就任古城县委书记,知道尽管东方厂是部属企业,也需要跟地方政府搞好关系,所以谈话很融洽。

业务上当家人是章雨亮,姜子阳知道得给东方厂一些好处,便开出优先招工东方厂家属和给些额外粮油肉蛋供应指标的条件,还把合作厂厂长和总工职务让给东方厂,章雨亮对这些条件很是满意,自然笑纳,说会尽快上党委会讨论。

之后,姜子阳主持召开了两个大会,一个是政法委全体会议,要求展开一场对内整顿政法系统、对外治理社会治安行动。对内,重点是公安局机关和城关、城南两个派出所,由此把江苇、周镇和张强推向前台。一个是整顿市容市貌动员大会,强调在进一步搞活市场的同时,搞好市容市貌和环境卫生,落实门前三包。

随后,姜子阳带着刘晋元一行去了省城。随同的还有黄正阳、计委主任纪华安、水利局长冯世伯、交通局长蓝坝田。临走之前,姜子阳才叫黄正阳通知蓝坝田跟着去省城。那时,蓝坝田正郁闷和焦虑,他上班后知道姜书记来视察,一言不发走了,就有点慌了。

蓝坝田虽然霸道,但是个明白人。这两天官场巨变,接连倒了三个常委和几个局级干部,他感觉到了山雨欲来,而这一切都跟新来的书记有关,就在思忖该如何站队了。他明白,这个姜书记是万万不能得罪的。所以听说让他跟书记一起去省城,突然感到喜从天降,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急急忙忙赶到县委。

让蓝坝田跟着,姜子阳是有考虑的,一来交通项目是大头,体制上上下对口,去交通厅汇报项目,交通局长不到怎么都说不过去;二来这两天把蓝坝田调开,有利于调查交通局的猫腻。离开前,他交待纪委书记常极简、组织部长雷文胜,要他们微服私访,去交通局搞点调查研究,甚至组织财政审计。

到了省城,把一行人安排在省委宾馆,姜子阳带着纪华安去省计委呈递河西建设项目建议书和可行性报告,刘晋元带着冯世伯去水利厅汇报,黄正阳带着蓝坝田去交通厅汇报,当然都要带上土特产。他们事先商量好,各自请相关领导到帅府晚餐。

交通厅和水利厅都很顺利,因为省长孟立达打招呼在前,姜子阳也有过接触,二位厅长都知道这事,分别指示分管厅长和相关处室接待。一向高高在上,对下面不理不睬的厅长、处长一反常态的态度都很好,晚上也都受邀到了帅府。这让刘晋元、黄正阳几个惊奇不已。

唯独姜子阳这里遇到阻力。

计委是个大衙门,号称小政府,一贯高高在上,对下面来的,即使贵为行署专员也不甩。姜子阳初次拜码头,不仅省计委主任闭而不见,分管主任也称有事不出面,与相关处室交流也不顺畅,综合处、投资处等相关处室推三推四,交通处、农业处则打着官腔,满口官样文章敷衍了事。

这是姜子阳第一次吃瘪。他有一种挫败感,甚至有点上火,如此官僚,怎么得了。他本想一开始就走上层路线,只是担心这样会让具体办事部门不高兴,给些小刁难,才按程序走,却发现根本走不通,便决定走上层路线。

他把纪华安送到帅府,自己拖着一车酒去了省委南苑别墅区,这里是省委常委居住的地方。

第三百九十六章 上层路线(一)

他直接回了家,父母住在这里。父母的家就是他的家,但他还没有来过,就如久别后的归心与期待,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他拿了一坛银杏酒和一袋土特产,进了家门。

父母正准备吃饭,见了他,喜出望外。母亲和雪月,颠颠的跑过来,母亲给他拿拖鞋,拉着他的胳膊,左看看,又看看,嘘寒问暖。雪月则跳到他怀里,腻歪着,要他亲亲。他咯吱这个侄女,逗得她咯咯直笑。父亲站在客厅中央,静静的看着这情景,感叹:这个家好久没有这么欢腾了!

进了餐厅,吴妈端着一砂锅排骨海带汤,放在桌子上,擦了一把红了的眼睛,转瞬间喜笑颜开,说这下好了,儿子回来了,做父母的甭提多高兴了。

姜子阳把酒坛子放在桌子上,对父亲说:“这是清水塘酿制的银杏酒,您尝尝怎么样?”去拿了个玻璃杯,倒了小半杯,递给父亲。姜丰禾笑呵呵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含在嘴里,慢慢地酝酿情绪,随着吱溜一声,父亲赞道:“好酒!有药味,但平和,留有余香甘甜。”

姜子阳说:“爸,这酒延年益寿,你每天小酌两杯,喝完了,我再给你拿来。”姜丰禾“哎”了一声,心里喜滋滋的。

这个晚餐,全家喜气洋洋,充满了家庭的温馨、父母的慈爱和儿子的孝敬。这是少有的情景,得益于姜子阳的心情。自回到古城,工作繁忙,操心劳累,回到家里,冷锅冷灶,感觉到孤单,更渴望家庭的温暖。人啦,习惯了什么,依赖惯了什么,突然失去,就分外留念和回味,所以回到家,和父母在一起,他心情大好,格外珍惜。

姜丰禾跟儿子一样的心情。他一向对儿子管教严格,现在儿子独自挑起大梁,他怎不知晓其中辛苦?他一直关注着儿子在古城的一举一动,知道他承受的压力,知道他正在掌控局面,对他的做法十分欣赏,觉得儿子成熟了,该放手了,因此心情格外放松,整晚都笑眯眯的,连跟他生活了大半辈子的任茗也觉得奇怪,但更多的是欣慰。做母亲的,对儿子是宠爱的,一贯反对丈夫的过分严厉。

饭后,姜丰禾招呼儿子到书房谈话。姜子阳泡了杯茶,端上楼,递给父亲,姜丰禾心里又一阵激动。百善孝为先,常存仁孝心,则天下凡不可为者,皆不忍为。孝顺能感天动地,何况父母!姜丰禾主动问起儿子此来省里有什么事,他知道,初掌全县权力,千头万绪,子阳不会轻易离开岗位。

姜子阳说了来意,又说了在省计委的不顺,询问父亲,该如何办这件事?完全一副虚心请教的姿态,这也是平生头一遭。姜子阳现在才知道办成一件事有多难,与人打交道有多难,真心佩服父亲处理人际关系的手腕。

姜丰禾很受用,没想到心高气傲的儿子,在他面前把姿态放得如此之低,对他如此尊重,十分满意。他首先肯定了儿子的做法,一切按程序来,而不是让上面施压下面。他说道,走上层路线与按程序之间有一个微妙的平衡,如果开始就走上层路线,不免让人感到你依仗上面有人,嚣张跋扈,反而会得罪人。办事人员心理会不平衡,觉得你有路子了不起,但你终究还是要过我这一关,会想方设法制造障碍,甚至会搞得上面下不了台。所以,必须先走程序,即使受委屈,也不能抱怨。

他说,计委的衙门很大。建国时采用苏式计划经济那一套,设立的计划委员会规格很高,国家层面是国家领导人担任计委领导,几乎与国务院平级,称之为“小内阁。”一个省级领导去拜访,人家根本看不上眼。省里也一样,省计委主任是副省级、省府党组成员,分管的常务副省长是从中央大厂调过来的,根本插不进去,何况你一个县委书记。省计委因此也受到各方面的批评,怨声载道,但不从根本上改革体制,这种状况改变不了。

姜丰禾跟儿子说了一件事:不久前,分管农业的副省长召开农口会议,研究农业投资,通知计委派分管主任参加,但计委主任姬泽天轻蔑地哼哼,让分管主任不予理睬,只派了个农业处副处长与会。当分管副省长问道,计委对于全省农业投资是怎么考虑的,你猜这个副处长怎么回答?他说,计划属于机密,不能随便透露,把这位副省长气得发抖。你说计委有多倨傲!后来,这位副省长告到方书记和孟省长那里,最后也只给了省计委不痛不痒的批评,不了了之。

姜子阳问:“就没人管得了他这个计委主任吗?他哪来的底气这么霸道?”

“哎,他是邵主任提携起来的,只听邵主任的,别人的话都不好使。”

“我可不可以去找邵主任说道说道?”

“儿子,记住,疏不间亲”,姜丰禾提示。又说:“也不是不可以去找邵主任,但只是上门看望,不可提计委这档子事,更不要告状。还是那句话,疏不间亲。“你这个事,还是要继续按程序找计委,要有‘三顾茅庐’的诚意和耐心,一而再,再而三,做到仁至义尽,不成再往上报,就占了理,就有利于上面压下去。

“最重要的是,要让上面重视你的计划,就不能就事论事,就项目谈项目。比如,向方书记、向你孟伯伯汇报,你得超脱古城一县的发展,从全省乃至全国的角度,有一个大的格局,说出一个大思路,提到政治的高度。当前最大的政治是什么?是改革开放,是发展经济,在农村,就是要让生产大幅增加,让农民脱贫致富,让农村与城市经济连结,依靠城市带动农村。你要把古城的建设计划放到这个大格局中加以论述,让省委主要领导看到亮点,看到你的计划对全省的带动作用。”

说到这里,姜丰禾歇下来,喝了口茶,充满爱意的看着儿子。

父亲一番话如醍醐灌顶,让姜子阳猛然间明白过来。他破天荒对父亲说了声“谢谢”,充满感情地说:“爸爸,您给我上了一课,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儿子不会让您失望的。”他这番表态让父亲感动了很久。

第三百九十七章 上层路线(二)

跟父母告辞,他去了孟立达家。孟立达夫妇就像见了久别的儿子,别提多高兴了。这是姜子阳上任后第一次上门,也是拿了一坛子银杏酒和一袋土特产,还多了几只乌龟和鳖,说是给伯伯、伯母尝鲜。

孟家伯母说:“子阳有心了。”高兴地拿着土特产和乌龟、鳖到厨房去了。

姜子阳指着酒说:“孟伯伯,这是用清水河的水和新鲜银杏酿成的银杏酒,您品品,延年益寿。我祝您永远健康长寿!”

孟立达呵呵笑道:“嗯,这话我爱听,也只有你跟我这老头子说这些话。”

“孟伯伯,您品尝后,如果喜欢,就招呼我,我立马送过来。”又低声跟他说了清水塘男女欲求不足的厉害,笑说“都是这酒的功效。”

“真的假的?可别逗我这个半老头子。”

姜子阳刚要说些什么,文涵、雅涵闻声从楼上跑下来,只得作罢。文涵还是那么矜持,雅涵则小鸟依人般抱着他的胳膊,又蹦又跳,不停地撒娇,质问他为什么从京城回来不来看她?问他走这么久为什么不给她写封信,让她担心?还当着孟立达和文涵的面说:“子阳哥,你知道我多想你吗?”又举起粉拳捶他的胸,“可是,你一点儿都不想我,气死我了!”

孟立达宠溺的看着他俩,笑呵呵的不说话。好半天才嗔怪道:“看你,这么大的姑娘,也不害羞。闹够了吧,让你子阳哥歇口气好不好?”

“不嘛,不嘛,就是没闹够。”雅涵继续撒娇,“这么长时间没见子阳哥了,还不让人家跟他好好亲热一下。”又霸道发指令:“子阳哥,今晚不许走,必须陪我聊到天亮!”

姜子阳只好连声说“好”,说实在,他很喜欢雅涵,漂亮自不必说。这时的她,披肩长发乌黑发亮,满脸甜笑却不媚俗,笑盈盈,娇羞羞。他喜欢她的撒娇,就算是大惊小怪的惊呼,也是充满了让男人心醉的魅惑。但这种情感,是哥哥对妹妹那种喜欢,不掺杂丁点异样。他不知道的是,雅涵对他是真喜欢,是女孩子对男人的爱恋。这是她成人以来的第一次爱恋。她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就是喜欢,就是想跟他撒娇,甚至想赖在他身上,没道理可讲。

文涵看不下去了,尽管她与姜子阳恋爱观、主要是性观念不同,但心里还是喜欢他的。她很自信,也很骄傲,一般人看不上眼,在她接触的男人里,只有这家伙入了她的法眼。她打断雅涵的话:“女孩子家家的,含蓄点好不好?子阳哥好不容易来了,你得给点时间,让他和爸爸跟谈正事,我也有事要跟他说。我们说完了,你想怎么样都行。”

别看雅涵可以跟父亲耍脾气,对这个姐姐却有几分惧怕,见她如此一说,撇撇嘴,“好好,你们的事都重要,让给你们,可以了吧?”转身要走,又扭过头来,冲姜子阳说道:“讲完话到我房间来,我也有话跟你说!”口气不容置疑。

雅涵走后,文涵把姜子阳拉到一边,说道:“雪香茗又发了一篇古城教育的报道,我看这丫头对古城的事很上心。“又怪怪的瞅了他一眼,”子阳,给我说实话,这小妮子是不是喜欢上你了?“她本想说”你俩是不是好上了?”出口时不知怎么变成这话。

“看你说的,想什么呢?”姜子阳心想,女孩子怎么都这么敏感,而且一说一个准。他当然不会承认,打死也不能承认,不然会生出没完没了的问题等着他,而且她一旦吃起醋来,说不定会给香茗小鞋穿,便道:“想歪了吧?看你平时一副高傲神态,没想到小肚鸡肠。”

“哼,懒得理你。”文翰只是隐隐一种感觉,其实也没太放在心上,见姜子阳一口否认,便岔开话题,“正好报社要在古城地区设记者站,报社征求我的意见,我推荐了雪香茗和白云霞,你看哪个合适?”

“你是她们的领导,更熟悉她们的才气和人品,你认为哪个合适?”姜子阳知道她还在试探自己,便以反问方式表态。他从心底里希望是香茗,但担心说出她的名字,文涵会多想。

“好,我知道了。”文涵又怪怪的看了他一眼,“那就让报社做决定吧。”其实,她心里早有主意,她不喜欢白云霞,正好打发走。她跟姜子阳说了几句闲话,就去了自己房间,留下他和父亲谈话的空间。

孟立达和姜子阳的谈话在亲切、随意中进行。孟立达没有问他任职如何,因为他对此一清二楚,也很满意,他只是问他来干什么。姜子阳说了他的计划,也毫不隐瞒地说了省计委的态度。

孟立达沉思良久,说:“你父亲说得对,先把下面的功夫做足,实在行不通,我为你做主。”停了一下,补充道:“方书记也会过问的。”

姜子阳问:“孟伯伯,需要向方书记汇报吗?”

“当然。”孟立达严肃起来,“一定要汇报,你知道吗,别看方书记没说什么,我知道他一直在关注你的一举一动,关注古城的一举一动。即使没有建设项目这件事,你到了省城,也要到他那里去报到。”他认真看了姜子阳一眼,说向方书记汇报不能就项目说项目,随即问他,“你这个计划的指导思想是什么,要达到什么目的?”

姜子阳灵机应变,把父亲给他的启示说了一番,提高到全省乃至全国高度,改革开放的高度,让老区人民脱贫致富的高度,也谈了如何让农村与城市经济连结,依靠城市带动农村的想法。

孟立达频频点头,指点一二。要他把刚才的思路整理完整,按照这个思路汇报。还提示,在计委没有立项之前,可以化整为零,分别通过交通厅、水利厅报限额以下项目,干起来再说。要先争取交通厅、水利厅通过项目,外围包围计委,毕竟省级机关之间打交道,计委也不好太官僚。他提醒姜子阳,要做好思想准备,即使过了省计委一关,国家计委的关口更难闯。

两人一谈就到了很晚,姜子阳出了书房,去雅涵房间瞄了一眼,见这丫头已经和衣睡着了,心里有一种疼爱涌出:这丫头还真上了心,还真等他了。但他不敢去碰她,怕着火,闹一晚上,笑了笑,离开了。

孟立达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笑了笑,心里说这丫头还真是个孩子,心里不搁事,说了让人家陪聊的,自己倒睡着了。他现在倒是希望姜子阳能成为自己的女婿,不管是跟文涵,还是雅涵。他非常看好姜子阳,而他也干不了几年,就会退到二线,因此迫切希望培养一个接班人,举目望去,唯有姜子阳有这个资格。这小子有思想,有格局,有手腕,前途无量。而且对人亲和,对自己两个女儿那个好,他点点滴滴看在眼里。

第三百九十八章 小别胜新婚

姜子阳把车子停在帅府别院对面拐角处,提了两坛子酒,就进了院子,上了楼。因为他的到来,别院一片欢腾,众姑娘知道他要来,都在等着他,尹兰、尹贞、汝悦、若萱、若曦、荷花六朵金花全乎了。

最激动的当属尹贞,可谓久别胜新婚,心中似万马奔腾,只是碍于众姐妹都在,不好意思表现太过露骨。姜子阳也感同身受,看到袅袅婷婷走近的她,神情中掩饰不住的爱意翻滚,却只说了句:“终于看到你了。”

他又看向荷花,轻轻说了句:“你还好吧?”荷花怔怔的看着这个让自己魂飞梦绕的心上人,酸甜苦辣一起涌上心头,眼圈红了起来。

一边的汝悦傻愣愣看着他出神,心里隐隐作痛。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要她,是自己不漂亮,他看不上?还是他不喜欢她这种直性子的女孩?唉,心里重重的一声叹息!

“好啦,好啦,人都来了,都别傻待着,都坐下吧,今天好生侍候我们的大帅哥。”尹兰大姐一般招呼大家。

姜子阳把两坛清水塘酒放到桌子上,招呼荷花和汝悦,你俩跟我去车上拿点东西,众姑娘听说一哄而上,都说要同去。姜子阳苦笑不得,压低声音说:“你们想把街邻四方都吵醒,让满街探头探脑看西洋镜?”尹贞、若萱、若曦几个伸了伸舌头,缩回去了。

一会儿功夫,汝悦、荷花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姜子阳后面上了楼。大家伙上去看,都大惊小怪喊出声:“哇!这么多好东西。”

姜子阳又放下两坛酒,说这些东西都是给你们补身子的。众姑娘又是一哄而上,一个个像啄米般亲在他脸上。姜子阳心暖暖的,觉得这就是他的家,一个温馨、欢乐的港湾。在这里,他可以随心所欲,可以安心享受,可以安安静静地发呆。

尹兰安排荷花和汝悦一左一右挨着他坐,若萱、若曦抗议:“尹兰姐,你不公平,为啥子不让我们挨着子阳哥?”

“哎,你们这也要争。”尹兰怪嗔道,“就两个座位,我们六个女子,你们说,怎么坐?”

“拈阄!”若曦直截了当。

尹兰觉得好玩,也不想扫了姑娘们的兴,就看向姜子阳。姜子阳点点头,尹兰便说:“好,好,就抓阄。”若萱忙去拿笔拿纸,把纸裁成六份,写了两张“子阳”,四张“没有”,揉成纸团,往桌子上一撒,大家都去抢,每人抓一个打开看。

若曦念到“子阳”,大声喊出“我挨着子阳哥坐”,其他几个都念“没有”。只剩下最后一个,汝悦高兴地说:“那就是我了。”抓住打开一看,果然是“子阳”,扑上去亲了姜子阳一口,喊道:“苍天有眼呀!”挨着姜子阳坐了。

姜子阳有种当韦小宝的感觉。他环视身边六个美女,心里美滋滋的。他觉得不管谁坐在身边都是一种享受,没有坐在身边的,看看也是美。他打开酒坛子,要尹兰去拿舀子和茶杯,说道:“这酒是从深山来的,是用清水塘的泉水和粮食酿制而成的,香的很。”又说了清水塘的女人们喝了这酒,一个个长得白嫩水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一二十岁,而且,据说那里的女人六十岁月经不断,七十岁才出现更年期。

“真的假的?”“逗我们的吧?”汝悦、若萱都不相信。

“骗你们是小狗”,姜子阳认真道:“清水塘百岁老人不稀奇,六七十岁年轻着咧。”说着边给每个茶杯舀满酒,笑道:“请各位姑娘品尝,希望姑娘们永远年轻漂亮。”

她们每人喝了一口,抿在嘴里,半晌不张嘴……众姑娘看尹兰眼色,一起喊出声:“好香!”每人又抿了一口,一个个张开嘴,呼出一口酒香。

汝悦道:“子阳哥,这酒太好喝了,我们喝惯了怎么办?”

“热办!”姜子阳怜爱的捏了捏汝悦嫩得出水的脸蛋,“傻姑娘,你喜欢就说,哥哥我一定满足你。”汝悦怎么觉得这话一语双关,暧昧得很,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汝悦,你脸红什么?”若萱嘻嘻笑道。

“那是酒刺激的!”汝悦回应。

“怎么身子都红了?”若曦戳了戳汝悦的酥胸。

“那是姐姐我高兴!”

“哈哈哈,没羞没耻”,若曦大笑起来。

姜子阳很喜欢这种无拘无束的活跃气氛。他扫视了在座的,故作一本正经道:“我可要约法三章,我不在时,你们可以小酌,但不能贪酒,一切由你们的尹兰姐安排。”

“好霸道!”若曦嘀咕道。若萱则轻声说:“我听子阳哥的。”

姜子阳戏谑道:“我还不是怕你们每天想那个……”见众姑娘都圆瞪双眼看着他,他哈哈一笑,说出“春秋大梦”四个字。他随后轮流跟每个姑娘碰杯,每个姑娘又回敬他,你来我往,发展到玩游戏。

汝悦提议,顺时针念数字,不能念三和三的倍数,谁念到谁喝一口酒。游戏虽然简单,也容易出错。不是这个念错了,就是那个搞混了,总之各有输赢,热热闹闹的,都喝了不少酒。闹到凌晨,一个个醉眼朦胧,东倒西歪,媚态百出,只有尹兰、尹贞保持着清醒,把几个扶回房间。

尹贞回到房间,见姜子阳圆瞪着红通通的眼睛盯着她,心里一悸,娇嗔道:“怎么这么盯着人家,又不是没见过。”

姜子阳一把把她拉到怀里,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好像半个世纪没见你了,再不见就不认识了。”又奉承了一句:”不过呢,再怎么不见,你还是那么美,可想死我了。”

一股热风吹进耳膜,钻进心里,尹贞身体一颤,媚眼如丝,口吐兰香:“人家也想你呢。”就想到以前被他狠狠蹂躏的情景,仿佛又一飞冲天了。这时,

姜子阳的嘴吻上来,舌头撬开了她的红唇,拼命吸吮,尹贞的身体就软了下来,瘫在他身上。感觉到她的窒息感后,他微微离开了她的红唇,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张开大嘴巴,血红的眼睛凝视着她,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

“好吓人,像一辈子没吃东西的饿狼。”尹贞情意绵绵,“你太讨厌了,让人家这么想你,不能自拔。”她一双妩媚大眼睛中冒出火热,红唇微张,吐出的香兰犹如涓涓细流流向姜子阳的心房。

“你这个撩人的小坏蛋,看我怎么收拾你!”姜子阳不安分起来,双手伸向她腋下,抓住敏感处。尹贞如同触电一般,扭动了一下身子,抬头望他,四目相对,双双石化当场。她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准备享受这美妙的时刻。

他吻在了一片雪白中的樱桃上,尹贞嘤咛一声,呼吸变得急促……两个人都感觉到彼此的喘息声,体内的肾上腺素迅速分泌。他野蛮地扯开她的圆领衫,滑向她的小腹,再往下探去,那里潮湿一片……他抱起她放倒在床上,恍惚间,一根火柴丢进了两捆绑在一起的干柴堆,瞬间点燃,经久不息……

他们用行动印证了小别胜新婚一说。她疯狂的迎合着他的身体,毫不压抑的大声叫喊,用一种最淳朴的肢体语言表达着她的兴奋,把压抑已久的情欲和这辈子的性爱,尽数给了他。她的叫喊,让他体会到了一种返璞归真般的情趣,更激发出一种野性的欲望,不知疲倦的耕犁着这块肥沃的土地……

一切归于平静之后,尹贞无比痴迷的紧贴在他怀里。姜子阳抚摸着她的身子,说起情话来,说感觉她更加年轻了,说她身体比以前更加紧致,充满活力,充满性感。

尹贞心满意足的笑了,眉目传情之间,尽显女性的温柔妩媚。她没有说为了能够跟他性爱更加和谐,做了生育后的器官修复手术,特别是她坚持跑步,学习练功,进行V道力量训练,把身体锻炼得自认为很棒,大大提升了女性的性感受,彻底远离女性干冷松垂的尴尬。所以,在和心爱人进行V蜜灵动时,火焰一下子被点燃,很快进入状态,达到兴奋点。

她保守着这个秘密,却说出了一个富有哲理又很现实的话:“人家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犁坏的地,可谁知在我们这里,有一头不知疲倦的牛,耕熟了一片肥沃的土地。”

第三百九十九章 荷花如是

第二天,姜子阳采取了软磨硬泡策略,上午上班时间准时到省计委报到,或交通处,或投资处,或综合处,尽管没有见到省计委领导,却跟这些处室的处长熟络起来。熟悉归熟悉,态度是好了些,但这些处长还是油盐不进。中午,姜子阳在帅府请了几位处长吃饭。几位处长便说,不是我们不给面子,你说的事太大,你还是向委领导汇报。

饭后,姜子阳在帅府别院休息,去了荷花房间,难免缱绻缠绵。温存过后,荷花慵懒娇媚,软软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呆呆的看着身边这个让她无比快乐的男人,眼波流转,吐气如兰。

姜子阳感觉跟尹贞相比,荷花在床上更加春情荡漾,媚态十足,好合之时,那娇喘吁吁的神态,妖媚入骨。山里出来的女孩子,没有娇骄二气,没有故作作矜持,不端着、不藏着掖着,爱了,喜欢了,就会粘你、依赖你,袒露一切,甚至野性十足,毫无保留的奉献从身体到灵魂的一切。抱着她,不只是肌肤光华水润,更是性感外溢,全身滚烫,犹如一团热烈的火与狐。

他脑海里交替浮现出乐嘉、乐怡、伊诺、文涵、雅涵,还有可欣,这些门第高贵的小姐们,一个个好似悬崖上的雪莲花,即使采撷到手,恐怕也是可观赏,可供奉,不可蹂躏。他怀疑,这些都说爱他的小姐们,关上房门,脱去衣服之后,会不会坠入凡尘,化身为媚惑的妖精,成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又入得卧房的极品女人?

钰成的媚态在他脑海一闪而过,她虽然有高官伯父的背景,却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既有高冷一面,又柔情似水,是他用心去爱和爱过的女人。激情过后留下的那一摊血迹令他至不能释怀。她在哪里?过得怎样?

“你在想什么?”

“呃,我在想你的事情。”

“啊。”荷花露出期待的目光。

“给你改个名字……”

“啊。”荷花还是那副神态。

“你不是姓刘吗,就叫刘如是。”

“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呀?”

“清朝年间,秦淮河边有个女子叫柳如是,姓柳,杨柳的柳。”姜子阳讲述着她的故事,“她天生丽质,书画双绝,美艳绝伦,才气过人,是个奇女子。”

“子阳哥,我哪里比得上她?”

“你得有自信,你也天生丽质,你的美不输柳如是。我不要求你像她那么有才,如果你学好了经商,也会变成商业领域的奇才。”

姜子阳一番话说得荷花心潮澎湃,连连发问:“真的吗?我真的有她那么漂亮吗?我会成为她那样的人吗?”

姜子阳亲了她一口,肯定的说道:“你很美,也很聪明,我要送你去商校进修,你要努力学习,争取成为商业奇才。所以,我要你离开那个什么‘姊妹花’。”姜子阳想到了荷花的处境。

“听你安排,你让我咋样就咋样。”果然全是依赖,她不要那种置男人感受不顾的独立自主。

“先回帅府吧,尹兰尹贞会善待你的。”姜子阳又问了尹兰对她如何。

荷花说了尹兰如何对她好,把她的房间扩大了,买了新家具,重新装饰了,满意之情溢于言表。姜子阳这才扫视了房间,果然焕然一新,对尹兰越发满意和喜欢。姜子阳离开前,荷花把姬才和云宸的保证书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