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6年6月21日 周日 第 172 天 / 365 · 全年评说不辍
谈爱太累

幸运儿(续集)

第三百三十一章 火眼金睛

在回省城的路上,姜子阳想起和严达书记一番对话。在见到严达书记前,先见了刘星镇。那晚,刘星镇约他在省厅招待所见面,两人边喝酒,边说起那晚的事。刘星镇提了一嘴,说严达书记知道了那晚发生的事情。姜子阳早就料到了,听到后还是心神一震,要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跟刘星镇分开后,回到办公室,恰巧接到严达书记电话,就去了他家。

严达书记开门见山,提起贾振京的处理,征求他的意见。他思想斗争好一会,说贾振京的问题不可饶恕,要严厉惩处,他的意见是这人不仅要从政法系统清理出去,也不可用。严达书记认真看着他:“你好像对贾振京看法很不好。”

他脱口而出,“他就是个人渣。”

“关于贾振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对我说?”严达玩味地盯着他。

他叹了口气道:“严书记火眼金睛,啥事都瞒不了您。”于是,他详细说了那天发生的事情,还把黎林甫摆酒局灌醉艾靓月,而后贾振京强行占有她的事说了出来,检讨自己心太软,差点被贾振京、黎林甫给蒙骗了。又检讨自己贪杯,差点酿成大错。

严达书记倒是没责备他,说年轻人不可能像他们这些老家伙,整日里绷着,中规中矩的,在一起聚聚也正常,还说这事处理得当,没造成什么影响,问他为什么这样处理,当时怎么想的?

姜子阳说,撵贼不过百步。他知道“穷寇莫追,围师必阙”的道理,不想把事情闹大,担心这事一旦传开,就如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即使搞清楚他是被贾振京设计陷害的,传言已经满天飞了。而且如果事情闹大了,对艾靓月的影响难以估量,也许是毁灭性的。所以采取了淡化影响的策略,想让事情消弭于无形。

严达正言道:“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但你想到没有,如果没有第三人作证,如果你被人举报了,单凭那个艾靓月的说法,如何取信于人。”

“当时还有一人在现场。”姜子阳介绍了当时陆春兰在场的情况,把陆春兰听见贾振京谋害自己的事说了出来。

严达点点头,“这件事是个警讯,你现在身处关键岗位,大意不得,出不得事情。”又提醒他,“你要注意,如果再出现这事,要谨慎处理。”他盯着姜子阳看了好半天,看得姜子阳头皮发麻,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问题。

看到他不自在的样子,严达严肃起来:“子阳,记住,官场上防人之心不可无。说到这里,我啰嗦两句,你要谨防小人,你的位子决定了你必须谨言慎行,对围在你周围的人,不可多说一句话,要有几个肝胆相照的兄弟,但宁缺毋滥,不可对谁都称兄道弟。”

停了一下,严达书记说,“我知道,你在大是大非问题上有原则,爱憎分明,但还是心太善,这是优点,却是官场大忌。政治上的善良就是一种政治幼稚病,在斗争中一定会落败。《教父》中有句台词:‘没有边界的心软,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毫无原则的仁慈,只会让对方为所欲为。’有时候,正是你的善良,喂养了对方心中的私欲,助长了对方的算计,他才会毫无顾忌的提要求。你想想,黎林甫、贾振京为什么要找你?是不是他们看穿了你的心善,找到了你的软肋?”

听到这里,姜子阳惊出一身冷汗。

严达书记严肃地指出,“小子,给我记住,面对腐化分子,面对害群之马,切不可手软,要狠得下心,除掉后患。还有,就一般人际关系而言,对贪得无厌的人要远离,对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要会拒绝。千万不要给别人撑伞,而淋湿了自己。我不多说,你自己琢磨吧。”

姜子阳看着严达书记,心里翻江倒海,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严达书记沉吟半晌,“好了,贾振京的问题,组织上会处理,你安心做好你的工作。”接着,严达把话题转到黎林甫身上,问他如何看待这个人?

姜子阳说,“黎林甫是为‘三大家族’摇鹅毛扇的,很多坏主意都出自他,他却突然检举揭发‘三大家族’,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其中透着蹊跷,联系到伊江两桩无头案,联系到他和霍之峦从贪腐案中脱罪,背后一定有重大隐情,希望组织上密切关注这个人,没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切不可重用他。”

严达书记说他知道了,特别嘱咐他不要再插手这事,说这事交有关部门去管,又问,“那个艾靓月,你打算怎么安排?”

“艾靓月既是受害者,也是救我于危难的恩人,为此而毁了自己的生活,伊江她是回不去了。”姜子阳满脸的同情,“好人应该有好报,我觉得应该好好安排她,不能再让她受到伤害。”他脑子灵光一闪,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严达书记。严达书记按照他的要求,悄无声息地安排了靓月的调动。原本他是想让靓月仍旧干老本行,到古城文化局,严达认为文化局总要出头露面,这对她不好,就把她安排到古城公安系统,从事户籍工作。

这次谈话没多久,省厅政治部找到艾靓月和陆春兰了解情况,而后找贾振京谈话,当面指出问题,并把话挑明,说本来姜子阳同志为他说了些好话,建议从轻处理,但他却用美人计陷害姜子阳,甚至指出他作风败坏,利用醉酒之机强占女性,问题十分严重。这才惊了贾振京一身冷汗,后悔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赔了夫人又害了自己。最终,贾振京因渎职、婚外情、设计构陷他人等数个问题,受到严厉处分:留党察看两年,撤销党内外一切职务,保留干部编制,调往一个偏远山区林场工作。

自此,姜子阳收敛了性子,也减少了去帅府别院的频率,有空就读书学习。他会抽空去看靓月,交流情感,不免颠鸾倒凤,久久难罢。他对靓月的感情阶梯式攀升,从最初的怜惜、感恩,到身体上的吸引,进化到对她整个身心的贪恋,不知不觉把她爱入自己的灵魂深处。

靓月因为姜子阳而脱胎换骨,焕发青春。第二天报到上班,她的美貌惊呆了古城公安系统,继而震惊了整个古城,被称为“古城第一美女警官”“古城第一美女”,成为古城男人心中的女神,觊觎者断不会少。但她心有所归,一心一意放在姜子阳身上,收敛住心性,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冷艳面孔,拒人于千里之外,古城男人背后称她为“冷美人。”甚至生出她“性冷淡”的传闻。而她无视这一切,把全部心思放在工作上,下了班就回家,没有出现任何绯闻。

他俩逐渐成为兴趣相近、灵魂相近、性爱和谐的一对。从此,不论姜子阳身在何处,恋爱婚姻如何,他们在情感上天长地久的相互陪伴,彼此终生念念不忘这是后话。

第三百三十二章 伊诺来信

星期天,姜子阳照例去了乐嘉、乐怡家,上午在乐嘉家里度过,下午在乐怡家里度过,两个女孩还是黏着他。

在乐怡家时,于震将军跟他说,他上军校读研的事,已经跟程文岘书记谈好了,程书记表示积极支持,只是担心他精力是否扯得过来。问他是怎么想的?姜子阳自然说同意,表示自己会安排好时间,认真读书。

于震便说:“好,就这样决定了。”他看向姜子阳,认真说道:“军中无戏言,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学生,关门弟子,你学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姜子阳问道:“入学手续怎么办?要不要入伍?”

于震说:“你属于特招学员,总部已经批准,军校录取通知书已经下发,你抽空来办入校手续就可以了。总部也批准你入伍,但程书记的意思是不办理入伍手续,参加军校活动,穿军装但不戴领章帽徽。”

随后,于震把他带到军校图书馆,挑选了几本书,朱可夫的《回忆与思考》、什捷缅科的《战争年代的总参谋部》,说这两本书都是分析二战德军的战略决策,以及他们处理问题的思路和办法,要求他从中体会战略思路。又挑选了克劳塞维茨《战争论》、若米尼《战争艺术概论》和《孙子兵法》,阅读了这几本书,初步掌握战争学和军事战略方面的基本概念,对于国家层面的战略思考和政府宏观管理也是有裨益的。于震要求他三个月内读完这几本书,重点是后三本书,多读两遍,细心体会,有感想的地方,做点笔记。

姜子阳一下子感觉到学习的压力。他认为学习很重要,对于今后走向决策层,十分重要。决定减少儿女情长的事,抽出时间专心读书。他对于震说:“老师,我以后每个星期天到您这里,在您的督促下学习一天。形成一个制度,逼迫自己挤出时间学习。如果程书记那里有事,就跟您请假。”

于震摸了摸下巴,满意地看着他,说:“就这样,我每个星期天早上七点在家等着你,一起吃早饭。在家学习,去图书馆都可以。”

下午回来,照例先去了办公室,看到桌子上有一封信,发信地址是申江XXX,就知道是伊诺寄来的。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笺,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歪着头,浅浅的笑容从酒窝里溢出,一双灵动的眼睛瞅过来,还是那种清纯又调皮。亭亭玉立的她,一袭月白连衣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时的装束,桃形领,露出翅形锁骨。这是姜子阳喜欢的少女形象,他喜欢她那深深的骨窝,性感又迷人,百看不厌。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笑容满面,又摇了摇头,放下照片,打开信笺。

浅灰色信纸镶嵌在粉色花边中间,两种色彩无缝对接,既清新又高雅,姜子阳仿佛看见伊诺那浪漫温婉的身影跃然于纸上,集少女的可爱、单纯、细腻于一体。他笑了笑,就去看信,但见娟秀而流畅的字句跳入眼球,不讲究格式,开头就进入主题,看上去一气呵成:

子阳哥,我刚完成成年礼,算了算,你比我年长不过七八岁,但女孩子比男人早成熟三五年,按照心理年龄折算下来,你就大我三四岁,正是男女搭配的最佳年龄,不是吗?

从个人经历看,我没有走你走过的那么长的路,没有跨你跨过的那么多的桥,没有看你看过的那么多的云,更没有喝你喝过的那么多种类的酒,但爱上一个正当年龄的人,那就是你。

岁月说长不长,人生七十古来稀,扣除未成年的18年,如果等我大学毕业才去爱你,又要减去4年,60岁以后,我老得爱不动了,再扣去10年,只剩下38年。这38年里,充满活力的年龄只有18年,要谈情说爱,要成家立业,刚刚奋斗到有成绩,就到了不惑之年。那时的我们,也许因为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不再有浪漫,爱也会被锅碗瓢勺消磨殆尽,剩下的只是老于世故,老生常谈,老气横秋。

尤其一个女人,青春很短很短,她永远的年轻貌美,只存在于诗人的诗中,在神话故事中,在亲人的祝福中。

白驹过隙,期待精彩。一个白驹飞快地带走了我们那可怜的一点儿青春,我们难道还要等到人之老矣,再去期待吗?我们难道不应该现在就期待青春的生命之花绽放吗?

子阳哥,我爱你,期待你的爱,期待我们一起讲述青春的故事。

爱你的诺伊

姜子阳反反复复,看了又看,生出阵阵涟漪,这就是伊诺,敢爱敢恨,直率表白,这一点很像乐嘉,只不过她表达的方式更奇特。她信中独特的语言和表达方式拨动了姜子阳心中那根情弦,心中感慨:白驹过隙,青春短暂,时不我待,的确不能等到老气横秋了再去享受情感。但他不敢去想、去接受伊诺这份表白。他小心翼翼地收起伊诺的信,陷入沉思。

乐嘉、乐怡,文涵、雅涵,汐瑶、沁瑶,香茗、安然,桃花和漫婷,还有白云霞……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晃来晃去。他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他又想到两次失败的爱情,都是被女人抛弃,心中黯然,他不敢想象再次遇到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他是否经受得起再次打击。最后想到了尹兰、尹贞和靓月,心里生出一股暖流。

当思绪转回,他想到和于将军的一番谈话,拿起那几本关于战争的书籍,回到宿舍,专心看书。只要没事,他星期天都要去军校学习,要么在图书馆看书,要么在乐怡家和于将军交流心得。而只要他来了,乐怡就像书童,整天陪伴在身边;后来乐嘉知道了,星期天也来陪读。如此,一左一右,有了两个陪读美女。

第三百三十三章 省委大事

白驹过隙,转眼间过了新年。

香茗已经到省报报到了,分配到要闻部,是关耀文死缠软磨要过去的,姜子阳不满意这个安排,觉得文涵和白云霞都在要闻部,隐隐觉得香茗跟她搅和在一起,少不了生出麻烦,但木已成舟,他也不方便插手此事。

香茗报到那天,要闻部在帅府安排了欢迎晚餐会,姜子阳被邀请参加。他进入包房时,红花绿叶相间,坐了满满一桌。姜子阳一眼就看见香茗,她浅绿色圆领羊毛衫,露出一字形锁骨,搭配浅紫色直筒裤,清新的浅绿搭配宛如丁香的浅紫色,最大程度激发出浅紫色的清雅柔美,一闭眼就能闻到青春的味道。他和香茗对上眼,会意一笑。

姜子阳见文涵和香茗之间空了个座位,觉得是留给他的,径直坐了进去。香茗微微翘起唇角,露出浅浅的笑容。文涵盯了他一眼,“你倒是很会选位子。”

姜子阳一笑,“怎么,不喜欢和我坐在一起?”

文涵撇撇嘴,轻声道:“就你贫嘴。”

香茗听了,觉得他们好亲密,心情复杂起来,不觉扫了他们一眼。

那餐饭很正规,姜子阳装作和香茗不熟悉,很少互动。之后,香茗被分到文涵那个组,文涵带着她跑新闻,熟悉业务,而他准备程文岘书记赴京开会事宜,忙得不可开交,顾不上找她。

之后,姜子阳跟随程文岘书记到北京开会,程文岘顺利入局,成为中央领导班子成员,但还兼着中江省委第一书记,说是春节以后卸任。

邵勤褚、孟立达也都去了京城开会。回来后,邵勤褚被任命为省顾问委员会主任,辞去了省长一职;孟立达接替了他担任代省长,只等开春人代会上履行法定手续;主管工业的书记和常务副省长因年龄原因,都进了省顾委;严达升为省委书记,兼任省政法委书记;秦云路调到外省任职,芈书章接替了中州市委第一书记一职,仍旧是省委常委;这是省里最重大的人事调整。

省委常务书记、工业书记、常务副省长、秘书长暂时空缺,姜子阳知道,这是程文岘书记给新书记调整权力结构留下空间。

在京城,他见了许多大佬,最重要的是邢将军,孟立达的战友、中组部那位大佬,还有一位中办副主任,姓方。

那天,程文岘会见方副主任,姜子阳觉得在哪见过,又摇了摇头,自己怎么见过这样的大人物。程方二人闭门谈了很久。方副主任离开时,主动和姜子阳握手,“你是姜子阳?”又看着程文岘,一脸微笑,“这小伙子很精神。”离开时,似是自言自语:“嗯,不错,不错。”

邢将军是自己找上门来和程文岘交谈,他们是儿女亲家,自然比较随便。邢将军看到姜子阳,满脸堆笑,“小伙子,我们又见面了。”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最近一切可好?”姜子阳知道了钰成的事后,明白他所问何意,不好回答,只是点点头,“嗯,嗯”两声。那天,邢将军和程文岘关上门谈了很久,之后,姜子阳感觉程文岘看他的神情,多少有些怜惜和疼爱。

第三百三十四章 文武比试

邢将军来见程书记第二天,于震安排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活动,除了魏巍,程文岘书记、邢将军、方副主任,还有一些军人参加。于震、魏巍是作为军方代表来京参加会议的。

于震说,小姜同学,你是总部特批的不穿军装的军校研究生,今天总部来人,想了解你的学习情况。我作为你的指导老师,推荐你看了几本书,总部领导出了个题目,要你谈谈克劳塞维茨《战争论》读后感。题目很宽泛,你可以自由发挥,或小题大做,也可以大题小做。

姜子阳这才意识到,邢将军就是军校的上级主管部门的首长。说实在,那天见到这阵仗,心里还有些紧张的,好在这些时他每晚坚持读书,每周去于震将军那里读书和讨论问题,对战争理论有了基本了解。他说了两句谦逊的话,说他对于战争和军事是个门外汉,只是读了几本书,理解很肤浅,但丑女婿总要见泰山,我这就跟在座的泰山们说说感想。也许这“泰山”之说新颖,把在座的逗笑了。

他开门见山道来:与以往的大多数军事理论家不同,克劳塞维茨在《战争论》中最著名的观点就是战争是政治的继续。他引述克劳塞维茨的话说:“战争不仅是一种政治行为,而且是一种真正的政治工具,是政治交往的继续,是政治交往通过另一种手段的实现。””这就揭示了战争与政治的内在联系。

他说,我们的领袖曾专门研究过《战争论》,非常赞赏克劳塞维茨“战争是政治的另一种形式的继续”的论断,还专门组织过克劳塞维茨《战争论》研究会,并对《战争论》中的一些论断作了批判和创新,用于指导中国革命战争。他指出,战争是政治的继续,战争就是政治,战争就是政治性质的行动,自古以来没有不带政治的战争。我个人理解,任何战争都是政治的产物,以政治为目的,为政治服务,在政治指导下进行的。战争的特点在于它是流血的政治,是实现政治的最暴力、最直接、也是最后的手段。只有这样思考问题,才能发现战争的真正起因及其规律,正确地判断战争的正义性和非正义性。

邢将军插话,你说说战争对于政治有什么影响?

姜子阳说道,战争有自己的规律,有某种性质的独立性,有自身的战略战术,战争一旦打响,会按照自身规律向前发展,使之有助于达成战争的政治目的,战争的胜负也会直接影响双方战后的政治发展方向和政策。他结合实际,谈到了战败国日本在美国控制下如何加入西方阵营,中国共产党人取得解放战争胜利而建立了社会主义制度。又举例中印边界反击战,说这是一场“军事政治仗,或叫政治军事仗”,中国在获得胜利后主动撤军,表明了中方以和平谈判解决边界问题而反对以武力改变边界现状的一贯立场。还说,这一仗保证了中印边境的持续和平。

而后,他谈到了克劳塞维茨的另一观点,即重视在战争中消灭敌人有生力量,其次才是占领军事目标和地点。举例解放战争的战略防御阶段,领袖对此观点作出了最精彩的诠释,并指挥人民解放军以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为主要目标,不以保守或夺取城池为主要目标。主动放弃一些地方和城市,诱敌深入,集中优势兵力迅速歼灭敌人,取得了一系列重大战役的胜利。

此外,还联系红军第五次反围剿、中日甲午战争中清军在平壤战役失利之后的溃退,说明克劳塞维茨为何反对逃跑式的退却;联系中法战争和中日甲午战争,谈了对克劳塞维茨所说“具有积极目的的企图引起歼灭性行动,具有消极目的的企图则等待歼灭行动”的感想;联系第二次世界大战初期,英法等西方大国采取的消极防御政策,最终导致了法国的全面溃败,进一步诠释克劳塞维茨为何强烈批判保守的消极防御,热情倡导积极防御;谈到了中国共产党人如何继承和发挥克劳塞维茨高度重视民众在战争中的重要作用的思想。

他最后说道,克劳塞维茨反对教条主义和照搬军事教科书,中国共产党人一生都在与教条主义和本本主义作斗争。我现在的认识只是停留在书本上,这是远远不够的。又一脸无辜的样子,“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亲赴战场,理论联系实际,真枪实弹干一场。”

姜子阳讲话结束,全场一片安静。他紧张地看着在座各位大佬,这时邢将军带头鼓起掌来,接着一片掌声。于震请邢将军讲话,邢将军说了些赞扬的话,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程文岘说,“老程,我看子阳适合在军队发展,能不能割爱,把他交给我?”程文岘笑而不语。

邢将军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小姜同学,听说你有些功夫,敢不敢和我的人比试比试?”

魏巍和于震都鼓励他:“子阳,像个军人,接受挑战。”

姜子阳起身抱拳:“子阳恭敬不如从命。”邢将军拍拍手,三位战士推门进来,其中有一位女兵。

邢将军让一个男战士先上场,比试两下,姜子阳觉得路数和竟成差不多,不敢大意,采取了避实就虚的策略,避其锋芒,二三十个回合下来,待到对方气喘吁吁时,看准一个破绽,一脚踢到对方膝关节上,对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第二个战士上场,比第一个更加凶悍,攻击凌厉,姜子阳虚与委蛇,灵活躲闪,等待对方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觉得火候到了,反守为攻,虚晃几拳,转而以假摔动作诱敌进攻,顺势右膝跪地,左腿360度直奔对方支撑腿而去,一个扫蹚腿,一击成功。看得满场“啧啧”声。

第三个女兵上场,当四目相对时,似乎很面熟,姜子阳一愣神,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女兵突袭而来,一个上勾拳击向他的下颌,他本能躲闪,对方膝盖就顶在了他的要命处,剧烈的疼痛让他抱住腹部屈身蹬了下去。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邢将军佯做生气道:“可欣,你这是犯规咧。”又补了一句:“姑娘家家,这么粗暴。”

魏巍却大笑起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好战术!”

于震也笑道:“麻痹大意,注意力不集中,是战斗的大忌,子阳输得不冤枉。”

姜子阳好一会才起身,头上渗满细汗,脸色有些苍白。邢将军要他说说这三次格斗的感受。姜子阳说,论实力,他不如两位男兵,但采取避实就虚策略,“避其锐气,击其惰归。”勉强获胜。又发挥说,“格斗、散打和战斗一样,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水之形避高而趋下,兵之形避实而击虚。”

谈到和女兵格斗的教训,他抬眸看向她,说道:“几位将军说得的对,我的分神和她的出其不意,我败得心服口服。兵者,鬼道也,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不能拘泥于某种作战的形式,要采取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这一点她做到了。”他伸出手,“我叫姜子阳,请问……”

“我知道你。”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女兵往他胸部击了一拳,爽朗一笑。

姜子阳心想,“可欣?这么粗暴,哪有女孩子的样子,纯粹一个噶小子?”

邢将军一脸宠溺,“这孩子,没大没小的。”又对姜子阳说,“子阳,正式介绍一下,她是……”

话没说完就被可欣打断了:“我叫邵可欣,以后有机会切磋。”

第三百三十五章 谈爱太累

因为春节后就要赴京任职,程文岘表示,这最后一个春节一定要在中州过。在京期间,程文岘书记征求姜子阳的意见,是否跟他进京任职,姜子阳没有犹豫就同意了。这就意味着春节期间他要陪着程文岘。

这个年,除了爸妈,姜子阳有太多的人要关照,都是他的女人,或者是他放心不下的女孩子。沁湲放了寒假,姜子阳请她吃饭,关心她在哪过年。沁湲说,学习已经放寒假了,自然是回毛河和家人团聚。

没几天,汐瑶放寒假回家,路过省城,打电话联系到他时已经很晚了,也没有回古城的火车,姜子阳安排她住下。要带她出去吃饭时,她霸道地说她累了,不想去外面,以命令的口气要他买些酒菜到房间来。姜子阳没办法,只好照办。那天晚上,汐瑶在房间畅饮,豪气十足。几口酒下肚后,粉腮红润,秀眸惺忪,她大胆地盯着子阳,语出惊人:“子阳哥,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会一直爱你,做不了你的妻子,就做你的情人?”

姜子阳愣怔地看着她,她一屁股坐在姜子阳腿上,抱住他就亲,因为有过一次亲热,姜子阳很自然迎合上去,两人亲热一番。说实在的,姜子阳很喜欢汐瑶,美丽、青春、性感又野性,给了他极大的刺激和诱惑。

那一晚,汐瑶不让姜子阳离开,他俩躺在一起,汐瑶躺在他怀里,眼含秋水,黛眉藏情,丹唇微启,欲说还羞,让姜子阳浑身上下冒着火,燥热难忍。他觉得和她抱在一起很美妙,渴望进一步,想要了她。在激情燃烧之时,他想到了骨感的现实,想到这是一辈子的责任,慢慢冷静了下来,尽管还是抱着她,却不敢越过雷池。

汐瑶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觉得有的是时间,不急于一时,没有进一步挑逗,只是粘在他身上,亲亲我我一夜。姜子阳整晚紧绷神经,忍受着原始冲动,直到早晨起来,照顾她梳洗,一起吃了早点后,送她去了火车站。

在车站,姜子阳意外碰见那个被叫作“敏之”的女军人,姜子阳不禁愣住了,眼前的敏之跟之前所见军人完全不一样。她面容秀美绝俗,一身米色中长风衣,内搭红色高领羊毛衫,下身黑色灯芯绒裤,一双白色跑鞋,编织黑色鞋带,既优雅大气,又青春活泼,很是洒脱,让姜子阳眼前一亮,不敢逼视。

“你就是……嗯,你父亲还好吧?”

“嗯,还好。”敏之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上次……没来得及感谢你,现在补上不晚吧?”

“嗨,你还记着呢,没事,那不是应该的吗?”姜子阳招呼她上了自己的车,二人在车上聊了起来。姜子阳知道她叫段敏之,是军报记者,春节回家看望二老,二老身体不好。段敏之知道他在省委办公厅工作,姜子阳没说他具体干什么,一直把他送到家。段敏之一直怔怔看着姜子阳的车子离开,才上了楼。

临近过年,他约香茗吃饭,问她如何过年。香茗说申江是回不去了,准备去古城姐姐家过年,还缠着要姜子阳也去古城一起过年。姜子阳告诉她,程文岘书记要留在这里过年,这是他在中江的最后一个年,自己理所当然要陪着。还说,过年后他要跟随程书记赴京,在京城工作一段时间。

香茗一百个不愿意,撅着嘴,撒娇道:“你把我骗到这里来,自己又跑掉,扔下我孤苦伶仃一个人。”说着眼圈红了起来。

姜子阳就觉得对不起这个女孩,宽慰道:“我总归是要回来的,回来后,我们还会经常见面。”见她不做声,心中苦笑一声,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这么大个人,难不成要哭鼻子?”又半开玩笑道,“你还真的离不开我?”

香茗脸上泛起红晕,蔓延到颈间,鲜艳娇媚的气息从身体里蒸发出来。她略带羞涩但很认真地说道:“子阳哥,我喜欢你,自从见到你第一面就喜欢上了,不然我不会离开申江到这里来。我现在心里都是你,一天不见就难受,你说吧,怎么办?”

姜子阳愣住了,没想到她如此认真,虽然他也喜欢她,但还没有到爱上那一步,对她的告白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但他不想扫了她的兴致,不想打击她,便笑道:“人小鬼大,你了解我吗,就说喜欢我。”

“我都二十多了,成年人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凭什么不能喜欢你。再说,你的事我知道的多了去,自然是了解你。”香茗眨了眨眼睛,调皮道,“爱是没有理由的,爱就是爱。”

姜子阳头大了,他的爱伤痕累累,刚从失恋的泥沼里爬了出来,觉得谈爱太累,不想纠缠这个问题,便说:“你先回你姐家过年,提前一天回来,我好好陪陪你。其他事情,等我从京城回来再说。“香茗这才露出笑脸,点点头。

自从申江跟雨燕分开,姜子阳再没跟她联系。现在要离开了,突然想起她来,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就给舞蹈学院打电话找雨燕。那边回答,学校早已放假,都回家过年了。姜子阳听到话筒里传来说话声,那边让他等一下。很快那边在电话里说,雨燕已经离开舞蹈学院。姜子阳问去了哪里,那边回答:“调往京城舞蹈学院。”姜子阳一阵惆怅,没想到多时未见,已经物是人非。他又为雨燕高兴,毕竟上了一个台阶,有了更大的发展空间。

餐馆过年都歇业。这个年代,家家户户在家过年,没有在外吃年饭这一说。姜子阳从北京回来,照例会去帅府放松身心,让他意外的是没有见到尹贞。

那天,他和尹兰缠绵过后,躺在尹兰怀里,问起尹贞,尹兰说老家有事,她回去打理去了。姜子阳随口问起古城帅府转让的事情,尹兰告诉他都办好了。夸汝悦会办事,考虑到雪卿茗的经济条件,协议三年付清款项,协议之日起,经营权交给雪卿茗,汝悦在那里帮衬三个月,春节前回来。

姜子阳知道,尹兰这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照顾了雪卿茗,不免感激一番。

尹兰娇嗔道,“你我之间还这么客气,只要你高兴,我做什么都可以。”尹兰问姜子阳过年怎么安排,他告诉尹兰,要在省城陪程文岘书记过年,但会抽一天时间回一趟古城。尹兰就说,她也不回去了,在这里陪他。还说汝悦家很偏远,也不回去,荷花没地方去,都留在这里过年,要姜子阳过年期间有空就过来。

姜子阳唯一放不下的是靓月,觉得她一个人在古城,自己又不能经常去看她,平时一定会很孤独,就想着为她解除这个后顾之忧。小年那天正好是星期天,他回了趟古城,同车的还有四个人。一进古城,就觉到浓浓的年味。

过年,是中国人一年一度最隆重的节日。为了过好年,旧时农家一踏进腊月的门槛,就开始忙年事。从腊月二十三,俗称“小年”的时候起,就进入了过年的倒计时,家家户户屋檐下、院子里挂着腊鱼腊肉腊香肠,街上摆满了年货摊子,大街小巷的人家飘出油炸和卤锅的香味,炸米花的炮声此起彼伏。进了靓月的宅子,见她孤零零一人坐在厅堂,屋檐下没有腌鱼腌肉,厨房里冷锅冷灶,姜子阳心里不好受。

靓月正独自伤神,一见姜子阳,兴奋起来,就要扑过去,忽然愣住了,看到了跟在他后面的父母和弟妹,神情恍惚起来,犹如梦中,继而大声喊着“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姜子阳笑道,“外面怪冷的,到屋里说话。”一家人团圆,好不高兴。

在他们谈话间,姜子阳把炉子生好,提进厅堂,接上暖气管,说:“你们聊着,我出去会儿。”再回来时,拎着一大堆年货,腊鱼腊肉香肠、卤制品和花生、瓜子等,靓月家里就有了年味。又带着靓月到隔壁看房子。隔壁的布局跟靓月这边一样,只是多了一间厢房,都配好了家具,说你父母弟妹就住在这里,一墙之隔,相互照应也方便。靓月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抱着姜子阳就亲,喃喃道:“子阳,你对我这么好,让我怎么谢你呢。”

姜子阳笑道:“娘子不要客气,以身相许即可。”把靓月逗笑了。

小年,姜子阳是在家里吃的饭,稍晚才到靓月这里,她父母弟妹已经安排到隔壁休息了,他俩小别胜新婚,恨不能吃掉对方,直到双双大汗淋漓,瘫软在床上。床事过后,靓月躺在他怀里,姜子阳说已经把他父母调到古城,她父母都是老师,都调到县一中任教,妹妹读大学自不必说,弟弟办理了高中转学手续。靓月直愣愣看着他,痴呆一般,半晌后,喜极而泣,不免又缠绵一番。